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黑色的车停在雕花铁门前。我下车。面前是一栋三层高的白色建筑。太白了,晃眼。
大门打开,走出来一对中年男女。应该就是我的“父母”。他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从脚到头,再从头到脚。像是在看一件刚出土的,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物件。接着,
一个年轻女孩也从门内跑出,停在台阶上。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
她看着我。手里的玻璃杯从指间滑落,掉在大理石地面上。哗啦——一声。碎裂开来。
声音清脆,在这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中年女人向前走了一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眼圈有点红。中年男人站着不动,只是看着我。眉头皱着,像是碰上了什么难解的账目。
空气里,只有玻璃碎片的声音。我就是商辛。他们找了二十年的女儿。来接我的车,
在路上跟另一辆豪车撞了。那车主跳下来,指着我司机的鼻子骂,格挣挣的,
像一只好斗的公鸡。我没让他骂下去。我走过去,问他:“保险买了吗?”他一愣。
我指着他车上那道崭新的划痕,说:“全责,你修车要一万。我车不用修,
但你耽误我时间了。我这时间,一分钟值一百块,你耽误了半小时,三千块。
加上你刚才骂人的精神损失费,两千块。一共一万五,现在付钱。”他张大了嘴,看我。
我又说:“或者,我们等交警来。你全责,罚款扣分,你还是得赔我修车费和时间费。
还要给你公司打电话,你老板会不会觉得你办事不力,就不知道了。”他瞅了我半天,
从钱包里掏出现金,数了十五张,拍我司机手里,骂骂咧咧地开车走了。我司机看着我,
眼神很惊奇。我说:“上车吧。别耽误。”我不想耽误。白石村到这儿,很远。
我不想再在半路上耽搁任何一分钟。现在,我站在这个家的门口。地上是碎玻璃。
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叫林知夏,占了二十年我人生的女孩,还站在台阶上,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那个中年女人,我的“母亲”,终于开口了。
声音有点抖。她说:“你……你回来了。”我点点头。我说:“我回来了。”2屋里很亮,
很空。地板光洁得能照见人影。走上去,滑溜溜的。我不习惯。白石村的家,是泥地。
坑坑洼洼,但踩上去踏实。客厅大得能摆十张八仙桌。沙发是白色的,软得像个坑。
他们让我坐。我没坐。我就站着。那个男人,我的“父亲”,盛天集团的董事长,叫盛怀远。
他指了指沙发,说:“坐吧,别拘束。”林知夏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她的手很软,
没什么力气。她说:“姐姐,你坐。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了。”她叫我姐姐。声音很轻,
带着哭腔。我看了她一眼。没抽回手,也没说话。盛怀远叹了口气,说:“知夏,别哭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个女人,我的“母亲”,叫温婉。她拿出手绢,给林知夏擦眼泪,
自己也跟着抹眼角。她说:“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不好……”三个人,一台戏。
我像个外人,在旁边看着。我觉得没什么意思。我说:“我饿了。”三人都停下动作,
看着我。温婉愣了一下,马上说:“哎呀,你看我,忘了!厨房早就备好了菜,
我这就让他们上菜。”饭桌很大。菜色很精致,每一样都只有一点点,摆得漂漂的。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没什么味道。盛怀远说:“商辛,
你在白石村……都习惯些什么?以后我们家里,都按你的习惯来。”我问:“家里养了猪吗?
