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生有“最社死瞬间排行榜”,我今晚绝对能拿冠军!他就睡在对门的主卧,
与我隔着一道走廊,两扇房门。我们结婚三年了。准确说,自从两年前他身体出问题后,
我们就开始了这种“分居式”的婚姻生活。起初是体贴,怕打扰我休息,
后来就成了心照不宣的惯例。一切似乎都正常,我们依旧同住一个屋檐下,一起吃饭,
他甚至比以往更努力地尽一个丈夫的所有责任。他会记得我生理期,
会帮我处理工作上的麻烦,会在我熬夜画稿时默默热一杯牛奶放在桌边。可我知道,
有些东西彻底变了。那道无形的裂痕,始于他的身体。他开始变得沉默,眼神时常飘忽,
与我对话时,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我脖颈以下然后迅速弹开。夜里,
我时常能听见对面房间传来压抑的叹息,和辗转反侧时床垫发出的细微**。
那声音像钝刀子,一下下割着我的心。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个正值盛年却无法履行夫妻间最原始义务的男人…自尊和爱意最终把他变得怯懦而敏感。
他不止一次在酒后红着眼睛,攥着我的手,语无伦次地说,“晚晚,
是我对不起你……你还年轻,你该有更好的……我不该绑着你……”每次我都打断他,
告诉他我爱的是他这个人,不是别的。可下一次,类似的话还是会以不同的方式冒出来。
我能感觉到他在把我往外推,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他开始无意提起某个单身多金的客户,
或者感慨单位新来的小伙子多么朝气蓬勃。每当这时,他看我的眼神都复杂极了,
不甘在眼底疯长,却又被无力和自卑压得抬不起头。白天,他依旧是那个冷静自持的陆塬,
可到了夜晚,尤其是那些尝试再次失败后的夜晚,他整个人都会笼罩在一层灰败的雾气里。
我们的亲密,只剩下无力的唇齿纠缠,和那些他默默买回来花哨的玩具。
他比从前更加卖力地取悦我,用嘴唇,用双手,用尽一切除了他自身之外的方式。
“晚晚…晚晚…告诉我…”男人的粗喘声还在耳边。一室旖旎。可越是如此,
我越能看清他眼底深处那里面有不甘,有屈辱。他在用这种近乎赎罪的方式爱着我,
也折磨着他自己。我不相信之前那么爱我、那么骄傲的陆塬,会真的甘心就此放手。
可他的行为又明明白白告诉我,他正在为自己的退缩铺路。“林晚,你今晚必须搞清楚,
”我猛地坐起身,对着空气中无形的压力低声宣誓,“他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人睡!
还是他在逃避,或者……安排着什么。”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混合着担忧和一丝被冷落的不忿,我做出了一个这辈子最不计后果的决定——翻阳台。
我们住的这栋楼,七楼,两户的阳台相邻,中间间隔不过一米二。白天心情好时,
我甚至能端着咖啡轻松跨过去,为了给阳台上的绿植浇水。但现在是深夜,十一点多,
楼下是黑漆漆的虚空。夜风带着凉意,
穿透我身上那套幼稚的、帽子上带着两只长耳朵的珊瑚绒睡衣。“你可以的,林晚,
就一米二……”我哆哆嗦嗦地爬上自家阳台的栏杆,冰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上来。夜风一吹,
柔软的兔耳朵在头顶晃了晃,我却腿软得几乎抓不住栏杆。但箭在弦上,
那股非要弄清楚什么的倔强支撑着我。我心一横,眼睛一闭,朝着左边陆塬房间的阳台,
奋力一跃!“啊呀——!”身体失重的感觉只有一瞬,脚掌接触实地时,我的心却沉了下去。
方向错了。我不是惯用左手的人,情急之下发力偏了,我翻到了——右边邻居家的阳台。
更要命的是,阳台上有人。清冷的月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照亮了阳台上的一幕。
一个男人显然刚洗完澡,黑发湿漉漉地还在滴水,一条白色毛巾随意搭在宽阔的肩头,
上身完全**。水珠沿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滚落,划过块垒清晰的腹肌,
最后没入腰间那条松垮系着的深色浴巾里。他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似乎正要转身进屋,
却被我这天外来客惊得停住了动作。时间仿佛在瞬间凝固。只有我帽子上的兔耳朵,
还在不知死活地随着夜风轻轻晃悠。“嗨……”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声音干巴巴的,“那个……我说我走错了,你信吗?”男人明显怔了一下,随即,
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惊讶,然后慢慢浮起清晰的玩味。他挑了挑眉,
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极其好看的弧度。“需要帮忙吗?”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哑,听不出情绪,却让我耳根发热。“不用不用!我这就回去,打扰了!
