导语:上一世,我为她踏平山河,最后却成了她登临帝位的垫脚石,被万箭穿心。重活一世,
我只想当个与世无争的咸鱼,钓鱼、种地、晒太阳。可她也重生了,
带着无尽的悔恨与补偿之心,非要将我这滩烂泥扶上墙。她不知道,她越是步步紧逼,
我越是想逃。第一章:重生,只想当条咸鱼我叫顾言,是个死过一次的人。上一世,
我是女帝凌霜月手中最锋利的剑。她说要天下,我便为她披荆斩棘,踏平山河。
我以为自己是她唯一的例外,是她冰冷面具下唯一的温情。直到最后,我被困于敌军重围,
向她求援。等来的不是千军万马,
而是她亲手递给敌军的那封信——信中详细记录了我军所有的弱点和我的致命破绽。
万箭穿心之时,我隔着千山万水,仿佛看到了她穿着龙袍,登临九五的冷漠身影。原来,
我不过是她帝王霸业的最后一块垫脚石。再睁眼,我回到了二十岁。彼时,
我还是青山脚下一个无人问津的青年,父母早亡,守着几亩薄田和一间破屋。而凌霜月,
也还只是在朝堂上步步为营,尚未封帝的长公主。一切都还来得及。胸腔里没有滔天的恨意,
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我不想复仇,更不想再和那个女人有任何牵扯。帝王霸业,血雨腥风,
我受够了。这一世,我只想守着我的破屋,钓着我的鱼,种种我的地,
当一条与世无争的咸鱼。我把家里那本祖传的兵法拿去垫了桌脚,
把练了十几年的长剑融了打了把锄头。每天日上三竿才起,扛着锄头去地里晃一圈,
然后就带着鱼竿去溪边,一躺就是一下午。邻居张大婶都替我发愁:“小言啊,
你这样下去不行啊,老大不小了,也该为以后打算打算了。”我咬着嘴里的狗尾巴草,
懒洋洋地回她:“张大婶,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我现在有吃有喝,挺好。
”张大婶摇着头走了,嘴里念叨着“朽木不可雕也”。我乐得清静。这样的日子过了三个月,
我黑了,也壮了,心里的那点阴霾散得一干二净。我以为,这一生就会这样平静地过去。
直到那天下午,一队精锐的禁军踏破了我们小镇的宁静。为首的,是一个身披银甲,
容颜清冷,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疏离与威严的女人。她骑在马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整个小镇,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我心里咯噔一下。凌霜月。
她怎么会来这里?按照上一世的轨迹,她现在应该在京城,忙着和太子争权夺利,
根本无暇分身。我的第一反应是跑。我丢下鱼竿,抄起鱼篓,低着头就往家的方向溜。
我现在的样子,又黑又土,穿着一身粗布麻衣,
和上一世那个白衣胜雪、风度翩翩的顾将军判若两人,她应该认不出我。然而,我刚走两步,
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在我身后响起。“站住。”我的身体瞬间僵硬。这声音,化成灰我都认得。
我慢慢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这位军爷,叫我?
”凌霜月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子,在我身上来回刮过。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疑惑,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急切?她身边的副将上前一步,展开一幅画卷。画上的人,
剑眉星目,神采飞扬,正是上一世的我。“此人,你可见过?”副将厉声问道。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使劲摇头,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没……没见过。
这画上的仙人,可真俊啊。”副将的眉头皱了起来。凌霜月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脸。
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透过我这副黝黑的皮囊,看到里面的灵魂。我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重活一回,
难道我连当条咸鱼的资格都没有?第二章:她到底想干什么?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能感觉到背后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我在赌,赌她只是怀疑,赌她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
我现在这副尊容,和我那张“仙人”似的画像,差距实在太大。“你叫什么名字?
