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这道题我还是不会。”十六岁的周淮安,那个我名义上的弟弟,
眼睛却黏在旁边女人高耸的胸口。女人叫林雪,是我爸请来的家庭教师,
此刻正穿着一件紧身连衣裙,弯腰时,领口开得极大。我冷眼看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先是勾引了周淮安,
又一步步爬上我爸的床,最后将我和我妈扫地出门。我妈抑郁成疾,不到一年就撒手人寰。
而我,也在找他们复仇的路上,意外车祸,一睁眼,回到了噩梦开始的这一天。1“小雪,
你别太累了。”我爸周建国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从厨房出来,语气里的心疼毫不掩饰。
他将果盘放在林雪手边,眼神几乎是贪婪地在她身上流连。林雪娇羞地拢了拢头发,
“周先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淮安这孩子聪明,就是基础差了点,我得盯紧一些。
”周建国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我,眉头就皱了起来。“晚星,你怎么一点都不懂事?
还不快谢谢林老师。”我扯了扯嘴角,没动。谢谢她?谢她什么?谢她即将毁了我的人生,
逼死我的母亲吗?周建国见我没反应,脸色更沉了,“跟你说话呢!哑巴了?”“爸,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觉得林老师可能不太适合教我们。”话音刚落,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林雪最先反应过来,眼圈立刻就红了,泫然欲泣地看着我,“晚星,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你别这样,我……我会很难过的。”她这副模样,
立刻激起了两个男人的保护欲。周淮安第一个跳起来,“周晚星你发什么神经!
林老师教得好好的,你凭什么这么说!”周建国更是直接一拍桌子,“混账东西!
你是不是看林老师年轻,故意欺负她?我告诉你,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看着他们三个如临大敌的样子,只觉得可笑。上一世,
我就是被他们这副“一家人”的模样刺痛,选择了沉默和忍让,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重来一世,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没有欺负她,”我站起身,
目光直直地对上林雪闪躲的眼睛,“我只是觉得,一个连高中数学题都解不出来的家教,
恐怕担不起这个责任。”林雪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你……你胡说!
我……我可是师范大学毕业的!”她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是心虚到了极点。“师范大学?
”我轻笑一声,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卷子,这是我今天上午刚考的数学测验,
上面鲜红的59分格外刺眼。我把卷子拍在桌上,指着最后一道大题。
“那请林老师给我们讲讲这道解析几何吧。如果我没记错,这可是高中数学最基础的知识点。
”这道题,上一世我问过她。她支吾了半天,最后红着脸说这道题超纲了,
现在的重点是打好基础。当时我信了。可后来我才知道,她那个所谓的师范大学毕业证,
根本就是花钱买的假货。她连高中都没毕业!林T雪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她死死地盯着那道题,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建国和周淮安也看出了不对劲。
周建国皱着眉,“小雪,这到底……”“我……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头疼……”林雪捂着额头,身体摇摇欲坠,“这道题我下次再给晚星讲吧。
”好一招以退为进。周淮安立刻心疼地扶住她,“林老师你没事吧?周晚星你太过分了!
明知道林老师身体不好还逼她!”“是啊,晚星,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周建ova也跟着指责我。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一阵恶心。“不舒服?
