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浩,三十五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勤勤恳恳干了十年,
最终却没能逃过“毕业”的命运。拿着薄薄的补偿金,我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妻子林悦并不知道我失业的事。她每天依旧笑靥如花,练习着她最爱的瑜伽,
还把视频发到网上,收获着寥寥无几的点赞。我原以为这只是她的一个爱好,直到那天深夜,
我在电脑的加密相册里,看到了那些真正属于她的“作品”……第一章“陈浩,
关于你的岗位调整,公司经过慎重考虑……”人力资源总监那张公式化的脸上,
每一条法令纹都写满了“卸磨杀驴”。我没有听他后面的废话。三十五岁,一个尴尬的年纪。
在互联网行业,这几乎等同于被宣判了职业生涯的死刑。我在这家公司奋斗了整整十年,
从一个毛头小子熬成了项目主管,把最好的青春和无数个深夜都献给了冰冷的KPI。
我以为我至少会得到一个体面的告别,但现实只给了我一张冰冷的离职通知,
和一个“N+1”的冰冷数字。走出公司大楼,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抬头看着这座奋斗了十年的地方,它像一个巨大的钢铁怪兽,
刚刚吐出了我这块嚼干了的骨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妻子林悦发来的微信:“老公,
今天项目忙不忙呀?我晚上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哦!”后面还跟着一个俏皮的笑脸表情。
我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又疼痛。我该怎么告诉她?
告诉她那个曾经让她引以为傲,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丈夫,现在成了一个无业游民?
我不敢想她失望的眼神。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我最终回了三个字:“马上回。”回到家,
林悦正穿着宽松的瑜伽服,在客厅的垫子上做着伸展。她身形窈窕,曲线优美,
每一个动作都舒展而宁静,仿佛一只优雅的天鹅。看到我回来,她立刻收了动作,小跑过来,
像一只欢快的蝴蝶。“回来啦?快去洗手,马上可以吃饭了!”她的声音里满是喜悦,
丝毫没有察觉到我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饭桌上,
她兴致勃勃地跟我分享着她今天新学的瑜伽体式,还说她的视频账号又多了两个粉丝。
“虽然人不多,但我觉得特别有成就感!”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装满了星星。
我看着她纯粹的笑脸,心里五味杂陈。林悦是个很简单的女人,
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做了两年文员,我们结婚后,她说不喜欢职场的勾心斗角,
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我就支持她辞了职。她爱上了瑜伽,每天在家里练习,
还专门开了个视频账号分享。只是她的视频拍得没什么技巧,光线也一般,账号做了快一年,
粉丝还不到一百个。我一直觉得,这只是她打发时间的爱好,是我们这个小家庭里,
无足轻重的一抹点缀。我才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可现在,这根柱子,塌了。“怎么不说话呀?
肉不好吃吗?”林悦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关切地问。“没有,好吃。
”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食不知味,“就是……今天项目上出了点问题,有点累。
”“别太辛苦了,”她心疼地摸了摸我的手背,“身体最重要。实在不行,咱们就不干了,
我养你啊!”她笑着说,像是在开一个玩笑。我却笑不出来。这句话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中了我那点可怜的自尊。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老婆养?那一晚,我彻夜难眠。
我像一具行尸走肉,在客厅里漫无目的地踱步。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我打开电脑,开始疯狂地投递简历。然而,那些已读不回的标记,
和偶尔收到的“岗位不匹配”的礼貌拒绝,都在提醒我一个残酷的事实:属于我的时代,
已经过去了。绝望之中,我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电脑桌面上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是“小幸运”,这是我和林悦的暗号。我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里面还有一个加密的压缩包。我下意识地输入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咔哒”一声,
压缩包解开了。里面是几十个视频文件。我随手点开一个,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视频里的人是林悦,但又不是我熟悉的那个林悦。第二章视频的画质极其清晰,
是专业设备拍摄的。画面里,林悦穿着剪裁合体的专业瑜伽服,
身处一个装修奢华得如同宫殿的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她没有看镜头,
神情专注而清冷,正在指导着什么。镜头一转,我看到了另一个人。一个穿着真丝睡袍,
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女人,正吃力地模仿着林悦的动作。
视频里传来林悦清冷而专业的声音:“王太太,注意呼吸,核心收紧,
感受你脊柱的延伸……”她的声音和我平时听到的温柔软糯截然不同,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我呆住了。这是哪里?这个王太太又是谁?我颤抖着手,
点开了另一个视频。场景换成了一个充满禅意的日式庭院,流水潺潺,绿意盎然。
林悦盘腿坐在蒲团上,正在为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做着某种**。
她的手指在女孩的背部轻柔而有力地按压着,女孩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产后修复,最重要的是骨盆和核心肌群的恢复,急不来。”林悦的声音依旧平静。
产后修复?我点开下一个视频。海边的私人别墅,泳池波光粼粼。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
正扶着林悦的腰,帮助她完成一个高难度的倒立动作。那一瞬间,
我感觉血液“轰”的一声冲上了头顶。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我握紧了鼠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个男人是谁?他的手为什么可以放在我妻子的身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疯狂滋长,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我像疯了一样,
把所有的视频都点开看了一遍。
场景在各种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豪宅、私人会所、甚至私人游艇上切换。视频里出现的,
有雍容华贵的富太太,有年轻貌美的名媛,也有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而我的妻子林悦,
在他们中间,永远是那个焦点。她时而清冷如月,时而温暖如阳,用她的专业知识,
为这些人解决着各种各样的身体问题。
焦虑、失眠、体态矫正、术后康复……她仿佛一个无所不能的疗愈师。这些视频,
