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办法?
江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江思柔急忙给江母分析起当下的形势。
“妈,你看咱们当初为什么把姐姐找回来?”
“不就是为了用梁家姻亲的身份搭上应家这条人脉吗?”
江母听得云里雾里。
时间紧急,江思柔也没绕弯子,直言道:“那现在咱们都搭上应家这条线了,姐姐嫁不嫁到梁家又有什么重要?只要梁家主动退婚不就行了吗!”
话是这么说。
可那是娃娃亲。
越是身处高位的人越注重家风和名声。
退婚?
要是真能退,梁家真愿意跟她结亲?
江母心底冷哼了一声。
一抬头,看见江思柔眼神坚决,又有些动摇。
江母:“什么办法?”
要是江思柔的办法,是把江苡初已婚这事闹大,让梁家嫌弃,那坚决不行。
活到这把岁数,面子已经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事了。
这么退婚丢人,江思柔想都别想。
看出母亲在担心什么。江思柔安抚地拍了拍江母手背。
“放心妈,我的办法只会让梁家丢脸,绝对不会丢咱们江家的人。”
“说说看。”江母一听顿时动了心思。
江思柔凑到母亲耳边,低声:“梁珩赌博。”
团长家的公子赌博?
江母还真不敢信,狐疑地看着闺女:“你确定?”
江思柔当然确定!
前世!
别人都看她过得光鲜体面。实际上,梁珩这人黄赌毒,就差最后一个没沾!
外人不知道,她是梁珩的枕边人还能不知道吗?
但这么说肯定不行。
于是江思柔又把锅甩到了预知梦上面。
回答母亲,“梦里告诉我的,我们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验证梁珩赌博就等于验证了闺女预知梦的真假。
江母求之不得。
母女俩心思不谋而合。
江思柔说:“妈,你给我五天的时间,只要我能找到梁珩赌博的证据,咱们就能顺理成章的退婚了。”
“不行!”江母想都没想,直接打断江思柔的提议。
“这事不能找证据。”
姜还是老的辣,江母细想一下,眯了眯眼。
“梁家是什么人家,这事最好你不要插手,否则事后暴露了,咱们俩家可就彻底撕破脸了。”
江思柔想了想,觉得母亲说得对。
这办法有效,但目的性明显,确实不保险。
“也对。”
她点了点头,然后,脑子里瞬间灵光一闪,又有了一个想法。
“妈……那要是梁珩受伤,婚礼无法出席呢?”
赌桌两头哪有好人?
赌红眼了发生点冲突,拳脚无眼,到时候可就说不准了。
-
隔壁。
江苡初躺着躺着,就听见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心里发笑。
就这江母还总嫌弃亲生女儿没教养呢?
她自己养大的又是什么毒蛇!
梁家的事本与她无关。
但不让江母如愿就是江苡初接下来日子最大的目标。
梳妆台上大红色桌布刺眼。
江苡初起身,坐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放心,替你报仇。”
其实都不用怎么费心。
跟着江思柔,就能发现她想要做什么。
江苡初跟在人身后出门。
江母没管。
这个掉价的亲生闺女,只要不在她眼前晃悠,爱去哪去哪。
江苡初跟着人一路来到黑市。
婚期临近。
江思柔比任何人都急。
凭借上辈子的记忆,她在角落里寻到一人。
黑市人多声杂,距离远。
两人的对话江苡初听得不真切。
等江思柔走后,她才又跟上那个收了江思柔钱的男人。
男人膀壮腰圆,走了几百米,一头钻进了黑市尽头的小屋里。
贸然进去不行,江苡初在黑市里乱晃悠起来。
顺便买了些种子。
物资紧缺的时代,粮食都要票。
既然有了空间,江苡初就没打算过苦日子。
身上没钱。她用江母第一天给她的见面礼手表找人换了钱。
手表要工业票,她这块又是新的,站了一会,就有人买走了。
上海牌的表,原价一百多块。
江苡初没跟买家多要,就要了整数一百。
其中两块钱拿去买了种子。
蔬菜买了:油麦菜、芹菜、香菜、韭菜、白菜、黄瓜、青椒、土豆、西红柿……
粮食买了:小麦、水稻、玉米、黑米、薏仁……
还有佐料:葱、姜、蒜、芝麻、花生……
每样买得不多,江苡初打算先种下去试试。
买完蔬菜,她又花五块钱买了十只鸡鸭小仔,有公有母,杀了吃肉行,等着吃蛋也行。
找到人少的地方收进空间,江苡初才又回到那小屋门口。
一个大姨在门口嗑瓜子。
黑市上的人都是人精。
大姨看江苡初来来**在门口晃,警惕地坐直身体,看过来。
“丫头,你男人在里头?”
多亏了肤色做掩饰,不然按照她的五官长相,想藏在人群里还真挺难的!
江苡初摇了摇头,“不,我自己想玩。”
大姨眼睛顿时瞪圆,“你?也玩牌?”
大姨显然没信,冷哼一声问江苡初:“里头可是玩钱的,你有?”
“有。”
江苡初拍了拍兜里,抽出一张五毛的塞大姨手里。
“大姨这是你家?我进去打两把行吗?”
大姨没说话。
搓了搓手里的票子,又看了江苡初一眼,好半晌,才朝着屋里喊了一嗓门,
“虎子!”
一个干巴瘦的男孩从屋里出来。
“妈,你喊我。”
大姨下巴朝着江苡初点了点,“这妹子要进去玩,你给找个桌。”
“女的?”虎子一时没动。
被大姨踹了一脚,“废什么话!”
虎子这才带着江苡初进门。
屋里乌烟瘴气。
三张桌子旁围满了人,有看热闹的,也有打牌的。
江苡初先找到了那个壮汉,很快,便锁定了梁珩。
原书男主,坐在牌桌上气质都跟别人不一样。
虎子带着江苡初往里走。
“暂时没空位,你站牌桌边等等,谁走你顶上就行。”
江苡初往里走了两步,停在梁珩身后,“谢谢,我在这等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