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和你那个死鬼妈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立马给我滚出去!”
尖锐的女声几乎要刺破苏澈的耳膜,伴随着一个行李箱被粗暴地从二楼扔下来。
“砰”的一声,行李箱光荣牺牲,外壳裂开,里面的几件廉价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散落一地。
客厅里,她那所谓的继母刘美兰,正叉着腰,一张打了太多玻尿酸以至于表情僵硬的脸上,写满了刻薄与恶毒。
苏澈站在一地狼藉中央,面无表情。
内心:哦豁,经典剧目《继母发疯》今日份准时上演。
刘美兰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怕了,气焰更盛:“看什么看?你爸死了,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你一个拖油瓶还想赖在这里?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今天不滚,我打断你的腿!”
旁边,她那同父异母的“好妹妹”苏菲,正依偎在刘美兰身边,看似在劝,实则拱火。
“妈,你别这样,姐姐她也没地方去……”声音柔柔弱弱,仿佛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下一秒,她就转向苏澈,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和轻蔑:“姐姐,你也别怪妈妈,主要是最近家里开销大,爸爸留下的公司也……唉,你就当体谅一下我们吧。”
苏澈内心OS:来了来了,绿茶标准话术——“不是我的错,都是为了大家好”。茶艺品鉴大师都得给你点个赞。
苏澈抬了抬眼皮,终于舍得给了她们一个眼神。
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她缓缓蹲下身,慢条斯理地把那几件破烂衣服塞回阵亡的行李箱。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刘美兰和苏菲被她这反应搞得有点懵。
这剧本不对啊!
她不应该哭着求饶,抱着她的大腿说“妈妈我错了”吗?
苏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拖着破箱子,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路过那对母女时,她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这破地方,你求我住我都不想住了。”
“祝你们,住得开心。”
说完,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屋内母女俩错愕的叫骂。
“反了天了她!”
“妈,你看她那是什么态度!”
苏澈站在门外,仰头看了看天。
六月的太阳,毒辣得像是后妈的嘴。
她掏了掏口袋,摸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
这是她全部的家当。
淦!
开局地狱难度是吧?
她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马路上,大脑飞速运转。
去哪?
打工?未成年,狗都不用。
找同学?算了吧,人家也没义务收留她。
天桥底下盖小被?好像……也不是不行。
正当她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在城市夹缝中求生存时,脖子上挂着的一样东西硌了她一下。
她伸手进去,从T恤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穿着的、略带冰凉的金属牌。
那是一个狗牌,部队里用的那种。
上面只刻了一个字——“骁”。
这是她那个早死的亲妈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据说是她亲爹的。
她妈临死前,抓着她的手,气若游丝地说:“澈澈,如果……如果有一天走投无路了,就去京城西郊,那个不对外开放的‘红星基地’,把这个交给他……他会……保护你……”
苏澈当时觉得,她妈可能是临死前脑子不清醒了。
京城西郊,红星基地?
那地方地图上都搜不到,号称“活地图”的出租车司机听了都得摇摇头。
她一个十八岁少女,怎么可能找得到?
还把这个交给他?
他是谁啊?托尼·史塔克吗?
但现在,好像……这成了唯一的选择了。
死马当活马医呗。
输了,天桥底下见。
赢了,会所嫩模……不对,是找到亲爹。
苏澈眼神一凛,做出了决定。
去!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探出头:“小姑娘去哪?”
苏澈把那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拍在车窗上,气沉丹田:“师傅,京城西郊,你知道最偏、最神秘、看起来最不好惹的地方在哪吗?”
司机师傅被她这套路干懵了。
寻思这小姑娘莫不是要去拍短视频?
他想了想:“最不好惹的?那肯定是红星基地啊!不过那地方咱们进不去,只能到外面的警戒线。”
苏澈眼睛一亮:“就是那儿!走!”
“五十块可不够啊。”
“……先拉过去,剩下的我到了想办法!”
司机师傅看她一个小姑娘拖着个破箱子,一脸“我豁出去了”的悲壮,心一软:“算了算了,五十就五十吧,就当学雷锋了。”
苏澈内心:师傅,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大哥!
出租车一路向西,越开越荒凉。
周围的建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白杨林。
路边开始出现“军事管理区,禁止入内”的警示牌。
气氛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终于,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下。
司机指着远处一道被铁丝网和哨塔包围的巨大铁门:“喏,那就是了,再往前开我驾照就没了。”
苏澈付了钱,道了谢,拖着她那破破烂爛的行李箱,朝着那扇门走去。
门口站着两个哨兵。
身姿笔挺,面容冷峻,手里的钢枪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活的。
还会动。
苏澈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像个要去闯新手村的1级小号,而门口站着的是俩100级的守门BOSS。
她走到门口,哨兵的眼神像两把利剑,齐刷刷地钉在她身上。
“军事重地,闲人免进!”其中一个哨兵厉声喝道。
声音洪亮,震得苏澈耳朵嗡嗡响。
苏澈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走错片场的。
“同志,你好。”
“我……我找人。”
内心:救命,这开场白好弱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