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后,能听见皇帝心声。他嘴上说爱我,心里骂我蠢货。他搂着我赏月,心里想白月光。
他喂我喝避子汤,心里盼我早死。后来敌军围城,他弃城逃跑前想杀我祭旗。我给他下了蛊,
让他变成哑巴。世界安静了。我打开城门,敌军首领跪地高呼:“恭迎长公主回朝!”1我,
叶梦寒,大梁的皇后,有个秘密。我能听见皇帝赵胤的心声。此刻,他正温柔地抚着我的发,
说:“梦寒,你今日这身衣裳,衬得你容颜如花。”我依偎在他怀里,
脸颊贴着他冰冷的龙袍刺绣。同时,他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蠢货,
也就这张脸能看。穿得再花枝招展,也改不了骨子里的粗鄙。”我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又松开。脸上适时泛起红晕,抬眼看他,眼里盛满恰到好处的仰慕与羞怯。他似是很满意,
低头在我额间落下一吻。心里想的却是:“柔儿的眉眼才叫精致。这蠢妇,
连模仿都学不到三分。”柔儿。林柔儿。他的白月光,已故太傅之女,病弱早逝,
成了他心口抹不掉的朱砂痣。我的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印子。疼,
但能让我保持清醒的笑。今晚月色很好。他难得有兴致,携我登上宫中高台赏月。
夜风有些凉,他解下自己的披风,仔细为我系好。“小心着凉。”他语气堪称体贴。
我拢了拢带着他体温的披风,望向天边那轮孤月。
他的心声如影随形:“当年与柔儿在此处赏月,她嫌风大,也是这般为她披衣。
柔儿身上总有淡淡药香,哪像这女人,只有脂粉味,俗不可耐。
”我忽然觉得那披风扎人得很。赏月不过半炷香,他便有些意兴阑珊。“回宫吧。
”他牵起我的手。内侍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乌黑的汤汁盛在白玉碗里,气味苦涩。
赵胤亲手接过,吹了吹,递到我唇边。“梦寒,这是太医院精心调配的补身汤,你近日操劳,
需得好生调理。”他的眼神温和,甚至带着鼓励。我看着他。他心里的声音又快又急,
像毒蛇吐信:“喝,快喝!这避子汤再加了三钱寒凉之物,最好让你永远怀不上。
若能让身子彻底败了,早早腾出这后位,也算你没白占着柔儿的位置!
”汤碗边缘触及我的嘴唇,温度烫得我一颤。我垂眸,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
安静地将那碗汤药喝完。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心底,冻成一块坚冰。2他满意地笑了,
用绢帕替我拭去嘴角药渍。“真乖。”心里补了一句:“还算识相。”我胃里翻江倒海,
脸上却浮起虚弱的笑:“谢陛下关怀。”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三年。从太子妃到皇后,
听着他口是心非的每一天。我学会了完美扮演一个痴恋丈夫的蠢笨皇后。他需要我蠢,
我便蠢给他看。直到北境戎狄的铁蹄踏破边关,烽烟直逼皇城。消息传来时,赵胤正在早朝。
我站在帘后,看着他强作镇定的侧脸。他心里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尖利地刮擦我的耳膜:“三十万大军!边关那些废物!京城守军不足五万,如何能挡?
完了……朕的江山……”朝臣们争吵不休,主战主和乱成一团。赵胤最终拍了龙椅,
决定“御驾亲征”,实则准备弃城南逃,去富庶安稳的江南行宫。散朝后,
他来到我的凤仪宫,脸色阴沉。“梦寒,”他握住我的手,力度很大,“情势危急,
朕需即刻率军出征。京城……恐有险。”我抬眼,目光盈盈:“陛下万金之躯,亲临险地,
臣妾心如刀割。但臣妾愿与陛下同生共死。”他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心里的话又急又毒:“同生共死?你也配!带着你这累赘,如何逃得快?罢了,临走前,
总得料理干净……”他挤出一丝笑:“你有此心,朕甚慰。但后宫不可无主,
朕有一计……”他凑近,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体己话:“朕离京后,
恐有乱臣贼子或暴民冲击宫闱。你身为皇后,当为天下表率。
若真到了那一刻……朕赐你白绫一条,保全皇家颜面,可好?”他说得委婉,甚至带着悲悯。
心里的算盘却打得噼啪响:“祭旗!就用这蠢妇的血祭旗!既能振奋逃离的士气,
又能彻底绝了后患。对外就说皇后殉国,全了她的名节,朕也落个深情名声。一举多得。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我曾以为至少有一分真心的脸。三年来的每一句甜言蜜语,
每一次温柔触碰,伴随着那些恶毒心声,此刻汇成冰冷的洪流,
冲垮了心底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堤坝。我慢慢抽回手,脸上露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平静。