”他噎住了。温婉赶紧说:“没……没养。不过如果你喜欢,
我们可以在院子里盖个猪圈……”林知夏小声说:“姐姐,城里不兴这个。”我说:“哦。
”我埋头吃饭。一碗米饭很快吃完了。我还要盛。温婉站起来,要去帮我。我说:“不用,
我自己来。”厨房很大,不锈钢的台面,亮得晃眼。我找到电饭煲,给自己又盛了一大碗饭。
吃完了。我放下筷子。我说:“我吃完了。”看着他们三个,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盛怀远清了清嗓子,说:“商辛,关于你的身份,我们……”我说:“我知道。
DNA报告我看了。”我从兜里掏出那张折叠的纸,放在桌上。“你们找我,是想让我回来,
认祖归宗。”我看着他们,“然后呢?”“然后……然后你就是我们盛家的大**。
”盛怀远说。我点点头。我说:“行。”就这么简单。没什么好商量的。本来就该这样。
3吃完饭,盛怀远说:“爷爷在书房等你。”爷爷。盛家的大家长,盛正德。
一个只在财经新闻上出现过的名字。我跟他上楼。楼梯铺着红地毯,踩上去没声音。
书房的门是厚重的木门,上面有铜把手。盛怀远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他推开门,对我做个手势,让我进去。
他自己却没进来。门在我身后关上。书房里,点着一盏昏黄的台灯。灯光下,
一个老人坐在圈椅里。他很瘦,脸上全是褶子,但眼睛很亮,像鹰。他就是盛正德。
他看着我,不说话。我也看着他,不说话。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过了很久,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坐下。他问:“路上还顺利?”我说:“撞了辆车,
解决了。”“哦?”他来了点兴趣,“怎么解决的?”我三言两语说了。他听完,笑了。
露出几颗牙齿,黄黄的。“有点意思。”他说,“比怀远那小子当年有骨气。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打开看看。”我打开。里面不是合同,
不是协议。是两份文件。一份是盛天集团的股权**书。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给我。
另一份,是董事长的任命书。任命我,商辛,为盛天集团新任董事长。生效日期,今天。
我看着那两份文件,没什么感觉。就像在看一张白纸。盛正德说:“这二十年了,
盛天集团在盛怀远手里,是越来越臃肿,越来越懒了。内部派系林立,外面虎视眈眈。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年,就得被人生吞活剥。”他看着我。“我把你找回来,
不是让你当什么大**,享福的。是让你来拿回属于你的东西,顺便,救救这个家。
”他说:“从今天起,你就是盛天的话事人。谁不服,你就敲打谁。谁敢伸手,你就剁了谁。
”他拿起桌上的印章,“砰”的一声,盖在股权**书上。又“砰”的一声,盖在任命书上。
声音不大,但很重。他说:“行了。去吧。”我拿着那两份文件,站起来。我说:“知道了。
”我转身,走到门口。盛正德在我身后说:“商辛。”我回头。他说:“别心软。心软的人,
活不长久。”我说:“嗯。”我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外,盛怀远和温婉,还有林知夏,
都站在外面。他们一脸紧张地看着我,像是在等待审判。我手里的文件,没有藏。
他们看见了。温婉的脸一下子白了。她嘴唇哆嗦着,
说:“这……这是……”盛怀远一把抢过去,看完,人也傻了。林知夏看着我,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这一次,是真哭。
她说:“为什么……为什么一回来就要抢走哥哥的一切……”她说的哥哥,
是盛怀远和温婉的儿子,盛天集团的副总裁,盛明哲。我看着她。我说:“这不是抢。
这是拿回本来就该是我的东西。”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住了二十年的茅草屋,
也该给真正的房主腾地方了。”4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盛天集团总部。
那是一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大楼,在太阳底下亮闪闪的,像个巨大的水晶。我走进去,
感觉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事,看着我。他们的眼神里,全是好奇、探究,
还有不加掩饰的轻视。他们知道我是谁。从昨天开始,盛家找回了真千金的新闻,
已经传遍了。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我没理他们,径直走向顶楼,
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站着秘书,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她拦住我,
公式化地笑着:“请问您有预约吗?”我把那两份任命书拍在她桌上。
她说:“我是新来的董事长,商辛。”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拿起文件,看了又看,
脸色由红转白。她立刻站起来,躬着身子:“董……董事长好!我马上给您开门!
