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横幅,捧着鲜花,在高铁站等我当兵三年的男友。一个白裙女人却突然冲出来,
抢走了我的横幅。“顾言是我的男人,你算什么东西?”我笑了。
原来我满心欢喜准备的惊喜,在他眼里,只是一场碍事的闹剧。第一章高铁站的出站口,
人潮汹涌。我抱着一大束盛放的红玫瑰,身侧立着一个巨大的红色横幅,
上面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亲手写的字:【欢迎我最英勇的顾言同志光荣归来,
你的小苏已经等你好久啦!】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我的肋骨。三年。
整整一千零九十五天。我和顾言,这对从大学就在一起的情侣,因为他的一腔热血,
隔了千里之遥。我在电话里听他训练的疲惫,在视频里看他晒得黝黑的皮肤,
每个月省下大半工资,给他寄去他爱吃的零食和需要的生活用品。所有人都说我傻,
可我觉得值。今天,他终于回来了。我提前画好了最精致的妆,穿上了他最喜欢的那条裙子,
像个怀春的少女,期待着他穿着军装,从人群中一眼看到我,然后跑过来,
给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广播里传来列车到站的提示音。我的呼吸都停滞了。
一群穿着挺拔军装的兵哥哥们,排着队从出站口走出来,每个人都身姿笔挺,气宇轩昂。
我的眼睛在人群中疯狂搜索,心跳得像擂鼓。就是现在!我深吸一口气,
正要将横幅高高举起,一道白色的身影却像鬼魅一样从我身后窜了出来。
一股尖锐的香水味刺入鼻腔。“你干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
手里的横幅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夺走。我惊愕地回头,对上一张画着精致妆容,
却满是刻薄与不屑的脸。一个穿着仙气飘飘白裙子的女人,正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手里攥着我熬夜写的横幅,像是攥着一块脏抹布。【呵,哪来的疯狗?
】我的血液“轰”地一声冲上头顶,几乎要炸开。“你谁啊?把横幅还给我!”“还给你?
”白裙女人嗤笑一声,那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你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顾言!他是我的男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接他?”我的男人?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冰水瞬间浇透,
从里到外一片冰凉。我看着她那张写满“胜利者”姿态的脸,忽然就笑了。气到发笑。
“你说顾言是你的男人?”我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冷得像冰,“证据呢?
”她被我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随即挺起胸膛,
脸上露出一种被冒犯的愤怒:“我就是证据!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带我回家见父母!
你这种死缠烂打的女人我见多了,识相的就赶紧滚!”她说着,
竟然还想来抢我怀里的玫瑰花。“这花也是我送给顾言的,给我!”那一瞬间,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我看着她伸过来的手,
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看着周围人群投来的指指点点的目光。我没说话,只是猛地抬手,
将怀里那束带着露水的、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了她的脸上!“啊!
”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花瓣、绿叶和水珠四散飞溅,她那条昂贵的白裙子上,
瞬间沾染了花泥和水渍,狼狈不堪。“你敢打我?你这个疯子!”她捂着脸,声音尖利。
“打你?”我一步一步逼近她,眼里的笑意越来越冷,“抢别人东西的时候,
就该有挨打的准备。你不是说顾言是你的男人吗?好啊,那你把他叫出来,
我倒要当面问问他,我这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算什么东西!”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天啊,这是原配抓小三?”“那个兵哥哥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女朋友等他三年,
他居然在外面找了别人?”“这白裙子看着人模狗样的,
怎么干这种事……”那些议论像针一样扎进林薇薇的耳朵里,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就在这时,一个我刻在心版上、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和冰冷,从人群中传来。
“苏念,你闹够了没有?”第二章这个声音,我曾听了无数遍。在每一个想念他的深夜,
在每一次视频通话里,在他说“等我回来”的承诺中。可现在,
这个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厌恶。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我缓缓转过身。顾言就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肩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身姿挺拔,面容英俊。
是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样子。可他看我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同样穿着军装的战友,正一脸错愕地看着我们这边。
林薇薇一看到顾言,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委屈地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阿言,你可算来了!这个女人跟疯了一样,她不仅骂我,还拿花砸我!
