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陆总的秘书!”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捂着**辣的脸,
尖声叫道。“啪!”又一个耳光。“我管你是谁的狗,敢动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周然!你疯了!快住手!”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护住了那个女人。他,就是陆氏集团的总裁,陆泽,也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看着他紧张地检查着怀里女人的伤势,我的心,瞬间凉透。十年,原来,
我还不如他身边的一个秘书。1“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陆总的秘书!
”尖锐刺耳的女声划破了设计部原本安静的氛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一般,
齐刷刷地投向了声音的源头。一个穿着紧身包臀裙、画着精致浓妆的女人,
正一手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半边脸,另一只手指着我对面那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孩,
满眼的不可置信和滔天怒火。她叫李娜,总裁陆泽的首席秘书,
在公司里向来是横着走的存在。而被她指着骂的,是我的实习生,叫孙晓萌,
一个刚出校门不久的小姑娘,此刻正吓得脸色惨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李秘书,你凭什么随便扔掉我的设计稿?
那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才画出来的!”孙晓萌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不甘和委屈。
“凭什么?就凭你那东西是垃圾!也配出现在陆总的办公桌上?”李娜冷笑一声,
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一个实习生,不好好端茶倒水,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还想一步登天?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你……”孙晓萌气得浑身发抖,
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蹿了上来。
我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一步步走向她们。“周然,你……你想干什么?”李娜看到我走过来,气焰明显弱了几分,
但依旧梗着脖子。我没有理会她,而是先走到孙晓萌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柔声说:“别怕,有我在。”随后,我转过身,冰冷的目光直视着李娜。“李秘书,
好大的官威啊。”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设计部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总裁秘书来指手画脚了?孙晓萌的设计稿,
是我让她直接送去总裁办公室的。你有意见,是对我,还是对陆总?
”我特意加重了“陆总”两个字。李娜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眼神有些闪躲:“周总监,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一个实习生的作品,不应该……”“不应该什么?
”我步步紧逼,“不应该有才华?还是不应该被陆总看到?李娜,
你到底是怕她的设计稿浪费了陆总的时间,还是怕她这个人,碍了你的眼?
”我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李娜的心窝。公司里谁不知道,
她李娜削尖了脑袋想爬上陆泽的床,把所有可能接近陆泽的年轻女性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孙晓萌不过是去送了几次文件,就被她记恨上了。被我当众戳穿了心思,
李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地尖叫起来:“周然!你别血口喷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仗着和陆总那点旧情,就在公司里作威作福!我告诉你,陆总现在宠的是我!
”“旧情?”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和陆泽之间,
可不止旧情那么简单。”话音未落,我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就甩在了李娜那张得意的脸上。“啪!”整个设计部瞬间鸦雀无声,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大概谁也没想到,
我这个平时看起来温和冷静的设计总监,会突然动手打人。“你……你敢打我?
”李娜捂着脸,彻底懵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周然!
你这个疯女人!你竟然敢打我!”“打你怎么了?”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
眼神比刚才更加冰冷,“这一巴掌,是替晓萌打的。她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
轮得到你来教训?”“啪!”不等她再开口,我反手又是一个耳光。这次力道更重,
李娜的嘴角直接见了血。“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一条狗来欺负了?
给你脸了是吗?”“啊!我要杀了你!”李娜彻底疯了,张牙舞爪地就要朝我扑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一阵风冲了进来,一把将我狠狠推开。我穿着高跟鞋,
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腰狠狠地撞在了办公桌的边角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而那个男人,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将尖叫哭嚎的李娜护在了怀里,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担忧。“娜娜!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他,
就是陆氏集团的总裁,陆泽。也是我爱了整整十年,从青涩校园到残酷职场,
陪着他从一无所有到身价百亿的男人。我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李娜的脸,
轻柔地擦拭着她嘴角的血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从未给过我的心疼和怜惜。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扔进了冰窖里,瞬间冻结,
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十年。原来,我十年的青春和付出,在他眼里,
还不如一个上蹿下跳的秘书重要。真是可笑啊。“周然!你疯了吗!
”陆泽安抚好怀里的李娜,终于舍得转过头,用一种看陌生人般的失望眼神看着我,
厉声质问,“你怎么能动手打人?还把人打成这样!立刻给娜娜道歉!
