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刺客冷月接到职业生涯最简单任务——刺杀传闻中病弱腹黑的安王爷。
她自信满满潜入王府,却失手被擒,被迫签下“卖身契”,成了王爷贴身管家。下毒?
王爷咂咂嘴:“爱妃新研制的补药?味道不错,明日再来一碗。”深夜行刺?
王爷睡眼惺忪拉住她手:“冷管家,别闹,陪本王再睡会儿……”搞破坏?
王爷看着碎成八瓣的古董花瓶欣慰点头:“此物占地方已久,冷管家摔得好,加工钱!
”三年后,冷月彻底放弃治疗,逢人便叹:“我只想带薪摸鱼,王爷他却非要给我升职加薪,
烦死了!”---我叫冷月,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刺客,代号“无影”。现在,
我正蹲在安王府厨房那油腻腻的房梁上,
手里捏着一包据说是沾唇即毙、见血封喉的“七步逍遥散”,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任务目标:安王,萧景琰。一个传闻中体弱多病、深居简出、心机却比海深的年轻王爷。
赏金嘛,对于我这种级别的刺客来说,不算高,但雇主特别注明——简单,轻松,毫无风险,
堪称带薪休假。我信了你的邪!三天前,我潜入这王府就跟回自己家后院似的,
一路畅通无阻到了主院屋顶。刚掀开瓦片,就听下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然后是那个听起来温和又虚弱的男声:“咳咳…房上的朋友,夜深露重,
下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我当时一个激灵,差点从屋顶滑下去。不可能!
我的隐匿功夫天下无双!定是诈我!接着,第二片瓦被我自己不小心碰出了极其轻微的响动。
“阿嚏!”下面又是个喷嚏,声音带着点鼻音,懒洋洋的,“哈,看来今晚风不小,
瓦片都唱歌了。冷七,去给房顶的朋友送件披风,别冻着了。”我真的会谢。第一次失手,
我归咎于意外,是风,是瓦片年久失修,绝不是那个病秧子王爷发现了。第二次,
我选择在他每日必饮的参汤里下毒。那“七步逍遥散”无色无味,融入汤中神仙难辨。
我亲眼看着丫鬟把汤端进书房,又空碗端出。心下一松,准备功成身退。一个时辰后,
书房传来王爷清朗愉悦的声音(说好的虚弱呢?):“今日这参汤味道格外特别,回味甘醇,
似乎还有股…莲芯的清气?吩咐厨房,明日照这个方子再熬一碗。”莲芯清气?
那是“七步逍遥散”里一味辅料“苦莲子”被高温激发后的气味!他不仅没死,
还喝出心得来了?!第三次,我决定直接点,夜半摸进他卧房,袖中淬毒短剑闪着幽蓝的光。
床上帷幔低垂,呼吸平稳。我屏息靠近,
剑尖精准地刺向被子下心脏的位置——手腕被一只温热干燥的手牢牢攥住。“冷管家,
”床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眸子里哪有半分睡意,清明得像是映着月光的两泓深潭,
嘴角还噙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大晚上的,不睡觉,拿着根簪子比划什么?想给本王通通头?
”神特么通头!你家通头用开了刃、喂了毒的短剑?!他力道奇大,我挣了两下没挣开。
然后他另一只手随意地拂过我的腕间某处,一阵酸麻,短剑“当啷”掉在厚厚的地毯上,
无声无息。“看来冷管家是睡迷糊了,梦游可不是好习惯。”他松开我的手,打了个哈欠,
居然就这么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了我,声音渐渐含糊,“地上凉,
赶紧上来睡吧…明日还要早起…核对账本呢…”核对账本?核对你个大头鬼!
