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傅辛寒出差回来,我抱住了他,给了他一个吻。
“老公…我想要……那个…”他用略带沙哑、充满疲惫的声音对我说:“晓雨,
今天真的太累了,改天吧。”我心里那点期待的小火苗,瞬间熄灭。
他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失望,摸着我的脸,深情的吻了我额头。“睡吧,晓雨。今天连轴转,
真的……太累了。”我沉默地收回手,回到了床上。黑暗中,我睁着眼,
听着他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心里有个地方,空落落地漏着风。
不是欲望得不到满足的委屈,而是一种怪异的感觉,觉得他不对劲。不知过了多久,
我起身去客厅喝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平复了心口的烦闷。回到主卧,
傅辛寒不知何时翻了个身,被子滑落了一角。海州的秋夜已有凉意。我叹了口气,
俯身去拉被子。手机屏幕恰好在这时亮起,是医院工作群一条无关紧要的夜间通知。
微弱的冷白光芒,短暂地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就在那片光晕里,我看到了。
在他**的后背上,肩胛骨下方,斜斜地划着几道痕迹。很新鲜,边缘泛着淡淡的红,
在周围健康肤色的对比下,显得有些刺目。我像是被那光烫到,猛地缩回手,
心跳在瞬间漏跳了好几拍。那是什么?第一反应是,猫抓的?可我们家从不养宠物。过敏?
他身上没有疹子。树枝划伤?形状不对……我屏住呼吸,几乎是颤抖着,
将手机的光又凑近了一些。光线稳定下来,那几道痕迹也看得更真切。不长,大概三四厘米,
平行排列,间距均匀。不是尖锐物品一次划开的利落伤口,
更像是……某种反复的、带着情绪痕迹的抓挠。指尖的力度透过皮肤,留下了清晰的印记。
一道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头顶,瞬间冻结了我所有的思绪。
傅辛寒在睡梦中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又翻了个身,将那片后背重新藏进了阴影里。
我僵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骤然失血的脸。太累了?
累到……连后背被人抓出这样的痕迹,都毫无知觉吗?还是说,这“累”的根源,
本身就与这几道抓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黑夜无声地包裹着我,
蛋糕的甜腻气息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混合着香薰蜡烛燃烧后淡淡的蜡油味。一切都没变,
又好像一切都变了。那几道隐秘的抓痕,像一把冰冷锋利的钥匙,猝不及防地,
捅进了我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婚姻之门。门后是什么,我不敢想。
第二章蛛丝那一夜的后半段,我没合眼。躺回傅辛寒身边,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他的呼吸平稳悠长,是真正陷入睡眠的状态。我侧躺着,盯着黑暗中他模糊的轮廓,
脑子里反复放映着那几道抓痕的特写。它们像烙印,灼在我的视网膜上。
医学知识在这个时候成了最残酷的解剖刀。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析:角度自上而下,
说明对方当时很可能处于上方或被他抱着;力道不轻,边缘有细微的充血带,是新鲜伤痕,
不超过四十八小时;指间距偏窄,指甲应该修剪得整齐甚至有些尖——不是干粗活的手,
也不是我的。我的手因为常年刷手消毒,指甲永远剪到最短,边缘磨得圆润。
昨晚他说“项目验收”,和投资方吃饭。什么饭局,能吃到后背去?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
傅辛寒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他几乎立刻惊醒,迅速按掉,动作带着一种警觉。
然后他轻手轻脚下床,拿着手机去了客厅,压低了声音说话。我闭着眼,心跳如鼓。
以前他也会接到工作电话,但从没这样……鬼祟。早餐桌上气氛微妙。我煎了蛋,热了牛奶。
他坐在我对面,穿着熨帖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又恢复了那个风度翩翩的制片人模样。
“昨晚睡得好吗?”我低头切着煎蛋,状似随意地问。“还行,就是有点累,睡沉了。
”他喝了一口牛奶,语气自然,“你今天手术排得满吗?”“上午两台,下午门诊。
”我抬起眼,目光扫过他的脸,“你呢?昨天验收顺利吗?”“嗯,差不多了。
”他避开我的视线,拿起手机划拉着,“对了,下周可能还得去趟杭州,有个后期要盯。