”我慌得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想爬回栏杆那边,回到自家安全的领地。然而,
过度紧张导致手脚发软,脚下拖鞋一滑——“咻——啪嗒。
”左脚上那只粉色的、带着兔头装饰的拖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径直坠下了七楼,消失在楼下的黑暗里,隐约传来一声轻响。“小心!”几乎是同时,
两只手从不同的方向伸向我。左边,陆塬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家阳台的玻璃门后。
他穿着那套我熟悉的灰色条纹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
他的表情在月光下看不太真切,但那种平静,近乎漠然的平静,让我心头发凉。右边,
那个陌生的、半裸的男人已经敏捷地上前一步,手臂稳稳地伸过来,准备扶住摇摇欲坠的我。
在电光石火的那一瞬间,我被陆塬那该死的平静刺痛了。鬼使神差地,我身体做出了选择,
我朝着右边,朝着那个陌生男人的方向,倒了下去。理由?事后我想,大概是赌气吧。
陆塬那边的栏杆为了安全做得更高一些,我穿着睡衣爬回去确实狼狈。但更深层的原因是,
我想看看,当我倒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时,陆塬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具,会不会有一丝裂缝。
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无动于衷到可以把我推给任何人。于是,
在我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即将到来前的一个普通夜晚,我,林晚。穿着可笑的兔耳睡衣,
以极其不雅的姿态,掉进了一个陌生半裸男人的怀里。他的胸膛比看起来还要结实,
温热透过单薄的睡衣面料传递过来,带着一股清爽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似乎是海洋混合了雪松的味道,很男性化。“接住了。”他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
胸腔微微震动,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我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愉悦?
我僵硬地不敢动弹,慢吞吞地抬起头。月光正好映亮他的脸。他长得……很好看。
不是陆塬那种清俊书卷气的好看,而是更偏硬朗深邃,下颌线清晰利落。此刻,
他正低头看着我,那双眼睛在月色下显得格外亮,
里面清晰地映出我那张惊慌失措又涨得通红的脸。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谢、谢谢……”我结巴得厉害,舌头像打了结。那双眼睛烫到了我,我慌忙躲开,
都怪陆塬把我越推越远!“林晚。”陆塬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也更冷。
我像被惊到一样,猛地扭头看向对面。他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维持着想要拉住我的姿势。
看到我彻底倒进别人怀里,那只手停顿了几秒,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收了回去,
**了睡衣口袋。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我瞠目结舌的举动——他拿出了手机,
对准阳台上紧紧相贴的我和陌生男人,“咔嚓”一声,拍下了一张照片。我:“???
”他在干什么?!陆塬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取证。下次翻阳台,记得系安全绳。
”他甚至还好心地“建议”了一句。“噗——”头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陌生男人的胸膛传来明显的震动,“哥们儿,挺有法律意识啊。你是她……?”“丈夫。
”陆塬回答得干脆利落,两个字,掷地有声。然后,他再次伸出手,目光落在我身上,
言简意赅,“人给我。”气氛瞬间从尴尬跌入了诡异的微妙。我夹在中间,
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脚趾在仅剩的一只拖鞋里疯狂抠地,
恨不能直接从那七楼跳下去一了百了。他不吃醋!还有心情拍照提建议!
沈墨的手臂还礼貌而稳固地环在我腰间,而陆塬的手,就隔着一米多的空气,固执地伸着,
等待。最后,是沈墨打破了僵局。他轻轻松了松手臂,
将我小心翼翼地扶到两家阳台相邻的栏杆边,确保我站稳。陆塬这才上前一步,隔着栏杆,
伸手穿过空隙,扣住我的手腕,稍稍用力,将我接了过去。
脚踏实地回到自家阳台冰冷的地砖上时,我脸上的热度足以煎熟鸡蛋。“解释。
”陆塬关上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隔绝了对面可能投来的视线,也隔绝了夜风。他抱着手臂,
靠在门上,看着我,只吐出两个字。“我……我听见打呼噜,”我低着头,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以为你房间……有人。”这个借口蹩脚得我自己都不信。
陆塬沉默了三秒,这三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没人。”他说。“那声音……”“楼下,
张大爷。世界杯重播,阿根廷对法国。”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我身上幼稚的睡衣,
“你翻错了?”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翻错了!但这话我能承认吗?
承认我不仅半夜发疯翻阳台,还翻错了方向,扑进了陌生男人的怀里?不能!