我是来取你狗命的刺客!那一刻,我二十年的刺客生涯信仰,崩塌了。于是,
就有了现在这一幕。我蹲在厨房梁上,手里捏着最后一包,
也是药性最猛烈、发作最快的一包毒药——“红颜醉”。顾名思义,沾着就倒,入口即眠,
睡梦中登极乐。我打算把它混进王爷午后必用的那盏冰糖燕窝里。最后一次,不成功,
便…便…“冷管家,您怎么跑这儿来了?让奴才好找!”胖乎乎的厨房管事王妈妈仰着脖子,
嗓门洪亮,“王爷正找您呢,说上月的账目有几处存疑,请您即刻去书房一趟!”我手一抖,
“红颜醉”差点撒自己一身。稳住心神,把药包塞回袖中,
面无表情地翻身下梁(无视王妈妈瞬间惊愕瞪大的眼和能塞进鸡蛋的嘴),
掸了掸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知道了。”我,冷月,江湖顶尖刺客,
在潜入安王府执行“简单任务”的第七天,不仅刺杀屡屡失败,
还莫名其妙、半推半就、稀里糊涂地成了安王萧景琰的“贴身管家”。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大概是从我第一次下毒失败,
他把我从藏身的房梁上“请”下来,递给我一杯真的热茶开始。
“冷姑娘…还是该叫你‘无影’?”他坐在轮椅上(后来证明那轮椅纯属摆设),
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几分苍白,但眼睛亮得慑人,“身手不错,隐匿功夫更是了得。
若非本王自幼对气息敏感些,还真发现不了。”我抿着唇,全身绷紧,
随时准备暴起杀人或突围逃走。“别紧张,”他笑了笑,咳嗽两声,拿起手帕掩了掩唇,
“本王若想喊人拿你,你进来第一晚就成瓮中之鳖了。只是觉得…可惜。”“可惜什么?
”“可惜你这样的人才,竟被雇来杀我这么一个无权无势、命不久矣的病秧子。
”他叹了口气,眼神居然有点…落寞?“岂不是明珠暗投,宝刀屠狗?
”我:“……”这王爷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他往前倾了倾身体,
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大秘密,“你别杀我了,反正你也杀不掉。”我额角青筋跳了跳。
“留下来,给我当管家。月钱…是你这次佣金的三倍。”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包吃包住,工作轻松。主要负责…嗯,陪本王解解闷。如何?”“我若说不呢?
”“那本王只好忍痛,把你交给刑部了。‘无影’大名,想必很多人感兴趣。”他往后一靠,
好整以暇,“当然,以你的本事,或许能杀出去。但从此以后,
就要面对朝廷和江湖雇主的双重追杀了哦。毕竟,
任务失败还暴露身份的刺客…”他话没说完,但那笑意里的威胁,我读懂了。要么,
签下这屈辱的“卖身契”,从刺客变成管家。要么,死,或者生不如死。
我看着他那张看似无害、甚至称得上俊美的脸,第一次深刻理解了“腹黑”二字的含义。
于是,我成了安王府的冷管家。
我的日常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早晨叫王爷起床(在他拉着我手说“再睡会儿”时努力挣脱),
安排王爷一日三餐(并寻找一切机会下毒),打理王府账目(试图做假账亏空王府),
陪同王爷见客(寻找机会嫁祸或制造混乱),
以及晚上…在王爷以“怕黑”、“有刺客”等离谱理由要求守夜时,站在他卧房外咬牙切齿。
我的刺杀行动也从未停止,只是形式越发多样,并逐渐与管家职务融为一体。比如,
在他那盏冰糖燕窝里下“红颜醉”。我亲眼看着他用银勺搅了搅,然后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我屏住呼吸。他细细品味,喉结微动,咽了下去。然后,他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我,
眼神…有点复杂。来了来了!毒性要发作了!我内心狂喜,表面冷静,甚至准备上前两步,
以便在他倒下时“及时”扶住,再“不小心”碰倒烛台制造意外火灾现场。“冷管家,
”他开口了,声音平稳,丝毫不见异样,“这燕窝…你炖的?”“…是,王爷。可有不妥?
”我垂眸。“妥,很妥。”他点点头,又吃了一口,“就是这味道…格外醇厚,
似乎加了…少许黄酒?冰糖也似比平日多放了一钱。不过,别有一番风味。
下次若再加点牛乳,或许更佳。”黄酒?那是“红颜醉”化开后的淡淡酒香!
多放一钱冰糖是为了掩盖可能的苦味!他不仅没倒,还给我点评上了?甚至提出了改进意见?