”我一步步逼近林雪,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是解不出题心虚,
还是怕被人拆穿你连高中都没毕业的秘密,所以不舒服?”林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她不明白,这个秘密,我怎么会知道。
我冲她微微一笑,笑容里却带着冰冷的寒意。“林老师,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我故意加重了“老师”两个字的发音,满意地看到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周建国看着我们俩“亲密”的样子,还以为我们和解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这就对了嘛,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说开就好了。”一家人?我心里冷笑。很快,
这个家里,就没你林雪的位置了。我转身拿起我的书包,“爸,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径直上了楼。我知道,今晚过后,
林雪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对付我。但这一次,我不会再坐以待毙。回到房间,我反锁上门,
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木箱。箱子里,是我妈留给我的一些东西。其中有一本日记。
上一世,直到我妈去世,我整理遗物时才发现这本日记。日记里,
详细记录了她和我爸从相识相爱到结婚生子,再到后来周建国出轨,她是如何痛苦挣扎的。
其中,就有关于周建国一个致命的把柄。九十年代初,倒卖批文可是重罪。而我爸,
就是靠着这个发的家。我小心翼翼地翻开日记,找到了那一页。字迹娟秀,
却记录着惊心动魄的过往。我看着上面的内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周建国,
林雪,你们欠我的,欠我妈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而这一切,就从明天开始。
明天,是我妈的生日。上一世的这一天,周建国借口公司有重要的应酬,一夜未归。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带着林雪去了最高档的西餐厅,
给她买了我妈一直想要的钻石项链。而我妈,一个人在家,等到半夜,
只等来一句冷冰冰的“你自己先睡吧”。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我妈独自一人承受这一切。
我合上日记,将其重新放回箱底。窗外,夜色渐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2第二天一早,
我特意起得很晚。下楼时,我妈李淑芬正在厨房里忙碌,桌上已经摆好了我爱吃的早餐。
“晚星,快来吃饭,上学要迟到了。”我妈看到我,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我看着她鬓角夹杂的几根白发,心里一阵酸楚。我妈是个很传统的女人,
一辈子都围着家庭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和我爸。可她换来的,却是无情的背叛。“妈。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我妈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拍了拍我的手,
“怎么了?跟妈撒娇呢?”我把脸埋在她的背上,闷闷地说:“妈,今天是你生日,
我们出去吃吧。”“出去吃多浪费钱,”我妈笑道,“妈给你做长寿面。”我摇摇头,“不,
就要出去吃。去金碧辉煌。”金碧辉煌是当时市里最高档的餐厅,我妈念叨过好几次,
说想去尝尝那里的菜。可周建国总以太贵为由拒绝。“那地方太贵了,”我妈果然犹豫了,
“我们还是在家吃吧。”“不,钱我来出。”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桌上。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压岁钱和零花钱,不多,但吃顿饭足够了。李淑芬看着桌上的钱,
愣住了,“你哪来这么多钱?”“压岁钱啊,”我故作轻松地说,“妈,你就答应我吧,
好不好?”我妈看着我期盼的眼神,终于还是心软了。“好,都听你的。”我开心地笑了。
就在这时,周建国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他看到桌上的钱,眉头一皱,“哪来的钱?
”“我的压岁钱。”我抢在我妈前面回答。“胡闹!”周建国呵斥道,
“小孩子家家拿这么多钱干什么?赶紧收起来!”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拿。
我眼疾手快地把钱收回来,“爸,这是我的钱,我有权利决定怎么花。”“反了你了!
”周建国气得脸都青了,“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我顶嘴了?”我妈赶紧打圆场,“建国,
你别生气,孩子也是一片孝心。今天是我的生日,她想请我出去吃顿饭。”“生日?
”周建国愣了一下,显然已经忘了。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恢复了常态,
“生日在家吃就行了,出去乱花那个钱干什么?公司最近资金紧张,
你们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又是这个借口。上一世,他就是用这个借口,
骗了我妈一次又一次。我冷笑一声,“公司资金紧不紧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今天我妈的生日,必须去金碧辉煌过。”我的态度异常坚决,周建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林雪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施施然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画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清纯又无辜。“周先生,淑芬姐,你们在聊什么呢?
”她柔声问道,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周建国看到她,脸色立刻缓和下来,“小雪,
你起来了。没什么,一点家事。”林雪走到我妈身边,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淑芬姐,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都没准备礼物。”她嘴上说着抱歉,
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我妈有些不自在地抽回手,“没关系。”“怎么能没关系呢?
”林雪一脸诚恳地说,“这样吧,淑芬姐,晚上我请客,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顿好的,
就当是给你庆祝生日了。”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现了自己的大方,
又把我妈架到了一个不得不答应的位置上。如果我妈拒绝,倒显得小气了。
周建国立刻赞同道:“这个主意好!小雪真懂事。”我妈看了我一眼,有些为难。
我当然不会让林雪得逞。“不用了,”我淡淡地开口,“我妈的生日,
就不劳烦林老师破费了。我已经订好位置了,就在金碧辉煌。”林雪的脸色僵了一下,
随即又笑道:“金碧辉煌?那地方可不便宜。晚星,你还是个学生,哪来那么多钱?