”他的声音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我的胸膛。道歉?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陆泽,”我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你让我,给她道歉?”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个躲在他怀里,
正用一种胜利者姿态挑衅地看着我的李娜身上。“对!立刻,马上!”陆泽的语气不容置喙,
眉头紧紧皱着,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周然,你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无理取闹?”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
我缓缓地,一步步地,重新走到他的面前。周围的同事们大气都不敢出,
连孙晓萌都吓得忘记了哭泣,紧张地看着我们。我停在陆泽面前,
距离近到可以看清他眼中清晰的怒火和我自己苍白的倒影。“陆总,”我轻轻地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你知不知道,她刚才说了什么?
”陆泽不耐烦地皱眉:“她说什么了?她说什么你就能动手打人吗?周然,你的教养呢?
”“教养?”我自嘲地笑了,“我的教养,
在看到她把我亲自挑选、悉心教导的实习生骂得狗血淋头,
把我们整个设计部的心血当成垃圾扔掉的时候,就已经被狗吃了。”我的目光再次转向李娜,
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她还说,我不过是仗着和你那点‘旧情’。陆总,你来告诉我,
我们之间,只是‘旧情’这么简单吗?”陆泽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烁了一下,
避开了我的直视。“现在是在说你打人的事情,不要转移话题!”“好,不转移话题。
”我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手,不是冲向李娜,而是指向了陆泽。“陆泽,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重,“今天这件事,你到底要怎么处理?
”我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爱慕和温柔,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我告诉自己,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他的回答,将决定我这十年青春的最终结局。
陆泽被我前所未有的强势和冰冷震慑住了,他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但他怀里的李娜却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带着哭腔,
开口:“陆总……我的脸好疼啊……她还打了我两巴掌……呜呜呜……公司里这么多人看着,
以后我还怎么做人啊……”李娜的哭诉像是一剂催化剂,瞬间将陆泽的怒火重新点燃。
他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和失望。“周然,你太让我失望了。”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停职反省。什么时候想清楚了,给娜娜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
当着全公司的面念了,再回来上班。”停职反省。一万字检讨。当着全公司的面念。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突然觉得,这十年,就像一场漫长而荒唐的梦。现在,梦该醒了。我收回指着他的手,
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我缓缓地,清晰地说道:“陆泽,
我们分手吧。”“还有,”我顿了顿,从脖子上摘下那条他送我的,我戴了五年的项链,
随手扔在了地上。“这份工作,我不干了。陆总,再见。”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
也没有理会他瞬间震惊和错愕的表情,转身就走。经过孙晓萌身边时,我停下脚步,
对她说:“收拾东西,跟我走。”“啊?周总监……”孙晓萌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愿意?
”“不!我愿意!周总监去哪我去哪!”小姑娘立刻反应过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眼里的泪水变成了崇拜和坚定的光芒。我带着孙晓萌,在整个设计部,不,
在整个公司震惊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口。身后,
传来了陆泽带着一丝惊慌的吼声:“周然!你给我站住!你敢走!”我没有回头。陆泽,
当你为了一个秘书,选择牺牲我尊严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没有资格再让我为你停留了。
从今以后,山高水远,我们,再不相干。2电梯门缓缓合上,
将陆泽那张夹杂着愤怒、错愕和一丝慌乱的脸彻底隔绝在外。
“周总监……”孙晓萌站在我身旁,手里紧紧抱着她那个装着设计稿的文件夹,
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和不确定,“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
”我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苍白的脸,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发现比哭还难看。“不走,
留着过年吗?”我淡淡地回答。腰部被桌角撞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但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可是……您的工作……”孙晓萌欲言又止。设计总监,
年薪百万,手握公司最重要的部门,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而我,说不要就不要了。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尊严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我转过头,
看着这个因为我而被牵连的小姑娘,心里有些歉意,“晓萌,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了。
”“不!周总监您千万别这么说!”孙晓萌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您刚才……太帅了!真的!简直就是我的偶像!那个李娜,平时在公司就仗着是总裁秘书,
对我们这些小职员吆五喝六的,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您今天真是替我们出了口恶气!
”看着她一脸崇拜的样子,我沉重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你就不怕以后找不到工作?
