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我发现相恋七年的未婚妻一直在包养她的男秘书。
她每个月一半的利润都进了那个男人的账户。我拿着账单质问她,她沉默了一整夜,
最后只说了一句:“是,我欠他的,行了吗?”七年相爱,抵不过她一句亏欠。
我不甘心就这么散了,忍住情绪,与她并肩站在婚礼现场。
她的女司机却在此时冲了过来:“傅总,庄先生听说您今天结婚,在天台情绪失控要跳楼了!
”傅清秋手里的戒指掉在地上,闪电般往外冲。我攥着那枚戒指,
在她身后大喊:“今天你敢走,我就当你去嫁他!”她脚步一顿,
然后毫不犹豫地消失在闪光灯里。……我怔在原地。周围一片哗然。司仪拿着话筒站在台上,
看看我,又看看傅清秋跑掉的方向,一个字也说不出。傅清秋的父母脸色铁青,
走过来抓住我的手。傅伯父惊怒交加:“远舟,我这就去把那个混账丫头抓回来!她疯了!
”我摇了摇头,将手里的戒指盒慢慢合上。“伯父伯母,让她去吧。”我爸妈的表情更难看,
我爸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这算什么!婚礼!她把我们陆家的脸往哪放?”我走下台,
挽住我爸的胳膊:“爸,妈,我送你们回去。”现场乱成一锅粥。
傅清秋的女司机李程搓着手跑过来,一脸歉意。“陆先生,对不起,庄先生那边情况紧急,
我……”我看着她,没有说话。李程跟了傅清秋五年,也认识那个庄祈安。在她眼里,
庄祈安就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人。可一个真正脆弱的人,不会在别人最重要的日子里去跳楼。
我拿起西装外套,转身离开了这个本该属于我的主场。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一声又一声。
我没接。我知道是傅清秋。她会解释,会道歉,告诉我庄祈安的情况很危险,她不能不去。
我们在一起七年,我太了解她了。她有责任感,特别是对她认为被自己家族伤害过的人。
二十年前,傅家的司机疲劳驾驶,造成了一场连环车祸。
一个姓庄的家庭在那场车祸里家破人亡,只有一个儿子活了下来。傅清秋一直觉得,
那是傅家的原罪。这份愧疚成了她的心病。我以前也觉得,她想补偿是应该的。傅家错了,
就该补偿。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有些补偿,已经越界了。回到家,我脱掉礼服,
换上自己的衣服。庄祈安闹跳楼,去的肯定是公司总部大楼的天台。我拿起车钥匙出门,
去了傅氏集团总部。楼下围满了人还有警车。我从地下车库直接上了顶楼。天台上,
傅清秋确实抱着庄祈安。庄祈安在她怀里哭,身体颤抖。他脸上没有收拾,眼睛红肿,
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傅清秋的外套披在他身上,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我走过去。
傅清秋看到我,猛地站起来,眼睛里都是歉意。“远舟,你来了。对不起,
今天……”“他怎么样。”我打断她,看着地上的庄祈安。“警察说劝下来了,没有危险,
就是人有些受惊,情绪不稳定。”我点了点头。“那就好。”我说完,转身想走。
傅清秋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远舟,你别生气,这件事毕竟是我们傅家欠他的,
我不能不管他,他一个人,无亲无故,太可怜了。”我甩开她的手。“傅清秋,我没生气,
我只是觉得,我们的婚礼没有一个刚来了半年的男秘书重要。”“不是的!远舟,
在我心里你永远最重要!可是他当时要死了!”“警察说他死不了。”我看着她,声音平静。
傅清秋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这时,地上的庄祈安眼泪涌了出来。“陆先生,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他哭得抽噎,身体颤抖。
“我看到你们结婚的消息,我就想到了我死去的爸妈……我控制不住,对不起,
我毁了你们的婚礼……”傅清秋立马蹲下身,轻声安慰他。“没事了,都过去了,别乱想,
你现在需要休息。”她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责备。“你看,他已经这样了,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我没说话,转身走了。走出大楼,夜风很冷,吹在脸上。
我这才发现,我的手一直在抖。第二天,傅清秋带着早餐在我家楼下等。我开了门,
没让她进。她把早餐递给我,脸上带着讨好:“远舟,我替庄祈安给你道歉,
他昨天情绪激动,不是故意的。”“他自己没嘴?需要你替他道歉吗?”傅清秋的脸色僵住。
“他……他情绪还差。”“傅清秋,我们先不说他,说我们。”我看着她:“婚礼毁了,
两家的脸都丢尽了,亲戚朋友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她沉默了一会儿。“等过阵子,
风头过去了,我们再重新办一次。”“重新办?”我嗤笑出声:“你觉得,这么大的事,
重新办就能解决吗?”“那还能怎么办?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有点烦躁:“远舟,
我知道你委屈,但庄祈安他家破人亡,又差点没命,你就当可怜他,多体谅一点,行不行?