“陛下,”我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您的打算,臣妾明白了。”他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是这种反应。我转身,从妆奁最底层,取出一只不起眼的乌木小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粒深褐色、不起眼的药丸,还有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
3“这是臣妾家乡的一种‘安神丸’,”我拿起药丸,走向桌边倒茶,“陛下连日忧心,
龙体欠安,服下可定惊安神,路上也好少些烦扰。”赵胤蹙眉,疑心顿起:“不必了,
朕……”我背对着他,指尖金针在药丸上极快地点过,沾上一点无色无味的粘液。然后,
我将药丸放入茶盏,用温水化开。转身,端着茶盏,一步步走向他。我的眼神很稳,
甚至带着惯有的、他熟悉的顺从。“陛下,”我将茶盏奉上,“此去艰险,
请让臣妾尽最后一点心意。您……安心上路。”或许是我语气里的“最后”触动了他,
或许是他觉得我这蠢妇临别殷勤理所应当。他看了看那盏茶,又看了看我平静无波的脸。
他接过茶盏。心里掠过一丝极其轻微的异样,
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急于处置我和逃离的焦躁淹没。“罢了,喝就喝,
量这蠢妇也玩不出花样。”他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我将空盏接过,放回桌上。指尖冰凉。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嘴唇开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再次尝试发声,喉咙里只挤出嗬嗬的气流。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他猛地瞪大眼睛,指着我,又指自己的喉咙,面色涨红。我静静地看着他。世界,
终于安静了。那无数个日夜在我脑中喧嚣的、充满恶意的声音,消失了。
只剩下他粗重惊恐的喘息,和喉间徒劳的嘶气声。我甚至对他微笑了一下。
他扑上来想抓住我,眼神凶厉如困兽。但我只是稍稍侧身,他竟脚下虚浮,踉跄一步,
险些摔倒。那“安神丸”里化的,是南疆秘蛊“锁喉”,
加上我刚刚用金针沾的一点“软筋散”。时辰拿捏得正好。“陛下,”我开口,
声音在突然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您是不是觉得,嗓子不舒服,身上也没力气?
”他死死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却只能发出无助的“啊啊”声。
我缓步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远处隐约传来喧哗,
那是皇帝要“亲征”的仪仗和护卫军在集结准备。“您的精锐羽林卫,
还有贴身的太监总管高荣,此刻大概正忙着准备车驾,清点南逃的珍宝吧?”我回头看他,
“没人会进来。您就是喊破喉咙——哦,您现在也喊不出来了。”他徒劳地试图冲向殿门,
但手脚酸软,扑倒在光洁的金砖地上,龙袍蹭上灰尘,狼狈不堪。我蹲下身,
与他充血的眼睛平视。“那些避子汤,好喝吗?”我轻声问,“每次看着我一饮而尽,
您心里是不是特别痛快?想着我快点死,好给您心爱的柔儿腾地方?”他瞳孔骤缩。
“可惜啊,”我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就像他曾对我做的那样,
“柔儿姑娘福薄。而我,命硬。”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您知道我能听见您心里的话吗?每一天,每一句。您嘴上说爱我,
心里骂我蠢货。您搂着我赏月,心里想着另一个女人。您喂我喝毒药,心里盼我早死。
”他瘫在地上,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这三年,
听着那些话,我也差点真以为自己是个蠢货。”我笑了笑,“幸好,我装得够像。
”殿外传来有节奏的三声叩门,是我贴身侍女青锁的信号。我最后看了赵胤一眼:“陛下,
您就好好留在这里‘安神’吧。接下来的路,臣妾自己走。”我打开殿门侧身出去,
青锁迅速掩上门。她脸色发白,但眼神坚定,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我交给她的、特制的门闩。
4“照计划,锁死。除了我们的人,任何人来,不开。”我低声吩咐。“是,娘娘。
”青锁用力点头。我快步走向凤仪宫侧殿的小佛堂。那里有一条极少人知的密道,通往宫外。
密道入口在佛像后的墙壁,机关复杂。我熟稔地启动,墙壁无声滑开,露出黑黢黢的洞口。
里面传来一股陈年尘土和石头的气息。我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回到寝殿,
从床榻暗格取出一套衣物——不是宫装,而是一身简练的玄色骑射服。又拿出一个扁平铁盒,