”顾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而是低头,
温柔地拂去林薇薇裙子上的水渍,轻声安抚:“好了好了,没事了,别跟她一般见识。
”那温柔的语气,那亲昵的动作,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在我心口反复搅动。
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搅碎了,疼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呵,真是一出好戏。
我满心欢喜的迎接,原来只是为了给你们的爱情故事当一个丑陋的背景板。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传来尖锐的刺痛,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顾言。
”我平静地叫他的名字。他终于抬起头,正眼看向我,那双我曾吻过无数次的眼睛里,
此刻只剩下冰冷和不耐。“苏念,我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了。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闹?
”结束了?我们什么时候结束了?就在昨天晚上,我们还在通电话,
他还温柔地叫我“念念”,让我乖乖等他回来。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疼到窒息。“我们什么时候结束的,我怎么不知道?”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
“是你上周让我给你转生活费的时候,还是你昨天晚上和我说‘想我了’的时候?
”这句话一出,顾言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身边的林薇薇也猛地转头看他,
眼神里充满了怀疑:“阿言,她说什么?她给你转钱?”顾言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他立刻抓住林薇薇的手,急切地解释:“薇薇,你别听她胡说!我跟她早就断干净了,
是她一直缠着我!”说着,他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瞪着我:“苏念,我念在过去的情分上,
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你现在马上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至极的脸,气到浑身发抖。我这三年的青春,三年的等待,三年的付出,
在他眼里,就是一场可以“当做没发生”的闹剧?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啊,
顾言,你可真是长本事了。”我收起所有的悲伤,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既然你要撇清关系,那我们就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我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解锁,直接点开了相册。我举起手机,将屏幕对准周围所有看热闹的人。屏幕上,
是我和顾言的亲密合照。从大学时青涩的**,到他入伍前我们相拥哭泣的合影,
一张又一张,记录了我们整整三年的时光。“大家看清楚了!这个男人,叫顾言!
是我谈了三年的男朋友!”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他当兵这三年,是我每个月省吃俭用给他寄钱!他说他家里困难,
是我一次次把工资打给他!他说他想我,是我坐十几个小时的硬座去看他!现在,
他出人头地了,回来了,就带着别的女人,跟我说我们结束了!”“顾言,
你摸着你身上的这身军装问问自己,你配吗!”我的质问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射向顾言。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你胡说!
”他冲过来,想要抢我的手机,“苏念,你疯了!”林薇薇也愣住了,
她看着我手机上那些刺眼的合照,又看看顾言惨白的脸,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顾言身边的那个战友,更是用一种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嘴巴张了张,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我死死地护住手机,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顾言。
“我疯了?顾言,是你把我逼疯的!”我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这只是一个开始。我要让他,让这个女人,为他们今天对我做的一切,
付出最惨痛的代价!第三章“够了!”顾言发出一声怒吼,声音里充满了恼羞成怒的暴戾。
他见抢不到手机,便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苏念,
我让你别闹了,你听不懂人话吗?非要大家脸上都难看是不是?”手腕上传来的剧痛,
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但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此刻是如何的面目狰狞。【呵,急了?这就急了?你的好戏还在后头呢。】“放手。
”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你先把手机收起来,跟我走!”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
“走?去哪儿?去你们开好的房间,看你们双宿双飞吗?”我故意拔高音量,
确保周围每一个人都能听见。果然,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这男的也太渣了吧,
还动手打人?”“穿着军装呢,就这么对女朋友,简直是败类!
”林薇薇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像是调色盘一样五彩纷呈。她大概从没想过,
自己精心策划的“正宫宣示**”大戏,会演变成一场让她也跟着丢人现眼的全民直播。
她用力甩开顾言的胳膊,声音尖锐地质问:“顾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你跟她早就分手了吗?她为什么还给你打钱?”顾言被她甩得一个踉跄,
脸上满是狼狈和慌张。“薇薇,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她……是她一直纠缠我,用钱来纠缠我!”用钱纠缠他?我听笑了。
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我看着顾言那张颠倒黑白的嘴脸,
心里的最后一丝留恋也化为了灰烬。“顾言,你说我用钱纠缠你?