”又是体谅。我接过那份早餐,随手放在旁边的鞋柜上。“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他一个人在家,需要人照顾。”傅清秋明显松了口气,以为我退让了。“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你放心,等他情绪稳定下来,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她转身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
把鞋柜上的那份早餐拿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随后,我去公司处理婚礼取消的后续事宜。
路过傅清秋的办公室,门没关。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朝里面看了一眼。
庄祈安正坐在傅清秋的椅子上,一边吃着她特地买来的点心,一边拿着她的手机在玩游戏。
脸上带着笑,有说有笑,看起来精神很好。看到我站在门口,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随即换上一副可怜的表情。“陆先生,你来了。”我点点头:“嗯,来看看你。”我走进去,
拿起他桌上的一份文件,随便翻了翻。“情绪不错,看来明天就能正常上班了。”“嗯。
”他低下头,声音很小:“谢谢陆先生关心。”“不用谢。以后别再做傻事了,命是自己的。
”他咬着嘴唇,眼睛又红了。“我知道了陆先生,不过我真的……有时候真的撑不住了。
”我没接他的话,放下文件,离开了办公室。下午,我找到了傅氏集团的法务总监,
也是我的哥们儿,赵冉。“赵冉,帮我查一下,昨天庄祈安闹跳楼,有没有立案记录?
”赵冉愣了一下:“查这个干什么?”“我需要知道。”赵冉去查了。半小时后,
他回了电话,语气里带着不屑。“别提了,就是作秀!人站在安全区里哭,离天台边五米远,
栏杆都没碰一下。警察去了就是常规劝导,连笔录都没做。”“这种就是做给某个人看的,
死不了。”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晚上,傅清秋来找我吃饭,说是给我赔罪。
她心情看起来很好,说庄祈安今天很乖,没有再闹情绪。“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日料。
”车里,她一直想过来牵我的手,被我躲开了。“远舟,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我知道,
我欠你一个婚礼,等我,我一定要给你补上一个更盛大的。”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没有说话。“傅清秋,你每个月给庄祈安多少钱?”我突然问。她愣了一下。
“没……没多少,就是公司利润分了他一半。”傅氏集团是我和她一起创立的。一半利润,
是个天文数字。“他没有申请补助吗?”“申请了,但是不够,你知道的,他自尊心很强,
也不想被当成乞丐。”“所以你就一直养着他?”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傅清秋皱起眉,
语气也有些不耐烦。“远舟,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养着?
我这是在弥补我们傅家犯下的错!”她的声音大了起来。“我们家最初的错误毁了他的一生!
我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这有错吗?”我没说话。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到了餐厅,
我们相对无言。一顿饭,吃得沉默。回去的路上,傅清秋的手机响了。是庄祈安。她接起来,
语气立刻变得温柔。“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家里停电了?你别怕,也别乱动,
我马上过去给你看!”挂了电话,她对我挤出一个笑脸。“远舟,我先送你回家,
然后得去庄祈安那儿一趟,他一个人住,胆子小,害怕。”我静静地看着她。“傅清秋,
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是我……我需要负责的人。
”“所以你要对他下半辈子负责,包括修电闸?”“陆远舟!
