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我的黄金时代是什么小说陈越秀兰全本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24 10:12:34

>>>>点击查看详情<<<<

>>>>点击阅读全文<<<<

窗外,夏日的蝉鸣不知疲倦地鼓噪着,与屋里收音机偶尔的电流杂音交织在一起。陈越放下电烙铁,指尖还残留着松香和金属的微热。秀兰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他本以为已经足够坚韧的心湖,激起的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陈星。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无声滚动,带着前世的钝痛和今生汹涌的期待。他记得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第一次被放进他怀里时的无措,记得他蹒跚学步时咧开没牙的笑,也记得他长大后看向自己时越来越疏离冷漠的眼神。那些错失的陪伴,那些无法弥补的裂痕,如今都有了重新来过的可能。

他握紧了秀兰的手,那双手因为怀孕初期的不适而有些微凉。“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秀兰脸更红了,低下头:“不用,这才哪到哪……而且去医院要花钱。”

“该花的钱必须花。”陈越语气坚决,不容商量。他知道这个年代人们对孕产检查的忽视,也深知秀兰前世因为孕期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落下的病根。“听我的。”

秀兰抬眼看他,丈夫眼神里的笃定和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沉关切,让她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她轻轻“嗯”了一声,心里暖融融的,又有点陌生的悸动。越哥这次醒来后,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不仅仅是会修收音机了,眼神里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沉淀了许多岁月。

第二天,陈越请了半天假,陪着秀兰去了市第二人民医院。挂号,排队,简陋的诊室,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的医生。检查结果确认了秀兰的猜测,胎儿约六周,一切正常。医生例行公事地叮嘱了几句注意营养休息的话,开了点最便宜的叶酸片。

走出医院,阳光有些刺眼。陈越小心地扶着秀兰,尽管她一再表示不用。捏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陈越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但心里却奇异地更加踏实。有了明确的目标,行动就有了方向。

“秀兰,以后家里的事,重的累的,都等我回来。”他郑重地说,“想吃什么,跟我说。”

秀兰抿嘴笑了,这次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

怀孕的消息像一阵暖风,吹遍了小小的筒子楼。邻居大娘大婶们送来了自家攒的鸡蛋、红糖,王师傅更是拎来一条舍不得吃的咸鱼,咧着嘴拍陈越的肩膀:“好小子,要当爹了!更得稳当点!”

陈越笑着应承,心里却盘算得更紧。修收音机带来的那点“外快”——一些蔬菜副食和偶尔的几毛钱,对即将增添人口的家庭来说,杯水车薪。他需要更稳定的收入来源,或者,一个更大的突破口。

机会,在他回厂上班后不久,悄然出现。

那天,他正在车间里操作一台老式车床,加工一批矿山机械用的连接件。这活儿他干了几年,闭着眼睛都能摸准尺寸。但今天,他的目光却更多地停留在车床本身和整个生产流程上。

设备老化,精度下降,不少零部件因为长期磨损,加工出来的工件公差偏大,废品率不低。工人们习惯了,修修补补将就着用,或者靠老师傅的手艺“找补”。能耗也高,车间里马达轰鸣,电线发热明显。这些都是效率的隐形杀手,也是成本的黑洞。

前世他身在其中,只觉得疲累和麻木。如今跳出时代局限再看,处处都是可以改进的地方。但直接提出来?一个二级钳工,人微言轻,而且涉及设备改造、工艺变更,触动的是整个生产体系和既得利益群体,弄不好就是“出风头”、“不安分”。

他需要借力,或者,创造一个无法被忽视的“事实”。

几天后,厂里那台用了十几年的牛头刨床突然趴窝了。这台床子负责关键平面的精加工,它一停,后面好几道工序都得跟着停摆。维修班的人折腾了大半天,查不出所以然,急得车间主任团团转。

“主任,要不……让我看看?”陈越在人群外围,等维修班的人又一次摇头后,才像是鼓足勇气般开口。

车间主任姓赵,是个脾气急躁的中年人,正为生产进度上火,闻言瞪了他一眼:“你?陈越?你不是钳工吗?凑什么热闹!”

旁边有相熟的工友帮腔:“主任,小陈最近捣鼓收音机有一手,楼里好几台坏的都是他修好的,说不定懂点电路。”

赵主任将信将疑,眼下也没别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挥挥手:“行行行,你看看,别乱碰啊!”

陈越走上前,没有像维修班的人那样急着拆解机械部分。他先仔细听了听电机的声音,又观察了控制箱的指示灯和继电器动作情况。这年头的老设备,电气控制相对简单,故障也多出在接触不良、继电器触点烧蚀或者电容老化上。

他请人拉下电闸,打开控制箱。里面线路有些杂乱,积着薄灰和油污。他目光扫过,很快锁定了一个老化的交流接触器和一个鼓包的电容器。症状与他的判断吻合。

“主任,可能是这个接触器触点烧了,还有这个电容坏了,得换。”陈越指着那两个元件说,“库房可能有备件,型号是……”

赵主任不懂这些,但看他说得笃定,便赶紧让人去库房找。备件拿来,陈越熟练地断电、拆卸、更换、接线,动作流畅,丝毫不像个外行。周围围观的工友和维修班的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接好线,合闸。嗡——牛头刨床的电机应声启动,运转平稳。

“嘿!神了!”有工友叫起来。

赵主任长舒一口气,用力拍了一下陈越的后背:“好小子!深藏不露啊!以前咋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陈越腼腆地笑笑:“平时爱瞎琢磨,看了点书。”

“光看书可不行,这手上功夫实在!”赵主任心情大好,“回头我跟厂办说说,给你弄点奖励!这床子耽误半天,损失可不小!”

