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说到做到。
当天晚自习结束后,他拉着赵刚去了教学楼顶层的空教室。这间教室平时没人用,桌椅都蒙着灰,但好在灯还能亮。
赵刚搬了把椅子坐下,一脸"我是来受刑的"表情。
"辰哥,咱真要学到十一点?"
"十一点半。"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死了。"陆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赵刚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没再废话,翻开了数学课本。
陆辰从最基础的开始讲。
他发现自己教赵刚数学的时候,脑子里会自动把知识点翻译成"程序员语言"。比如讲函数的时候,他说:"你把x想象成输入,f(x)就是处理过程,y就是输出。你往机器里塞一个苹果,出来的是苹果汁,这就是函数。"
赵刚眨了眨眼:"这么说我好像懂了?"
"懂了就做题。"
赵刚开始做题,陆辰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两句。
"你这个教法挺野的,"小七在脑海里评价,"但不得不说,对学渣来说确实有效。把抽象概念具象化,降低认知门槛,这是很好的教学策略。"
"你夸我呢?"
"我在客观评价。别得意,你自己的题还没做完呢。"
陆辰一边指导赵刚,一边自己做题。
他发现小七说得对——教别人确实能加深自己的理解。有些知识点他以为自己懂了,但给赵刚讲的时候发现讲不清楚,说明他自己也没真正搞明白。
这就是"教学相长"的意义。
系统面板上,他的数学理解度从17%悄悄涨到了19%。
两个百分点,不多,但积少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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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陆辰过上了苦行僧一样的生活。
早上六点起床,跑步,吃饭,七点到教室。
上课认真听讲——这是他前世从来没做过的事。他发现高中老师讲的东西其实不难,难的是他以前根本没听。
课间做题。午休背单词。下午上课继续听讲。晚自习刷题。晚自习结束后拉着赵刚加练一个半小时。
回到宿舍洗漱完,躺在床上还要再看半小时课本才睡。
七天。
学习效率提升卡到期的那天晚上,陆辰躺在床上,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据变化。
【数学理解度:12%→31%】
【英语词汇量:800→1050】
【物理理解度:22%→28%】
【化学理解度:18%→23%】
【生物理解度:15%→19%】
"效率卡到期了,"小七说,"从明天开始,你的学习效率会回到正常水平。也就是说,同样的时间,你的进步速度会降到之前的三分之一。"
"我知道。"
"不慌?"
"慌有什么用?效率降了,就多花时间补。"
"你这个心态倒是挺稳的。比我预期的好。"
"我三十五岁的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你见过的最大风浪不就是被外卖车撞飞吗?"
"……你能不能不提这个?"
"不能。这是我为数不多的快乐源泉。"
陆辰翻了个身,不想理她。
但他心里清楚,效率卡到期确实是个坎。之前七天的高速进步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680分似乎没那么遥远。但从明天开始,他要面对的是真实的学习速度。
没有捷径,只有死磕。
好在他有一样东西是别人没有的——十年的自律训练。
写代码这行,最重要的不是天赋,是坐得住。能在电脑前坐八个小时debug一个问题的人,学什么都不会太差。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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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的周一,数学课。
王秀芬宣布了一个消息:"这周五进行月考,范围是开学以来所有内容。希望大家好好复习,不要再给我丢人了。"
说"不要再给我丢人"的时候,她的目光扫过了陆辰。
陆辰面不改色。
"月考,"小七说,"这是个好机会。根据你目前的数学理解度,我预估你这次数学能考到75到85分之间。"
"比上次多了将近50分?"
"别高兴太早。75分在你们班也就是中下水平。马飞上次考了142,你跟人家差着一个次元呢。"
"我又没说要跟他比。我跟自己比。"
"这话说得挺鸡汤的。但我喜欢。"
陆辰没再说话,开始认真听课。
王秀芬在黑板上讲导数的应用,求函数的极值和最值。这部分内容他前世完全没学过,但现在听起来居然能跟上。
导数为零的点就是极值点——这不就是梯度下降里找最优解吗?
