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开学第一天,我被京圈白富美室友堵在宿舍,她指着我破烂的画笔,
嘲笑我穷酸样也配进央美。后来,她作为优秀新生代表,
在开学典礼上展示她爸花千万拍下的名画,全场惊叹,只有我默默嗤笑,因为那幅画,
是我爸画的。1.下马威央美的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条件很好。我到的时候,
宿舍里已经有三个人了。其中一个女孩,穿着香奈儿的套装,正坐在椅子上,
指挥着另外两个打扮得同样光鲜亮丽的女孩挂画、铺床。她就是赵婧然。
我拖着那个巨大的红蓝白编织袋走进去时,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像探照灯一样,
从头到脚地扫描。那目光里,没有好奇,只有毫不掩饰的审视和鄙夷。“喂,你哪个系的?
走错宿舍了吧?”一个留着**浪卷的女孩率先开口,她叫李菲,是赵婧然的跟班之一。
“我是油画系的苏念,这是302宿舍没错。”我平静地回答,找到自己空着的那个床位。
“油画系?”赵婧然终于开了金口,她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下巴微微扬起,
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贫困特招生’吧?我说呢,
这年头谁还用这种东西装行李。”她的视线落在我脚边的编织袋上,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
李菲和另一个叫张萌的女孩立刻附和着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婧然,你这运气也太差了,
怎么跟这种人分到一间宿舍。”“就是啊,看着就晦气,一股穷酸味儿。”我没理她们,
自顾自地开始整理东西。当我从编织袋最深处,拿出那个装着我母亲画笔的木盒时,
赵婧然的眼睛亮了一下。或许是木盒的古朴质感让她产生了一丝兴趣。她踩着高跟鞋,
“哒哒哒”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命令道:“打开,我看看。”我皱了皱眉,
将木盒抱在怀里。“怎么?怕我抢你的宝贝?”赵婧然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来夺。
我侧身避开,冷冷地看着她:“这是我私人的东西。”“哟,脾气还挺大。
”赵婧然被我拂了面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李菲立刻上前,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木盒,
粗暴地打开。那支旧画笔,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看清只是一支破笔,
赵婧然脸上的期待变成了极度的不屑。“我还以为什么宝贝呢,搞了半天,就一支破笔?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苏念是吧?我劝你啊,最好自己去教务处申请换宿舍。
我们这儿,可不是垃圾回收站。”李菲“砰”地一声把盒子盖上,随手扔回我的桌上,
里面的画笔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一刻,我感觉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死死地盯着她,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那不是一支“破笔”,那是我母亲的命。
“捡起来,放好,然后道歉。”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菲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在赵婧然的注视下恢复了嚣张。“道歉?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我说,道歉。”我上前一步,逼视着她。
我的身高比她高出半个头,常年画画锻炼出的臂力,让我的气势显得格外迫人。
宿舍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赵婧然显然没想到我敢反抗,她眯起眼睛,像一条被冒犯的毒蛇。
“苏念,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能让你进来,也能让你滚出去。”她慢悠悠地说道,
语气里充满了威胁,“我给你三天时间,自己消失。不然,后果自负。”说完,她不再看我,
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她的眼睛。“走了,菲菲,萌萌,跟这种人待在一个空间里,
我都快不能呼吸了。我们出去吃饭。”三人簇拥着离开,
摔门的声音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我站在原地,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慢慢蹲下身,捡起那个木盒,用袖子仔細地擦去上面的灰尘,然后轻轻打开。还好,
画笔没事。我把它握在手里,冰凉的木质触感,渐渐平息了我的怒火。
我看着窗外央美校园里顶尖的建筑和优美的环境,再看看眼前这充满敌意的宿舍。我明白,
这所顶级的艺术殿堂,对我来说,从一开始就不是坦途。父亲的嘱托还在耳边,他说,
不要争。可她们已经把战书拍在了我的脸上。我深吸一口气,将画笔放回盒子。好,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2.临行。出发去央美报到的前一天,我爸苏秉,
一个把自己活成了隐士的画家,在客厅里给我收拾行李。