得罪了陆氏集团,在咱们这个行业里,可不好混。”“不怕!”孙晓萌挺起胸膛,
一脸的义气,“大不了我就转行!反正能跟着周总监您,做什么都行!我相信您的能力,
就算离开陆氏,也一定能闯出一番天地的!”我笑了笑,没再说话。闯出一番天地吗?曾经,
我也以为自己可以和陆泽一起,携手闯出一片属于我们的天地。十年前,
我和陆泽在大学的创业大赛上相识。他有技术有野心,我有设计有创意。我们一拍即合,
带领团队拿下了冠军,也收获了爱情。毕业后,我们拒绝了所有大公司的橄榄枝,
用比赛赢得的奖金和凑来的钱,租了一间小小的办公室,
成立了陆氏的前身——“泽然工作室”。“泽”是陆泽的泽,“然”是我的然。
那段日子很苦。为了省钱,我们吃了一个月的泡面;为了赶一个项目,
我们三天三夜没合眼;为了拉一笔投资,我陪着投资人喝到胃出血,
最后还是陆泽把我从酒桌上背回了家。他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红着眼眶说:“然然,对不起,
让你受委屈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喝一滴酒,我会努力赚钱,
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那时候的他,眼里只有我。他的温柔,他的承诺,
他的每一个拥抱,都让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公司渐渐走上正规,
从工作室变成了公司,从小公司变成了集团。陆泽成了高高在上的陆总,而我,
成了他身边最得力的设计总监。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商界的金童玉女,
都等着喝我们的喜酒。我也以为,我们会顺理成章地走入婚姻的殿堂。可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他越来越忙,应酬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我们之间的交流,从无话不谈,变成了三言两语的公事公办。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也多了起来。
一开始,是一些合作方的千金,后来,是公司里新来的年轻女孩。这个李娜,
就是半年前空降到总裁办的。年轻,漂亮,最重要的是,会撒娇,会示弱,
很懂得如何讨男人的欢心。我不是没有察觉到她对陆泽那些不轨的心思,
也不是没有看到她投向我时那充满敌意的眼神。我提醒过陆泽,让他离李娜远一点。
可陆泽只是不耐烦地说我多心,说我作为总监,应该大度一点,不要跟一个小秘书计较。
大度?原来,我的大度,换来的就是他的纵容,和他今天为了那个女人,毫不犹豫地牺牲我。
“叮——”电梯到达一楼。门开的瞬间,外面明媚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将过去十年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吸进肺里,再随着这口气,缓缓吐出。“走吧,
去吃点东西。”我对孙晓萌说。“好!”我和孙晓萌走出陆氏集团金碧辉煌的大厦,
身后那座见证了我十年青春和奋斗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冰冷和陌生。我拿出手机,
看都没看那些不断弹出的未接来电和消息,直接拉黑了陆泽的号码,
然后退出了所有与工作相关的群聊。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像一个背负了十年枷锁的人,终于挣脱了束缚。虽然前路未知,但心中,
却燃起了一股久违的自由和期待。我和孙晓萌找了一家火锅店,点了一个最辣的锅底。
“周总监,您……还好吧?”看着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啤酒,孙晓萌有些担心地问。
“叫我然姐吧。”我放下酒杯,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笑了笑,“我没事,
就是觉得……有点不值。”十年啊,一个女人能有几个十年?我把我最好的年华,
都给了那个男人,给了那家公司。我陪他从白手起家到功成名就,
我为他解决了无数设计上的难题,为公司拿下了无数个大奖。
我以为我是他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是他并肩作战的革命伴侣。到头来,却发现,
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随时被取代的下属。“然姐,您别难过了。是那个陆总眼瞎,
他配不上您!”孙晓萌气鼓鼓地给我夹了一筷子毛肚,“他以后肯定会后悔的!”“后悔?
”我摇了摇头,“他不会。”像陆泽那样骄傲自负的男人,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两个字。
在他看来,我今天的离开,不过是一场无理取闹的赌气。他大概觉得,只要他稍微勾勾手指,
我就会像以前无数次争吵后一样,乖乖地回到他身边。可惜,他想错了。这一次,
我是真的累了,也真的,死心了。正吃着,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皱了皱眉,
按了接听。“周然吗?我是秦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秦昊?
