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那天我就承诺过,我这个人这颗心这辈子只会是你的,我们分不开。”
她握着他的手贴近她的心脏。
感受里头跳动的频率,陈礼昼却满脑子都是她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
他忍下眼底酸涩,丢给她一份文件。
“签了吧。”
钟晴依只当他消了气,拿出钢笔时还带了点纵容:“这次想要什么?江云的地产,还是……”
话未说完,她的手机屏幕亮起。
“嘉舟”二字跃入眼帘。
陈礼昼的手渐渐收紧,喉间的话还没出口,就见她直接翻到文件末页,利落签下名字。
“公司有急事,晚点回家再谈。”
钟晴依推门下车,一枚素圈戒指从口袋滑落。
车门关上,陈礼昼弯腰将那枚戒指拾起。
这是当年他用肋骨打造,钟晴依发誓永不离身的婚戒。
如今,内侧镌刻的“CLZ”,已模糊不清。
他没有犹豫,降下车窗,扬手将它抛入夜色。
寒风掀起了文件的扉页。
“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刺眼醒目。
手机震动两下,是父亲发来的短信。
“阿昼,赌约是你赢了,十天后我会派人来接你,届时回海城,我会宣布你继承人的身份,你和钟晴依的婚姻,我也不会再插手。”
陈礼昼任由泪水模糊眼眶,一字一句打下。
“我会准时到场。”
至于这场婚姻,早该到头了。
发完,陈礼昼抬手抹去脸上的湿痕。
多可笑。
他与钟晴依携手搏杀出的商业帝国,曾是他们爱情的丰碑,如今却成了禁锢他的囚笼。
以钟晴依如今在这的权势和她的掌控欲,哪怕签了离婚协议,她也不会放手。
幸好,只剩十天。
十天后,父亲的人就会抵达。
那时,一切就都会结束。
陈礼昼调整好情绪,开车去了依舟集团。
有些婚前文件还在钟晴依办公室,他必须取回。
推开办公室的门,他脚步却顿住。
这里陌生得刺眼。
他送的绿萝换成了蝴蝶兰。
他挑选的深蓝沙发套被浅粉色棉麻取代。
桌上那个他亲手烧制的灰陶笔筒,也变成了印着卡通小熊的骨瓷杯。
这种可爱风格的东西,他从前送过不少。
钟晴依嫌“孩子气”,从不会摆出来。
目光移到书架一角的相框上。
照片里,游乐园灯光绚烂,温嘉舟笑着将棉花糖递到钟晴依嘴边。
而那个总说游乐场无趣嘈杂的女人脸上是他没见过的,纵容的笑。
原来,不是不喜欢。
只是不喜欢他,连带着他送的也不喜欢。
寒意蹿遍全身,他站在原地,等那阵尖锐的麻木过去,才沉默着翻找文件。
回到钟家老宅时,天色已暗。
门廊下,几名保镖拦住他的去路。
“先生,老夫人请您去一趟后院。”
陈礼昼看着他们的人数,知道拒绝无用,只能跟着他们走向后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