事情很快传开了。陈越不仅会修收音机,还能修厂里的大设备!而且看样子,不是蒙的,是真懂。

几天后,奖励下来了:不是奖金,而是两张大团结(二十元)的厂内流通券,可以在厂办商店买些紧俏的生活用品。另外,赵主任真的把他的名字报了上去,不是调岗,而是在一次厂部生产协调会上,作为“青年工人肯钻研技术”的例子提了一嘴。

就是这随口一提,让陈越的名字,第一次进入了厂里某些管理者的视线。其中,就包括生产副厂长,兼管技术科的副厂长,李明启。

李副厂长是五十年代的大学生,技术出身,对厂里设备老旧、技术停滞的现状早有忧虑,但改革阻力重重。听到有个年轻钳工居然能解决维修班都头疼的电气故障,他留了心。

一周后,陈越被叫到了厂部办公楼,一间挂着“技术科”牌子的办公室。里面坐着李副厂长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技术员,姓孙,是技术科的骨干。

“小陈同志,坐。”李副厂长态度很和蔼,“听赵主任说,你修好了三车间的牛头刨床?能说说当时是怎么判断故障的吗?”

陈越知道,这不是闲聊。他谨慎地组织语言,尽量用这个时代工人能理解的词汇,解释了从现象观察、声音判断到具体元件故障分析的思路,隐去了过于超前的诊断逻辑,重点突出了“结合书本知识,联系实际现象”。

李副厂长和孙技术员听得频频点头。尤其是孙技术员,问了几句关于继电器选型和电容匹配的问题,陈越都给出了清晰合理的回答。

“基础很扎实啊,”李副厂长露出赞许的神色,“不像是个普通钳工的知识面。平时都在看什么书?”

陈越报了几本常见的机械原理、电工基础和无线电维修的书籍名字,这都是他这段时间确实找来“打掩护”的。

“爱学习,肯钻研,还能动手解决实际问题,很好。”李副厂长沉吟了一下,“孙工,你们技术科最近不是在搞那个‘旧设备小改小革,降耗提效’的厂内倡议吗?我看,可以吸收一些像小陈这样有想法、有动手能力的一线工人参与进来,搞个小组,听听他们的意见。”

孙技术员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陈越,点头:“李厂长这个提议好。小陈同志,你有没有兴趣?可能没有额外的报酬,主要是利用工余时间,集思广益。”

陈越心脏猛地一跳。技术科!参与设备改良倡议!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一个可以相对“合理”地提出一些改良建议的平台,一个能接触到更多技术资料和信息的渠道,一个能逐步展现自身价值、积累声望的起点!

他强压下激动,站起身,诚恳地说:“感谢领导信任!我愿意参加,多学习,为厂里贡献一点力量。”

走出办公楼,夏日的风吹在脸上,陈越感到一种久违的、充满希望的燥热。他知道,这条路依然漫长,技术科的小组也许只是个形式,真正的改革牵一发而动全身。但至少,他已经把一只脚,踏进了那扇能够影响未来方向的门。

回到家,秀兰正在煤炉前炒菜,油烟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她怀孕后容易反胃,却还是坚持着家务。

陈越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微微变化的腰身,下巴搁在她肩头。

“秀兰,”他低声说,带着一丝兴奋,“我今天,被厂里技术科叫去了。”

秀兰关小炉火,侧过脸,疑惑又期待地看着他。

“他们让我参加一个技术改良的小组。”陈越把过程简单说了说,略去了其中的风险和博弈,只挑了好消息。

秀兰的眼睛慢慢亮起来,比那天听到收音机响起时还要亮。她不懂什么技术科、改良小组,但她听懂了一件事:她的越哥,被厂里的“大领导”看见了,要重用他了!

“真的?太好了!”她转过身,也顾不得手上有油,抓住陈越的胳膊,“我就知道,我越哥是有本事的!”

看着她纯然喜悦的脸庞,陈越心里软成一团。他搂紧她,闻着她发间淡淡的肥皂香气,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望向窗外那一片属于红星机械厂的天际线。那里,烟囱依旧矗立,但在他眼中,已经不仅仅是陈旧和污染的象征。

那里有他要攀登的高峰,有他要改变的轨迹,有他必须为妻儿、为像王师傅那样的工友们,搏出一个更好未来的战场。

他的黄金时代,不再只是脑海中的蓝图和深夜的筹谋。它开始渗入机床的轰鸣里,融入技术科的图纸上,也缠绕在自家烟火缭绕的温暖之中。每一步,都仍须如履薄冰,但方向,已然清晰。

相关资讯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