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的第三天,我飘在灵堂上空,看着我的丈夫陈序哭晕在我的遗照前。
全网都在歌颂他的深情,说他不嫌弃妻子是个疯子,不离不弃照顾了三年。可没人知道,
我根本没疯。我喝的每一杯牛奶里,都被他掺了致幻剂;我的每一次歇斯底里,
都是因为看到了他和我的“好妹妹”在婚床上翻滚。再次睁眼,
我回到了陈序递给我那杯“加料”热牛奶的晚上。他温情脉脉地看着我:“老婆,
喝了睡一觉,就不会做噩梦了。”我笑着接过牛奶,当着他的面一饮而尽。陈序,
既然你喜欢疯子,这一世,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疯批。1牛奶很烫,
顺着喉管滑下去,像吞了一块滚红的炭。杯底残留着一圈白色的沫,
带着一股淡淡的杏仁苦味。我太熟悉这味道了,上辈子,这味道伴随了我整整三年,
直到我神智溃散,从楼顶一跃而下。“老婆,好点了吗?”陈序坐在床边,
手掌贴上我的额头。他的手很凉,像某种爬行动物的皮。我盯着他的眼睛,
瞳孔里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我也伸出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陈序,如果你敢离开我,我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做灯罩。
”陈序脸上的温柔僵了一瞬,显然是被我突如其来的暴戾吓到了。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深情的面具,只当是药效发作的前兆。“说什么傻话呢,
我怎么会离开你。”他替我掖好被角,“睡吧。”关门声响起,脚步声远去。
我立刻翻身下床,冲进卫生间,将手指狠狠探进喉咙。胃酸翻涌,混合着那杯毒药,
全部吐进了马桶。我按下冲水键,看着旋涡卷走那些污秽,
就像卷走我对这男人最后的一丝幻想。冷水泼在脸上,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阴鸷,
像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凌晨三点。别墅里静得能听见墙皮剥落的声音。我赤着脚,
手里攥着那个早在某宝买好的微型针孔摄像头,像幽灵一样飘向书房。门没锁。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石楠花味和廉价香水味。陈序和林楚楚刚在这里“庆祝”完。
我踩上椅子,将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东西,粘在了书架最高层的相框后面。
那是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我笑得一脸幸福,陈序搂着我的腰。多讽刺。最温馨的地方,
往往藏着最肮脏的秘密。刚回到卧室,耳机里就传来了隔壁客房的动静。
那是我提前放在那边花瓶里的窃听器。“哥,那药量会不会太大了?她刚才那个眼神,
吓死我了。”是林楚楚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加大点才好。”陈序点烟的声音很清晰,
打火机‘咔哒’一声,“明晚就是慈善晚宴,只要她在宴会上发疯,
我就能顺理成章申请精神鉴定。到时候,那几亿的信托基金,还是咱们说了算。
”我坐在黑暗里,听着耳机里传来他们算计我身家的笑声。手机屏幕亮起,
我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那是江屿,京圈最贵的律师,
也是上辈子唯一在葬礼上为我流泪的男人。电话接通,
那边传来男人略带沙哑的低音:“哪位?”我看了一眼镜子里苍白如纸的自己,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江律师,帮我拟一份协议。”“我要把陈家,连根拔起。
”2为了配合陈序的剧本,我开始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疯子。早餐桌上,
我指着空荡荡的墙角尖叫,把滚烫的粥泼了一地。“别过来!那是谁的眼睛!
”我缩在椅子下瑟瑟发抖。陈序一边安抚我,一边和林楚楚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
他不仅没有带我去医院,反而当着我的面,往我的橙汁里多加了两片白色药片。“乖,
吃了药就不怕了。”我乖顺地吞下,转头就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把药片压在舌底,
吐进了餐巾纸里。这种“精神不稳定”的状态,给了我极大的便利。下午,
陈序拿着几份股权**书凑到我跟前。“老婆,公司那几个老股东又在闹事,你先把字签了,
我去处理。”他把笔塞进我手里,眼神急切得像条看见肉骨头的狗。我握着笔,
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道扭曲的墨痕,把签名处戳了个稀烂。
“不行……好多血……纸上全是血……”我扔掉笔,抱着头尖叫起来。陈序看着毁掉的文件,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急着用钱填赌债的窟窿,我的不配合让他逐渐失去了耐心。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林楚楚终于忍不住了。她走过来,假意扶我,
手指却在我腰侧狠狠掐了一把,压低声音嘲讽:“姐姐,别装了,赶紧签了吧,
反正早晚都是序哥的。”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那张伪善的脸。右手探进衣兜,
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下一秒,我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啪!”这一巴掌极重,
林楚楚被打得一个趔趄,精心做的鼻子都有点歪,脸上瞬间浮起五个指印。她捂着脸,
不可置信地尖叫:“你敢打我?!”陈序也懵了,冲过来就要推我:“你疯了吗?那是楚楚!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指着林楚楚红肿的脸,表情天真又惊恐:“老公,你看,
好大一只蚊子!吸了好多血!我帮她拍死了!”“你……”林楚楚气得发抖,想扑上来撕我,
却被陈序死死拦住。陈序深吸一口气,眼里的厌恶已经藏不住了,但他还得忍。“没事,
楚楚,她病了。”陈序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跟个疯子计较。
”是啊,我是疯子。疯子杀人,可是不犯法的。晚宴就在今晚。陈序为了逼我交出公章,
在书房里剪辑了一下午视频。
那是这几天我在家里“发病”的监控画面:对着空气说话、摔东西、尖叫。
他打算在晚宴的大屏幕上播放,彻底坐实我的病情,逼董事会罢免我的职务。可惜,
