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依旧沉稳:“公子请吩咐,老奴定当办妥。”他虽决定相助,却依旧保持分寸,不卑不亢,尽显人老成精的城府。
陈三寿不再绕弯,条理清晰地吩咐道:“第一,想办法找缓解秋露白毒素的药材,悄悄送到我这里,避开柳氏的眼线;第二,暗中拉拢府中忠心的老仆,建立眼线,摸清柳氏和沈惊鸿的动向,收集他们的罪证;第三,我娘生前的药庐,帮我把里面的药理书籍和常用药材送来,我懂些基础药理,或许能找到解毒之法;第四,帮我收集大靖王朝的律法条文,越详细越好——我要熟悉当朝律法,守住自己的底线,也能凭律法找柳氏的破绽,避免行事失据,沦为自己不齿的人。”
福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点头应道:“公子考虑周全,老奴都记下了。药材和书籍,老奴今晚便去办;拉拢老仆、收集律法条文,需得几日时间,老奴会尽快办妥,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向公子禀报。”他越发觉得眼前的公子绝非往日废物,心智缜密、考虑周全,也更加确定,自己赌对了。
陈三寿微微颔首,语气郑重:“辛苦你了,切记,凡事谨慎,不可冒险。若是事不可为,优先保住自己,不必勉强——我这里,还有别的退路。”他再次点出自己有后手,既不让福伯觉得自己孤注一掷,也暗中敲打福伯,不可心生异心。
福伯心中一凛,越发敬畏陈三寿,躬身应道:“老奴明白。公子放心,老奴定当谨慎行事,绝不给公子添麻烦。”至此,两人的试探落下帷幕,没有多余拖沓,直指主题,相互保留底牌,却也达成了初步的同盟——福伯认可了陈三寿的心智,陈三寿也确认了福伯的忠心与能力,同时也清楚,福伯绝非简单老仆,日后需得相互制衡、彼此信任。
陈三寿看着福伯,语气放缓:“柳氏那边,我会继续伪装虚弱,让她放松警惕,为你争取时间。你办事,我放心,但也需记住,隔墙有耳,不可有丝毫大意。”
福伯点头:“公子放心,老奴省得。柳氏的眼线,老奴清楚,定会避开。老奴这就去办药材和书籍的事,今夜便送来。”
陈三寿微微颔首,看着福伯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知道,拉拢福伯只是第一步,福伯能力不俗、心思缜密,是可靠助力,但绝非唯一助力,他必须尽快落实其他退路,同时熟悉律法、调理身体、摸索武学——前世他手无缚鸡之力,如今唯有谋略与武功相结合,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性命,守住底线,不沦为自己不齿的人。
不多时,青禾轻手轻脚回来,低声道:“公子,福伯走了吗?外面一切安好,没有异常。”
陈三寿立刻收敛神色,重新换上虚弱怯懦的模样,轻轻点头:“嗯,走了。辛苦你了,青禾,你也去歇息吧,今夜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他依旧瞒着青禾,不让她接触到自己的另一面,护着她的单纯。
青禾放下心来,恭敬地应道:“是,公子,奴婢就在外间守着,您有事随时叫奴婢。”说着便退到外间,轻轻关上了内屋的门。屋内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映着陈三寿沉稳的脸庞。他靠在软枕上,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后续的每一步,既有对福伯的期许,也有对退路的规划,更有对律法、武学的考量。一场关乎生死、关乎真相的博弈,已然正式拉开序幕,而他,陈三寿,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必将靠着自己的智谋,在这侯府绝境中,杀出一条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