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我的刑警未婚夫秦峥的“白月光”尸体,被盛放在巨大的礼物盒中,推到了神父面前。作为新娘,我被迫在众目睽睽之下,协助他封锁现场。宾客名单成了嫌疑人列表,我们的婚房成了临时审讯室。当所有证据都指向秦峥时,我才发现,这场以爱为名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我嫁的不是警察,而是凶手本人。
神父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膜,嗡嗡作响。
“沈珂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你面前的这位男士,无论……”
我盯着秦峥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过太多尸体和罪案现场,此刻却只映着我一个人。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与我捧花同系的白色蔷薇。英挺,冷静是我锚定在这个混乱世界里的唯一坐标。
我张开嘴,准备说出那句“我愿意”。
“等一下!”
一声尖利的叫喊划破了庄严的音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宴会厅门口。
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生,推着一个巨大到夸张的金色礼物盒,踉踉跄跄地跑进来。盒子顶部系着一个艳俗的红色蝴蝶结。
“抱歉……抱歉!这是……有人指定要在这个时候送给新郎新娘的贺礼!”服务生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秦峥的眉头瞬间拧紧,属于刑警的警惕性让他立刻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
“谁送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不……不知道,是个快递员放在门口的,说务必……务必在交换戒指前送到。”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秦峥的伴郎,也是他的同事赵宇,走过来低声说:“峥哥,有点不对劲。”
秦峥没说话,他绕着那个比人还高的盒子走了一圈,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逡巡。
最后他停在那个巨大的红色蝴蝶结前。
没有祝福卡片,没有署名。
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混杂着……一丝铁锈味。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作为犯罪心理医生,我对这种味道过于敏感。
秦峥显然也闻到了。他给了赵宇一个眼神,赵宇立刻不动声色地开始疏散离得最近的宾客。
“峥哥要不要……”
“打开。”秦峥打断他,语气冰冷。
他亲自伸手,扯住红色绸带的一角,用力一拉。
蝴蝶结散开,金色包装纸下的盒盖松动。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香水味,轰然炸开。
前排的女宾客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盒盖被缓缓推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看清了里面的“礼物”。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袭洁白的纱裙,蜷缩在狭小的盒子里,姿势诡异。乌黑的长发像海藻般散开,衬得那张脸毫无血色。
她的眼睛圆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最刺眼的是她胸口。
一把银色的餐刀,深深地没入心脏的位置,只留下一个黑色的刀柄。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她身下的白色纱裙,像是绽开了一朵妖异的彼岸花。
那张脸……
我攥紧了捧花,指甲掐进肉里。
是苏蔓。
秦峥口中那个“早就断了联系”的初恋,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白月光”。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在秦峥、我,和那具尸体之间来回移动。
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里充满了震惊、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窥探。
我成了全市最大的笑话。
我的婚礼,变成了我未婚夫前女友的葬礼。
秦峥的身体僵住了,只有一瞬。
下一秒他恢复了刑侦支队副队长的冷静。
“赵宇封锁现场,通知技术队和法医!控制住刚才那个服务生,排查所有监控!”他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冷静得可怕。
他脱下西装外套,没有给我,而是大步走过去,盖在了苏蔓的尸体上,遮住了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这个动作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宾客们炸开了锅,惊叫声、议论声、相机的闪光灯,乱成一团。
我站在原地,穿着价值不菲的定制婚纱,手里捧着娇艳的蔷薇,像一个被遗忘在舞台中央的小丑。
世界在我周围喧嚣,我的耳中却只有一片死寂。
直到秦峥处理完初步指令,才转身朝我走来。
他的眼神复杂,愧疚、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晦暗。
“沈珂对不起我……”
“现在不是说对不起的时候。”我打断他,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我将捧花递给身边早已吓傻的伴娘,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提起繁复的婚纱裙摆,一步步走向那个血腥的礼物盒。
秦峥伸手想拉住我。
“别碰我。”我避开他的手,语气冰冷,“现在我是你的新娘,也是这个案子的……第一目击证人。”
我蹲下身,隔着秦峥的外套,仔细观察着苏蔓。
我的大脑自动切换到了工作模式。
死者女性,年龄25岁左右。面部无明显伤痕,嘴唇发紫,是典型的窒息或心脏骤停特征。致命伤在胸口,单刃锐器,一刀毙命,说明凶手力量很大,或者仇恨很深。
她手腕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捆绑过,但又挣脱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手指。
她的右手食指,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指向了……
指向了站在我对面的,我的新郎秦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