这个名字让我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穿着白衬衫,笑容清朗,眼神干净的少年模样。
他是我的大学学长,也是当年创业大赛上,我们最强劲的对手。我记得,比赛结束后,
他曾向我表白,但我当时满心满眼都是陆泽,便委婉地拒绝了他。后来听说,他出国深造了。
这么多年没联系,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秦学长?”我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还记得我,太好了。”电话那头的秦昊轻笑了一声,“我回国了。
听说……你从陆氏辞职了?”他的消息倒是灵通。我“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方便见个面吗?有些事想跟你聊聊。”秦昊的语气听起来很真诚。我犹豫了一下。“怎么?
怕我吃了你?还是怕你那个总裁男朋友吃醋?”秦昊似乎猜到了我的顾虑,调侃道。
“我跟他已经分手了。”我淡淡地说道。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就更应该见一面了。
”秦昊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arki的笑意,“庆祝你,重获新生。
”3“重获新生”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我死水般的心湖,漾起了一圈圈涟漪。是啊,
离开陆泽,不就是重获新生吗?“好,时间地点,你定。”我爽快地答应了。挂了电话,
孙晓萌一脸八卦地凑过来:“然姐,谁啊?听声音是个大帅哥哦!是来挖你的吗?
”我敲了敲她的脑袋:“小丫头片子,好奇心这么重。快吃你的,吃完饭还有正事要办。
”“什么正事?”“收拾东西,搬家。”我在陆泽公司附近租的公寓,当初是为了上班方便。
现在既然已经一刀两断,自然没有再住下去的必要。我不想再跟那个地方,那个人,
有任何瓜葛。吃完火锅,我带着孙晓萌回到我那间装修精致,却毫无烟火气的公寓。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按照陆泽的喜好布置的。冷色调的墙壁,极简的家具,甚至连杯子,
都是他喜欢的牌子。现在看来,只觉得讽刺。我走进衣帽间,看着满柜子的衣服,
深吸了一口气。“晓萌,帮我个忙。”“然姐您说!”“这些,
还有这些……”我指着那些为了搭配陆泽身份而买的昂贵礼服、套装,
以及他送我的所有包包、首饰,“全都帮我打包,扔掉。或者,你喜欢什么,随便拿。
”孙晓萌惊得张大了嘴巴:“扔……扔掉?然姐,这……这得多少钱啊!”“钱不重要。
”我从柜子最深处,拖出一个落了灰的行李箱。打开箱子,里面是我大学时期的衣服。
简单的T恤,牛仔裤,帆布鞋。我拿出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纯棉白T恤换上,
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对着镜子,我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个无所畏惧,
对未来充满希望的自己。我把属于我的,真正属于周然的东西,装进了这个小小的行李箱。
至于其他的,那些属于“陆总女朋友”和“设计总监”的物品,我一样都不想带走。
就在我们忙着打包的时候,公寓的门铃响了。孙晓萌跑去开门,门口站着的,
是陆泽的司机老王。“周**,陆总让您回去。”老王一脸为难地看着我。“回去?
回哪儿去?”我冷冷地问。“回公司啊。陆总说,他可以不追究您今天打人的事了,
您回去写份检讨,这事就算了了。”老王小心翼翼地传达着陆泽的“旨意”。我听了只想笑。
他可以不追究?他说算了就算了?他还真当自己是皇帝了?“王叔,你回去告诉陆泽,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是我不要他了,不是他不要我。让他别再来自取其辱了。
”“这……周**,您别跟陆总赌气了。夫妻哪有隔夜仇啊,您跟他服个软,
这事……”“王叔,”我打断他,“我们已经分手了。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我直接关上了门。门外,老王叹息着离开了。我能想象到,陆泽听到我的回话时,
会是怎样一副暴跳如雷的模样。但那又如何呢?我不在乎了。一个小时后,
我和孙晓萌拖着行李箱,站在了公寓楼下。我叫的车已经到了。就在我准备上车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宾利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横冲直撞地停在了我们面前,
死死地堵住了我们的去路。车门打开,陆泽带着一身寒气从车上下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双以往深邃迷人的眼睛,此刻正喷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我。“周然,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压抑的愤怒。我将孙晓萌护在身后,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陆总,麻烦你让让,你挡着我的路了。”“你的路?”陆泽冷笑一声,
一步步向我逼近,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没有我,你有什么路可走?周然,
别给脸不要脸!跟我回去!”说着,他伸出手就要来抓我的手腕。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躲开了他的触碰。“陆总请自重。”我的疏离和冷漠彻底激怒了他。“自重?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然,你跟我谈自重?你吃的穿的用的,
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这家公司,这个总监的位置,没有我陆泽,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原来,在他心里,
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施舍。我十年的付出,十年的陪伴,在他眼里,一文不值。我的心,
彻底冷了。“所以呢?”我抬起头,迎上他愤怒的目光,笑了,笑得无比凄凉,
“所以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对你的秘书卑躬屈膝,任由你们作践我的尊严,是吗?