”办公室很大,比盛家的客厅还大。一面墙是落地窗,可以看到大半个城市的景色。
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椅子是真皮的,很软。我没欣赏风景。我刚坐下,
脑子里就“叮”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一个透明的界面,只有我能看见。
上面写着一行字:【家族继承系统已激活。正在绑定宿主:商辛。绑定成功。
】下面还有一堆数据流在滚动。【盛天集团当前运营状态:C-。内部管理混乱,
资金链风险中等,人才流失率偏高。】【核心项目:‘天镜’AI系统。当前进度:75%。
项目状态:严重超支,存在重大决策失误。】【关键人物:】【盛怀远:依赖经验主义,
决策滞后。】【盛明哲:好大喜功,专业能力不足。】【张元老(张敬诚):元老派代表,
结党营私,安插亲信,是导致‘天镜’项目亏损的主要责任人。
】【林知夏(假千金):社会关系复杂,近期与竞争对手‘华科集团’有多次接触。
】我看着这个界面,没觉得多惊讶。好像……它本来就应该是这里的一部分。
就像我天生就该坐在这里一样。我点击了“天镜”项目的详细报告。
系统立刻生成了一个完整的分析报告,里面有数据,有图表,还有邮件往来记录。清清楚楚。
报告指出,项目亏损,不是因为技术难题,也不是因为市场变化。就是因为张敬诚,
为了把他一个不学无术的外甥弄进项目组当负责人,强行更改了几个关键的技术方案,
导致整个项目走了弯路,浪费了大量资金和时间。而盛明哲,作为项目总负责人,
不但没有制止,反而为了不得罪元老派,签字同意了。我把这份报告,存到了U盘里。然后,
我按了桌上的内线电话。“通知全体董事,十分钟后,开紧急会议。
”秘书的声音有点慌乱:“全……全体董事?现在?”“现在。”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我知道,一场好戏就要开场了。盛天集团,不是温室,是战场。
有些人,该挪挪位置了。5会议室里,气氛凝重。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
都是盛天集团的高层,董事。一个个西装革履,表情严肃。我坐在主位上,是第一次。
他们看我,眼神各异。盛怀远和盛明哲坐在一边,脸色都不好看。坐在他们对面的,
是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人。他就是张敬诚,张元老。他正慢悠悠地端着茶杯,
吹着热气,眼皮都不抬一下。好像这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人到齐了。
我站起来。我没看任何人,只是对着面前的空气说:“今天召集大家,只谈一件事。
‘天镜’项目。”张敬诚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商董事长,
您刚来,可能不了解情况。‘天镜’项目,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
但这是技术攻关过程中的正常现象。研发嘛,哪有不花钱的。”他旁边几个元老跟着附和。
“是啊,张总说的对。”“新项目,总要有个过程。”盛明哲也赶紧说:“爸,张叔,
我已经在组织专家,想办法解决了,很快就能有突破。”我没理会他们。我只是拿起遥控器,
按了一下。我身后的巨大屏幕亮了起来。上面出现了我那份报告的标题。
【‘天镜’项目亏损原因深度分析报告】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屏幕上。我开始翻页。每一页,都是实打实的证据。
是被修改过的技术方案,是张敬签发给人事部的调令,是盛明哲的签名批示。一清二楚。
张敬诚的脸,开始从正常色,变成红色,再到猪肝色。盛明哲的头越埋越低,
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我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是系统的解决方案:立刻撤销张敬诚外甥的负责人职务,启用被排挤的技术总监李航,
调整回原有方案,预计三个月内,项目可重回正轨,并追回百分之七十的损失。
我合上遥控器。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我看着张敬诚。我说:“张元老,这些,你怎么解释?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全是汗。我没等他回答。我又转向盛明哲。
“盛副总裁,作为项目总负责人,对于这种明显的错误决策,你的签字,是不是太草率了?