”凌霜月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顾言。”我老实回答,名字没必要撒谎。
“顾言……”她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恍惚。上一世,
她也喜欢这样连名带姓地叫我,尤其是在夜深人静,她卸下所有防备的时候。
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殿下,”副将在一旁低声道,“此地龙蛇混杂,
还是早些……”凌霜月抬手打断了他。她翻身下马,一步步向我走来。
她的银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她在我面前站定,
身高只到我的下巴。她微微仰头看着我,那双总是结着冰的凤眸里,
竟然流露出一丝……脆弱?我一定是看错了。“你……”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丢给了我,“画上的人,若是见到,去城东驿站报信,
有赏。”钱袋沉甸甸的,砸在我手里。我捏着钱袋,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
她大张旗鼓地来,就为了问我这么一句?她不再看我,转身对副将下令:“走,去驿站。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一地尘土和目瞪口呆的乡亲们。我捏着那袋金子,
感觉像做梦一样。回到家,我把金子倒在桌上,黄澄澄的光晃得我眼睛疼。我没撒谎,
我确实不认识“画上的人”,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叫顾言的咸鱼。
我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拿着这笔横财,我甚至盘算着是不是可以把家里的破屋翻新一下,
再买几亩好地,咸鱼生活也能上个档次。可我太天真了。第二天一早,
我还在梦里和周公钓鱼,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我迷迷糊糊地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禁军服饰的士兵,面无表情。“顾言?殿下有请。”我脑子“嗡”的一声,
彻底醒了。“不去。”我下意识地拒绝,转身就要关门。其中一个士兵伸手拦住了门,
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态度不容置疑:“顾言,殿下的命令,你最好不要违抗。
”我看着他们腰间的佩刀,叹了口气。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被“请”到了城东最大的驿站。整个驿站都被禁军包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在正堂,我再次见到了凌霜月。她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一袭素白的长裙,
长发简单地用一根玉簪束起,少了几分杀伐之气,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她正坐在主位上,
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袅袅的白气模糊了她的表情。“殿下,人带来了。”凌霜月抬起眼,
目光落在我身上。“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我没动。我不想和她离得太近。
她也不勉强,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顾言,我想请你出山,为我效力。”我心头一震,
面上却装傻:“殿下说笑了,我就是一个乡野村夫,大字不识几个,就会种地钓鱼,
能为您效什么力?”“你在撒谎。”她盯着我,一字一句道,“三个月前,
你在镇上买走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农桑、水利的书。半个月前,
你向张铁匠定制了一批形状古怪的农具。七天前,西山的水渠因为暴雨堵塞,
是你用一个奇怪的杠杆原理,一个人疏通了。”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竟然把我调查得这么清楚。“我……”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那些事情确实是我做的,我只是想让我的咸鱼生活更舒适一点而已。“你很有才华,顾言。
”她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诱惑,“只是你一直在隐藏。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跟着我,我能给你的,
是这天下。”又是这句话。上一世,她也是这么对我说的。我看着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到底想干什么?历史重演吗?再把我骗到手,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
然后像丢垃圾一样丢掉?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厌恶从心底升起。我抬起头,
直视着她的眼睛,扯了扯嘴角:“殿下,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对天下没兴趣,
对为你效力更没兴趣。我只想守着我那一亩三分地,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顿了顿,
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然后,我看着她,
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要的那个‘顾言’,或许早就死了。我劝你,
别在我这个废物身上浪费时间。”说完,我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转身就走。这一次,
没有人拦我。我能感觉到,凌霜月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冰冷,锐利,
还带着一丝我无法理解的……恐慌。第三章:她是不是有病?我以为我的话说得够绝了,
凌霜月应该会就此罢手。一个一心想当皇帝的长公主,时间宝贵,
没道理在我这个“废物”身上耗着。然而,我再次低估了她。从驿站回来的第二天,
张大婶就火急火燎地跑来找我。“小言!不得了了!你家地里……”我心里咯噔一下,
还以为是凌霜月派人把我那几亩宝贝庄稼给毁了,抄起锄头就往外冲。结果到了地头,
我直接傻眼了。我的那几亩薄田,一夜之间鸟枪换炮。
原本坑坑洼洼的土地被翻整得平平整整,旁边还修起了一条崭新的灌溉水渠,
直接从西山引来了活水。地头立着一个崭新的工具棚,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我见都没见过,
但看起来就很高档的农具。一群穿着禁军服饰的士兵正在地里忙活,干得热火朝天。为首的,
正是凌霜月的那个副将。看到我,副将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
面无表情地递给我一本书:“顾先生,这是殿下让我交给你的。《农桑辑要》,前朝孤本。
”我:“……”我看着这堪比皇家御花园的田地,又看了看手里的孤本,
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她有病?“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憋了半天,问出一句。“殿下说,
顾先生心系农桑,是为国为民的大才。她说她之前误会了先生,先生并非无意仕途,
而是想从最基础的民生做起,为天下百姓谋福祉。”副将一脸严肃地复述着,“殿下还说,
她非常欣赏先生这种脚踏实地的精神,会全力支持先生的‘农业革新’计划。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农业革新?脚踏实地?我什么时候有这么高尚的志向了?
