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大家**来到湖边,看到湖面碧波轻漾,粉白荷花亭亭而立,一艘精致画舫轻泊在湖心。
侯府的荷花是一绝,众官家**看到此境,发出由衷的赞叹,
“好美!”
柳绾绾微微一笑,请大家上船。
她今日邀众女眷游湖,这是彻底毁掉柳芸的开始。
从和柳芸敢拿浮云流光锦华裳威胁她开始,她就等着这一天。
竟敢威胁她,抢尽风头,还要让她名声扫地,那她便先一步让柳芸身败名裂,看她在泥地里挣扎,悔不当初!
现在她就要趁游湖之际,将柳芸推入湖中。
等柳芸浑身湿透,不得不前往临湖小筑更换衣物时,她早已安排好府中管家的儿子,早已经在那里等候。
哼哼!管家儿子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烂人。
湖心小筑药里已经点燃了春药,只要柳芸踏入那间屋,便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中招,与管家之子发生苟且之事。
到时候抓奸在床,柳芸就算有百口也难辩。
一个自甘**、与卑贱奴才私通的侯府嫡女,只会被全京城耻笑,被侯府彻底厌弃,再无资格与她相争。
柳绾绾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快意。
柳芸,是你想要毁我苦心经营的一切,休怪我心狠手辣。
不多时,贵女们尽数登船,四下谈笑赏景,无人留意角落的暗流涌动。
柳绾绾忽然脚下踉跄,身体突然朝着柳芸倾去,手看似慌乱搀扶,实则用尽全身力气把柳芸往湖里推!
“姐姐,小心!”
柳绾绾心中已浮现出柳芸落水后的狼狈,得意几乎要藏不住。
柳芸早就防着她。
她本可轻易避开,可她没有。
为了彻底撕破脸面、顺理成章脱离这吃人的永宁侯府,她故意顺着这股力道,身形微晃。
柳芸手腕极轻、轻轻地一带,顺势而为。
柳绾绾吓得尖叫:“柳芸,你为什么拉我!”
下一秒——
“噗通——噗通——”
两人齐齐失控,双双栽进了冰凉的湖水中。
“落水了!快救人!”
“救二**!”
船上一片大乱,仆从们慌作一团,急着救柳绾绾。
没有一人关心柳芸这个大**。
不过有一道身影猛地从岸边冲来,毫不犹豫纵身跃入水中,奋力朝着柳芸的方向游去。
是柳小草。
柳小草自小曾溺水,后来偷偷苦练游泳,整个柳氏一族,唯有柳芸知道柳小草会水,也唯有柳小草,会在第一时间不顾自己名声相救。
柳芸被柳小草稳稳托住,柳小草拖着朝岸边游去。
上岸后,她暗中运转一丝灵力,将贴身衣衫微微撑起,既不显狼狈,也不会因湿衣贴身暴露身形,失了嫡女体面。
另一边,柳绾绾被仆从手忙脚乱捞上岸,早有忠心仆妇立刻脱下外衫,慌忙裹在她身上遮住她,以防湿衣贴身失了体面。
柳绾绾呛水直咳嗽,眼睛却死死盯住被柳小草救上岸、不见半分窘迫的柳芸,心头恨得几欲发狂。
侯夫人听闻湖边惊呼骚动,当即带着一众仆妇快步赶来。
一见柳绾绾浑身湿透、面色惨白的模样,立刻心疼地扑上前,急急问道:“这怎么回事?绾绾怎么全身湿透了?”
柳绾绾立刻红了眼眶,身子微微发颤,看向柳芸的目光满是委屈,一副欲言又止、只咬着唇哽咽道:“是姐姐……姐姐她……”
话未说完,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已让在场众人下意识认定,是柳芸害了她。
这个时候了,柳芸可不惯着她:“柳绾绾,你支支吾吾的什么意思?有话不妨直说,我怎么了?还是你……”
侯夫人不等柳芸把话说完,当即厉声打断,护犊子似的将柳绾绾护在身后,高声怒斥:“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那么歹毒?”
“我歹毒?**什么了?”柳芸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的全是伤心与心酸,手指颤抖的指着柳绾绾:
“我的前十三年,本应该过着金枝玉叶、尊荣无限的日子,却被她的母亲暗中调换,若不是我运气好,早已活不下去!”