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记笔记,用的不是传统的笔记方式,而是画流程图。输入→求导→令导数为零→解方程→判断极大极小→输出结果。
王秀芬走过来巡视的时候,看到他的笔记,愣了一下。
"陆辰,你这个……是什么记法?"
"流程图,老师。我觉得这样更清楚。"
王秀芬看了几秒,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朽木不可雕"少了一点,多了一丝"这小子好像有点东西"。
她走了。
马飞从前排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撇了撇,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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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月考。
陆辰坐在考场里,面前摆着数学试卷。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卷子。
选择题,12道。
第一题,**运算。送分题。
第二题,函数奇偶性。他前世不会,现在秒杀。
第三题,三角函数。稍微想了一下,选B。
一路做下来,选择题12道他有把握的10道,不确定的2道。
填空题,4道。做出来3道,第4道涉及到数列求和,他卡了一下,但用了一个编程里常用的"递推"思路,居然做出来了。
大题,6道。
前三道是基础题,他都做出来了。第四道是导数应用题,他用流程图的思路一步步推,虽然过程写得不太规范,但答案算对了。
第五道是解析几何,他只做了第一问。
第六道是压轴题,他看了一眼,果断放弃。
"压轴题你不试试?"小七问。
"我现在的水平做压轴题就是浪费时间。不如把前面的检查一遍,确保不丢冤枉分。"
"理性。我给你的评价从'学渣'升级为'有自知之明的学渣'。"
"……谢谢。"
考完数学,陆辰感觉还不错。
英语就没那么乐观了。虽然他这两周背了250个单词,但英语不是背了单词就能考好的。阅读理解还是有很多看不懂的地方,完形填空基本靠语感——而他的语感约等于零。
作文他硬着头皮写了一百多个词,语法错误估计一大堆,但至少比上次只写三行强。
理综和语文中规中矩,没有太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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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成绩出来了。
王秀芬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表情很复杂。
"这次月考,全班平均分比上次提高了2分,总体还行。但有几个同学的成绩变化比较大,我要单独说一下。"
她翻了翻成绩单。
"马飞,总分687,全班第一,年级第三。很好,继续保持。"
马飞微微点头,一脸淡定。
"刘雨桐,总分671,全班第二。"
班长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王秀芬继续往下念,念到中间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陆辰。"
全班的目光刷地转向陆辰。
"数学,83分。"
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上次38分,这次83分。涨了45分。
"英语,61分。语文,102分。理综,196分。总分,442分。"
王秀芬放下成绩单,看着陆辰:"总分提高了55分,是全班进步最大的。"
她的语气里没有表扬,但也没有了之前的嫌弃。
陆辰点了点头:"谢谢老师。"
"别谢我,谢你自己。继续保持。"
王秀芬转身继续念成绩。
马飞回头看了陆辰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佩服,是警惕。
一个学渣突然进步这么大,要么是开窍了,要么是作弊了。
马飞选择相信后者。
下课后,他走到陆辰桌前,笑着说:"陆辰,进步挺大啊。数学涨了45分,有什么秘诀?"
陆辰抬头看他,笑了笑:"秘诀就是——上课听讲,下课做题。"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马飞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笑:"那挺好的。加油啊。"
说完转身走了。
但陆辰注意到,马飞走的时候,拳头攥得很紧。
"他不信,"小七说,"他觉得你作弊了。"
"我知道。"
"你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我确实有挂啊。"
"……好吧,你说得对。但你的'挂'又不是抄答案,你是靠自己学的。系统只是提高了效率,又没直接给你答案。"
"这种事跟他解释不清楚。而且——"陆辰翻开课本,"我没时间跟他扯这些。442分离680还差238分呢。"
"务实。我喜欢。"
赵刚从后面凑过来,一脸兴奋:"辰哥!我数学考了58分!比上次多了19分!"
"不错。"
"你教的那个函数的方法真好使,我一下就懂了!"
陆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骄傲,58分还是不及格。继续学。"
"知道知道!"赵刚咧嘴笑着跑回座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