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连滚带爬地追了出来,一把抱住我的腿,涕泗横流。
“小许,祖宗!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李家我们真的得罪不起啊!”
我厌恶地想甩开他,但这家伙抱得死死的,像块狗皮膏药。
“滚开。”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滚!除非你答应我回去救人!”主任嚎啕大哭,“中心不能没有你,我也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抬脚就想走,他却缠得更紧了。
周围已经有同事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不是许峰吗?听说他把李泽成给气吐血了。”
“我的天,他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李泽“
“他就是个修复文物的,牛什么啊?还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我懒得理会这些闲言碎语,也懒得再跟主任纠缠。我眼神一冷,一股无形的气劲从腿上发出。
主任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蹬蹬蹬连退好几步,一**坐在了地上。
他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我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裤腿,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刚走到门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车门打开,李文博从车上走了下来,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
“许师傅,我们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关于我父亲的病,也关于……你许家。”李文博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看穿。
我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
他怎么会知道许家?
“补天手”一脉,向来隐世而居,知之者甚少。李家一个普通的豪门,是怎么知道我的来历的?
李文博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上车吧。”
我略一思忖,拉开了车门。
车内空间极大,装饰奢华,散发着金钱的味道。李文博坐在我对面,亲自给我倒了一杯红酒。
“许师傅,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文物修复师。”他开门见山,“你是‘补天手’的传人,对吗?”
我端着酒杯,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我父亲的‘续命鼎’,也不是普通的古董。”李文博继续说道,“那是一件法器,是从一座将军墓里请出来的。当年为了得到它,我们李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所以呢?”我晃了晃杯中的液体,猩红的酒液像极了那口黑血。
“这尊鼎,可以为我父亲延寿续命。但前几天,它突然出现了裂痕,我父亲的身体也跟着急转直下。我们找遍了国内顶级的修复专家,都束手无策。直到有人向我推荐了你。”
“谁推荐的我?”我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李文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一个姓‘鬼’的人。”
鬼叔!
我的瞳孔骤然一缩。
鬼叔是我爷爷的生死之交,也是这世上除了我之外,唯一知道“补天手”秘密的人。他怎么会把我的信息透露给李家?
“他告诉你,只有我能修?”
“是。”李文博点头,“他说,普天之下,只有‘补天手’能修补蕴含‘气’的器物。他还说,你一定会答应。”
“他凭什么这么肯定?”我冷笑。
李文博从怀里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推到我面前。
“因为这个。”
我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半块残破的玉佩。
玉佩的材质是我从未见过的墨玉,上面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纹路,虽然只剩下半块,却依然散发着一股温润而强大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这玉佩的断口处,和我从小佩戴在身上的那半块,竟然能完美地契合!
这是我们许家世代相传的信物——阴阳合一佩!
传说此佩合二为一之时,便能揭开许家最大的秘密。我爷爷寻找了另外半块玉佩一辈子,都杳无音讯,没想到,它竟然会在李家手上!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鬼叔给我的。”李文博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说,只要把这个交给你,你就会明白一切。许师傅,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修复续命鼎的条件了吗?”
我死死地盯着那半块玉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鬼叔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把玉佩交给李家,是想用它来要挟我吗?还是说,这背后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阴谋?
李家,鬼叔,还有这尊邪门的“续命鼎”,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我慢慢合上木盒,将它紧紧握在手中。
“好。”我抬起头,看着李文博,“我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我要见鬼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