他把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叠得整整齐齐,
放进一个巨大的、与我们家极简装修风格格格不入的红蓝白编织袋里。“念念,
”他停下手里的活,背对着我,声音有些沉,“到了学校,记住爸的话,低调一点,
好好画画。别跟人争,也别理那些乱七八糟的评价。”我没作声,目光落在他身前的墙上。
那里挂着我妈的遗像,照片里的她,眉眼弯弯,手里也握着一支画笔,
笑得像一朵盛放的向日葵。我爸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长长地叹了口气,
语气里满是无力和悔恨:“你妈……你妈就是太在意外界的看法,太想证明自己,
才……”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我都懂。我母亲,曾是画坛最惊才绝艳的新星,
毕业展上的作品被誉为“能与天光对话”。可就在她事业起步时,一场精心策划的抄袭污蔑,
像一盆脏水,将她从云端泼入泥沼。她拼命解释,拿出了一沓又一沓的草稿,可没人信。
那些曾经追捧她的人,转眼就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她。最终,她收起了画笔,
也收起了生命里的光。那一年,我才五岁。从那天起,我爸也从一个意气风发的艺术家,
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父亲,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将我保护在他自以为安全的世界里。
他教我画画,却从不让我参加任何比赛;他给我看全世界最好的画册,却反复告诫我,
天赋是最靠不住的东西。“爸,我知道了。”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活儿。在行李的角落,
我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褪了色的木盒。打开它,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画笔。
笔杆被摩挲得光滑温润,笔尖的狼毫却依旧挺立,仿佛还带着我母亲指尖的温度。
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爸看着那支笔,眼神复杂,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照顾好自己。”我握紧了那支笔,
心中翻涌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一种,
是对父亲这种过度保护的、近乎“懦弱”的态度的不满;另一种,是深埋心底十几年,
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执念——我要回到她跌倒的地方,用这支笔,为她正名。火车开动时,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站台,和我爸越来越小的身影,在心里对自己说:“妈,我来了。
我绝不会让外界的声音影响我。”3.光央美的第一堂专业课,
是系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周先生的课。周先生年过七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这堂课的主题,只有一个字——“光”。“光,是绘画的灵魂。
”周先生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它可以是具象的,也可以是抽象的。它可以是温暖的,
也可以是冰冷的。今天,不设限,不命题,画出你们心中的光。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所有人都开始在画板上构思。
我看到赵婧然从她那个价值不菲的画具箱里,拿出了一整套全新的、昂贵的颜料。
她和她的两个跟班占据了教室里光线最好的位置,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傲慢。
我则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拿出我的旧画板,和那支母亲的画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赵婧然的画很快就有了雏形。她画的是一堆散落在丝绒上的珠宝首饰,
钻石、红宝石、祖母绿,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流光溢彩。她的技巧非常娴熟,
对高光和反光的处理堪称华丽,很快就引来了周围同学小声的赞叹。“哇,婧然画得真好,
这钻石跟真的一样。”“不愧是从小就学画的,这基本功太扎实了。”赵婧然听着这些恭维,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她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炫耀和挑衅。而我的画板上,
却显得异常“朴素”。我画的,是我老家阁楼的景象。一扇破旧的木格子窗,
阳光从外面斜斜地照进来,形成一道清晰的光束。光束里,
无数微小的尘埃在漫无目的地、懒洋洋地飞舞、浮动。光束照亮了地面的一小块地方,那里,
有一双布满裂纹的手,正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那是我小时候,对奶奶最深刻的记忆。
那道光,温暖了我整个童年。下课铃响,周先生开始巡视点评。他走到赵婧然的画前,
李菲和张萌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吹捧。“周教授,您看我们婧然画的,这光感,绝了!