!我袖中的手指掐进了掌心。又比如,
我“失手”打碎了他书房多宝阁上那只据说是前朝古董、价值连城的青玉螭纹瓶。
“砰——哗啦!”脆响悦耳,碎片飞溅。正在批阅公文的萧景琰闻声抬头,看了看一地狼藉,
又看了看一脸“惊慌失措”、“泫然欲泣”(我自认演技精湛)的我。我等着他发怒,治罪,
扣我月钱,最好把我关起来。他放下笔,
推着轮椅过来(在屋里他偶尔还记得自己是个“病弱”人设),俯身捡起一片较大的碎片,
对着光看了看断面。“可惜了,”他摇摇头。我心中冷哼,果然,
装不下去…“此物占地方已久,”他接着说道,随手把碎片丢回地上,
抬头对我露出一个堪称欣慰的笑容,“本王早就看它不顺眼,又找不到由头处理。
冷管家这一摔,倒是省了本王不少事。碎得好,碎得其所!该赏!王管家,记下,
冷管家本月月钱加倍。”一旁侍立的老管家王伯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恭敬应道:“是,
王爷。”我:“……”我特么想摔的是你的脑袋!再比如,我“精心准备”了一次火灾。
在他书房熏香炉里动了手脚,确保会在夜深人静时引燃书架。算准时间,
我“惊慌”地拍打他的房门:“王爷!王爷不好了!书房走水了!”门吱呀一声打开,
萧景琰披着外袍,睡眼惺忪,头发还有些凌乱,非但不慌,反而伸手把我拉了进去,
顺手带上门。“哎呀,冷管家,外面冷,进来说。”他把我按在桌边坐下,
自己倒了杯冷茶递给我,“压压惊。书房烧了就烧了,正好本王嫌它朝向不好,
想重建很久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我握着冰冷的茶杯,
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救火声和嘈杂声,看着他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脖颈,
思考现在用茶杯碎片划过去成功率有多高。“不过,”他凑近了些,
身上淡淡的檀香混着一丝暖意袭来,声音压低,带着刚醒的沙哑,
“冷管家如此关心本王安危,第一时间来报信,本王…甚是感动。”他的呼吸拂过我耳畔,
我汗毛倒竖,猛地站起,后退两步:“王、王爷自重!火势未明,奴婢再去看看!”说完,
逃也似的冲了出去。背后传来他低低的、愉悦的笑声。
日子就在我孜孜不倦的刺杀和萧景琰匪夷所思的化解中,一天天过去。
我的刺杀手段从专业狠辣,逐渐变得…敷衍而富有创意。往他茶里丢巴豆,
他拉了半天肚子后,虚弱地拉着我的手说:“冷管家…这茶,
似乎有清肠健胃之效…以后…每日都给本王来一盏吧…”在他必经之路上撒特制的滑油,
他连人带轮椅溜出去三丈远,撞在廊柱上,额头起了个包,
却对赶来“救驾”的我说:“有趣!如御风而行!冷管家,这地上是打了蜡吗?甚好,
以后每月都打一次!”试图在他的暖手炉炭火里加“笑笑散”(一种让人狂笑不止的毒粉),
结果那天他接待一位严肃古板的御史中丞,两人对坐书房。没多久,
里面传来王爷极力压抑却还是漏出来的“噗嗤”、“呵呵”声,
以及中丞大人越来越黑、最后拂袖而去的脸。事后,萧景琰揉着笑僵的脸对我说:“冷管家,
你这炭…劲儿真足!本王许久没这么开怀了,赏!”我:“……”三年。整整三年。
我从一个志在必得、冷若冰霜的顶尖刺客,
变成了安王府里人尽皆知的“冷面热心”、“办事别具一格”但深得王爷“宠信”的大管家。
月钱翻了好几番,库房钥匙在我手里,王爷的私印我能随便盖(试过伪造调兵文书,
被他发现后夸我笔力遒劲有大家风范),连皇帝赏赐的贡品,他都要我先挑。我的刺客装备,
落了灰。我的杀人技巧,快忘了。我的日常,
变成了跟账房先生斗智斗勇(为了保住王府的银子),
跟厨房研究新菜式(并谨慎评估每一道菜被用来下毒的可能性),
跟园艺师傅讨论哪棵树更适合隐藏身形(然后否决,因为会破坏王府整体景观),以及,
应付那个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的王爷。他依然时不时咳嗽,脸色苍白,
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但我知道,他能单手稳住失控的轮椅撞柱而柱子微微开裂,
他能在我“不小心”把匕首甩向他时用两根筷子夹住,
大补汤”(内含超过致死量三倍的混合毒药)后只是出了一身热汗然后说“排毒效果显著”。
我也逐渐摸清了他一些奇葩癖好:喜欢看我“努力刺杀”他的样子(并打分点评),
喜欢把我各种失败的刺杀尝试合理化、美好化,喜欢给我各种离谱的赏赐,
以及…喜欢在夜深人静时,让我“陪他说说话”,其实就是听他讲朝堂上的勾心斗角,