”她这是在暗示我爸,我的钱来路不明。我迎上她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说:“我的钱怎么来的,就不劳林老师费心了。倒是林老师,
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几百块钱,是怎么有底气说要请客的?”林雪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没想到我会当着我爸妈的面,直接揭她的短。“我……”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周建国见状,立刻出来维护她,“晚星!你怎么跟林老师说话的!她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我反问道,“爸,你是不是忘了,她只是我们家的家教,不是我们家的女主人。
我妈的生日,什么时候轮到她来安排了?”我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建国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我妈惊讶地看着我,而林雪,则是一副摇摇欲坠,
泫然欲泣的模样。“晚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她委屈地看着我,
“我只是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这个家不劳你操心,”我打断她的话,拉起我妈的手,
“妈,我们走。”说完,我不再理会身后那两个脸色各异的人,拉着我妈就往外走。我知道,
我今天的行为,彻底撕破了那层伪装的和平。接下来,我将要面对的,
是他们更加疯狂的报复。但我不怕。这一世,我不仅要保护我妈,
还要让他们为上一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走出家门,我妈才回过神来。
她担忧地看着我,“晚星,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能那么跟你爸和林老师说话?”“妈,
”我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我说,那个林雪,不是什么好人呢?”我妈愣住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接近我们家,是别有用心的。
”我没有直接说出她和我爸的事情,怕我妈一时接受不了。我妈皱着眉,显然不相信。
“晚星,是不是你对林老师有什么误会?我看她挺好的啊,对你和淮安也尽心尽力的。
”尽心尽力?我心里冷笑。是对周淮安尽心尽力,还是对我爸尽心尽力?我知道,
现在说什么我妈都不会信。只有让她亲眼看到,她才会彻底死心。“妈,我们先不说这个了。
今天你生日,我们开开心心的。”我挽着她的胳it,转移了话题。我妈叹了口气,
没再说什么。我们打车去了金碧辉煌。一进门,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我爸的司机,
老王。他看到我们,显然也很惊讶,连忙迎了上来。“太太,大**,你们怎么来了?
”“王叔,”我笑着问,“我爸呢?他不是说公司有应酬吗?”老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老板……老板在楼上包厢。”“哪个包厢?”我追问道。“这……”老王有些为难。
“王叔,你就告诉我吧。”我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我就是想给我爸一个惊喜。
”老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告诉了我包厢号。我拉着我妈,径直往那个包厢走去。我知道,
接下来的一幕,会很残忍。但我别无选择。长痛不如短痛。只有让我妈看清周建国的真面目,
她才能彻底解脱。站在包厢门口,我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其中,
就有周建国和林雪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3包厢里的景象,
比我预想的还要不堪。周建国和林雪紧紧地挨在一起,
他的一只手甚至明目张胆地放在林雪的大腿上。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
还有一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生日蛋糕。蛋糕上,插着“小雪生日快乐”的牌子。
看到我们进来,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周建国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猛地抽回了手。“你们怎么来了?”他呵斥道,试图用愤怒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林雪则是吓得花容失色,连忙站起来,躲到了周建国的身后。我妈呆呆地站在原地,
身体摇摇欲坠。她看着桌上的蛋糕,看着林雪身上那条和我妈描述过无数次的钻石项链,
脸色惨白如纸。“建国,”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吗?
”周建国眼神闪躲,不敢看她。“我……我这是在谈生意!”他强行解释道,
“林老师是作为我的翻译过来的。”翻译?这个借口,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谈生意需要买这么大的蛋糕吗?”我冷冷地开口,指着那个蛋糕,
“谈生意需要送这么贵重的项链吗?爸,你当我和我妈都是傻子吗?”“你闭嘴!
”周建国恼羞成怒,“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为什么不能说?”我一步步逼近他,
“你拿着我妈辛苦攒下的钱,在外面养小三,还骗我们说是公司资金紧张。周建国,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没有!”周建国矢口否认,“晚星,你别胡说八道!
我跟林老师是清白的!”“清白?”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们俩都快贴到一起了,还跟我说清白?”我转向林雪,她吓得瑟瑟发抖,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林老师,”我讥讽道,“你不是说你不知道我妈的生日吗?
那这个蛋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的生日和我妈是同一天?这么巧?”林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显然是被我问住了。就在这时,我妈突然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林雪的头发。“你这个**!
