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契约婚姻"警报!一级警报!春秋龙凤纹青铜镜碎了!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国家博物馆的静谧。馆长王振国冲进文物修复室,
脸色惨白如纸:"还有72小时就是国际青铜器特展开幕,这是压轴展品!
"监控画面显示:三小时前,一群伪装成参观者的破坏者故意碰撞展柜。
防弹玻璃碎裂成蛛网,千年青铜镜摔成42片,散落在地,像一颗破碎的心。
"保险公司评估了吗?"修复师老张声音颤抖。"赔?"王振国苦笑,抹了把额头的汗,
"这是国家一级文物,无价之宝!更糟的是——"他压低声音,
"顾氏集团是本次特展最大赞助商,如果展品不全,他们撤资,博物馆明年预算全泡汤!
明年就是建馆百年,我们等不起!"会议室死寂。窗外雨声渐大,敲在玻璃上,
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每个人的神经。"我接。"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林微推门而入,
白大褂袖口沾着铜锈,左手小指缠着绷带。她无视众人惊讶的目光,径直走向监控屏,
手指点在碎片分布图上。"42片,缺7克铜芯。"她闭眼三秒,睁眼时目光如刀,
"给我72小时,或者现在联系保险公司。"王振国愣住:"小林,
这镜子是商周时期的国宝级文物,修复难度...""商周青铜器采用失蜡法铸造,
"林微打断他,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碎片纹路,"纹路走向显示出自女性工匠之手。
她把心事刻在了镜背——'心不可控'。"她打开手机相册,
展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这是我曾祖母1923年修复的同批次铜镜,背面有相同铭文。
林家七代专攻青铜修复,我父亲林建国是国家级非遗传承人。""你父亲?
"王振国突然想起什么,"那位...住院的林大师?"林微手机震动,
屏幕亮起医院通知:"林建国病情恶化,请家属尽快缴费80万。"她快速锁屏,
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72小时。成功,我分文不取;失败,我自费赔偿。
"会议室门再次被推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冰冷。"不必了。
"陈雨晴踩着十厘米细高跟走进来,香奈儿套装一丝不苟,红唇勾起一抹讥笑,
"顾氏愿意再注资500万,前提是——"她优雅地甩了甩长发,"换掉修复团队。
这位林**?内部资料显示她上个月刚被故宫修复工坊'劝退'。"林微眼神微动,
却未反驳。她知道真相:她是主动辞职,因为拒绝修复一件赝品献给某位高官,
那会玷污林家七代声誉。"劝退?"王振国皱眉,"小林是我们最好的修复师!
去年她修复的汉代铜车马...""最好?"陈雨晴轻笑,从文件夹抽出一张高清照片,
投影在墙上,"那请解释,为何上周修复的战国铜壶会在展览现场突然开裂?"照片上,
铜壶腹部裂开一道狰狞缝隙,
位置恰好是林微通宵工作时留下的微小瑕疵——那是父亲病重时,她心神不宁犯下的错误。
"给我72小时,"林微声音低了几度,但脊背挺得笔直,"我会证明林家传人的价值。
"陈雨晴摇头,掏出手机:"顾总最恨浪费时间。我这就汇报..."她话未说完,
手机响起专属**。听筒里传来低沉男声,她脸色突变,恭敬应道:"是,顾总,
我马上安排。"挂断电话,她勉强挤出微笑:"顾总说...给您机会。但条件是,
无论成败,您需接受顾氏的独家签约,技术授权。"林微盯着窗外雨幕,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父亲主治医师的视频通话请求,画面里父亲面色灰白,呼吸机规律作响。
医生在旁低语:"林**,令尊等不了72小时。"她深吸一口气,
声音清晰如青铜撞击:"我接受。但加一条:成功修复后,顾氏需全额支付我父亲的医疗费,
