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拖油瓶她杀疯了小说(完结)-苏晚林美凤无删减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9 10: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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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像一层厚重的油污,糊在狭小的土坯房里。蜂窝煤炉子里的噼啪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单调地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林美凤捂着脸,那清晰的五指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她胸脯剧烈起伏,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苏晚身上,像淬了毒的针。

“反了!反了天了!”王建国终于从石化的状态中挣脱出来,搪瓷茶缸被他“哐当”一声重重掼在坑洼不平的木头桌子上,茶水溅得到处都是。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指着苏晚的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小畜生!你敢打你姐?!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他撸起袖子,大步流星地就要冲过来。

李玉兰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粥锅再也端不住,“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稀粥泼了一地,溅湿了她的裤脚和布鞋。她却顾不得烫,尖叫着扑上去死死抱住王建国的胳膊:“建国!建国!别动手!孩子不懂事,她不是故意的!晚晚,快给你姐道歉!快啊!”她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哀求地看向苏晚,眼神里是熟悉的、让苏晚前世恨铁不成钢的懦弱和恐惧。

苏晚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王建国那暴怒的吼叫,李玉兰那卑微的哭求,林美凤那怨毒的凝视,甚至角落里王小军那带着一丝好奇和幸灾乐祸的眼神,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她的心,冷得像三九天的冻土。道歉?前世的她,道了太多无用的歉,换来的不过是变本加厉的践踏。

就在王建国挣脱李玉兰的拉扯,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朝苏晚脸上扇来的瞬间——

“王建国,”苏晚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精准地刺穿了所有的喧嚣,“你克扣粮票布票,虚报工分,私吞我妈缝纫机活儿的工钱,这笔账,我们是不是该算算了?”

那只带着怒火的大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离苏晚的脸颊只有寸许。

王建国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暴怒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随即又迅速转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色厉内荏的尖利:“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兔崽子,敢污蔑老子?!”

“污蔑?”苏晚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她不再看王建国,目光转向地上那滩冒着热气的稀粥,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1980年秋收,队里分粮,我们家应得三百二十斤玉米,一百五十斤红薯。你拿回来的,是二百八十斤玉米,一百斤红薯。理由是‘损耗’和‘队里照顾困难户的调剂’。实际呢?那四十斤玉米,五十斤红薯,进了谁的口袋?隔壁老刘家当时揭不开锅,你‘借’出去二十斤玉米,换了他家一只下蛋的老母鸡,那鸡后来进了谁的肚子?”

王建国的脸色由青转白,嘴唇哆嗦着:“你……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那是……那是……”

“1981年,公社发救济布票,每人三尺。我们家五口人,该十五尺。你只拿回来九尺。理由是‘干部们辛苦,匀了点’。结果呢?林美凤那年做了两条新裤子,一件新褂子,用的全是崭新的劳动布。”苏晚的目光扫过林美凤身上那件崭新的碎花的确良衬衫,意有所指。

林美凤捂着脸的手放了下来,脸上除了怨毒,也添了一抹惊疑不定。

“还有,”苏晚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我妈,李玉兰,白天在生产队挣工分,晚上熬夜给公社被服厂锁扣眼、钉扣子,一件衣服五分钱。去年一年,她做了多少件?六百四十二件!工钱应该是三十二块一毛。你拿回来多少?二十五块整!剩下的七块一毛呢?你说被服厂拖欠,后来又说丢了。可我怎么记得,去年腊月,你揣着钱去镇上供销社,给王小军买了双新棉鞋,花了三块八;给林美凤买了条红围巾,花了四块二?”

每一个数字,每一笔账目,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将王建国那层伪善的皮囊层层剥开,露出里面贪婪丑陋的真相。苏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重锤。

李玉兰早已忘记了哭泣,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仿佛第一次认识她。那些她曾经觉得委屈、却又不敢深究的细节,那些被王建国三言两语糊弄过去的“损耗”、“拖欠”、“丢了”,此刻被女儿如此清晰、如此具体地揭露出来,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扇在她麻木已久的脸上。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王小军也坐不住了,他看看脸色煞白、额头冒汗的父亲,又看看那个站在屋子中央、脊背挺直、眼神冷得像冰的继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你……你血口喷人!”王建国彻底慌了,他指着苏晚的手指抖得更厉害,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怒和心虚而变得嘶哑,“你个小丫头片子,从哪儿听来的这些胡话?谁教你的?是不是你妈?李玉兰!是不是你在背后嚼舌根?!”他把矛头转向了呆滞的李玉兰。

李玉兰被他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摇头:“我……我没有……”

“跟她没关系。”苏晚截断他的话,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如电,直刺王建国躲闪的眼睛,“账,是我自己算的。王建国,你那些把戏,糊弄糊弄从前那个傻乎乎的苏晚还行。现在?”她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前世在商海沉浮磨砺出的洞悉和嘲讽,“你每一笔克扣,每一处手脚,都清清楚楚地记在我脑子里。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你藏在炕席底下那个小本子上的‘私账’,一笔一笔,当着全家人的面,再算一遍?”

“轰”的一声,王建国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炕席底下!那个他自以为藏得隐秘的、记录着这些年额外“收入”的小本子!她怎么会知道?!他像见了鬼一样瞪着苏晚,那张平日里总是端着“一家之主”威严的脸,此刻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苍白。他嘴唇翕动着,想反驳,想怒骂,想冲上去捂住苏晚的嘴,可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所有的狡辩,在对方那洞若观火的目光和精准无误的数字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可笑至极。

土坯房里再次陷入死寂,比刚才更加压抑。林美凤捂着脸的手早已放下,怨毒被一种深切的恐惧取代,她看着父亲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家,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王小军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角落里。

李玉兰看着丈夫那副被彻底戳穿、哑口无言的样子,再看看女儿那冰冷而陌生的侧脸,一股巨大的悲凉和茫然席卷了她。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劝和,想像往常一样息事宁人,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苏晚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这一张张或惊恐、或怨毒、或茫然的脸。空气中弥漫着稀粥泼洒后的糊味,煤烟味,以及一种名为“伪善”被撕碎后的腐朽气息。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转瞬即逝。

这才只是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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