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一声清冷的呵斥,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在空旷奢华的房间里回荡。
苏晚卿撑着酸软的身子从那张过分柔软的大床上坐起,凤眸含霜。
眼前的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但眉眼间的冷漠和不耐,比她宫里最不懂事的太监还要无礼。
他刚刚,竟然用那种粗鲁的方式碰了她。
简直是找死!
傅晏辞闻声,只是冷漠地瞥了她一眼,随手将一份文件扔在床上。
“苏晚卿,签了它。”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你昨晚求我给你的资源,别今天睡醒了,就翻脸不认人。”
苏晚卿的视线落在那份名为“情人合约”的纸张上,瞳孔骤然一缩。
什么东西?
这些字,她认得,但组合在一起,却充满了荒谬和侮辱。
脑海中纷乱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
她,大周朝的景仁皇后,母仪天下二十载,竟然在一场宫变中,魂穿到了这个名叫苏晚卿的女人身上。
而这个苏晚卿,是个为了在“娱乐圈”出人头地,不惜爬上男人床榻的……戏子。
昨晚,原主就是为了求眼前这个男人,给她一个角色,主动献了身。
何等**!何等不知廉耻!
苏晚卿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她堂堂一国之母,竟要沦落到与人签订这种卖身契的地步?
“拿走你的脏东西。”她抬起下巴,神情是淬了冰的孤傲,“本……我不会签。”
傅晏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不签?”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苏晚卿,你以为你是谁?欲擒故纵的把戏,在我这里玩一次就够了。”
他伸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别忘了,你弟弟的手术费,你家欠的赌债,还有你那个所谓的明星梦,哪一样离得开我?”
下颌传来剧痛,苏晚卿的眉头紧紧蹙起。
这个男人的力气很大,动作更是粗野不堪。
记忆里,原主确实有这么一堆烂摊子。
可那又如何?
她苏晚卿,从来不受人胁迫!
“大胆!”
她奋力挣扎,想打开他的手,却发现这具身体羸弱不堪,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傅晏辞眼中的不耐更甚。
“装什么贞洁烈女?”
“昨晚的浪荡劲儿呢?”
侮辱性的言语,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苏晚卿的心里。
她从未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就算是当年在后宫,面对最得宠的贵妃,她也未曾落过下风。
怒火攻心,她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让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傅晏辞的脸被打得偏向一旁,英俊的侧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他似乎被打懵了。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苏晚卿喘着气,胸口因愤怒而起伏,一双凤眸死死地瞪着他。
“无礼之徒,该掌嘴!”
傅晏辞缓缓地转过头,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舌尖顶了顶被打的左脸,眼底的风暴在酝酿。
“好。”
“很好。”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苏晚卿,你真是长本事了。”
下一秒,他猛地欺身而上,将苏晚卿死死地压在床上。
“啊!”
苏晚卿惊呼一声,双手被他一只大手牢牢扣在头顶,动弹不得。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带着绝对的强势和侵略性。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我们就换个玩法。”
傅晏辞俯下身,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而危险。
“合约你不签,可以。”
“那就用你的身体来还。”
“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亲自讨回来。”
苏晚卿的瞳孔放大,心脏狂跳。
这蛮人……他要做什么?!
这成何体统!光天化日之下!
“你敢!”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傅晏辞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看我敢不敢。”
他低下头,冰冷的唇,精准地攫住了她的。
唇上传来冰冷粗暴的触感,苏晚卿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双腿乱蹬,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唔……放开……放肆!”
傅晏辞却像是铁了心要教训她,双臂如铁钳,将她牢牢禁锢。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惩罚和宣示**。
直到苏晚卿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憋得通红,他才稍稍松开。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凤眸里满是恨意和杀气。
若是在大周,此人早已被她下令拖出去,凌迟处死!
傅晏辞欣赏着她这副既愤怒又无助的模样,心底那股被冒犯的火气才稍稍平复。
他松开手,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领。
“记住你的身份,苏晚卿。”
“你只是我花钱买来的一个玩意儿,别总想着挑战我的底线。”
他拿起那份合约和一支笔,再次扔到她面前。
“签了它,你弟弟的手术费,下午就会到账。”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隔绝了那个男人强大的气场。
苏晚卿躺在床上,浑身脱力,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华丽却冰冷的水晶灯。
良久,她才缓缓坐起,拿起那份合约。
上面的条款,每一条都充满了霸道和不平等。
甲方:傅晏辞。
乙方:苏晚卿。
乙方必须随叫随到,无条件服从甲方的任何要求,不得与其他任何男性有超出友谊的接触……
合约期限一年,报酬,五千万。
五千万……
苏晚卿对这个数字没什么概念,但从原主的记忆里,她知道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可以轻易解决掉原主所有的麻烦。
可是,代价是尊严。
她苏晚卿,何时需要用尊严去换取苟活?
她一把将合约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在地上。
不签!
死也不签!
她就不信,离了这个男人,她一个堂堂皇后,还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饿死不成!
……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当她穿着原主那件暴露的吊带睡裙,光着脚走出酒店房间时,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那些目光,**裸的,充满了探究和鄙夷。
她挺直了背脊,努力维持着皇后的仪态,目不斜视地走进电梯。
可当电梯门像镜子一样映出她的模样时,她自己都惊呆了。
这……这穿的是什么东西!
轻薄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每一寸曲线,大片雪白的肌肤**在外。
成何体统!简直不知羞耻!
苏-皇后-晚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身无分文,甚至连这个叫“酒店”的地方都出不去。
前台的服务员用职业化的微笑拦住了她。
“苏**,您好,傅总吩咐过,您不能离开酒店。”
“滚开。”苏晚卿冷冷吐出两个字。
区区一个下人,也敢拦她的路?
服务员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挡在她面前。
“抱歉,苏**,这是我们的规定。”
苏晚卿气结。
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硬闯是不行的,这具身体太弱了。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穿着体面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正拿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在说话,似乎是这里的管事。
苏晚卿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端着皇后的架子,缓缓走了过去。
“你,过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那个被称为“大堂经理”的男人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到是苏晚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轻视,但还是走了过来。
“苏**,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苏晚卿抬起下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本……我,要见你们这里能做主的人。”
经理的笑容更加公式化:“傅总就是我们酒店的最高负责人,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转达。”
傅晏辞?
又是他!
这个蛮人,竟然是这里的主人?
苏晚卿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不解决掉他,她是走不出这里了。
她沉默了片刻,脑中飞速运转。
“我饿了。”她突然说。
经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好的,苏**,您想吃点什么?中餐还是西餐?我们酒店的餐厅……”
“不必。”苏晚卿打断他,“去,把你们这里最贵的菜,都给本……我都上一份。”
她要花光那个男人的钱!
让他知道,她苏晚卿,不是那么好养的!
经理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最贵的菜……都上一份?
这位苏**,是疯了吗?
但他不敢违逆,毕竟这是傅总的女人。
“好的,苏**,我马上安排。”
经理恭敬地退下,转身就偷偷给傅晏辞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陈助,苏**在楼下……她要把我们餐厅所有最贵的菜都点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傅总说,她想吃什么,就让她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