包括后续所有治疗。"陈雨晴冷笑:"顾总从不接受条件。""他会接受。"林微目光坚定,
"因为真正的商周青铜器,含锡量必须是17%。多一分则脆,少一分则软。而顾氏,
需要这个精准比例。"深夜11点,修复室只剩林微一人。无影灯下,
42片青铜碎片排列如星图。她戴上特制手套,
指尖轻触最大碎片边缘——温度、厚度、铜锈层次,信息如电流般传入大脑。
工作室恒温22℃,湿度45%,完美修复环境。"商周青铜器含锡量17%,
"她对着录音笔轻语,声音在空旷房间回荡,"像人心,多一分则脆,少一分则软。
"父亲的声音在记忆中响起:"微微,修复古物,先修人心。每道裂痕都有故事,
每粒铜锈都有温度。"她摇摇头,甩开思绪。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她调出3D建模软件,
扫描碎片生成虚拟镜体。缺失的7克铜芯是最大难点——原始配方早已失传,
现代合金无法完美融合千年古铜。实验室门无声滑开。林微未抬头:"王馆长,您该休息了,
明早还要接待外宾。""不是馆长。"低沉男声让她手指一颤,差点碰倒碎片。抬头,
男人靠在门框上,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完美,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眼神锐利如手术刀,
却在触及她眼睛时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顾衍。"他简单自我介绍,目光扫过工作台,
精准指出问题,"第三区碎片排列角度偏了2度,会影响铜液融合。"林微迅速调整,
心中惊讶——这细节连王馆长都没发现。"顾总深夜造访,就为指导我的工作?"顾衍走近,
影子笼罩她:"500万赞助,外加您父亲的医疗费。
代价是——林氏青铜器287项独门配方。"他声音平静,像在讨论收购一家公司。
林微放下镊子,直视他:"配方不在纸上,在心里。我父亲说过,真正的技术,
是知道何时该放手,何时该坚持。""放手?"顾衍轻笑,掏出手机展示财经新闻,
"'顾氏科技涉嫌窃取传统工艺,股价单日暴跌15%'。林**,我没有时间浪漫。
72小时后,镜子不亮,您父亲的病床就空了。"他指了指她手机,"刚收到通知,对吧?
"林微抿唇,这是隐私,他怎么知道?除非...监控。她突然明白,顾衍一直在观察她。
"等等。"她拿起最小一片碎镜,对着特定角度的灯光,"看见纹路走向了吗?
商周女性工匠常在作品暗处刻下心事。这片上,是'心'字的一半。"顾衍凑近,
古龙水气息混着铜锈味。林微手腕微转,碎片在特定角度折射出微小铭文——"心不可控"。
"什么?"顾衍眯起眼,想看得更清。"没什么。"林微收回碎片,心跳加速,"顾总,
我需要云南矿脉的原始铜矿样本,纯度99.9%。只有那里的铜,
才能与千年古铜完美融合。"顾衍挑眉:"明天早上八点,送到。""工作室清场,
除王馆长外,任何人不得进入。包括您。"林微直视他眼睛,"修复需要绝对专注,
任何干扰都会导致失败。"顾衍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林微下意识后退,
他却只是调整了无影灯角度:"光线偏了5度,会影响铜液融合温度。
"他专业得不像个商人。林微愣住。他怎么会懂这个?"我母亲是省级文物修复大师,
"顾衍声音低沉,"死于十年前的车祸。"他腕表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奇异蓝光,
像某种微型装置,"明早见,林**。别让我的500万投资打水票。"门关上后,
林微从抽屉取出私藏铜粉。这是父亲病倒前最后一批手制铜粉,含金量微妙——肉眼不可见,
却在特定光线下显形"心不可控"四字。这是林家秘传,将情感刻入金属的技艺。
"有些时间,"她将铜粉混入特制铜液,低声自语,"宁可失去,也不愿被控制。
"71小时59分,青铜镜重生。灯光下,龙凤纹路栩栩如生,镜面如平静湖水,
映出每个人惊叹的脸。王振国老泪纵横,
颤抖着抚摸镜背:"这技法...是传说中的林氏'回心纹'!国际上失传百年了!
