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在御花园撞见赵祯宠幸小宫女。
他不像以前那样带着一丝愧疚,
只慢条斯理的让太监伺候他穿戴好。
从容地摘下一朵海棠,
别在那小宫女的发间。
“太医不是说你这一胎胎像不稳要静养吗?乱跑什么?”
他上前一步,将那吓得跪地的小宫女挡得严严实实。
“她只是个浣衣局的奴婢,什么都不懂,梓童别失了**的气度。”
他以为我还会像过去十年那样。
为了这可笑的后位,忍气吞声,以泪洗面。
可他不知道的是。
边关传来了捷报。
我父兄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赵祯甚至没看我一眼。
他揽着柳儿,像是在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起身吧。”
他语气温和。
“既是受了惊,便坐皇后的凤辇回宫吧。”
柳儿身子一颤,怯生生地看我。
“陛下,这……这于礼不合,那是皇后娘娘的……”
赵祯不耐烦地摆摆手。
“什么礼不礼的,朕的话就是礼。”
“梓童向来大度,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计较,对吧?”
他转头看我,眼里带着理所当然。
仿佛我应该为他宠幸一个宫女而感恩戴德。
我看着那顶明黄色的凤辇。
那是大婚那日,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许诺我要与我共治天下的见证。
如今,他让一个浣衣局的奴婢坐了上去。
我没说话,只是目光扫过柳儿发间那朵海棠。
鲜红欲滴,像极了血。
“今日是初一。”
我淡淡开口。
赵祯眉头一皱。
“初一又如何?”
“是大皇子的忌日。”
空气瞬间凝固。
赵祯脸上的漫不经心僵住了。
柳儿更是吓得从凤辇边缩回了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十年前,我随赵祯征战,身怀六甲依旧在阵前擂鼓。
孩子生下来就体弱,不到三岁就夭折了。
今日,正是那孩子的忌日。
我本以为,他至少会记得去奉先殿上柱香。
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可他却在御花园里宠幸宫女。
赵祯脸上的尴尬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恼羞成怒的冷笑。
“忌日?你还有脸提?”
“若不是你当年在战场上杀戮太重,损了阴德,皇儿怎么会福薄早夭!”
字字诛心。
这就是我拼了命扶上皇位的男人。
这就是我沈家死了十万儿郎保下来的天子。
他把所有的罪孽,都推到了我这个为他披荆斩棘的发妻身上。
“起来!”
赵祯一把拉起地上的柳儿。
“哭什么,晦气。”
他揽着柳儿的腰,挑衅地看着我。
“朕看这宫里就是阴气太重。”
“柳儿年轻鲜活,正好给冲冲晦气。”
“走,随朕去奉先殿。”
我猛地抬头。
“陛下带个贱婢到我皇儿的灵位前?”
赵祯嗤笑一声。
“有何不可?”
“朕就是要告诉列祖列宗,朕会有更多的皇子,不差那一个短命鬼!”
说完,他拥着柳儿,大步上了凤辇。
柳儿窝在他怀里,回头看了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