”我晃了晃被他抓得通红的手腕,对着他身边的战友喊道,“这位兵哥哥,
你是顾言的战友吧?你来评评理!”那个叫李诚的战友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会把他牵扯进来。我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坦荡:“你问问顾言,他入伍这三年,
是不是经常跟你们说他家里困难,女朋友每个月都给他寄钱补贴家用?你再问问他,
他身上这件新军装下面的便服,是不是我上个月刚给他买的最新款?”李诚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看向顾言的眼神,从最初的错愕,变成了审视和怀疑。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顾言为了在战友面前卖惨博同情,经常把我的付出当成他的谈资。现在,
这些都成了刺向他自己的利刃。顾言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色厉内荏地吼道:“苏念,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挑拨离间!”“我胡说八道?”我冷笑一声,
直接点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大家听好了!”我将手机音量开到最大,
一个清朗又温柔的男声,从手机里清晰地传了出来。那是顾言的声音。“念念,我又想你了。
训练好累啊,只有想到你,我才有坚持下去的动力。”“念念,我看到一件外套很好看,
但是有点贵……你能先帮我买吗?等我发了津贴就还你。”“念念,等我回去,我一定娶你,
让你当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一句又一句甜言蜜语,一句又一句的索取,
和他现在冰冷狰狞的嘴脸,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整个出站口,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震住了。林薇薇的脸,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她像是不认识一样看着顾言,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恶心。
她大概以为自己钓到的是个前途无量的潜力股,却没想到,
是个需要靠女人接济才能活下去的软饭男。顾言彻底傻了。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我竟然会录下这些。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你……”他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关掉录音,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被抢走的、皱巴巴的横幅。我走过去,从地上捡起那条横…幅,
在所有人面前,一点一点,将它撕得粉碎。
【欢迎我最英勇的顾言同志光荣归来……】每一个字,都曾浸透了我的爱意和期待。现在,
它们都成了笑话。我将撕碎的纸片,猛地扬手,全部撒在了顾言和林薇薇的头上。
纸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他们惊愕又狼狈的脸上。“顾言,林薇薇。
”我看着他们,笑得灿烂又残忍。“惊喜,喜欢吗?”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
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挺直背脊,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高铁站。走出大厅的那一刻,
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但这不是悲伤的眼泪。是告别。
告别我那喂了狗的三年青春。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是顾言的战友李诚,刚刚的事,我很抱歉。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联系我。
】我看着那条短信,擦干眼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帮助?对,我确实需要。顾言,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回到我为顾言归来而精心布置的出租屋,满屋子的“欢迎回家”拉花和气球,
此刻看起来像一个个无声的嘲讽。墙上还贴着我们过去三年的照片,
每一张笑脸都在凌迟我的心脏。我曾以为这里会是我们新生活的起点,
没想到却成了我爱情的坟场。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闷又痛。我没有哭,也没有砸东西。
悲伤是最无用的情绪。我只是面无表情地,一张一张,把墙上所有的照片都撕了下来。然后,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叫李诚的号码,回了一条短信。【谢谢你,李诚。
我确实有些事情想向你请教。】几乎是瞬间,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苏念**?
”李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和愧疚。“是我。”我平静地回答。
“今天的事……我替顾言向你道歉。我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道歉就不必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今天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我打断他的客套,直入主题,“我联系你,
是想问一下,像顾言今天这种行为,在你们部队,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诚似乎在斟酌用词:“这个……如果只是个人感情纠纷,
部队一般不会过多干涉。但是……”“但是什么?”我追问。“但是,
如果涉及到欺骗、经济问题,并且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那就另当别论了。
”李诚的声音严肃了起来,“我们部队对军纪军风抓得非常严,
尤其是在外面败坏军队声誉的行为,一经查实,处理会非常严重。”我的心猛地一跳。
“严重到什么程度?”“轻则通报批评,记大过处分,取消所有评优资格。
重则……可能会被强制退伍。”强制退伍!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我知道,
顾言最大的骄傲,就是他这身军装,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在部队里出人头地。如果他被退伍,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呵,顾言,你不是最看重你的前途吗?我就亲手毁了它。
】一股冰冷的快意从心底升起。“李诚,我明白了。”我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今天在高铁站,有很多人拍了视频吧?”“……是的。”李-诚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了实话,“当时场面太乱了,很多人都在拍。”“很好。”我挂了电话,
立刻打开了各大短视频平台。果不其然,
#兵哥哥脚踏两条船被当场抓包#、#最强原配手撕小三#之类的话题,
已经有了不小的热度。视频里,我砸花的动作,顾言维护林薇薇的嘴脸,我声泪俱下的控诉,
都被拍得清清楚楚。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这个渣男,简直是给军人丢脸!