更神奇的是,这光泽..."他拿起专业光谱仪,对准镜面:"不可思议!在特定波长下,
镜背显形'心不可控'铭文!这是怎么做到的?"记者蜂拥而至。闪光灯如暴雨,
将林微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她三天未合眼,靠黑咖啡和意志力支撑,但脊背依然挺直。
"林**!"记者话筒挤到面前,"网传您被故宫劝退是因为技术问题,
这次修复是否会影响国际声誉?"林微正要开口,顾衍突然从人群后走出,
黑色西装一尘不染,仿佛三天三夜也未合眼的不是他。他自然地接过林微手中的工具,
声音冷冽却不容置疑:"顾氏集团正式宣布,与林微女士达成战略合作。
她是本次特展最大功臣,技术无可挑剔。"他转向林微,
眼神复杂难辨:"请移步独立会议室,我们需要详谈后续合作。
"独立会议室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顾衍推过平板,电子合同条款密密麻麻。林微快速浏览,
指尖停在某条红色标注:"第7条,'合约期间不得从事任何文物修复工作'——删除。
"顾衍挑眉:"这是保护条款。您的技术价值连城,顾氏需要确保独家性。""保护?
"林微冷笑,红笔圈出另一条,"第13条,
'林氏家族独门技术自动永久授权顾氏使用'——修改为'非独占性授权,
重大技术决策需双方书面同意'。"她抬头,直视顾衍深不见底的眼睛:"顾总,
您最恨浪费时间。我也不喜欢。镜子修复成功,您得名得利,
股价回升;我父亲手术费有着落,您得技术过渡期。双赢,何必加这些控制条款?
"顾衍沉默片刻,忽然问:"为什么是72小时?""人类短期记忆极限是7±2组块,
"林微微笑,眼底却无笑意,"修复古物,先修人心。72小时,
刚好够一个人记住真正重要的事,或者...忘记不重要的。"顾衍眼神微动,
腕表蓝光闪烁。他快速修改合同,云端同步。林微注意到他修改时,
手指在"个人生活"条款上停留最久,仿佛那里有看不见的伤痕。"还有最后一条,
"林微补充,声音坚定,"每周三小时,我必须去博物馆工作。这是底线。不是为钱,
是为责任。"顾衍签字的手顿住:"为什么?""文物需要人气,"林微轻声,
"就像人心需要温度。冰冷的技术,永远无法修复有温度的记忆。
"合同签署完成的提示音响起。顾衍递过支票:"80万,先付父亲医疗费。剩余款项,
以另一种方式支付。""什么方式?"林微警惕。顾衍解开袖扣,
露出手腕上奇异装置——银色金属环嵌着七颗蓝光晶体,中央沙漏形状的凹槽流光溢彩。
"时间控制器。"他声音低沉,"能回溯7分钟。代价是——每次使用,随机失去一段记忆。
"林微愣住:"科幻小说?""现实。"顾衍目光幽深,"十年前母亲车祸,
我耗费全部身家研发它想救她。失败了,但发现一个规律——"他直视林微,"每次回溯,
失去的总是最珍贵的记忆。"他靠近一步,气息拂过她耳畔:"林**,
您父亲的病需要长期资金,至少两年。顾氏需要林氏技术过渡期,也是两年。
我提议——两年契约婚姻。期满自动解除,您得全部技术所有权,我得商业使用权。
法律上最高效的绑定方式。"林微后退一步:"您在开玩笑?婚姻不是商业合同!
