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江城大学最年轻的物理学教授,林渊。今天是我的头七。我飘在空中,看着我的死对头,
那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陈默,正穿着我的睡衣,躺在我的婚床上。而我的新婚妻子,苏清歌,
那个白天对我温柔体贴的女人,此刻正穿着一袭红裙。她赤着脚,一步步走向陈默,
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剪刀。“清歌,你做什么?”陈默的声音里满是惊恐。苏清歌没有回答,
只是举起了剪刀,疯狂地剪向他身上的衣服。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杀了他……杀了他就能和林渊在一起了……”她空洞的念叨着,脸上是诡异的痴迷。
我猛然惊醒,浑身冷汗。低头,我看见的,是陈默的身体。我,林渊,穿越到了我的死对头,
陈默身上。而我的妻子,苏清歌,爱的是我的灵魂,却夜夜都想谋杀我的肉体。
01第七天了。我成为陈默的第七天。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十二点,发出沉闷的一响。
我身体一僵,僵硬地转过头。卧室门被无声地推开。苏清歌站在门口,
身上是那条刺目的红裙。她长发披散,皮肤在月光下白得渗人。“清歌?”我试探性地开口,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没有回应,径直走到衣柜前,打开。里面挂着的全是陈默的衣服,
名牌西装,奢侈衬衫,琳琅满目。她拿出了那把银色的剪刀。“咔嚓。”清脆的声响。
一套高定西装的袖子,被她齐肩剪断,掉落在地。“清歌,你到底怎么了?我们谈谈好不好?
”我掀开被子下床,试图靠近她。她猛地回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片空洞,没有任何焦距。
“别过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意。“你不是他。”她举起剪刀,
刀尖对准我。“你为什么要霸占他的身体?为什么?”我停下脚步,喉咙发干。
“我没有……”“你闭嘴!”她突然尖叫起来,打断我的话。“陈默,你这个废物,
你这个凶手!”“如果不是你,林渊怎么会死!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嫁给你!
”她一步步朝我逼近,剪刀在我面前晃动。“你把他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
”我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我就是林渊!”我终于忍不住,
吼了出来。这句话喊出口的瞬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苏清歌的动作停住了。
她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波动。她歪着头,打量着我,似乎在分辨什么。
“你说……你是谁?”“我是林渊,清歌,是我。”我看到了一丝希望,急切地解释。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一醒来就在陈默的身体里了。
”“林渊……”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脸上的癫狂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悲伤。泪水从她空洞的眼眶里涌出。
“林渊……我的林渊……”她丢掉剪刀,朝我扑过来,紧紧抱住我。我浑身僵硬,
一时间不知所措。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冰凉的泪水浸湿了我的睡衣。
“太好了……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她在我怀里哽咽着。我松了口气,
轻轻拍着她的背。“是我,我回来了。”或许,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糟。或许,
她能接受这个事实。“那你快点杀了他啊。”她在我怀里,用一种天真的,
带着浓浓爱意的声音说道。“你快点杀了陈默,这样,你的灵魂就能解脱了。
”“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她抬起头,满眼期待地看着我。“动手吧,林渊。
”她捡起地上的剪刀,塞进我的手里。然后,她握着我的手,将那冰冷的刀尖,
对准了我自己的心脏。02我的手在抖。剪刀的尖端抵着胸口,隔着薄薄的睡衣,
传来刺骨的凉意。“清歌,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我不听!”她固执地摇头,
用尽全身力气,压着我的手往下。“林渊,你为什么犹豫?你不是最恨他吗?
”“是他抢走了你的科研成果,是他害死了你!你忘了吗?”我怎么会忘。那些记忆,
属于林渊的记忆,刻在我的灵魂里。陈默动用家里的关系,
剽窃了我即将改变世界的物理学研究,将我的名字从所有论文上抹去。我去找他对质,
却在雨夜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死。而那辆车的司机,当场逃逸,再无踪迹。所有人都说,
是陈默买凶杀人。“我没忘。”我咬着牙,每一个字都无比艰难。“但现在的情况很复杂,
我……”“够了!”苏清gē厉声打断我,脸上浮现出失望和一丝鄙夷。“你还是这么软弱。
”她松开我的手,后退一步,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连报仇都不敢,你真没用。
”她捡起地上被她剪烂的西装,一件一件,撕扯得更碎。“废物!废物!废物!