”“我没有!”陆泽下意识地反驳,但语气却弱了几分,“李娜她……她只是个小姑娘,
不懂事,你何必跟她计较?我已经罚她了!”“罚她?你怎么罚她的?”我追问道。
陆泽的眼神有些闪躲:“我……我让她写了检讨,扣了她一个月奖金。”“呵呵。
”我冷笑出声,“我停职反省,当众检讨;她写份检讨,扣个月奖金。陆泽,你这碗水,
端得可真平啊。”“周然!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陆泽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他再次上前,
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跟我回去!别逼我用强的!
”“放手!”我用力挣扎,可男女力量悬殊,我根本挣脱不开。手腕被他捏得生疼,我急了,
抬起另一只手就朝他脸上扇去。但这次,他有了防备,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我另一只手。
“还想打人?我看你是真的疯了!”陆泽将我两只手都禁锢住,拖着我就要往他的车上塞。
“陆泽!你放开我!你这个**!”我拼命挣扎,可无济于事。“然姐!”孙晓萌见状,
急得冲上来,又打又咬,想把陆泽推开。“滚开!”陆泽被她咬得吃痛,不耐烦地一甩手,
直接将瘦弱的孙晓萌甩倒在地。孙晓萌的头磕在了路边的马路牙子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晓萌!”我惊叫出声,眼眶瞬间红了。就在这时,
一辆疾驰而来的保时捷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宾利旁边。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身姿挺拔的男人走了下来。他看到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眉头瞬间皱起,
几步上前,直接抓住了陆泽的手腕。“陆先生,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男人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陆泽被迫松开了我,他转过头,当看清来人时,
瞳孔猛地一缩。“秦昊?你怎么会在这里!”秦昊没有理会他,而是先走到我面前,
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有些凌乱的身上,柔声问道:“然然,你没事吧?
”这声久违的“然然”,让我瞬间红了眼眶。我摇了摇头,然后立刻跑到孙晓萌身边,
将她扶了起来:“晓萌,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孙晓萌捂着头,疼得龇牙咧嘴,
但还是摇了摇头:“我没事,然姐。”看到孙晓萌没事,我才松了口气,然后站起身,
冷冷地看着陆泽。而陆泽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秦昊披在我身上的那件外套,
眼神阴鸷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周然,他是谁?你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和嫉妒。“这不关你的事。”我冷冷地回答。“秦昊,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最好别多管闲事!”陆泽转向秦昊,语气充满了警告。秦昊却笑了,
他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直视着陆泽,笑容里带着几分挑衅。“以前,她是你的女朋友,
我确实不该管。”他顿了顿,然后当着陆泽的面,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将我带进他的怀里。
“但是现在,她不是了。”“所以,她的事,我管定了。”4秦昊的怀抱温暖而坚实,
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和他身上那件干净的白衬衫一样,让人莫名的心安。
我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并没有推开他。因为我知道,此刻,我需要一个依靠,
需要一股力量来对抗陆泽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压迫感。陆泽看着秦昊揽着我的动作,
眼睛瞬间就红了,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理智的弦“啪”的一声就断了。“秦昊!**找死!
”他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就朝秦昊的脸砸了过去。我吓得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要推开秦昊。
但秦昊却只是侧身一闪,轻松地躲过了陆泽的拳头,同时反手扣住了陆泽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陆泽发出一声痛呼,整条胳膊被秦昊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陆泽,十年不见,
你还是这么冲动。”秦昊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却冷了下去,“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难怪然然会离开你。”“你放开我!”陆泽挣扎着,脸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涨得通红,“周然!