他不知道。在他去洗澡的那十分钟里,我已经潜入书房,把电脑里的源文件,
换成了另一份“精彩绝伦”的大礼。3海悦酒店,衣香鬓影。本市最大的慈善晚宴,
名流云集。我穿着一套素净的白色长裙,未施粉黛,眼神涣散地挽着陈序的手臂。
陈序特意让我这副鬼样子出席,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我的“疯态”。“各位,
”陈序站在台上,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很抱歉占用大家的时间。
我太太……最近精神状况非常不稳定。为了公司和股东的利益,
我不得不痛心疾首地申请启动监护人程序。”台下一片哗然,
同情的目光纷纷投向这个“深情”的男人。站在角落里的林楚楚,端着香槟,
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大家请看,这是医生开具的证明,以及她在家的发病记录。
”陈序按下遥控器。巨大的LED屏幕瞬间亮起。全场安静下来。然而,
预想中我歇斯底里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画面高清,音质完美。那是陈序的书房。
他和林楚楚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起,画面极其不堪。紧接着,
对话清晰地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那种致幻剂代谢很快,法医查不出来的。
”这是陈序的声音。“等那个疯婆子进了精神病院,她的钱就全是我们的了,
到时候我们去拉斯维加斯结婚!”这是林楚楚娇媚的喘息。“轰——”宴会厅炸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酒杯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林楚楚脸上的笑僵住了,手里的香槟杯滑落,
红酒泼洒在她的高定礼服上,像一滩血迹。陈序背对着大屏幕,
还在酝酿情绪:“我知道大家很难接受,但……”他发现台下的反应不对劲。
那些原本同情的目光,此刻变成了震惊、鄙夷和嘲弄。他慌乱地回头。屏幕上,
正播放着他把药粉倒进牛奶里的特写。“关掉!快关掉!”陈序疯了一样扑向控制台,
手忙脚乱地去拔电源线。滋啦一声,屏幕黑了。但一切都晚了。大厅的灯光骤然亮起,
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我从后台缓缓走出。那套病号似的白裙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烈焰般的红裙。红唇黑发,妆容精致,眼神清明锐利,
哪里还有半分疯傻的样子。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序的心跳上。我走到面如死灰的陈序面前,
微笑着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指尖划过他的颈动脉,感受到那里剧烈的跳动。
我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老公,这个‘噩梦’,
你喜欢吗?”“你……你没疯?你是装的?!”陈序浑身颤抖,像看鬼一样看着我。
我退后半步,对着门口点了点头。两名警察推门而入,亮出证件:“陈序先生,林楚楚女士,
有人举报你们涉嫌投毒和侵占他人财产,请跟我们走一趟。”4陈序被带走时,依然在咆哮,
说视频是合成的,是我陷害他。但这只不过是困兽之斗。然而,正如陈序在视频里所说,
那种新型致幻剂代谢极快。等到警方带他去验血验尿时,
哪怕我提供了当时那杯倒掉的牛奶残留物,证据链依然不够完整。仅仅拘留了48小时,
他的律师就钻了空子,以“视频来源非法”和“证据不足”为由,把他保释了出来。
陈序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动舆论战。他花重金买了水军,铺天盖地地洗白。
陷害丈夫##最毒妇人心##精神病人的臆想#他在直播间里声泪俱下:“我太太因为生病,
产生了严重的被害妄想。那个视频是她找黑客用AI合成的!我对她一心一意,
她却为了离婚分家产,要把我往死里整!”网友们最容易被带节奏。我的社交账号瞬间沦陷,
私信里全是诅咒我去死的恶毒言论。看着满屏的谩骂,坐在我对面的江屿皱了皱眉,
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需要我发律师函吗?”我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抿了一口:“不急。让他跳。跳得越高,摔得越碎。”我打开手机,发了一条微博。
没有辩解,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已经泛黄的医院诊断书,日期是三年前。
上面写着:【急性胃黏膜损伤,胃容物检出微量铊元素。
】这是前世我第一次觉得身体不适时去检查留下的,
当时被陈序哄骗说是误食了不干净的东西,我就傻傻地信了。但这辈子,这是最锋利的刀。
配文只有一句:“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想要我的命。这一次,我不忍了。
”舆论的风向虽然没有立刻逆转,但质疑的种子已经种下。铊中毒?这可不是AI能合成的。
陈序看到这条微博时,正准备在五星级酒店召开记者发布会,彻底搞臭我。他以为他翻盘了。
却不知道,在他正如火如荼地背诵卖惨通稿时,我已经坐在了一家不起眼的茶楼里。
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光头男人。他是陈序最大的债主,
也是**的老板,龙哥。“陈太太,找我喝茶,不仅仅是为了还你老公那两千万赌债吧?
”龙哥把玩着手里的核桃,皮笑肉不笑。我拿出一张支票,推到他面前。“这两千万,
是我替他还的利息。”龙哥眼睛一亮,刚要伸手拿,我却按住了支票的一角。我看着他,
眼神比这茶汤还要凉。“本金我可以不追究你们怎么算。但我有个条件。
”“我要陈序今天的发布会,变成他的追悼会。”“当然,是社会性死亡的那种。
”5陈序的发布会成了本年度最大的笑柄。龙哥的人很敬业,
就在陈序对着镜头痛哭流涕说“我老婆疯了”的时候,他们冲上台,
把一叠陈序签字画押的高利贷欠条直接贴在了他的脑门上。闪光灯疯狂闪烁,
陈序那张惊恐扭曲的脸,比任何电影海报都精彩。但这只是开胃菜。同一时间,
我坐在江屿宽大的办公室里,看着他按下回车键。“根据家族信托条款第十三条,
一旦配偶存在重大道德瑕疵或犯罪嫌疑,委托人有权单方面冻结所有关联账户。
”江屿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另外,
财务部刚刚向经侦支队提交了陈序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证据链。共计三千八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