""数据不说谎。"顾衍调出平板,显示医疗报告,"您父亲的罕见病,
最佳治疗期只剩两年。这两年,您需要稳定资金;我需要技术过渡期。契约婚姻,
是最理性的选择。"林微盯着他手腕装置:"那个...真的能回溯时间?"顾衍轻触装置,
蓝光流转:"要演示吗?您会忘记这7分钟,但我记得每一次。""不必。"林微合上平板,
"契约可以签,但加一条——不得以任何形式监控、限制我的专业工作。我的工作室,
我的修复方式,我的职业尊严。"顾衍嘴角微扬,那是林微第一次见他笑,
转瞬即逝:"成交。明晚有庆功宴,您作为我的...未婚妻出席。
"庆功宴在顾氏顶楼旋转餐厅举行,玻璃幕墙外是璀璨夜景。林微穿了件素色旗袍,
发髻松挽,耳垂上是母亲留下的青铜耳钉。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为了父亲,必须忍耐。
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光芒,像无数颗冰冷的星星。"顾太太!"记者们围上来,
闪光灯如刀,"听说您和顾总是青梅竹马?如何走到一起的?"林微正要澄清,
顾衍的手自然搭上她腰际,温度透过薄薄旗袍传来:"大学校友。"他转向镜头,
眼神温柔得让她心惊,"林**拒绝过我七次求婚,这次终于答应了。真爱值得等待。
"闪光灯如暴雨。林微僵在原地,顾衍的手温热却陌生。她瞥见陈雨晴站在人群外,
眼神冰冷如刀,手中香槟杯几乎被捏碎。记者追问:"网传陈氏千金才是顾总未婚妻,
是否属实?"顾衍正要回答,林微突然开口,声音清亮:"青铜镜修复最难的部分,
是让现代铜芯与古代铜体完美融合。"她举杯微笑,"就像婚姻,需要精准比例。顾总,
您说呢?"全场安静。顾衍深深看她一眼,举杯:"17%锡比例,多一分则脆,
少一分则软。敬精准。"陈雨晴端着香槟走近,笑容甜美:"真感人。
"她"不小心"碰倒林微的水杯,水渍在素色旗袍上蔓延成丑陋图案,"哎呀,
顾太太连水杯都拿不稳?还是说,某些人只适合待在实验室,不适合这种场合?
"林微蹲下擦拭,包口微开,一枚青铜片滑落——刻着小小的"7"字,边缘光滑,
显然被摩挲多年。"这是什么?"陈雨晴抢先捡起青铜片,指尖划过纹路,"定情信物?
真廉价,顾氏随便一个零件都比这值钱。"林微平静接过:"不是信物。是提醒。
"她指向青铜片背面,在灯光下显出细微纹路,"看见纹路了吗?
商周工匠总在作品暗处刻下警告——'心不可控'。控制不了的,才最珍贵。
"陈雨晴嗤笑:"玄学。"她突然压低声音,香水味刺鼻,"知道为什么顾总选你吗?
林氏技术估值30亿,你只值80万医疗费。契约到期,他会娶我,顾氏与陈氏合并,
你什么都不是。"林微微笑,从容不迫:"陈**,真品从不怕火炼。假话也不怕被揭穿。
"她将青铜片放回包内,姿态优雅,"顾氏股价今天涨了12%,您父亲的公司却跌了8%。
建议您多关心家族事业,少操心别人的婚姻。"陈雨晴脸色骤变。混乱突然爆发。
几个醉汉冲向展台,高喊:"顾氏窃取传统工艺!还我祖传技术!"保安上前阻拦,
场面失控,香槟杯碎裂声此起彼伏。"保护那位女士!"顾衍的吼声穿透嘈杂,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微被推搡中踉跄,高跟鞋一歪,眼看要摔倒。顾衍冲过来扶住她。
刹那间,他眼神恍惚,腕表蓝光急闪如警报。林微在他瞳孔中看见奇异景象——时间倒流,
醉汉们后退,她手中的水杯复原,陈雨晴的冷笑凝固在脸上...现实恢复时,
醉汉已被制伏。顾衍脸色苍白如纸,扶着墙壁喘息,腕表蓝光微弱。他摸向口袋,
掏出一张照片——年轻时的母亲站在博物馆前,笑容灿烂。但照片右下角,日期模糊成一片。
"顾总?"林微担忧地问,递过干净手帕。顾衍摇头,
眼神困惑:"奇怪...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他盯着照片,
"母亲...十年前车祸去世。"他抬头看林微,眼神陌生了一瞬,又恢复锐利,"抱歉,
失态了。"林微心头一紧。他刚用了时间控制器,为她回溯7分钟。代价是什么?