我就是想种点好吃的,让我自己吃得舒坦点而已啊!“不是,我……”我想解释。
副将却一脸“我懂”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顾先生不必谦虚。殿下说了,
您有什么需要,尽管提。人力,物力,财力,要什么给什么。我们都会全力配合您。”说完,
他转身又投入到了火热的劳动中。我拿着那本价值连城的《农桑辑要》,
站在我那“豪华升级版”的田地前,风中凌乱。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算是看明白了,
凌霜月这是铁了心要跟我耗上了。我跟她说我不行,她觉得我在谦虚。我说我想当咸鱼,
她觉得我志存高远。这女人的脑回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决定跟她耗到底。
你们不是要帮我种地吗?行,我指挥。“哎,那个谁,你这垄挖歪了!笔直,懂吗?
强迫症看了会死。”“那边那个,浇水!没吃饭吗?水流大点!”“还有你,除草要除根,
不然春风吹又生,懂不懂?”我叉着腰,把在工地上当监工那套全使了出来。
我以为这群养尊处优的禁军干不了两天就会撂挑子。结果,他们不仅没有撂挑子,
反而干得更起劲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严格执行我的每一个“无理”要求。我的田地,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规整,越来越有生机。几天后,副将又来了,
这次带来了一堆瓶瓶罐罐。“顾先生,这是殿下寻来的各种良种,还有宫廷秘制的肥料。
殿下说,希望您的‘试验田’能早日开花结果。”我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种子,
感觉眼皮直跳。她甚至给我搞来了“宫廷秘制”的肥料?
她是不是以为我在搞什么国家级农业科研项目?我累了。真的。我决定摆烂。彻底的摆烂。
我不再去地里,整天就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或者去溪边钓鱼。
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不管了。我以为这样,凌霜月总该明白我的决心了吧?结果,
第三天,我的院门口,多了一把华丽的遮阳伞,一张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紫檀木躺椅,
旁边的小几上,还摆着一盘刚切好的冰镇瓜果和一壶上好的龙井。凌霜月本人,
就坐在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看着。阳光透过柳叶,
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看起来不像一个权倾朝野的长公主,倒像一个……陪读的书童?
我躺在新换的躺椅上,吃着冰镇西瓜,感觉自己像个被包养的小白脸。
这日子……好像……也还不错?呸!我猛地坐起来。顾言,你要清醒一点!这都是糖衣炮弹!
她现在给你多好的待遇,以后就会让你怎么死!我决定找她摊牌。我走到她面前,她抬起头,
阳光正好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有事?”她问。“凌霜月,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开门见山,“我说了,我对你的天下霸业没兴趣。
你就算把皇宫搬来给我住,我也还是那句话。”她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
她轻轻地说了一句让我差点当场石化的话。“我不要你助我夺天下。”她垂下眼眸,
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只想……你好好的。”我愣住了。这句话,太陌生了。
上一世,她对我说的最多的是“顾言,去给我拿下那座城”,“顾言,去给我杀了那个人”,
“顾言,为了大局,你必须……”她从来没有说过,希望我“好好的”。我的心,
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第四章:她重生了凌霜月的那句“我只想你好好的”,像一颗石子,
在我平静的心湖里砸起了一圈圈涟漪。我开始怀疑,眼前这个凌霜月,和我记忆里的那个,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她不再逼我出仕,也不再提什么天下霸业。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镇上,
每天派人给我送来各种好吃的好喝的,偶尔会自己过来,坐在那棵柳树下看书,
一看就是一下午。她不打扰我,我钓鱼,她看书。我们之间隔着几丈的距离,相安无事。
但我知道,这只是表象。她的禁军已经接管了整个小镇的防务,
美其名曰“保护农业专家的安全”。镇子外面,还有源源不断的人马开进。她在这里,
建立了一个临时的指挥中心。她在谋划着什么。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参与。
我每天照旧钓鱼、睡觉、晒太阳。她送来的东西,我照单全收。她送躺椅,我躺。她送美食,
我吃。她送钱,我花。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我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是个只知道享受的废物。这天,我正在溪边钓鱼,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
我头也没回:“鱼竿在那边,自己拿。”我以为又是凌霜月派来的哪个禁军,
想学我“陶冶情操”。身后的人没有动。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像毒蛇一样缠了上来。
我握着鱼竿的手一紧。不对劲。这不是禁军。我猛地回头,一道寒光已经到了我的面门!