”她有些生气了:“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他一个人,刚受了**,家里黑漆漆的,
我能不管吗?”“你可以让他找物业,或者找电工。”“那不一样!他信不过别人!
”我笑了:“是啊,他只信得过你。”我伸手,打开车门。“你不用送我了,
我自己打车回去。你去吧,你的庄先生在等你。”我下了车,用力甩上车门。
傅清秋的车在我身后停了一会儿,然后,还是开走了。开往庄祈安住处的方向。那之后,
我们冷战了。傅清秋没有再联系我。我也没联系过她。我们为了结婚,
在市中心买下的一套江景平层早就装修好了,本来结婚结束就搬进去。
我一个人去了那间新房。房子很大,所有的家具都是我们一起挑的。我沙发上坐了很久。
一个星期后,傅清秋的电话打来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远舟,我们谈谈。
”我们在新房见的。她瘦了,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远舟,对不起,这段时间是我不好。
”她先开了口。“庄祈安那边情绪一直不稳定,我得多花点时间陪他。”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舒服,但是远舟,我们在一起七年了,
你还不明白我吗?我对庄祈安真的只有愧疚和责任,没有别的。”“我知道。”我说。
她明显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最懂我。”她走过来,想抱我。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傅清秋,我今天是想跟你说,这房子我要卖掉。”她愣住了,手僵在半空。
“你……什么意思?”“我们一起买的房子,房本上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现在,
我不想要了。”“为什么?陆远舟,这是我们的家啊!”她急了。“如果有一天,
庄祈安先生家里的电闸又坏了,或者水管又堵了,你会觉得,他比我更需要一个家。
”傅清秋的脸色瞬间变了。“陆远舟!你非要这么说话吗?一定要这么**我吗?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我帮他只是举手之劳!”“婚礼上当着所有宾客跑掉,
也是举手之劳?每个月把公司一半的利润给他,也是举手之劳?傅清秋,你的举手之劳,
太多了。”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好,陆远舟,
既然你这么想,我就做给你看!”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为了让你安心,
我决定,把这套房子过户给庄祈安!”我的脑海嗡了一声。“你说什么?”“我说,
我把这套房子过户给他!”她提高了音量,像是在说服我,也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他一个人住在外面我不放心,他总出事,我让他住进来,我能随时看着他,
你也就能放心了,这样总行了吧!”我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傅清秋,你疯了!
”“我没疯,我很清醒!我不能让他再出任何意外,这是我的责任!”她每一个字,
都说得特别重。我忽然觉得很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好。”我说。
“你把房子过户给他吧。”傅清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答应,愣住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放在茶几上。“这把钥匙,还给你。”“以后,
这里就是你和你庄先生的家了。”“祝你们生活愉快。”我站起来,
走出这个我曾经充满期待的家。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好像听见她在里面砸了什么东西。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七年。就这么结束了。我与傅清秋分手了。这件事我谁也没说,
我爸妈也不知道。我搬回了自己婚前的一套小公寓。傅清秋再也没有找过我。
可能她正忙着把我们的婚房变成她和庄祈安的家。在她看来,我大概就是在闹脾气,
过几天自己就好了。日子照过,工作照做。公司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能撞上他们。
傅清秋陪着庄祈安,今天去巡视工地,明天去参加应酬。庄祈安差不多是靠在傅清秋身上的,
傅清秋也由着他靠着。在路上碰见,傅清秋的目光就飘忽不定,嘴唇动了动,
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眉心拧在一起,转过头去。庄祈安总是把头埋下去,
一副委屈的样子。公司这季度有个重要的竞标项目是我跟进的,
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出的方案。在董事会上,傅清秋却当众宣布这个项目由庄祈安接手。
“庄祈安对项目有更深刻的理解,我相信他能做得更好。”所有董事都看着我,眼神各异。
庄祈安站起来,声音发颤。“傅总,这不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