”她疯狂地咒骂着,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天快亮了。
第一缕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苏清歌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扔掉手里的破布,
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看向我。她眼睛里的空洞和疯狂褪去,恢复了白天的清明和温婉。
“阿默?”她带着一丝刚睡醒的鼻音,柔柔地叫我。“你怎么站在这里?
地上……这是怎么了?”她看着一地狼藉,露出困惑的表情。“没什么。”我移开身体,
挡住墙角的剪刀。“可能……是家里的猫跑进来了吧。”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是吗?
那要让张妈好好检查一下门窗了。”她走过来,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她声音温柔,带着依赖和亲昵,
仿佛昨晚那个拿着剪刀要杀我的女人,只是一场噩梦。我身体僵硬,不敢动弹。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怎么了?不舒服吗?”她抬起手,想摸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地躲开了。她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你躲什么?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我只是没睡好。”“是吗?”她收回手,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陈默,你最近很不对劲。”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拿起一瓶香水,对着空气喷了一下。“白天对我爱答不理,晚上还梦游说胡话。
”她透过镜子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审视和探究。“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心里一沉。“没有。”“最好没有。”她放下香水,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她踮起脚尖,
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你要是敢背叛我,
我就把你做的那些脏事,全都捅出去。”“到时候,别说苏家,整个江城,
都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她的气息温热,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她是在用苏家的权势,
威胁这个“赘婿”。说完,她退开一步,又恢复了那副温婉贤妻的模样,
对我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老公,我去给你准备早餐。”她转身走出卧室,
红色的裙摆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我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这个女人,
到底有多少副面孔?03早餐桌上,气氛压抑。苏清歌坐在我对面,小口地喝着牛奶,
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岳父苏振邦坐在主位,他放下手里的报纸,看了我一眼。“陈默,
你昨晚又和清歌吵架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还没开口,
苏清歌就抢先说道。“爸,没有的事。阿默对我很好。”她说着,
还对我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用公筷给我夹了一个包子。“是吗?
”苏振邦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清歌,你别替他遮掩。你是我苏振邦的女儿,
嫁到我们家做赘婿,是他陈默高攀了。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这番话听起来是在为女儿撑腰,可我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他在提醒我,我的身份。“爸,
您想多了。”苏清歌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阿默只是最近工作压力大,有点累了。
”她看向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警告。“老公,你说是不是?”我能说什么?
我只能点头。“是,爸。公司最近有个项目,比较忙。”“哼,项目?”苏振邦冷哼一声,
毫不掩饰他的轻蔑。“就凭你?要不是我把苏氏的几个单子给你,你那个破公司早倒闭了。
”“陈默,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你给我记住一点。”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发出沉闷的声响。“你和清歌的婚姻,关系到苏家和陈家的合作。你要是敢出什么幺蛾子,
后果自负。”**裸的威胁。在这个家里,我不是女婿,更像是一件用来维系利益的工具。
“爸,您别说了。”苏清歌似乎有些不忍,开口打断他。“阿默他知道分寸的。
”“他知道最好!”苏振邦把报纸重重地摔在桌上,站起身。“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他走后,餐厅里只剩下我和苏清歌。“别把他说的放在心上。”苏清歌忽然开口,
声音恢复了些许温度。“我爸就是那个脾气。”我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她是真的在安慰我,还是在演另一场戏?“他说的没错。”我自嘲地说道。
“我本来就是个废物。”这是陈默该有的人设,一个被岳家看不起的窝囊废。苏清歌沉默了。
她拿起我的咖啡杯,给我续上咖啡。“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她的声音很轻。
“你只是……没有找到自己的价值。”我愣住了。她这是什么意思?“我的价值?”“嗯。
”她点点头,把一杯新冲的咖啡放到我面前。咖啡的香气很特别,不是我平时喝的那种。
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林渊生前最喜欢的一款手冲咖啡豆。“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苏清歌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味道。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怎么会知道?陈默从来不喝这种苦涩的咖啡。难道……她认出我了?
