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路清远回来了。他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晚晚,我知道你没睡,我们聊聊吧。”
我犹豫了片刻,摸着黑下了床。
轻轻打开卧房的门,我就看见了门后的路清远。
仅隔了一米,我瞬间闻到了路清远身上**浓烈的酒味。
路清远平时并不喜欢喝酒,以他的身份地位,也没有什么应酬是需要他必须喝酒的。
“我去给你倒杯温水。”我转身走向厨房,
“都过去五年,你还忘不了他吗?”
瞬间,路清远的质问在我身后炸开。
我脚步顿住,回头看向路清远,轻叹了一声,
“清远,你忘记了我们当初为什么结婚吗?”
路清远哑然失笑,不再说什么,我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谢谢。”路清远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
“我和我妈说了,以后不会让她那么对你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路清远说的是徐俪打我的那个巴掌。
“没关系。”我本就对路家的人,没有任何期待和要求。
我又去次卧给路清远铺床。
“床铺好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休息,晚安。”
道了晚安,我便头也不回的回到了卧房。
第二天一早,路清远早早的就离开了。
这很符合他的性格,无论发生什么,他对事业的热忱不会受到一点影响。
念念去了幼儿园,我思来想去,给路老爷子打去了电话。
“爷爷实在抱歉,昨天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了。”
“给您准备的小礼物,我差司机送过去了,您收到了吧?”
我为老爷子准备了一枚价值不菲的老白茶茶饼。
路老爷子呵呵一笑,“你有心了,不过下次不用这么破费。”
“晚晚,你今天单独给我打电话,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果然,在这种老人精面前,伪装和掩饰只会显得愚蠢。
“爷爷,我最近有些投资的问题,想要请教昨天的那位…小叔。”
“只可惜昨天没机会跟他多交流几句,爷爷可以帮我引荐一下吗?”
“好啊,年轻人就是应该多学习。”路老爷子爽快答应。
“你是个很有能力的孩子,如果能协助清远打理好路家的生意,前途无量。”
路老爷子对我一向很好,
“既然你有心,那我现在就给南辞打个电话,帮你约一下时间。”
“谢谢爷爷。”
挂了电话没过一会,路老爷子的信息就回了过来。
【明天下午五点,你去烬川资本找南辞吧。】
烬川资本?昨天我在网上查许南辞的资料,并未看见许南辞和烬川资本的关联。
此刻将他们串联到一起,w的心底掀起了惊涛巨浪。
烬川……齐洛川就是死在五年前的那场大火中。
这不可能是个巧合!
我恨不得现在就去烬川资本见许南辞!
一整天,我都在网上搜寻有关许南辞和烬川资本的信息。
次日,我从起床开始就数着时间。
终于,四点时,我就迫不及待地捧着黑巴克玫瑰来到了烬川资本。
每一分的等待,都裹挟着煎熬。
今天我一定要弄清楚许南辞的身份!
前台看了眼时间,四点零一分。
“江**,您预约的时间是五点钟,还请您在接待室等待。”
无奈,我刚想抬脚去接待室,下一秒,接待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许总,请吩咐。”
“让江晚进来。”
我跟在秘书的后面,高跟鞋的声响一下下叩在我心上。
许南辞的办公室外,我的心率已经飙升到了极限。
“江**,请。”
我深吸一口气,抬眼望进办公室里,目光一下就被那道身影吸引住。
秘书关上了门,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我和许南辞。
男人穿着一身极致黑的西装,神秘、威严,让人只是远远看一眼,便心生敬畏。
我记忆中的齐洛川,不是这样的。
我也鼓起勇气走近他,理性的开口,
“许总,感谢你愿意抽时间…”
“嗯?”许南辞轻轻挑眉,打断了我客套的寒暄,
“晚晚,你叫我什么?”
晚晚?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只有齐洛川叫我“晚晚”时,是这样的语调!
我迅速提步朝许南辞走去,声音都在发颤,
许南辞却出声打断,“你是路家的晚辈,这里没外人,你叫我小叔就好。”
蓦地,好像有一盆冰凉的水泼在了我全身。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我轻轻扯了下唇角,“小叔。”
许南辞微微颔首,“那个…该不会是送我的吧?”
他的目光扫向了我怀里的鲜花,
我将怀里的黑巴克玫瑰递上去,“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一点小心意。”
许南辞却没接过,眼神里还带着几分玩味。
“你今天大摇大摆的带着这么一束玫瑰花来见我,就不怕别人说我们有染?”
我摇摇头,“是我没想那么多,抱歉。”
我当然知道这不好,可齐洛川对花粉过敏,一米范围内有鲜花,他一定会打喷嚏。
我悄然将花束往许南辞的面前推了推,期待地看着许南辞会有什么反应。
没想到许南辞竟将身体往前倾了倾,凑近看着鲜花。
难道真的是我想太多了?
“花很好看。”他抬眼看向我,“你喜欢我?”
“是对我一见钟情,还是我长得像你某个前男友?”
“我知道你今天来见我,不是真的为了请教投资的问题。”
许南辞的语气透着运筹帷幄的从容。
我哑然,“是小叔想多了,我今天来真的有问题想请教你。”
“不过你确实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小叔有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吗?”
许南辞起身朝我走来,坐在一侧转头看向我,“还真没有,让你失望了。”
“好吧…”我叹了口气,“那小叔…我能喝点酒吗?我看你酒柜里有很多好酒。”
“你随意。”
“谢谢。”
我起身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白兰地回来。
我将其中一杯递给许南辞,“喝两口总可以吧?”
许南辞短暂迟疑过后,他刚伸手准备接过,
我便一个手抖,将酒水全洒在了他的衣袖上。
“抱歉!”我惊呼一声,连忙拿起桌上的纸巾。
我是故意的。
下一瞬,我便去解许南辞的衬衫袖扣。
因为我清楚齐洛川的手腕处,有曾经为我打架时留下过无法修复的伤痕。
突然,许南辞反手握住了我的手腕,用力一拉。
原本是站着的我,身体突然失重,扑在了许南辞的腿上。
而下一秒,许南辞微微俯身突然靠近,
欺身而上顺势将我压住,一股强势的气息瞬间将我环绕。
“这么着急脱我衣服,是路清远满足不了你吗?”
我看着许南辞深邃的眼睛,努力的压下慌乱的呼吸,唇角轻轻扯了下,“怎么?你不敢在我面前脱衣服吗?”
“叩叩叩”——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小叔,你在里面吗?我好像还听见了晚晚的声音,她已经到了吗?”
门内,我被许南辞狠狠压着,
门外,是路清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