】【心疼原配**姐,三年啊!喂了狗了!】【那个小三也好贱,
抢别人男朋友还理直气壮的。】【求人肉这个渣男,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我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的评论,眼神越来越冷。光靠舆论还不够。我要的是一击致命。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三年来,我为顾言付出的一切。每一笔转账记录,我都截了图,
精确到日期和金额。他以各种理由向我要钱的聊天记录,我也一一保存。“念念,
我妈生病了,急需用钱。”“念念,我要参加一个重要的培训,需要交一笔费用。”“念念,
战友们都换新手机了,我也想换一个……”三年来,我陆陆续续给他转了将近十万块。
这几乎是我全部的积蓄。我曾经以为这是为我们的未来投资,现在看来,
我只是个被他玩弄于股掌的提款机。我还找到了他入伍前亲手给我写的保证书,
上面信誓旦旦地说,等他回来就娶我,如果变心,就天打雷劈。我把所有的证据,
包括高铁站的视频链接,我声嘶力竭的控诉录音,以及这些年所有的转账和聊天记录,
分门别类,整理成一个清晰的文件夹。然后,我找到了顾言所在部队的官方网站,
点开了那个最醒目的【纪检监察举报】窗口。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个文件夹,
连同一封详细叙述了事情经过的举报信,一起上传,然后点击了【提交】。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顾言,
你不是想撇清关系吗?我帮你。我帮你把我们的“关系”,原原本本地,
展示给所有能决定你前途命运的人看。我倒要看看,你那身引以为傲的军装,还能穿多久。
第五章第二天,我是在一片死寂中醒来的。一夜无梦。我平静地起床,
将出租屋里所有属于顾言的东西,打包成一个大箱子。他的旧衣服,我们一起买的情侣杯,
他送我的廉价玩偶……所有的一切,都被我毫不留情地扔进了箱子里。然后,我拖着箱子,
走到了楼下的垃圾站,将它重重地扔了进去。箱子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像是我的过去,被彻底埋葬。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些。
我回到家,给自己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手机在这时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尖利又愤怒的声音。“苏念!
你这个**!你把我们家顾言怎么了?!”是顾言的母亲。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唾沫横飞、面目狰狞的样子。过去,她对我总是和颜悦色,
一口一个“好孩子”,哄着我给她的宝贝儿子打钱。现在,伪装终于撕破了。【呵,
老的也来了。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上门。】我夹起一筷子面,慢条斯理地吃着,
声音平静无波:“阿姨,有事吗?”“有事吗?你还有脸问我有事吗?
”顾母的声音像是要冲破听筒,“你是不是在网上胡说八道了?顾言的领导刚刚打电话过来,
说要调查他!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家顾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哦?
调查他?”我故作惊讶,“调查他什么?调查他脚踏两条船,还是调查他骗我钱?”“你!
”顾母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随即开始撒泼,“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一定是你勾引我们家顾-言!我们顾言那么老实本分的孩子,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你把钱还给我们!你这三年花的都是我们顾言的钱!”我差点笑出声。见过不要脸的,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阿姨,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老实本分’的儿子,
这三年一分钱没往家里寄过,全靠我这个‘狐狸精’养着。你现在找我要钱?好啊,
你让他把这三年我给他花的十万块先还给我,我立马双倍还你。”“十……十万?!
”顾母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充满了震惊和贪婪,“你真给他花了十万?”“一分不少。
”我冷冷地说,“转账记录我都有。怎么,你也想看看?”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眼珠子乱转,盘算着怎么把这笔钱弄到手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换上一副假惺惺的语气:“念念啊,你看,你跟顾言毕竟好过一场。他也是一时糊涂,
年轻人嘛,犯点错很正常。你把网上的东西删了,去跟他领导解释一下,就说是误会。
等你们结婚了,那十万块,不还是你们俩的钱吗?”结婚?她竟然还想让我跟顾言结婚?
是觉得我蠢,还是觉得我贱?“阿姨。”我打断她的痴心妄想,声音冷得像冰,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第一,我不会跟他结婚,我嫌他脏。第二,那十万块,
他必须还给我,一分都不能少。第三,如果你们再来烦我,
我不介意把你们一家子怎么合起伙来骗我钱的事,也发到网上去,让大家看看,
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顾言这样的‘好儿子’。”“你……你敢!”顾母气急败坏地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