我下意识地向后一倒,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躺了下去,冰冷的剑锋擦着我的鼻尖划过。
偷袭的是个蒙面人,一击不中,手腕一转,剑锋再次向我的咽喉削来。我手里的鱼竿一抖,
柔韧的竹竿精准地缠住了他的剑身。手腕发力一绞,只听“咔嚓”一声,
那柄精钢长剑竟被我硬生生用鱼竿绞断!蒙面人愣住了。我没给他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将他踹进溪水里。“说,谁派你来的?”我踩着他的胸口,声音冰冷。这身手,这杀气,
绝不是普通刺客。蒙面人咳出几口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一咬牙。不好!要自尽!
我伸手去捏他的下巴,却晚了一步。黑色的血液从他嘴角溢出,他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我站起身,看着水里的尸体,脸色阴沉。这时,凌霜月的副将带着一队人马匆匆赶到。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脸色大变。“顾先生,您没事吧?”我没理他,
只是看着远处凌霜月临时搭建的营帐方向,眼神冰冷。果然,麻烦还是找上门了。我回到家,
第一次主动去了凌霜月的营帐。她正在沙盘前推演着什么,看到我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是掩饰不住的关切:“你受伤了?”“托你的福,还活着。”我语气不善,“今天这事,
是你安排的吗?一场测试?”她摇了摇头,脸色比我还难看:“不是我。是太子的人。
”“太子?”我皱起眉。“我离京来到这里,他以为我是来寻访奇人异士,怕我得了助力,
对他造成威胁,所以派人来……斩草除根。”她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冷笑一声:“所以,我这是被你连累了?”她沉默了。“凌霜月,我再说一遍,
我对你们的破事没兴趣。”我指着门口,“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你想当皇帝也好,
想当乞丐也好,都别来烦我。”“我不能走。”她看着我,眼神异常坚定,“我走了,
他们还会再来。下一次,你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那是我的事。”“不,这也是我的事!
”她突然提高了音量,情绪有些失控。我愣住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如此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问:“顾言,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排斥我?就因为……我挡了你晒太阳?
”她的眼神,像是在拷问,又像是在乞求。我的心,没来由地一颤。我能怎么说?
难道告诉她,因为上一世你杀了我?她会信吗?她只会当我是个疯子。我别过头,
不想看她的眼睛。“没有为什么。就是单纯地看你不顺眼。”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是吗?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我以为,我们之间,不该是这样。”她上前一步,
伸手想碰我的脸。我像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后退一步,厉声道:“别碰我!
”我的反应太过激烈,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一种……绝望的表情。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竟然生出一丝不忍。就在这时,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中了我的大脑。她调查我,她对我好,
她容忍我的无理取闹,她在我拒绝她之后,不但不生气,反而更加小心翼翼。她在我遇刺后,
比我还紧张。她刚才看着我的眼神,那种熟悉感,
那种复杂的情绪……除非……除非她也跟我一样。除非,她也重生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就再也遏制不住。如果她也重生了,那她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补偿?赎罪?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试探着,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懂的方式,问了一句:“长公主殿下,
你还记得……昆阳城外,那场大雪吗?”昆阳城,是我上一世战死的地方。那一天,
也下着漫天大雪。第五章:原来是追妻火葬场当我问出“昆阳城外那场大雪”时,
凌霜月整个身体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
以及一丝被揭穿秘密的恐慌。她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色比雪还要白。
看到她这个反应,我心里最后一点侥D幸也消失了。她真的也重生了。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如果她也记得一切,那她现在做的这些,算什么?鳄鱼的眼泪?
还是另一场更高明的算计?我看着她,眼神里的厌恶和戒备几乎要溢出来。“看来你记得。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那你也该记得,我是怎么死在那场大雪里的。
怎么,长公主殿下,这一世是良心发现了,想来补偿我?还是说,你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
准备再利用我一次?”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她的身体晃了晃,
几乎站立不稳,扶住了身后的桌子。“我没有……”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顾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