“那个……新邻居,”我试图转移话题,缓解快要令人窒息的尴尬,“咳,还挺热心的哈。
”陆塬没接话,只是侧头,透过玻璃门看了一眼对面。沈墨已经不见了,阳台空荡荡的,
仿佛刚才那场闹剧只是我的幻觉。“嗯。”陆塬最终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他走过来,
拉起我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我往卧室带,“睡觉。”他的手掌很凉,
比我这个在阳台上吹了半天风的人还要凉。我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经过客厅时,
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对面阳台的玻璃门后,隐约有个人影,靠着门框,
脸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饶有兴味的笑容。关卧室门前,我似乎幻听般,
捕捉到一句随着夜风飘来的、带笑的低沉嗓音,“晚安,邻居太太。”他没放过我,
第二天腰酸背痛,他还难过的更沉默了…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一对堪比国宝的黑眼圈,
像游魂一样飘出家门。
、带着海洋气息的沐浴露香、陆塬那该死的平静和他拍照的“取证”行为……“林晚啊林晚,
你这辈子算是完了,彻底没脸见人了。”我对着电梯里光可鉴人的金属壁哀叹,
恨不得把脸埋进包里。“叮——”电梯门在七楼打开,我习惯性地低头,
想迅速冲出去——“砰!”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散发着熟悉清冽气息的、结实的胸膛。
海洋混合雪松的味道,瞬间唤醒了我昨晚的记忆。“早啊。
”一双温暖的手及时扶住了我的肩膀,头顶传来带着笑意的嗓音,清爽又磁性,“林**?
这么急着上班?”我今天特意穿了最正式的一套浅灰色职业套装,脚踩低跟皮鞋,
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与昨晚那个穿着兔耳睡衣、狼狈翻阳台的形象判若两人。
但面前这个男人,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
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丝毫面对陌生邻居的礼貌疏离,
只有清晰的笑意和一丝……了然。那眼神分明在说:我认出你了,
不老实的、翻错阳台的邻居太太。“早、早……”我像被烫到一样,慌忙站直身体,
想从他身边挤过去。“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了已经挪出去半步的我,
转身从身后的玄关柜子上拿起一个干净的白色塑料袋,递了过来,“你的拖鞋。”袋子里,
赫然是我昨晚“壮烈牺牲”、飞下七楼的那只粉色兔头拖鞋!它被洗得干干净净,
连兔鼻子上的污渍都不见了,安静地躺在袋子里。“我在楼下花坛里找到的,
”沈墨嘴角的弧度加深了,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七楼自由落体,除了沾了点泥,
居然完好无损。质量真不错,值得推荐。”我想死。现在,立刻,马上。“谢……谢谢。
”我几乎是抢过袋子,头埋得更低了。“不客气。”他抬手,
很自然地帮我按了下楼的电梯按钮,“对了,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沈墨,昨天刚搬来。
职业是警察。”他顿了顿,补充道,“刑侦支队的。”警察?!还是刑侦支队的!
我的表情一定管理失控,震惊和慌乱显而易见。因为沈墨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几乎要满溢出来。“怎么,不像?”他微微挑眉,站直了身体。确实,他身高腿长,
肩宽腰窄,气质沉稳中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锐利。此刻收起玩笑神色,
那股属于执法者的、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正气和压迫感便隐隐透了出来。“像!特别像!
”我忙不迭点头,语无伦次地找补,“那一身正气,隔着十米……不,
隔着一条街都能感受到!”“是吗?”沈墨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表现的。”我的脸“腾”地一下再次爆红。
男人的身躯把我围堵在角落,喷出的热气…他的神情令我想到了刚认识时的陆塬。
没等男人的头低下来…幸好这时电梯“叮”一声到了,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了进去,
疯狂按着关门键。“晚上见,邻居太太。”沈墨站在电梯外,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
朝我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得晃眼。晚上见什么见啊!最好再也不见!
一整天上班我都心神不宁。坐在儿童出版社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漫画线稿,
男主角的脸总会自动替换成沈墨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
女主角则变成了穿着兔耳睡衣的我……“林晚,你这画的是什么?
”主编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指着屏幕上被我下意识画出的气质过于硬朗英俊的男性角色,
眉头紧锁…“我们这是面向6-12岁儿童的温馨童话系列!
你这男主画得跟**片男主角似的,还有这女主的表情……怎么那么像做贼心虚?
”“对不起主编!我错了!我马上改!”我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操作数位板,
把沈墨的脸涂成一只有着坚毅眼神的……卡通猫。啊啊啊!不能再想了!林晚,
停止你脑子里那些荒唐的联想!翻阳台事件必须就此翻篇!下班回家时,
我站在电梯前默默祈祷:别遇到沈墨,别遇到沈墨,千万别……“叮——”电梯门缓缓打开。
沈墨站在里面,已经换下了常服,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警用常服,肩章线条冷硬,
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如松。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似乎刚下班。真帅。我是说,
真巧“下班了?”他侧身让出空间,目光落在我身上,很自然地打招呼。等我走进去,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那股熟悉的海洋调香气混合了一丝淡淡的、属于警服面料的特殊气味,悄然弥漫开来。
“嗯……”我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希望它能飞快一点。“今天……”沈墨忽然开口,
声音在安静的电梯轿厢里显得格外清晰,“练习翻阳台吗?”“……不了,
”我木然地回答,“终身戒了。”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胸腔里共鸣,很好听,
却让我头皮发麻,“不明智的选择。不过说真的,如果你哪天心血来潮又想翻,”他顿了顿,
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专业的审视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我可以教你一些专业的安全措施。毕竟,七楼不是闹着玩的。”“不用了!谢谢!