”“杭州?”我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去几天?”“两三天吧,看进度。”他放下手机,
冲我笑了笑,那笑容标准得像量产的模具,“家里就辛苦你了。”那笑容,我以前觉得温暖,
现在只觉得冷。它完美地掩饰了一切。如果不是那几道抓痕,我大概还会心疼他的奔波劳碌。
送走他,我站在玄关发了很久的呆。这个家,
每一处都留着我们共同生活的痕迹:墙上的结婚照,旅游带回的纪念品,
儿子从小到大的奖状……它们曾经构筑起我全部的安全感。现在,却像纸糊的舞台布景,
轻轻一捅就破。我没有立刻开始疯狂的调查。顾晓雨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女人。手术台上,
情况再紧急,也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和清晰的逻辑。我告诉自己,证据,
我需要更多确凿的证据,而不是仅凭几道可能(尽管可能性极低)有其他解释的抓痕,
就宣判我十年婚姻的死刑。我的第一步,是观察。我开始留意傅辛寒所有细微的变化。
他换了一款古龙水,
的、复杂的锁屏密码;车里常备的薄荷糖换成了某个我不认识的进口牌子;甚至他笑的频率,
皱眉的弧度,说话时眼神停留的位置,都与我记忆中的丈夫有了微妙的偏差。
这些偏差单看都微不足道,但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就像一幅熟悉的画,
颜料还是那些颜料,但调子全变了。几天后,我和林薇约了午饭。她是我大学同学,嫁得好,
做全职太太,生活悠闲。我们常聊些家长里短。“最近和辛寒怎么样?”她搅动着咖啡,
笑着问。我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老样子。他忙,我也忙。对了,
他最近好像特别累,后背都长了点东西,痒得他睡不好。”我故意说得含糊,观察她的反应。
林薇搅拌咖啡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神有瞬间的飘忽。“啊……是吗?可能季节交替,
过敏吧。男人嘛,粗心,你多提醒他擦药。”她没接“后背”这个具体部位的话茬,
反而迅速转移了话题,开始抱怨她儿子的补习班。这不像她往常刨根问底的风格。
林薇的演技并不高明,那份不自然,像水面的油渍,清晰可见。又过了两天,
傅辛寒所谓的“杭州出差”前夜。他在浴室洗澡,手机随意扔在沙发上。屏幕亮着,
是一条微信预览:“傅哥,明天浅影那边的会……”“浅影?”这个名字很陌生。
不是他常提的合作方。水声停了。我移开视线,拿起遥控器换台,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敲击。
第二天送他去机场,表现得一切如常,甚至帮他理了理衬衫领子。看着他过安检的背影,
挺拔,从容。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尖冰凉。我没有回家,直接开去了医院。
上午的手术很顺利,但我全程似乎抽离了一部分自己,
冷眼旁观着那个精准操作器械的顾医生。午休时间,我关上办公室的门,拿出私人手机。
先查了联名账户的流水。最近三个月,有几笔大额支出,
收款方是“海州瑷露美容管理有限公司”和“云顶艺术中心”,
备注分别是“服务费”和“会员储值”。金额加起来近十万。美容院?艺术中心?
傅辛寒从不做美容,也对艺术兴趣缺缺。他上次陪我逛美术馆,还是五年前。我打开电脑,
登录医院内部系统(我知道这不合规,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以学术调研的名义,
查询了与“瑷露美容”有合作的几家私立医疗机构信息。无果。下午门诊,我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最后一个病人进来。是张熟面孔,某企业高管的太太,姓王,
在我们医院做过乳腺纤维瘤微创,是我主刀。她每次来复查都要和我聊几句,热情得很。
“顾医生,气色好像有点疲惫?你们医生太辛苦了。”我勉强笑笑:“还好。
王太太您最近状态不错。”“哎,还不是定期去瑷露做保养。就你们医院后面那家,
贵是贵点,效果确实好。”她随口说道。瑷露!我抬眼看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哦?
我听说过,好像很高端。都有什么项目?”“那可多了,从皮肤管理到身体护理,
还有私密定制。我办的卡,我老公有时候也去,说他肩颈不舒服,那边有专业理疗。
”王太太打开话匣子,“对了,上次我去还碰到个熟人,就那个拍网剧的傅制片,傅辛寒,
是顾医生您……?”她话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什么,突然停住,
眼神里掠过一丝尴尬和慌乱。空气凝固了几秒。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地响起,
甚至带着点笑意:“哦,辛寒啊,他公司好像和他们有合作。王太太也认识他?