里面是易容所需的材料。对镜,我快速卸去皇后繁复的钗环妆饰,将长发高高束成男子式样,
用药物略微加深肤色,修饰眉眼轮廓。不过一盏茶功夫,镜中人已从一个宫装美人,
变成一位眉眼英气、略带风霜的年轻将领。最后,我从枕下摸出一枚令牌。非金非玉,
似木似铁,触手温凉,边缘刻着古老的、不属于大梁的纹路。我将令牌贴身收好,
深吸一口气,吹灭烛火,步入密道。黑暗吞噬而来,只有手中夜明珠散发着微弱光芒。
密道狭窄,空气滞闷。我凭着记忆快步前行。这条密道是多年前一位失势妃嫔为避祸所修,
出口在皇宫东北角一处废弃的杂院枯井内。赵胤不知道,我早在入宫第一年,
就“无意”发现了它,并暗中修缮,准备了必要物资。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前方出现微弱天光。我攀着井壁湿滑的苔藓和凿出的凹坑,艰难爬出。外面天色已近黄昏。
废院里荒草丛生,寂静无人。远处皇宫方向,隐约传来不同寻常的喧闹和马蹄声,
赵胤的“南巡”队伍,大概已经发现皇帝“突发急病”无法见人,正乱作一团吧。
我避开大路,穿行在熟悉又陌生的小巷中。京城街面已不复往日繁华,店铺大多关门,
行人稀少,面带仓皇。偶尔有官兵骑马驰过,吆喝着**。我压低斗笠,
走到城西一家不起眼的药材铺后门,有节奏地敲了七下。门迅速打开一条缝,
露出一张精明干练的中年人脸,是掌柜宋怀青。他看见我,眼中闪过激动,立刻让我进去,
反手锁门。铺子后面是间密室,已有两人等候。一位是身着布衣却难掩书卷气的男子,
许静深,曾任职翰林院,因直言被贬。另一位是做男装打扮但难掩秀美的女子,江月行,
京城最大镖局“镇远镖局”的少主,也是我的故交。“娘娘!”两人见我模样,都松了口气,
旋即神色凝重。“情况如何?”我直接问。许静深语速很快:“陛下‘急病’消息已传出,
高荣等人试图封锁,但宫内已乱。部分朝臣要求面圣,被羽林卫挡在宫外。
南逃的车队部分已出城,但主力因陛下未至,滞留在宫门广场,人心惶惶。
”江月行接着道:“戎狄先锋距京城已不足百里,最快明日午时便能兵临城下。
京城守军指挥使是赵胤心腹,已得密令,准备今夜开西门,放部分精锐护‘圣驾’撤离,
然后……”她顿了顿,“然后可能献城,或洗掠一番再逃。”我冷笑:“弃城、卖国、弑后,
他倒是安排得周全。”宋怀青低声道:“娘娘,您吩咐准备的物事,已通过不同渠道,
陆续送至北城‘广积仓’附近的联络点。那边守仓副将是咱们的人。”我点头,
看向江月行:“月行,镖局的人手和城中我们暗中联络的江湖朋友、部分下层军吏,
能召集多少?要绝对可靠,敢拼命的。”江月行估算一下:“核心可靠者,约三百人。
若加上能鼓动起来的对朝廷不满的贫民、溃兵,或许能上千。但兵器甲胄不足。”“足够了。
”我取出那枚贴身令牌,放在桌上,“不靠他们守城。靠这个,和一条路。”烛光下,
令牌上古朴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许静深瞳孔一缩,失声道:“这是……北邙狼骑的狼头令?
传说中北邙国主嫡系信物,可号令最精锐的狼骑!娘娘,您从何得来?
”江月行和宋怀青也震惊地看着我。我摩挲着冰凉的令牌,缓缓道:“我本名,并非叶梦寒。
我姓慕容,单名一个‘晞’字。北邙先王慕容烈,是我父王。现任北邙国主慕容骁,
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兄长。”密室死一般寂静。“十六年前,北邙内乱,父王被害,母后殉情。
兄长当时年幼,被忠臣护送去边境大营。我则被母后死士拼死护送,一路南逃,进入大梁,
伪装成边境流民之女,后被一户叶姓小吏收养。”我的声音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赵胤还是太子时,为拉拢边境将领,巡边至养父所在城池。他见我貌美,
又查我身世‘清白’,便纳入东宫。他需要的是一个没有外戚势力、容易掌控的太子妃,
日后皇后。而我,需要一个大梁后宫最尊贵的位置,作为庇护,也作为……耳目和据点。
”许静深喃喃道:“所以娘娘您这些年……”“所以我能知道赵胤许多隐秘,能暗中布局,
能在宫中找到那条密道,能拥有这枚令牌。”我看着他们,“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
或者说,等大梁自己烂到根子里,等赵胤自取灭亡。”“如今,时机到了。
”我手指点在地图上京城北门位置,“戎狄大军压境,赵胤弃城,守军无主。城内空虚混乱,
城外强敌环伺。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娘娘想做什么?”江月行问。“开北门,
”我清晰地说,“不是投降,是迎我兄长慕容骁的北邙狼骑入城。”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戎狄是草原豺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北邙虽与大梁世代有争,但近年来兄长治下,
律法严明,注重商道,与梁边境反而比以往安稳。”我看着他们,“赵胤已失天命。
与其让京城百姓沦为戎狄铁蹄下的亡魂,不如换一个或许能讲道理的统治者。
更何况……”我握紧令牌:“那是我亲兄长。这是我回家的路。”许静深眼神剧烈挣扎,
最终化作决然:“臣……明白了。愿追随娘娘,不,追随殿下!
