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苏曼拿到“年度杰出企业家”奖杯的那天。那天,全城最豪华的酒店被包场,
她一袭红裙,挽着所谓的“青梅竹马”,在聚光灯下接受万众瞩目的荣光。而我,
这个被她嫌弃了三年的“窝囊废丈夫”,正蜷缩在酒店后巷的垃圾堆旁,
手里死死攥着那张已经染血的离婚协议书,任由肝癌晚期的剧痛将意识吞噬。谁也没想到,
当晚十二点,全城所有的摩天大楼LED屏同时熄灭,随后闪现出的,
给她的最后一份“贺礼”——那是足以让整个商界颤抖、却也让她余生都活在噩梦里的真相。
1灵堂惊变车跪拜我的灵魂仿佛飘荡在半空,冷眼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苏曼迟到了。
灵堂设在北郊的私人陵园,这地方是我给自己选的,因为这里够冷,够静,
没人会来打扰一个死人的清梦。但此刻,这里却挤满了穿着黑西装的人,像一群沉默的乌鸦。
远处传来高跟鞋急促叩击地面的声音,那是苏曼特有的节奏。即便是在这种场合,
她依然走得像是要去收购一家公司。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离婚协议书,指节泛白。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觉得我在诈死,觉得这是我为了挽回这段破碎婚姻而耍的卑劣手段。
“沈长风,你给我滚出来!”她的声音尖锐,划破了肃穆的空气。
她甚至懒得看一眼灵堂正中央的那口黑棺,直接扬起手里的文件,
准备摔在那个她想象中“躲在棺材后偷笑”的男人脸上。“别演了!为了不去民政局,
你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得出来?你让我恶心!”风停了。苏曼的手僵在半空。
因为她看见了停在灵堂外围的那一排车。不是普通的豪车,
而是整整一百辆挂着京A·V特级白牌的黑色红旗轿车。那是权力的象征,
是她在这个二线城市做梦都不敢想的高不可攀。紧接着,她看到了人。
那些平日里她需要预约三个月、甚至要在酒桌上赔笑才能见上一面的商界巨头、银行行长,
此刻正整整齐齐地跪在碎石地上。他们的额头贴着地面,身体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为首的那位,是省里首富赵天成。此时的他,
早已没了平日的威严,老泪纵横地对着我的棺木重重磕头,
声音嘶哑得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沈少……老奴护驾来迟,罪该万死!”“沈少”?
苏曼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手里的离婚协议书像是失去了重量,
轻飘飘地滑落,被风卷着,刚好贴在了黑色的棺木上。那上面,黑白遗照里的我,
正温和地看着她。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没有讨好,没有卑微,
只有一种仿佛看透了生死的悲悯。2弃子契约跪着当狗时间倒回三年前。那时的我,
是一条狗。甚至不如苏曼养的那条金毛受宠。我是京城沈家的弃子,
为了母亲那笔天文数字般的换心手术费,我签下了一纸卖身契。苏家那时候资金链断裂,
急需一个冤大头来冲喜,更需要一个听话的傀儡来掩盖苏家濒临破产的窘境。“把鞋擦干净,
别弄脏了我的地毯。”苏曼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正跪在地上给她擦拭皮鞋的我。
她的眼神里只有厌恶,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像一把钝刀子,每天都在割我的肉。她恨我。
在她眼里,是我用卑鄙手段逼走了她的青梅竹马陆峰,毁了她的豪门梦。“好的,老婆。
”我低下头,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擦去她鞋尖的一点灰尘。
哪怕我的膝盖因为跪得太久而钻心地疼,哪怕我的自尊早就被碾成了粉末。
她一脚踢开我的手,力道很大,我的手背瞬间红肿一片。“别叫我老婆,你不配。
”她冷冷地起身,拿起车钥匙,“今晚陆峰回国,我去接机。你自己在家吃吧,
别忘了把厕所刷干净。”大门“砰”地一声关上。屋子里死一般寂静。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膝盖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我走到窗前,看着她那辆红色的保时捷绝尘而去。她不知道,
那辆保时捷是我让人匿名送她的生日礼物。她更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陆峰”,
当初是因为收了沈家对手五百万才连夜逃去了国外。她最不知道的是,
苏家起死回生的那一百亿资金,是我把自己的命卖给沈家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家伙,
才换来的。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诊断书,苦笑了一声。既然做了狗,
就要有做狗的觉悟。哪怕这条狗,其实是一头被锁链困住的狮子。
3生日面里的血腥味苏曼二十六岁生日那天,我真的很想给她过一个好生日。
厨房里弥漫着老母鸡汤的浓香,那是我熬了整整六个小时的汤底。面条是我亲手擀的,
每一根都细长不断,寓意长寿。我把面条端上桌,热气腾腾。为了这碗面,我烫了三个水泡。
门开了。苏曼挽着陆峰走了进来。陆峰穿着一身白色的高定西装,像个王子,
而系着围裙、满身油烟味的我,就像个误入城堡的小丑。“曼曼,
这是我从法国给你带回来的**版爱马仕。”陆峰拿出一个橙色的盒子,
眼神挑衅地扫了我一眼。苏曼的眼睛亮了,她接过包,
脸上露出了这三年来我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谢谢你,阿峰。我就知道只有你懂我。