”周先生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看了半天,然后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技巧尚可,但,
太亮了,亮得晃眼,反而看不见东西了。”赵婧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周围一片寂静。
谁都听得出,这不是表扬。周先生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往后走。当他走到我的画前时,
脚步却停住了。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久久地凝视着我的画。时间仿佛静止了。
赵婧然和她的朋友们也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我这个“贫困生”到底画了什么鬼东西。
当她们看清我的画时,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切,画得什么玩意儿?又破又旧。
”“就是,一股穷酸气,这也叫光?”就在这时,周先生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激动和赞叹:“这才是光啊……”他伸出手指,却没有触碰画面,
只是隔空描摹着那道光束的轮廓。“这才是看得见、摸得着、有温度、有记忆的光。
这道光里,有故事,有情感,有灵魂。”他转过头,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身上,问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苏念。”我站起来,回答道。
“苏念……”周先生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欣赏,“很好,非常好。你对光的理解,
超出了你的年纪。继续保持。”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那里面,有惊讶,
有好奇,也有嫉妒。我感受到了赵婧然投来的、几乎要将我后背烧穿的怨毒视线。她的脸,
已经由刚才的僵硬,变成了铁青。我冲她微微一笑,然后坦然地迎向周先生赞许的目光。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4.权势专业课上的初露锋芒,并没有让赵婧然收敛,
反而激起了她更深的敌意。她开始在宿舍里变本加厉地针对我。我的水杯里被倒过洗衣粉,
我的画稿被“不小心”泼上咖啡,甚至半夜睡觉时,她们会故意大声说笑,
讨论着周末又去了哪个奢侈品店扫货。我一概不理,我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画画中。
周先生对我青眼有加,经常在课后把我叫到他的画室,给我开小灶,指导我的技法,
和我探讨艺术的本质。他就像一座宝库,为我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艺术殿堂的大门。
我的画技,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进步。这一切,赵婧然都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很快,
她就使出了她的杀手锏。期中有一项非常重要的课程作业,是一次商业命题创作,
主题是“都市幻想”,最终的评分将计入学期总成绩。而这次作业的评委,除了周先生,
还多了一个人——赵婧然的父亲,本校最大的校董之一,赵宏达。
赵宏达是个脑满肠肥的商人,身上穿金戴银,浑身散发着铜臭味,看画的眼神,
就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我知道,赵婧然的机会来了。我依然用心准备。
我画了一幅名为《地铁里的海》的作品。而赵婧然,则画了一幅金碧辉煌的城市夜景,
高楼大厦上镶满了钻石,霓虹灯闪烁着**裸的欲望。画风浮夸,技巧依然是炫技,
但毫无疑问,非常符合她父亲的审美。评比那天,所有人的作品都挂在展厅里。
赵宏达挺着肚子,在一众系领导的簇拥下,像检阅士兵一样走过一幅幅画。
他几乎没在任何作品前停留,直到走到赵婧然的画前,他才停下脚步,大声赞叹:“嗯!
这幅好!有气势,有商业价值!一看就很大气,能卖大价钱!
”系主任和其他老师们纷纷点头附和,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然后,他走到了我的画前。
我看到周先生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赵宏达盯着我的画,撇了撇嘴:“这画的什么?
乱七八糟的,又黑又暗,一点都不阳光,哪个甲方会喜欢这种东西?太沉溺于个人情绪,
格局太小了!”他这番粗暴的评价,让周围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最让我心寒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轮到周先生点评。
他走到我的画前,沉默了很久。我能看到他眼神里的挣扎和无奈。最终,他缓缓开口,
声音干涩而疏远:“赵董说得有一定道理。苏念同学,你的想法是好的,
但是……表现手法的确过于晦涩,沉溺在个人情绪里,缺乏……缺乏商业价值和大众沟通性。
”轰的一声,我的脑子一片空白。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精准地捅进了我最柔软的地方。我看着周先生,那个曾经赞叹我画中有“灵魂”的老师,
此刻却用最功利、最冰冷的标准,否定了我。我看到他躲闪的眼神,
看到他身后赵宏达脸上得意的笑,看到赵婧然投来的胜利者的目光。周围同学的眼神,
也从最初的羡慕和期待,变成了同情、鄙夷,甚至幸灾乐祸。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十几年前,我母亲所遭受的那种有口难言、百口莫辩的无力感,
排山倒海般地向我袭来。原来,在权势面前,所谓的天赋,所谓的灵魂,真的可以一文不值。
最终,赵婧然的《钻石都市》拿到了全场最高分。她站在台上,
接受着她父亲和系领导的颁奖,像一个骄傲的公主。而我,站在人群的角落里,
像一个被人遗忘的笑话。我没有哭,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彻底冷了下去。我以为,
只要我画得足够好,就能证明一切。现在我才明白,我错了。在这个不公平的游戏里,
我需要更有力的武器。5.惊雷从那次作业评比后,我在学校的处境变得愈发艰难。
“天才陨落”的戏码,总是不缺看客。曾经对我友善的同学开始疏远我,背后指指点点。
周先生也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回避我,课堂上再也没有和我进行过任何眼神交流。
赵婧然则春风得意,俨然成了油画系的新星,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我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
都倾注到了画笔上。我画得更疯,更投入,仿佛只有在画布的世界里,
我才能找到一丝喘息的空间。日子就在这种压抑的平静中,滑向了开学典礼。因为一些原因,
央美的开学典礼推迟到了期中后举行。据说,这次典礼会非常盛大,不仅有艺术界的名流,
还会展出一件神秘的、由学校重金购得的当代艺术珍品。典礼前一晚,我爸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他还是老一套,嘱咐我不要惹事,凡事忍让。“爸,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