真的不用!”我恨不得捂住耳朵。“免费的,”他眨了下眼,那瞬间,
属于警察的严肃感褪去,又变回了那个有点坏心眼的邻居,“警察义务安全教育,服务社区,
正好服务一下邻居太太…”电梯终于到了七楼,我几乎是弹射出去,
却在我自己家门口愣住了。我家深褐色的防盗门上,赫然贴着一张醒目的A4纸,
上面用加粗的宋体打印着标题:《阳台安全规范手册(林晚女士专用版)》。
选)·第三章:翻阳台的标准操作流程与应急预案(其中第三条用下划线标出:如遇意外,
优先呼叫对门户主陆塬协助,其次考虑拨打110或求助对门沈墨警官。)最后一行,
是熟悉的、力透纸背的钢笔手写小字:“已在对门阳台外侧安装缓冲垫,明日验收。陆塬。
”我捏着这张荒唐的“手册”,气得手都在抖,又觉得荒谬得想笑。转头看向对面,
陆塬的房门紧闭,安静得像没人。这个**!就不怕我真走吗!而沈墨,
正靠在他自己家敞开的门框上,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看着我的反应,
脸上那抹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你丈夫,”沈墨慢悠悠地开口,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今天中午特意找我了。”“谈什么?”我有不好的预感。
“深入探讨了如何有效防止你再次进行高空危险行为。”沈墨走过来,
很自然地抽走我手里的《手册》,低头扫了一眼,“啧,考虑得挺周全。
他还给了我一个文件袋。”“文件袋?”“嗯,”沈墨点头,表情似笑非笑,
“里面是你近三年来,所有有记录可查的‘危险行为’档案。
包括但不限于最喜欢的姿势…就与陆塬隔了一道门,男人把大腿挤开我的双腿,
低下头慢慢说着…我的脸慢慢红了,不是害羞,是窘迫和一丝莫名的……悸动。
陆塬他……为什么说的那么清楚…“所以,
”沈墨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那不是我家的备用钥匙吗?!“经过友好协商,
主要是你丈夫强烈要求达成了共识。”“什么共识?”我的声音有点发紧。
“在你通过我的基础安全考核,
确保具备‘安全翻越一米二障碍物’的能力之前——”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将我那把银色的备用钥匙在指尖转了转,“你家的这把备用钥匙,暂时由我保管。
我是你的‘指定安全监督员’。”“凭什么!”我简直要跳起来,“这是我家!
你只是个邻居!还是昨天刚搬来的!”“凭我是警察,有维护公民人身安全的职责,
”沈墨理由充分,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调侃,
“更凭你丈夫户主陆塬先生的书面及口头双重授权。需要看授权记录吗?我拍了照。
”“陆塬不可能……”我下意识反驳,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我家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陆塬站在门内,身上还是家居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手里拿着我家那串备用钥匙,叮当作响。他先看了一眼气得脸颊鼓鼓的我,目光平静无波,
然后视线转向沈墨,点了点头。接着,他从那串钥匙里,
精准地取下标记着我家门牌号的那一把,递了过去。“监督。”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平稳,
但目光落回我脸上时,我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飞快掠过的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无奈,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黯然。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快乐,
甚至需要借助别的男人的手。沈墨接过钥匙,当着我的面,挂在了他自己那串钥匙上,
然后对我露出一个胜利者般的微笑,“现在,正式任命生效。林晚女士,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请配合我的安全工作。
包括但不限于定期接受安全教育、汇报行程、以及……”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两家的阳台,
“接受不定时阳台安全巡查。”我看看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一项日常任务的丈夫陆塬。
再看看笑容满面、似乎对这个“新职务”乐在其中的警察邻居沈墨,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魔幻得不太真实。老公,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把我推向一个陌生男人的监管之下,是觉得这样更“安全”,还是……别的什么?
我心底那点因为笔记本而升起的温暖和希望,又被这荒唐的局面罩上了一层阴霾。
“你们……”我艰难地开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背着我,
达成了什么奇怪的……协议?”陆塬:“为你幸福。”沈墨:“职责所在。
”两人甚至短暂地对视了一眼,空气中流淌着一种让我极其不适的、诡异的默契。那天晚上,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他到底是在乎我,还是已经打算用这种迂回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