”“啊……对,对,合作,听人提过一嘴。”王太太忙不迭地点头,迅速转移了话题,
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恢复问题,便匆匆离开了。诊室门关上,**在椅背上,浑身发冷。
王太太那瞬间的慌乱,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她知情。她不仅知道傅辛寒去瑷露,
还知道他和我的关系,并且在那一瞬间,她明白自己说漏嘴了。这不是孤例。
我想起上周小区物业经理见到我时,
那过分热情又透着躲闪的笑容;想起傅辛寒的合伙人赵明远上次在家吃饭,
酒酣耳热时拍着傅辛寒的肩膀说“你小子,最近春风得意啊”,
当时我只当是项目顺利的调侃;想起我表弟,前阵子想换工作,我让傅辛寒帮忙问问,
傅辛寒推脱了,表弟后来再没提过,见了我眼神也有些闪躲……无数个被忽略的细节,
此刻汇聚成冰冷的洪流,冲刷着我摇摇欲坠的世界。不是一个人。
可能不是我之前想象的“一个”女人。而是……一个圈子。
一个知情、甚至可能协助隐瞒的圈子。我,顾晓雨,像个小丑,
活在一个精心搭建的楚门世界里。所有人都看着我在幸福的幻觉里表演,
只有我自己蒙在鼓里。愤怒没有立刻涌上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可怕的、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荒谬感。十年婚姻,我自以为是的恩爱,
我苦心经营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我拿起手机,看着屏保上我们三口的合照。
照片里我笑得毫无阴霾。指尖悬在傅辛寒的号码上,颤抖着。现在打过去质问?
像所有发现丈夫不轨的妻子一样,哭闹,撕扯,要他解释?不。那不是我的方式。
也毫无意义。他会有一百种理由搪塞,甚至会倒打一耙,说我疑神疑鬼,压力太大。
美容院可以解释成陪客户;艺术中心可以解释成谈项目……我需要更确凿、无法抵赖的证据。
我关掉手机屏幕,走到窗边。楼下医院花园里,病人和家属三三两两地走着,阳光很好,
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有序。而我站在这里,脚下看似坚固的地板,已然裂开深渊。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白大褂重新穿上。下午还有工作。第三章孤岛从那天开始,
我不在信任他。首先,我申请了一个新的手机号码,注册了全新的社交账号。
头像用了一张多年前在**旅行时拍的雪山风景——干净,遥远,不带任何个人痕迹。
这个号码只用来做一件事:调查傅辛寒,以及那个叫“苏浅”的女人。苏浅的名字,
是我从傅辛寒车里一张揉皱的停车券背面看到的。字迹娟秀,写着“浅影文化,苏**”。
停车地点是云顶艺术中心的地下VIP区。时间就在两天前,他说在公司加班的那晚。
“浅影文化”并不难查。一家成立不到两年的新公司,注册资本雄厚,法人代表苏浅,
经营范围涵盖影视投资、艺人经纪、文化活动策划。公示信息里有一张模糊的证件照,年轻,
漂亮,带着未经世事的张扬。资料显示她是海州本地人,父亲苏国栋,国栋地产的董事长。
地产大亨的独生女,留学归来,自己开公司玩票。典型的白富美配置。
傅辛寒那个风雨飘摇的小制片公司,什么时候攀上了这样的高枝?
我调出他公司近一年的项目表。那个让他“起死回生”的古装网剧项目,
**方一栏赫然写着“浅影文化”,投资占比百分之六十。也就是说,
苏浅是傅辛寒的救命稻草,是他的新金主。关系不言而喻。年轻富有的女投资人,
和英俊成熟、急需资源的落魄制片人。故事老套得令人作呕。下一步,是财务。
联名账户的异常支出我已经掌握。但我需要知道他个人账户的流水,
以及他是否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资产。这有点难度,但并非无计可施。周末,
傅辛寒难得在家,说要陪小宇去新开的科技馆。出门前,他手机响了,看了一眼屏幕,
神色微变,走到阳台去接。“项目上的急事。”他回来时解释,语气有些不耐烦,“小宇,
爸爸可能得去趟公司,让妈妈陪你去好吗?”小宇脸上的兴奋瞬间垮掉,
嘟囔着:“又这样……”我看着傅辛寒。他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我。那表情我太熟悉了,
是愧疚混合着急于逃离的不安。以前,我会体谅,会安慰儿子“爸爸工作忙”。现在,
我只觉得那副嘴脸虚伪得可笑。“去吧,工作要紧。”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我和小宇去。”他如蒙大赦,匆匆换鞋离开。门关上的瞬间,我蹲下身,
抱住闷闷不乐的儿子。“小宇,爸爸最近压力大,我们体谅他一下,好吗?