你这个**!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刚跟我分手,
就迫不及待地投进别的男人的怀抱!”他的话,恶毒得像刀子。我气得浑身发抖,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陆泽,你闭嘴!”我冲他吼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为我付出了什么?是陪我熬夜画图,还是替我喝酒挡伤?哦,我忘了,
那些都是我为你做的!”“你扪心自问,这十年来,是我为你付出的多,
还是你为我付出的多?这家公司,如果没有我带领的设计部,能有今天的成就吗?
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难道就全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属?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附属品?陆泽,你太自私,也太自负了!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每一句话,都像是从胸腔里撕扯出来的。
积压了十年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陆泽被我的话问得哑口无言,
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震惊。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
在他眼中一直温顺懂事的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也从来没有意识到,我心里,
竟然积压了这么多的怨气。秦昊看了一眼怔住的陆泽,松开了手。他走到我身边,
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柔声说:“好了,别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然后,他转向陆泽,
眼神恢复了商人般的锐利和冷静。“陆总,如果你还想在商场上保留几分体面,
就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周然。否则,我不介意让整个行业都知道,陆氏集团的总裁,
是个只会对女人动粗的废物。”说完,他不再看陆-泽一眼,揽着我,
对一旁的孙晓萌说:“走吧,我送你们。”他打开保时捷的后座车门,让孙晓萌先坐进去,
然后又绅士地为我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我坐上车,从始至终,没有再看陆泽一眼。
保时捷平稳地驶离,透过后视镜,我看到陆泽还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座被遗弃的雕像,
在黄昏的余晖中,显得格外落寞和孤寂。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悲哀。
曾经相爱的人,如今,却闹到了这般不堪的境地。“想哭就哭出来吧,这里没有外人。
”秦昊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他递给我一张纸巾,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我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流着泪,
将这十年的爱与痛,都融化在这滚烫的泪水里。秦昊没有再说话,
只是将车里的音乐调得更轻柔了一些,默默地陪着我。车子一路行驶,
最后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江景公寓楼下。“这是哪里?”我擦干眼泪,
声音还有些沙哑。“我刚回国,暂时住在这里。”秦昊解开安全带,转过头看着我,
“你们现在也没地方去,不如先在我这里住下。这套公寓是复式的,楼上还有两个空房间。
”“这……太麻烦你了。”我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什么。”秦昊笑了笑,
笑容像春风一样温暖,“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而且,你现在这个状态,
我也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外面。”他的眼神太过真诚,让我无法拒绝。更何况,
他说的也是事实。我带着孙晓萌,拖着行李,一时半会儿也确实找不到合适的住处。
“那……好吧。谢谢你,秦学长。”“叫我秦昊就行。”秦昊帮我们把行李拿上楼,
安顿好孙晓萌,又亲自下厨,为我们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我有些恍惚。曾几何-时,陆泽也曾这样为我洗手作羹汤。可是,那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自从公司做大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进过厨房。“想什么呢?