她想起他腕表上七颗蓝光晶体,此刻只剩六颗明亮,一颗彻底黯淡。宴会结束,暴雨未停。
林微拒绝了顾衍的专车,独自走向地铁站。雨水浸透旗袍,青铜耳钉冰凉贴在脸颊,
像一滴凝固的泪。手机震动,医院通知:"林建国手术成功,首期费用已结清。
感谢顾氏集团慈善基金。"地铁站口,迈巴赫静静等候。车窗降下,
顾衍的声音穿透雨幕:"上车。您父亲刚做完手术,需要您保持健康。
别让我500万的投资打水漂。"林微犹豫片刻,坐进副驾。车内暖意融融,
古龙水气息熟悉又陌生。雨刷器规律摆动,像时间的钟摆。"您用过那个...控制器?
"林微突然问,目光落在他手腕。顾衍握方向盘的手收紧,骨节泛白:"三次。第一次,
您拒绝签字;第二次,您要求增加博物馆工作时间;第三次..."他皱眉,困惑浮现,
"奇怪,第三次是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您提的条件?"林微心一紧。他每次回溯,
都是为了迁就她的条件,却失去了那些记忆。车停在她租的公寓楼下。这是城中村改造区,
楼道灯光昏暗。顾衍下车,为她撑伞。雨水顺着他西装肩线流下,昂贵面料湿透也浑然不觉,
像一尊不知疲倦的雕塑。"为什么?"林微忍不住问,站在楼道口,"为什么是7分钟?
这么精准。"顾衍眼神恍惚,雨水中他的轮廓模糊:"人类短期记忆极限是7±2组块。
"他苦笑,雨水顺着他下颌滴落,"讽刺吧?我能控制时间,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记忆。
最讽刺的是..."他直视林微,"每次失去的,都是关于母亲的记忆。"他忽然前倾,
林微以为要吻她,心脏漏跳一拍。他却只是将伞柄塞进她手心,指尖冰凉:"这伞,
比青铜镜重要。明天...明天见。"林微上楼,从窗口望去。顾衍站在雨中,没有离开。
雨水浸透他的西装,腕表蓝光在黑暗中微弱闪烁,像一颗迷路的星星。她鬼使神差下楼,
带了杯热茶,纸杯上印着父亲最爱的诗句。"顾总,"她将茶递出,热气在雨中升腾,
"7分钟能做什么?"顾衍接茶的手冰凉,指尖轻颤:"够看一个人安全到家。
够记住她眼角的小痣形状。够..."他顿了顿,声音沙哑,"感到心里不舒服,
却不知为何。""不舒服?""像缺失了一块,永远补不上的铜芯。"顾衍苦笑,"奇怪,
我从未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数据无法解释。"林微从包里取出那枚"7"字青铜片,
放在他掌心,雨水冲刷着古老纹路:"有些事,宁可记得痛,也不要忘记为何痛。
记忆不是数据,是心跳。"顾衍握紧青铜片,眼神复杂:"林**,我回溯7分钟,
只为确认您安全到家...却忘了为什么这么做。这种失控的感觉,很陌生。
""因为您母亲去世前,"林微轻声说,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最后的话是'别控制时间,
要珍惜时刻'。对吗?"顾衍如遭雷击,茶杯差点脱手:"你怎么知道?!
这只有我和医生...""您腕表蓝光闪烁频率,"林微指向他手腕,"是0.83赫兹,
和您提到母亲时的心跳监测数据一致。顾总,时间会走,心会停留。契约可以计算,
感情无法量化。您失去的不是数据,是温度。"她转身离开,雨声淹没脚步。顾衍站在原地,
青铜片背面新刻的小字在路灯下闪烁:"时间会走,心会停留。
——L.W."腕表突然剧痛。控制器闪烁红光——系统警告:第4次回溯完成,
失去记忆:母亲葬礼细节。他摸向口袋,母亲照片日期彻底模糊,只剩一个空白方框。
雨水中,顾衍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慌。不是失去记忆的恐慌,而是心口空了一块,
却不知为何空缺的恐慌。他望着林微消失的楼道,轻声自问:"我们...以前认识吗?
