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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煜带我换了房子,我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
从前的朋友组了个饭局,我才像醒过来一点。
不少人像心照不宣一般没聊其他的话题,直到如今和周承煜走地比较近的人喝醉了。
他迷迷瞪瞪地指着我。
“怎么你家小黏人精今天长地不太一样呢?今天看起来像乔以安,哈哈。”
“话说你到底选乔以安还是林莞啊,一个是远在天边的初恋,一个是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小姑娘,你想好了没有啊?”
我的心像正在经历一场溃烂。
我只能看着伤口被越撕越大,甚至到最后,我都想知道,它还会变地有多血淋淋。
四下寂静。
林莞跌跌撞撞闯了进来,她哭着捶打着周承煜的胸口,质问他为什么拉黑她。
“你说你没喜欢过我,我不信!”
“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们一起做了那么多事,我亲你、抱你的时候你从来不会拒绝,你还说我抱起来太瘦了,要把我养胖一点。”
周承煜站在原地,任由她打。
于是林莞扭过头朝我不住地哭叫。
“这一两年一直是我陪在他身边,你在哪里?你凭什么一回来就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你们异地了这么多年,待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少,早就没有感情了!”
我笑出了眼泪,“你问我,我在哪里?”
我和周承煜青梅竹马,人生的每一步都写满了对方的名字。
但二十岁,周承煜父亲投资失败且携款逃跑,他没能再和我一同留在国外读书。
债主每日上门,我们家帮衬了一部分也无济于事。
二十一岁那年,周承煜的妈妈当着他的面跳楼自杀了。
我办理了休学,没日没夜陪在他身边,带他去看医生,在每一个他被噩梦惊醒的深夜,拍着背哄他入睡。
周承煜哭着跟我说,他一定要挣很多的钱。
所以毕业后,我因为高薪留在了海外。
我努力地工作,我和他一起还了他们家的债、我给了周承煜初始的创业启动资金、我们还买了房子。
最苦最难的时候,周承煜拼命地跑各种赚钱的路子,创业最开始更是累地憔悴不堪。
可他永远等着我的电话,等到凌晨也只为了能和我多说几句话。
我隔着屏幕摸着他的脸,心疼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却只会对我笑,“看见你,我就什么疲惫、麻烦都没有了。”
后来情况转好,他便不嫌累似地两国往返,只为见我一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哪一次遮遮掩掩的视频、打不通的电话?
又是哪一次发消息告诉我有事在忙、告诉我没有时间来看我的时候。
他在我们的房子里有了另一个家。
甚至连他身边的人都知道,唯独我无知无觉。
林莞通红着眼,“周承煜,你不要我,我就去死。”
她转身冲了出去,周承煜脸色骤然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地追了上去,甚至没看我一眼。
在一片汽车尖锐的鸣笛声里,周承煜将林莞从马路中间死死地拽了回来。
我麻木地看着眼前他们互相拉扯的景象。
看着周承煜捏住林莞的手腕,心有余悸地吼着,“你能不能不要再让人担心。”
看着林莞流着泪踮起脚吻在了周承煜的唇上。
看着她晕了过去,周承煜打横将她抱起,着急地拨打急救电话。
我的十年,沦为了一场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