或者一些稀奇古怪的见闻,然后在我听得快睡着时,突然问一句:“冷管家,
今日又想了什么新法子杀本王?”我开始摆烂了。不是不想杀,是实在杀不掉,
而且这“带薪摸鱼”的日子…好像还挺舒服?月钱高,待遇好,
工作轻松(如果忽略日常构思刺杀方案的话),老板虽然脑回路清奇但大方不苛刻,
同事(王府下人)对我敬畏有加…除了职业尊严扫地,好像没什么不好。刺杀?哦,
那是我作为管家的“特色绩效”,是王爷奇怪的“解闷方式”,
是王府每日固定上演的“娱乐节目”。直到那天,中秋宫宴。皇帝在宫中设宴,
亲王勋贵、文武重臣皆需携家眷出席。萧景琰自然也得去,并且指名要我随行伺候。
我本想推辞,宫闱重地,万一我这“刺客”身份被认出来…虽然三年过去,
“无影”早已成了传说。“怕什么?”萧景琰一边由着我给他系披风带子,
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现在是安王府大管家,冷月。谁认得你?再说了,有本王在。
”他最后那句声音很轻,却让我系带子的手顿了顿。宫宴盛大繁华,丝竹盈耳,觥筹交错。
萧景琰坐在轮椅上,位于亲王席次中不算起眼的位置,一如既往地扮演着安静病弱的角色,
偶尔低声咳嗽,皇帝关切地问候几句,他便恭敬温和地答话。我作为贴身侍从,
立在他身后稍远的位置,低眉顺目,却将全场尽收眼底。这是一种刻入骨髓的本能。
宴至中途,气氛正酣。突然,异变陡生!
数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殿宇阴影处、乐师队伍中、甚至官员席间暴起!目标明确,
直指御座之上的皇帝!他们动作迅捷狠辣,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绝非寻常刺客。
“有刺客!护驾!”惊呼声、尖叫声、杯盘碎裂声响成一片。侍卫们匆忙拔刀迎敌,
但刺客来得太快太突然,瞬间便撕开了防线,刀光剑影直逼御前。场面极度混乱。
大臣命妇们惊慌躲避,桌倒椅翻。我看到萧景琰似乎也被这变故惊住,僵在轮椅上,
脸色更白了几分。然而,就在一名刺客突破最后两名侍卫,手中淬毒的短剑闪着幽蓝的光,
狞笑着刺向皇帝心口的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惊吓过度”、“行动不便”的安王萧景琰,
动了。他像是坐得久了想换个姿势,手腕极其随意地一抖。宴席上用来切割烤肉的银质小刀,
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寒芒,破空而去。“噗嗤。
”轻微到几乎被喧嚣淹没的利刃入肉声。那名冲在最前的刺客身形猛地一滞,
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银质小刀的刀柄没入半寸,
位置精准地切断了他发力最重要的经脉。他手中的毒剑“当啷”落地,整个人也软软栽倒。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大多数人甚至没看清怎么回事,只觉眼前一花,那凶狠的刺客就倒了。
萧景琰却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捂着嘴,更加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时情急…失了准头…咳咳咳…本该射他手腕的…惊扰圣驾…罪该万死…”皇帝惊魂未定,
看向萧景琰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复杂的审视,但最终化作感慨:“景琰…你…救驾有功!
何罪之有!快,传太医!看看安王!”侍卫们这时也终于控制住了其他刺客(大部分被打倒,
少数服毒自尽)。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被化解。
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位平时不起眼、关键时刻却“误打误撞”救了陛下的病弱安王身上。
我站在萧景琰身后,垂着眼,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一下…绝不是什么“失了准头”、“情急之下”。力道、角度、精准度…妙到毫巅!
没有二十年以上的内家功夫和暗器造诣,绝无可能!他一直都在装!什么病弱,
什么深居简出,什么心机深沉但手无缚鸡之力…全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