”盛明哲的脸涨得通红,站起来,嘴唇哆嗦着:“我……我当时……”“行了。”我打断他,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看着所有人。“从现在起,‘天镜’项目由我直接负责。李航,
即刻起,任命为项目执行总监。”“张敬诚。”我点了他的名字。他浑身一颤。“你,
停职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了,再来找我。”我站起身。“会议结束。”说完,
我转身就走,没再看他们一眼。背后,是张敬诚粗重的喘息声,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走出会议室,心里头很平静。比起争风吃醋,我更喜欢看财报。数字,比人心简单。
6我从会议室出来,没回董事长办公室。我叫秘书备了车,我去了研发部。
研发部在另一栋楼。我走进去的时候,整个楼层的人都跟看猴儿似的看着我。
一个头发乱糟糟,戴着黑框眼镜,眼圈乌黑的中年男人,正被人从办公室里往外“请”。
他就是李航。刚才,张敬诚的外甥,那个新上任的项目负责人,正在给他办“离职手续”。
李航手里抱着一个纸箱,里面是他的东西。他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
几个穿保安制服的人跟在他旁边,像是在押送犯人。我走过去,拦住他们。“干什么呢?
”我问。那几个保安不认识我,但看我气势不对,不敢说话。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
就是张敬诚的外甥,叫王浩。他斜着眼看我。“你谁啊?我们项目组清理人,你管得着吗?
”我说:“从现在起,这里我管得着。”我从兜里拿出任命书,在他眼前晃了晃。“商辛,
盛天集团新任董事长。”王浩的脸,瞬间比调色盘还精彩。
他结结巴巴地说:“董……董事长……”我指着李航。“把他的东西,给我放回原处。
从现在起,他还是‘天镜’项目的执行总监。你,被解雇了。”王浩傻了。张敬诚的命令,
在我这里,不好使。保安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听谁的。我冷笑一声:“怎么?
我的话不听?要我把你们一起开了?”他们吓得赶紧把李航的纸箱放回他桌上。
李航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警惕。他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走到他面前。
我说:“李工,‘天镜’项目,还得靠你。”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像是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我知道,他不信我。在他们眼里,我跟张敬诚,盛明哲,
都是一伙的。都是资本家,都是来剥削的。我没再多说。行动,比言语管用。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总务部打电话。“我是商辛。立刻给研发部总监办公室重新装修,
要最好的设备。另外,给‘天镜’项目组申请特别经费,上限一个亿,由李航总监直接审批。
”电话那头,总务部总监都吓傻了。“董……董事长,
这……这不合规矩……”我说:“从今天起,我说的,就是规矩。”我挂了电话。
整个研发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我。李航的眼睛里,
终于有了一点光。他抱着那个纸箱,没动。我看着他,说:“李工,你是个技术人。
技术人的天职,就是做出好东西。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耽误了你的手艺。”我顿了顿,
又说:“放心干。有我给你撑腰。天,塌不下来。”说完,我转身就走。我知道,
李航这样的人,你只要给他足够的尊重和支持,他能给你造出一条通天路。而我,
就需要这样的人。盛天集团里,这样的人,应该还很多。我得把他们一个个,都找出来。
7接下来的日子,我很忙。我一天之内,走完了集团所有的核心部门。我没有提前通知,
直接推门就进。我看他们的工作状态,看他们的报表,跟他们聊天。我的脑子里,
那个“家族继承系统”也在飞速运转。它不断地给我推送信息。
【财务部:出纳主管与销售部经理勾结,做假账,虚报开支。三年间,
侵吞公司资产约八百万。】【人事部:招聘主管长期收受贿赂,安插关系户,
导致部门人员臃肿,效率低下。】【市场部:品牌总监私自成立公司,盗用盛天资源,
接私活。】……每一条,都触目惊心。盛天集团,看着是个庞然大物,里面早就被蛀空了。
千疮百孔。我处理的速度也很快。证据确凿的,直接扭送派出所。需要调查的,先停职。
所有岗位,全部公开竞聘,择优录取。一连串的铁腕手段,