”她嘶吼着,像是疯了一样,“我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看待,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林雪尖叫起来,“啊!你放开我!周先生,救我!”周建ova这才反应过来,
连忙上去拉我妈。“李淑芬!你疯了是不是!快放手!”他用力地推搡着我妈,
我妈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我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周建国!”我冲过去,挡在我妈面前,
“你敢再动她一下试试!”我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周建国被我的眼神吓到了,
一时间竟不敢再动手。我扶起我妈,她已经哭得泣不成声。我心如刀割。这就是我爱的男人,
这就是我付出一生的家庭。到头来,只换来这样的下场。我看着周建国和林雪,
一字一句地说:“你们给我等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说完,
我扶着我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身后,传来林雪委屈的哭声和周建国焦急的安慰声。
我没有回头。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和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情分可言。回到家,
我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一句话也不说。我怎么敲门她都不开。我知道,
她这次是真的伤透了心。我没有再打扰她,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拿出那本日记,
翻到了记录着周建国倒卖批文的那一页。我拿出纸笔,将上面的内容一字不差地抄了下来。
然后,我找到了一个信封,将抄写好的内容装了进去。做完这一切,我走出了家门。我知道,
仅仅是揭穿他们的**,并不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我要的,是让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来到了市邮局,将那封信投进了举报信箱。我相信,用不了多久,
就会有人来“请”我爸去喝茶了。做完这一切,我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我外婆家。
我外婆家在乡下,离市区有点远。上一世,我妈被赶出家门后,就是回到了这里。
外婆心疼女儿,没多久就气病了,在我妈去世后不久,也跟着去了。这一世,
我不会再让悲剧重演。我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外婆看到我,又惊又喜。“晚星?
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你爸妈呢?”“外婆,”我扑进她怀里,哭了出来,
“我妈……我妈她……”我断断续续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外婆。外婆听完,
气得浑身发抖。“那个天杀的周建国!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把淑芬嫁给他!”她一边骂,
一边拍着我的背安慰我,“不哭,晚星不哭。有外婆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们。
”在外婆的安抚下,我渐渐平静下来。我知道,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等。等那封举报信,
发挥它的作用。同时,我也要做好准备,迎接周建国的反扑。以他的性格,
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周建国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也很愤怒。“周晚星!你死哪去了!赶紧给我滚回来!
”4电话那头的咆哮几乎要震破我的耳膜。我把话筒拿远了一些,
语气平静地开口:“有事吗?”我的冷静似乎更加激怒了周建国。“有事吗?
你还好意思问我有事吗?你妈不见了!你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气急败坏。我心中冷笑,他担心的恐怕不是我妈的安危,
而是怕我妈想不开做出什么事,影响到他的名声和生意。“她是我妈,我想带她去哪就去哪,
跟你没关系。”“周晚星!你别忘了我是你爸!”周建国怒吼,“我警告你,
马上带你妈回来,否则……”“否则怎样?”我打断他,“否则你就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吗?
求之不得。”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我能想象到周建国此刻脸上错愕的表情。
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对他唯唯诺诺的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缓过劲来,语气软了一些。“晚星,你别耍小孩子脾气。我知道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
我跟你妈道歉。你让她接电话,我跟她解释。”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捉奸在床,
证据确凿。“她不想听你解释,”我冷冷地说,“周建国,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
你跟林雪那个女人断干净,然后净身出户,把房子和所有的财产都留给我妈。第二,
我们法庭上见。”“你……你疯了!”周建国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净身出户?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些钱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你挣来的?”我嗤笑一声,
“你确定那些钱的来路都干净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是怎么靠着倒卖批文发的家?
”“你!”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了。我能清晰地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充满了惊恐和愤怒。这个秘密,是他心中最大的恐惧。他以为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
”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只需要知道,如果我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
你下半辈子就准备在牢里过吧。”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寂。我知道,
我的话击中了他的要害。良久,他才用一种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说:“晚星,
我们……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我态度坚决,“要么离婚,要么坐牢,你自己选。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我知道,周建ov会妥协的。比起财产,
他更在乎自己的自由和名声。挂了电话,我回到屋里。外婆正在给我妈喂粥,我妈靠在床头,
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没有了昨日的空洞。看到我进来,她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
却没有说出口。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妈,都过去了。”我妈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她反握住我的手,用力地握着,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我。我知道,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但我相信,她会挺过去的。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还有我,
还有外婆。接下来的几天,周建国没有再打电话来。我知道,
他一定在想方设法地解决这件事。或许是想销毁证据,或许是想找关系摆平。
但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我寄出去的,是复印件。而原件,被我藏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至于找关系,九十年代初,国家正在严打经济犯罪,谁敢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这天下午,
我正在院子里陪外婆摘菜,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很快,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了我外婆家门口。车上下来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他们径直走到我面前,亮出了证件。“请问,你是周晚星吗?”我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