妈妈今天陪你玩个痛快,晚上咱们去吃你最喜欢的火锅。”儿子终究是孩子,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哄好小宇,我迅速回到卧室。傅辛寒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床头柜上。
他习惯不关机,只合上盖子睡眠。我试着输入了几个常用密码,错误。结婚纪念日,
儿子生日,公司成立日……都不对。我停下来,环顾房间。目光落在书架最上层,
一个落灰的盒子上。那是我们刚结婚时,他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一条并不昂贵的项链,
装在一个丝绒小盒里。我当时随口说过,密码就用我生日吧,好记。鬼使神差地,
我输入了我的生日。屏幕应声而开。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闷闷地疼。
他竟然还用这个密码。是念旧,还是根本懒得换,觉得我永远不会碰他的电脑?
我没有时间伤感。迅速浏览文件夹。大部分是项目资料、合同草案。
在一个命名为“私人”的加密文件夹前,我再次停住。试了我的生日,不对。试了儿子生日,
不对。最后,我输入了我们在大学第一次约会那天的日期。文件夹打开了。里面东西不多。
几张苏浅的照片,有生活照,有看似在咖啡馆或画廊的抓拍,笑容明媚耀眼。
一份购房意向书的扫描件,位置是海州顶级的江景公寓“悦府”,购房人:傅辛寒,苏浅。
付款方式:一次性。金额后面的零,晃得我眼花。还有一份电子请柬的草稿,
设计得简约奢华,上面写着“傅辛寒先生&苏浅**”,下面是空白的日期。原来,
他已经计划得这么远了。新家,甚至可能是新的婚姻。我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吐出来。
手指冰冷,颤抖着拿出那个新手机,将关键页面一一拍照。拍照时,
我发现那份购房意向书的日期,是三个月前。三个月。也就是说,
在我还傻傻地计划十周年纪念,想着如何为这个家增添一点温馨的时候,
他已经在为另一个女人、另一个“家”签下巨额合同。最讽刺的是,这份意向书的定金,
是从我们联名账户里转出的那笔“项目备用金”里支付的。用的是我们共同的钱,
去筑他和别人的爱巢。我关掉电脑,仔细擦去指纹,恢复原状。然后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用冰冷的水一遍遍冲洗脸颊。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眼眶赤红,
但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冷静。愤怒到了极致,反而沉淀下来,
变成坚硬的、足以割伤人的决心。晚上,傅辛寒回来得很晚,
身上带着酒气和另一股淡淡的、甜腻的香水味。不是他常用的古龙水,
也不是苏浅照片里那种少女系甜香,更成熟,更魅惑。他洗了澡出来,见**在床头看书,
有些意外。“还没睡?”“等你。”我合上书,看向他。灯光下,他脸上带着微醺的放松,
或许还有一丝**后的餍足。“今天这么顺利?喝了不少。”“嗯,跟几个老朋友聚了聚。
”他躺下来,伸手想搂我。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一身酒气,难闻。”他手僵在半空,
有些讪讪地收回。“晓雨,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脾气有点大。”看,开始了。
一旦你表现出丝毫“异常”,问题就会立刻归结到你身上。你累了,你敏感,你脾气大,
你不可理喻。这是背叛者最常用的逻辑,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可能吧。”我顺着他的话,
声音低下去,带上一点疲惫和委屈,“医院事情多,家里也顾不上,感觉什么都做不好。
”我甚至适时地揉了揉太阳穴。果然,他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敷衍的歉意:“是我不好,
太忙了,没顾上家里。等这个项目稳定了,我一定多陪陪你和儿子。”同样的说辞,
我听了无数遍。以前是感动,现在是恶心。“对了,”我状似无意地提起,
“今天我陪小宇去科技馆,碰到王太太了,就是那个在企业做高管的。
她好像常去一个叫‘瑷露’的美容院,说不错。我最近总觉得皮肤状态差,要不我也去试试?
”傅辛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那种地方,又贵又没什么用。你想保养,
我认识个老中医,调理身体挺好的。”他在紧张。他在阻止我去瑷露。“哦,是吗?
”我没有继续追问,翻了个身背对他,“再说吧,睡了。”黑暗中,我睁着眼。香水味,
陌生的香水味。不是苏浅的。也就是说,除了苏浅,可能还有别人?或者,苏浅换香水了?
又或者,今晚的“老朋友”里,有别的人?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我以为的“一个”背叛,
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我所处的世界,远比我想象的更加肮脏和不堪。几天后,
我以医院工会福利体检的名义,拿到了一张“瑷露”的体验券。当然,券是我自己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