接着她的手指又向身旁的柳小草,此刻的她和柳小草身上,已经披着柳贤文及时让人送来的干净衣衫,虽然养了一年,依旧显得瘦小。
“你看看小草!如果我当年没有被人二次调换,那十三年过着猪狗不如、任人践踏日子的人,就是我!这才叫真正的歹毒!”
柳芸越说越激动,声音颤抖却字字伤心:“而我的亲生父母,对仇人的孩子却视若己出、百般疼爱,掏心掏肺呵护了十几年,这算什么?”
侯夫人脸色讪讪,依旧一脸的不认同:“绾绾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无辜吗?”柳凄苦的笑出声,喃喃的像问侯夫人,也像是在问自己,“她享受了十多年嫡女的尊荣富贵、锦衣玉食,被全府捧在手心长大,这叫无辜?
而小草,在她家里做牛做马、受尽磋磨,小小年纪便尝遍人间苦楚,小草不无辜吗?”
侯夫人有些词穷,不过还是劝解道:
“娘知道你过得不好,娘也在补偿你。但是也不能怪她,娘希望你和绾绾好好相处。”
柳芸一脸伤心欲绝又带着一丝质问,“不能怪她?和她好好相处?回来一年了,你们给过我机会吗?你们真的是我的亲生父母吗?”
柳芸声音发颤,眼底一片冰凉,心中涩然一笑:今日,不把你们一个个扒得颜面扫地,也对不起柳绾绾搭的戏台子。
“你们知道吗?”
她猛地指向一旁噤若寒蝉的一众仆人,字字悲鸣:
“刚刚所有的人都围着她柳绾绾转,没有一个人管我的死活,我不会游泳,你们知道我多绝望吗?
要不是小草,你们看见的可能就是我的尸体!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把我接回来,我多么希望没有回来过!”
话音一落,四周宾客瞬间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呐……柳芸也太可怜了吧!”
“太偏心了吧!大**落水,下人全去救二**,下人怎么做事,看的都是主母的脸色,换谁不心寒啊!”
“柳大**说得句句在理,换作是我,我也忍不了。”
“柳二**刚刚那模样,好一朵盛世白莲……”
“侯夫人也太护着柳绾绾了,亲生女儿都不管,真是离谱。”
“今日这一闹,这柳芸在侯府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哦。”
“这侯夫人怕是圣母转世吧……,真是个奇葩……”
侯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众人议论得颜面尽失,真是又羞又怒。
她死死盯着柳芸,心中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孽女,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她怎么敢?
“够了!”
一声沉怒呵斥自身后传来,带着侯爷独有的威严,压下了满场嘈杂。
“够了!”
一声沉怒呵斥自身后传来,带着侯爷独有的威严,压下了满场嘈杂。
永宁侯大步走来,面色沉冷如冰,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满脸委屈的柳绾绾身上。
又看向眼含泪珠,却有些咄咄逼人的柳芸。
侯夫人立刻上前,想先告一状:“侯爷,你看芸儿她……”
“住口。”永宁侯冷声打断,心中暗骂,蠢货,当着众宾客面前,连一个小丫头都压不住。
他转向柳芸,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几分苛责:“你心中委屈,为何不早同我们说?当众喧哗,质问生母,你的教养礼仪呢?”
“礼仪教养?”
柳芸惨然一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父亲,女儿的命都快没了,谈何礼仪教养?我与柳绾绾一同落水,可一众仆人围着她争先恐后施救,却无一人肯看我这个快要溺毙的嫡长女一眼。”
永宁侯脸色瞬间漆黑如墨,目光猛地扫向阶下跪成一片的仆人。
众仆人吓得浑身发抖,头死死抵在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人人面如死灰,生怕一个眼神不对就被迁怒问罪。
柳芸却没看那些人,只泪眼婆娑地望着侯夫人,颤着声音继续诉说心中的伤心:
“这还不是最让我难过的。
最让我伤心的是,我的亲生父亲母亲,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一句——
你有没有事,你疼不疼,你怕不怕。”
这话一出,永宁侯的脸色微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