"楼上,林微擦着湿发,手机收到加密通知:"顾氏数据库破解成功。
目标:顾衍私人文件夹'实验数据7号'。内容:365张林微工作照,
标签'情感波动监测'。"附注:"小心,他在测试你。"窗外,迈巴赫仍未离开。
车灯在雨幕中晕开两团暖黄,像迷失者寻找归途的信号。林微轻触冰凉的玻璃,
低语:"7分钟很短,短到留不住一段记忆;7分钟很长,长到够一颗心开始跳动。顾衍,
你测试我,我又何尝不在测试你?"雨声渐大,敲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
在书写一段刚刚开始,却已刻骨铭心的故事。而故事的第一页,已经沾满雨水与秘密。
表准时在5:55震动:「6:00医院陪护;8:30准备顾衍早餐(黑咖啡+全麦面包,
咖啡豆比例3:7);10:00博物馆修复工作...」她轻手轻脚起身,
生怕吵醒身边人。顾衍睡得很沉,眉头微蹙,手腕上的时间控制器在晨光中泛着幽蓝。
林微悄悄拍下控制器特写,发送到加密云盘——"实验数据7号追踪中"。厨房里,
智能咖啡机已经预热。林微按照比例研磨咖啡豆,突然发现橱柜深处有个上锁的抽屉。
指纹锁,需要顾衍的生物信息。"找这个?"顾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穿着睡袍,头发微乱。
他熟练地输入指纹,抽屉弹开——里面是365个透明小盒,每个装着不同日期的咖啡渣,
标签精确到分钟:"Day17,林微首次修改咖啡比例,心率上升12%。"林微手一抖,
咖啡粉洒了一地。"数据收集。"顾衍若无其事地接过咖啡杯,"科学需要样本。你昨天说,
感情无法量化?"他啜了一口,"这杯比昨天酸度低0.3%,因为你手抖了。
"林微弯腰收拾,掩住眼中寒意:"顾总,咖啡不是实验品,是心意。""心意?
"顾衍轻笑,"我母亲去世前说'珍惜时刻',可没有时刻数据,怎么珍惜?
"他腕表蓝光闪烁,突然皱眉,"奇怪,母亲葬礼那天...下的是什么颜色的雨?
"林微心头一紧——他又失去了记忆。上午十点,博物馆。林微正修复一件汉代铜壶,
馆长匆匆跑来:"小林,陆氏科技CEO要见你!说有重要合作!""陆氏?"林微皱眉,
"我们只和顾氏有合约。""这人你躲不掉。"王振国压低声音,"陆明远,顾衍大学室友,
现在是死对头。上周铜壶开裂,就是他散播的谣言。"休息室里,陆明远一身休闲装,
与顾衍的严谨截然不同。他推过名片:"独立工作室,冠名权,技术全权自主。顾衍给你的,
我加倍。"林微搅拌咖啡:"工具不会在青铜器里刻心。顾氏至少承认技术有温度。
""温度?"陆明远冷笑,身体前倾,"你真以为那'心不可控'是偶然?
顾衍在测试你的专业忠诚度。他电脑里有个文件夹,叫'实验数据7号',
存着你365天的工作视频,标签是'情感可控性研究'。"林微咖啡杯停在半空。"不信?
"陆明远调出手机照片——顾衍电脑屏幕,"实验数据7号"文件夹赫然在目,
最近修改日期是昨夜。"他在收集你修复时的微表情,研究林氏技术的情感触发点。
你只是小白鼠,林**。"林微放下杯子,一滴未洒:"我父亲常说,真品不怕火炼。
假话也不怕录音。"她亮出手机录音界面,"这段对话,已经同步至顾氏法务部。陆总,
诬陷商业合作伙伴,刑期是三年起步。"陆明远脸色骤变:"你!""还有,"林微起身,
白大褂一尘不染,"铜壶开裂是因为陆氏提供的铜料含锡18.2%,超标1.2%。
我已经送检,报告下周出炉。建议您先联系律师。"离开时,
林微手机自动录音功能仍在运行,云端加密文件夹"陆明远-01"同步完成。她不知道,
走廊监控拍下了这一切,画面实时传输到顾氏大厦顶层。顾氏集团董事会。
"林微接触核心技术,必须签订竞业协议!"陆明远的代言人拍桌而起,
投影屏显示林微和陆明远的"密谈"照片,"她已被陆氏收买!"顾衍翻阅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