”秦昊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番茄炒蛋走出来,看到我正在发呆。“没什么。”我回过神,
笑了笑,“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在国外留学那几年,被逼出来的。
”秦昊将菜放在餐桌上,又给我盛了一碗汤,“尝尝我的手艺。”我尝了一口,
味道竟然出奇的好。“好吃。”我由衷地赞叹道。“好吃就多吃点。
”秦-昊的眼-睛里盛着温柔的笑意,“看你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跑了。”这顿饭,
我吃得格外安心。饭后,孙晓萌抢着去洗碗,我和秦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秦昊给我倒了一杯水,开口问道。我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可能……先休息一段时间吧。”这十年,我绷得太紧了,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现在,
只想彻底地放松一下。“休息一下也好。”秦昊点点头,“不过,如果你想做点什么,
随时可以来找我。”“找你?”我有些不解。“嗯。”秦昊看着我,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这次回国,是准备成立一家自己的设计公司。我记得,你大学时候的梦想,
不就是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设计品牌吗?”我的心,猛地一颤。属于自己的设计品牌。
那是多久以前的梦想了?自从和陆泽在一起后,我的梦想,就变成了辅佐他,帮助他成功。
我几乎都快忘了,我自己,也曾有过那样炙热的梦想。“我的梦想……”我喃喃地重复着,
眼眶有些发热。“对,你的梦想。”秦昊的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周然,你非常有才华,
你的设计,不应该被埋没在陆氏那种地方,更不应该成为某个男人的附属品。
”“你值得拥有属于你自己的舞台,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光芒。”他的话,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名为“梦想”的盒子。是啊,
我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事业?我为什么要依附于别人?离开陆泽,离开陆氏,对我来说,
或许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全新的开始。“秦昊,”我抬起头,迎上他鼓励的目光,
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谢谢你。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的眼里,
重新燃起了光。那是对未来的希望,和对自己的信心。5第二天,我睡到了自然醒。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这是我这几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做不完的工作,没有接不完的电话,也没有那个让我患得患失的男人。我伸了个懒腰,
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洗漱完毕,走出房间,就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气。秦昊系着围裙,
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做早餐,孙晓萌在一旁帮忙,两人有说有笑,气氛格外融洽。“然姐,
你醒啦!”孙晓萌看到我,立刻开心地打招呼。“早。”我笑着回应,心里流过一阵暖意。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早晨,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快来吃早餐,尝尝我新学的芝士蛋卷。
”秦昊将一份色香味俱全的早餐放到我面前。“谢谢。”我们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享受着这顿温馨的早餐。“然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孙晓萌一边吃,
一边含糊不清地问。“不急。”我喝了一口牛奶,看向秦昊,“秦昊,你昨天说的事,
还算数吗?”秦昊放下刀叉,挑了挑眉:“哪件事?是收留你们,
还是请你当我公司的合伙人?”“后者。”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说道。秦昊笑了,
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当然算数。求之不得。”“那好。”我放下杯子,
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进入了工作状态,“我需要了解一下你的具体计划,
包括公司定位、目标市场、资金情况,以及……你准备给我多少股份。”谈到工作,
我便不再是那个为情所困的小女人,而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设计总监周然。
秦昊显然也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进入了状态,他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我就喜欢你这股干脆利落的劲儿。”他站起身,“你等我一下。
”他从书房拿来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份文件夹,递给我。“这是我做的初步商业计划书,
你可以先看看。至于股份,我准备给你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四十!
这个数字让我和孙晓萌都大吃一惊。一家新公司,
创始人直接出让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给合伙人,这几乎是闻所未闻的。
这代表着绝对的信任和重视。“这……太多了。”我皱了皱眉,“我还没为你做任何事。
”“不,你值得这个价。”秦昊的表情非常认真,“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我的眼光。
周然,我要的不是一个为我打工的总监,而是一个能与我并肩作战的伙伴。”他的话,
让我无法反驳。并肩作战的伙伴。这个词,曾是陆泽对我说的。但现在,从秦昊口中说出来,
却给了我完全不同的感觉。陆泽的“并肩作战”,是让我站在他身后,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而秦昊的“并肩作战”,是让我站在他身边,与他共享未来的荣光。“好。”我深吸一口气,
不再矫情,“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你说。”“公司的名字,要由我来定。
”秦昊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我看着他,缓缓地说道:“公司就叫——‘新生’。
”新生设计。寓意着我的新生,也寓意着我们将要开创一个全新的设计时代。“好名字。
”秦昊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就这样,在秦昊的江景公寓里,在一顿简单的早餐后,
我和他达成了合作。没有冗长的会议,没有繁琐的合同,
只有彼此的信任和对未来的共同期许。接下来的几天,
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新生设计”的筹备工作中。我拉着秦昊和孙晓萌,
开了无数次的头脑风暴会议,完善了公司的发展方向和品牌定位。
我们决定将目标客户锁定在追求个性化和高品质生活的新中产阶级,
主打高端私人定制和原创设计师品牌。这在目前以模仿和快消为主流的设计市场,
无疑是一条艰难但充满潜力的道路。秦昊负责搞定资金和场地,而我,
则开始着手组建我们的核心设计团队。第一个,我自然想到了孙晓萌。
这个小姑娘虽然经验不足,但有灵气,有闯劲,最重要的是,对我忠心耿耿。除了孙晓萌,
我还联系了几个以前在陆氏带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