让整个集团都刮起了一阵腥风血雨。以前那些人浮于事的,现在都开始老实了。
以前那些埋头苦干的,现在都看到了希望。集团的风气,肉眼可见地,在变好。
而“天镜”项目,也在李航的带领下,重回正轨,进度飞快。当然,我也听到了很多声音。
说我心狠手辣,是个没感情的刽子手。说我不过是在用另一种手段,清洗元老派,
扶植我自己的势力。我不在乎。我要的,是结果。这期间,林知夏来找过我一次。
是在我的办公室。她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裙,化着淡妆。看起来,
比在家里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样子,成熟多了。她给我泡了杯咖啡。动作很娴熟。“姐姐,
最近辛苦你了。”她笑着说,笑容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意味,“公司里,
都说你是个铁腕人物。”我说:“分内的事。”她坐在我对面,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她说:“‘天镜’项目,我也在关注。听说很快就要出来了?这可是盛天未来几年的核心。
市场都很期待。”我看着她。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目标:林知夏。
正在进行信息刺探。动机:不详。关联方:华科集团。】我说:“是快了。
”林知夏眼睛亮了一下。“那……它的核心技术参数,还有最终的成品方案,
能透露一点点吗?我也好帮着在外面预热一下,造造势。”她说得情真意切。我笑了。
我说:“知夏,你说的这些,都是商业机密。你应该比我懂。”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姐姐是不信任我吗?我们毕竟是姐妹……”我说:“正因为是姐妹,才更不能让你犯法。
”我把咖啡杯往她面前推了推。“咖啡不错。不过下次,别加那么多糖,对牙不好。
”她端着杯子,坐着没动,脸色有些难看。我没再理她,低头看我的文件。过了一会儿,
她站起来。“那……姐姐你忙。我先走了。”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我。“姐姐,你变了。
跟在白石村的时候,不一样了。”我说:“人总是要变的。”她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
我知道,她不甘心。那股养尊处优二十年的傲气,让她没法接受自己从云端掉下来的事实。
她以为,流点眼泪,示个好,就能换来我的原谅和接纳。她错了。我不恨她,
但也绝不会把后背交给她。因为我知道,她的反击,还在后头。8我没等太久。
林知夏的反击,比我想象中来得更直接,也更狠。“天镜”系统即将发布。
所有的宣传工作都已经铺开。发布会定在下周一。李航和他的团队,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
在做最后的调试。周五下午,系统给我发来了最高级别的警报。【警告!
‘天镜’核心数据库遭遇未知攻击!数据正在被外泄!】【攻击源:内部网络。
终端ID:研发部三号实验室。操作人:林知夏。】【关联方:华科集团。
对方已获取百分之八十的核心数据。预计将于48小时内,发布同类产品,抢占先机。
】我看着警报,脑子里异常清晰。林知夏,她真的下手了。她利用我给她的通行权限,或者,
用她别的办法,进入了研发部的实验室。她把“天镜”的心,挖走了一半。
盛怀远和温婉很快也知道了消息。他们冲进我的办公室,脸色惨白。
温婉一进来就抓住我的手,哭着说:“商辛!这可怎么办啊!知夏她……她怎么能做这种事!
你快想想办法,是不是还能补救?”盛怀远也急得团团转。“报警!必须马上报警!还有,
赶紧让李航他们切断网络,停止发布会!我们不能让华科那帮小人得逞!”我挣开温婉的手。
我说:“不用。”他们都愣住了。盛怀远说:“不用?商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们几年的心血,全白费了!盛天的股价,会一落千丈!”我说:“我知道。”我看着他。
“所以,我们更不能停。”我走到白板前,拿起笔。“林知夏和华科,
以为自己拿到的是宝贝。”我画了一个圈,写上“天镜”。“但他们不知道,
他们拿到的是什么。”我在圈里,又画了一个小圈。“他们拿到的,是一个次品。
一个我故意留给他们的,有缺陷的版本。”盛怀远和温婉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我从系统激活那天起,就在布局了。我知道林知夏会动手。也知道,她最想毁掉的,
就是“天镜”。所以,我让李航他们准备了两套方案。一套是真的,
装在物理隔绝的服务器里,只有我和李航几个人能接触到。另一套,是假的。这套假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