“你……”我刚想开口问,她却突然站了起来。“快尝尝吧,冷了就不好喝了。
”她拿起自己的包。“我约了朋友逛街,先走了。”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对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对了,那件被猫抓坏的西装,我已经让张妈扔了。
”“衣柜里那件黑色的,是林渊最喜欢的款式。”“你应该会喜欢。”说完,她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我坐在原地,浑身冰冷。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我不是陈默,她知道我是林渊。她白天做的这一切,都是在试探我,折磨我。
她享受着这种把仇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我端起那杯咖啡,滚烫的液体滑入喉咙,
却丝毫感觉不到温暖。只剩下满口的苦涩。和无尽的绝望。04夜,再次降临。我没有睡,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她。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卧室的门开了。依旧是那身红裙,
依旧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她径直走向我,手里没有剪刀。“你不睡吗?”她开口了,
声音清醒,没有了前几晚的空洞。“我在等你。”我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等我?”她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等我杀了你吗?
”她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你不是林渊吗?怎么,怕了?”她终于不装了。“苏清歌,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我想怎么样?”她重复了一遍,
然后站起身,缓缓走到我面前。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我困在小小的空间里。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带着她身上独有的冷香。“我不想怎么样。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动作暧昧,眼神却冰冷。“我只是想看看,
你这张属于陈默的脸,还能装多久。”“我没有装!我就是林渊!”我抓住她的手,
试图让她相信我。“是吗?”她用力甩开我的手,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陈默,
你真让我恶心。”“你以为模仿他的言行举止,知道他喜欢喝什么咖啡,穿什么款式的衣服,
你就能变成他了?”“我告诉你,不可能!”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你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那你告诉我,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这种不被信任的折磨,比直接杀了我还难受。“相信?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好啊,你不是说你是林渊吗?”她退后一步,环抱双臂,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你告诉我,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和苏清歌的第一次见面?属于林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
模糊不清。那是在一场学术研讨会上,她是主持人,我是演讲嘉宾。
我记得她那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很美。可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我完全想不起来。看着我迟疑的样子,苏清歌脸上的嘲讽越来越浓。“怎么?想不起来了?
”“编啊,你不是很会编吗?”“我……”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够了。
”她脸上的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陈默,这场游戏,我玩腻了。”她转身,
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了那把银色的剪刀。月光下,刀锋闪着寒光。“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玷污我跟他的回忆。”她一步步走向我,眼神里的杀意,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决绝。
“原本,我还想让你多活几天,慢慢折磨你。”“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她举起剪刀,
刀尖对准我的喉咙。“用他的回忆来欺骗我,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愚蠢的决定。
”冰冷的刀尖,已经触碰到了我的皮肤。05“那天的夕阳,是橘红色的。
”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我用尽全力,说出了这句话。苏清歌举着剪刀的手,顿住了。
“你说什么?”“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学术研讨会上。”我看着她,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是在江城大学的物理实验室,那天傍晚,你来找你的导师,
走错了楼层。”属于林渊的记忆,在最危急的关头,变得清晰无比。“你穿着白裙子,
站在门口,夕阳的光从你身后照进来,你的头发在发光。”苏清歌的身体微微一颤,
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他们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声音在发抖。“因为我就是林渊。”我趁她失神,
轻轻推开她手中的剪刀。“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同学,你再不进来,
就要把今天的晚霞都挡住了。”苏清歌的眼睛猛地睁大,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她丢掉剪刀,
后退了两步,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不……不可能……”她拼命摇头,
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陈默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不可能……”“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清歌,是我,我真的回来了。”“你别过来!”她尖叫着,
转身跑回了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我听到了门内落锁的声音。还有她压抑的,崩溃的哭声。
我没有再追过去。我知道,她需要时间。这一夜,我没有再回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