”她转过身,看到了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面。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耐烦。
“谁让你做这些的?一股穷酸味。”她皱着眉,像是闻到了什么恶臭。她抬手一挥,
那碗滚烫的面条连带着精美的瓷碗,“哗啦”一声摔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
几滴热油溅在我的脚背上,**辣地疼。“倒掉。看着就倒胃口。”她拉着陆峰往楼上走,
“阿峰,我们去楼上聊。”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面条,那是我的心意,现在变成了垃圾。
突然,喉咙深处涌上一股腥甜。我想忍住,但那股力量太过汹涌。“咳咳……”我捂住嘴,
剧烈地咳嗽起来。当我拿开手时,掌心里是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
那是坏死的肝脏在向我发出最后的警告。这周我去过医院了。医生拿着CT片子,
叹了口气说:“准备后事吧,最多三个月。癌细胞已经扩散了。”我看着手心里的血,
没有哭,反而笑了。三个月。够了。够我帮苏家扫清最后几个竞争对手,
够我把陆峰这个毒瘤连根拔起,够我……送她最后一份大礼。
4会所陷阱耳光见血陆峰动手比我想象的要快。“尊爵”会所,全城最奢靡的销金窟。
包厢里灯光昏暗,酒气熏天。我坐在沙发角落,对面坐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
她其实是沈家暗卫组的成员“红隼”,正在向我汇报陆峰挪用公款洗钱的证据。“少爷,
陆峰这是在找死,他把苏家的流动资金都转到了海外账户。”红隼压低声音,
递给我一个U盘。就在我伸手去接的那一刹那,包厢门被一脚踹开。闪光灯疯狂闪烁,
刺得我睁不开眼。苏曼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脸“痛心疾首”的陆峰。“好啊,沈长风。
”苏曼踩着高跟鞋大步走来,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拿着我的钱来这种地方找女人?你还要不要脸?”我刚想张口解释,
陆峰已经抢先一步:“曼曼,我就说这小子不老实。你看,被我抓个正着吧?
这女人一看就不三不四……”“啪!”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
苏曼这一巴掌用了全力,打得我耳鸣阵阵,半边脸瞬间麻木。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
那股熟悉的铁锈味再次涌了上来。“沈长风,你连吃软饭的职业操守都没有,真让人恶心。
”她盯着我,眼里的鄙夷像是要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签了它。
”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甩在我胸口。我看着她起伏的胸口,
看着陆峰嘴角那抹得逞的阴笑。我的胃里翻江倒海,那口一直压抑的血,
疯狂地想要冲破喉咙。不能吐。绝对不能现在吐。如果让她看到我吐血,她会同情吗?不,
她只会觉得我在卖惨。而且,如果陆峰知道我快死了,他的计划会更加肆无忌惮,
苏家就真的完了。我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来保持清醒。咕咚。我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将那口滚烫、腥臭的污血,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食道像是被火炭滚过一样灼烧着疼。
我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笔。“好。”我抬起头,
冲她露出了这辈子最灿烂、也最凄凉的微笑,鲜血染红了我的牙齿,
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如你所愿,老婆。”笔尖落在纸上,划破了纸张。
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她了。
5亿救局咳血键盘我蜷缩在苏家别墅最底层、那个终年不见阳光的杂物间里。
这里堆满了破旧的纸箱和苏曼不要的旧物,霉味和灰尘是我仅剩的氧气。
我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苍白的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跳动。
屏幕的蓝光映照着我这张毫无血色的脸,像个游荡在深渊里的幽灵。
苏家正面临一场有预谋的围猎。陆峰带头撤资,联合了四家顶级投行,
要把苏曼辛苦打下的江山啃得连骨头都不剩。“沈先生,
真的要动用沈家暗卫的全球信托基金吗?”耳麦里,老管家的声音带着颤抖,
“那是您回归家族的最后筹码,一旦动了,您就再也回不去了。”“废话真多。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喷在屏幕上,模糊了那串代表着千亿财富的数字。
我随手用破旧的衣袖一抹,眼里跳动着近乎疯狂的戾气,“我都要死了,还要筹码做什么?
给我砸!我要让那几个老家伙今天晚上就去要饭!”我以“S先生”的名义,
像一头沉睡苏醒的巨龙,在这场资本战争中横冲直撞。买入,拉升,绞杀,
每一个指令都带着浓烈的硝烟味。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我能听见客厅里苏曼崩溃的哭声,
还有她给陆峰打电话求助却被挂断后的绝望。三个小时后,苏家的危机解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