”宋怀青和江月行也单膝跪地:“愿追随殿下!”“起来,时间紧迫。”我扶起他们,
“宋先生,立刻通过你的渠道,将赵胤弃城、欲献城的消息,尽可能扩散,
尤其是北城平民区和底层军卒之中。要激起民愤,但对北邙之事暂且保密。”“许先生,
你文笔好,立刻草拟几份文告。一份揭露赵胤罪状,一份晓谕百姓紧闭门户勿惊,
一份……以我的名义,写给可能尚在犹豫的守城将领,陈明利害。”“月行,你的人分三路。
一路配合宋先生散布消息;一路去北城‘广积仓’联络点,取出藏匿的兵刃,
分发给我们的人;最重要的一路,由你亲自带领,挑选最精锐好手,随我前往北城门。
我们要在子夜前,控制北门!”“控制北门后,我会亲自出城,去见一个人。
”命令一道道发出。密室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我们四人再次核对细节,然后迅速分头行动。
我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服,在江月行和几名精干镖师护送下,混入暮色渐浓的街道,
向北城门方向潜行。5城中越发混乱。有劫掠的乱兵,有哭喊奔逃的百姓,
也有自发组织起来守护坊巷的青壮。流言像野火一样蔓延:“皇帝跑了!
”“要开城门放戎狄进来了!”“皇后被皇帝杀了祭旗!”恐惧和愤怒在滋长。
我们避开几股乱兵,靠近北城门附近。这里气氛更加紧张,守军明显增多,但士气低落,
交头接耳,不时望向皇宫和城外黑暗处,惶惶不安。广积仓附近的联络点是一间倒闭的货栈。
我们潜入时,里面已有数十人等候,大多是镖师打扮,也有几个穿着底层军吏号衣的汉子。
看见江月行和我,他们眼中露出兴奋和决绝。仓房一角堆着不少用油布包裹的兵刃,
刀枪剑戟都有,虽非制式精良,但也寒光慑人。“殿下,人都到齐了。
北门守将王贲是赵胤的人,但下面几个校尉和不少兄弟,早对朝廷不满,
尤其得知皇帝要弃城后,更是憋着火。宋先生的消息已经传到,有几个低阶军官暗中递了话,
愿意帮忙。”一个镖头模样的人低声汇报。我点头,看向众人,压低声音:“诸位,
皇帝无道,弃城卖国,欲置满城百姓于死地。今夜,我们要拿回北门,不是为了投降戎狄,
是为了给京城找一条活路!愿意跟**的,拿起兵器,按计划行事。怕的,现在可以离开,
绝不为难。”无人动弹,眼神都紧盯着我。“好!”我抓起一把横刀,“出发!
”我们分成数股,借着夜色和混乱,向北城门摸去。江月行带着一部分人,伪装成溃兵,
吵吵嚷嚷靠近城门内侧的兵舍,吸引注意力。我和另外十几名好手,
从侧面堆放杂物、防守薄弱的城墙段,用飞爪勾索悄然攀上。
城头守军注意力果然被兵舍方向的喧闹吸引。我们顺利上墙,无声解决掉附近几个岗哨。
我径直冲向城门楼。那里灯火通明,守将王贲正焦躁地踱步,
对着几个下属发脾气:“皇宫还没消息吗?高公公到底怎么说?再不开门让陛下车驾出去,
戎狄就打过来了!”一个校尉忍不住道:“将军,外面兄弟都在传,陛下不是亲征,是要逃!
还要开西门放戎狄进来换他活路!我们在这儿守着北门算什么?”“闭嘴!谣言你也信?
”王贲怒骂,但底气不足。就在这时,我掀帘闯入。“王将军,”我摘下斗笠,
露出易容后但依稀可辨原本轮廓的脸,“别等陛下了。他突发哑疾,口不能言,手足无力,
此刻正躺在凤仪宫,哪儿也去不了。”王贲和那几个军官大惊失色,纷纷拔刀。“你是何人?
胡言乱语!”“我?”我缓缓抽出横刀,“一个不想让京城百姓死在你们愚蠢忠心里的人。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更大喧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