和我看过的她那个粉丝不到一百的账号里,
那些在自家客厅拍的、光线昏暗的、自娱自乐的视频,简直是两个世界。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些年,她每天在家练习瑜伽,我以为只是爱好。
她偶尔说要去“瑜伽馆”和朋友交流,一去就是大半天,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社交。
她买那些昂贵的瑜伽设备和书籍,我以为只是女孩子的消费冲动。原来,一切都是我以为。
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我看着视频里,那个在陌生男人面前,穿着紧身瑜伽服,
从容展示着身体曲线的妻子,一种混杂着愤怒、羞辱和背叛的情绪,瞬间淹没了我。
她所谓的“爱好”,就是在这些有钱人面前做这些吗?我不敢再想下去。我关掉电脑,
坐在黑暗里,等待着。等待她回来,给我一个解释。凌晨一点,玄关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林悦回来了。她蹑手蹑脚地换鞋,大概是怕吵醒我。我从黑暗中站起来,打开了客厅的灯。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吓了一跳,她看清是我,松了口气,随即有些心虚地低下头。“老公,
你……怎么还没睡?”她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她常用的那款,
是一种更昂贵、更馥郁的味道。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你去哪了?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我……我去朋友家了。”她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哪个朋友?”我逼近一步。“就是……就是一起练瑜伽的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我的质问让她脸色一白,她抬起头,眼圈瞬间红了。“陈浩,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
”“我该不该怀疑你?”我冷笑一声,转身打开电脑,点开了那个视频,
那个男人扶着她腰的视频,把笔记本屏幕转向她。“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你所谓的练瑜伽,就是和别的男人这样练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林悦看到视频,
先是愣住了,随即,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受伤。“你……你偷看我电脑?”“是我在问你!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自己都害怕,“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林悦,
我们是夫妻!你把我当什么了?”我的愤怒,我的屈辱,我失业后的所有负面情绪,
在这一刻,尽数爆发。第三章林悦被我抓得生疼,眉头紧紧皱起,但她没有挣扎。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震惊,有失望,有痛苦,还有一丝……决绝。良久的沉默后,她深吸一口气,
甩开了我的手。她没有哭,没有解释,也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惊慌失措。
她只是平静地走到沙发前坐下,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应用,递到我面前。
是她的手机银行APP。我愣住了。“你看。”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个数字上。然后,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一,二,三,四,五,六,
七……一长串的零,在我眼前晃动,最后定格在一个我需要数好几遍才能确认的数字上。
七位数。而且,开头的数字,不是一。“这……这是什么?”我的喉咙发干,声音都在颤抖。
“我的收入。”林悦收回手机,平静地看着我,“过去一年的。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颗炸弹炸开了,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一年……几百万?
这怎么可能?我这个所谓的“顶梁柱”,辛辛苦苦干十年,年薪才将将摸到五十万的边,
她……她在家练练瑜…伽,一年能赚几百万?“那些视频,”她抬起眼,目光直视着我,
“是我的工作记录。”“工作?”我艰难地消化着这个词。“对,工作。”她点点头,
“我不是什么瑜伽爱好者,我是一名私人瑜伽理疗师。”“私人……理疗师?
”“我服务的客户,就是你视频里看到的那些人。”她语气平淡地解释着,
“王太太有严重的失眠和焦虑,我帮她调理。那个年轻女孩是产后抑郁,
身体和心理都需要恢复。至于你看到的那个男人……”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
“那是李总,身价几十亿的上市公司老板。他太太是我的客户,患有严重的腰间盘突出,
很多动作需要辅助。李总心疼他太太,所以花钱让我单独教他,如何在家里辅助他太太练习。
”“你看到的那个动作,叫做‘辅助性支撑’,是为了保护练习者的腰椎。在专业领域,
这很正常。”“我之所以会加密,是因为这些都涉及到客户的隐私,我必须签保密协议。
”“我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她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
“因为我知道你的自尊心有多强。陈浩,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需要你保护,需要你养着,
没什么大本事,只能在家做做饭,练练瑜伽的家庭主妇,对吗?”我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我内心最深处,最不堪的那个角落。
是的。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我为自己能给她提供一个安逸的生活而自豪,
我享受着这种“一家之主”的感觉。我从未真正去了解过她的世界,她的追求,她的能力。
我只是理所当然地,把她圈养在了我自以为是的“爱”的牢笼里。“三年前,你爸生病住院,
手术费要三十万。你到处借钱,急得焦头烂额,最后是我悄悄把钱补上的,
告诉你是我找娘家借的。”“去年,你看中了一辆车,五十多万,你犹豫了很久没舍得买。
后来4S店打电话说你中奖了,半价提车。那个‘奖’,是我安排的。
”“还有你身上这件外套,你以为是打折买的,其实是那个牌子的最新款,
是我找客户拿的内部价。”她一件件,一桩桩,平静地诉说着。每一句话,
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我感觉自己的脸**辣地疼,
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原来,我引以为傲的“顶梁柱”身份,不过是一个笑话。
我所谓的“养家”,一直都是她在背后,用我不知道的方式,默默地支撑着。而我,
那个自以为是的傻瓜,今天还理直气壮地质问她,怀疑她,羞辱她。我算个什么东西?
巨大的羞愧和悔恨,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妻子,
她明明还是那张温柔的脸,可我却觉得,我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对不起……”我低下头,声音艰涩,“林悦,我……”“你不用说对不起。”她打断我,
摇了摇头,“你只是,从来没信过我。”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慌。“陈浩,
你知道吗?我那个不到一百个粉丝的账号,对我来说很重要。因为那是我唯一可以不用伪装,
纯粹为了我自己而练瑜伽的地方。在那里,我不是什么时薪上万的林老师,
我只是一个爱瑜伽的普通人,是你的妻子,林悦。”“我一直等着,等着有一天,
你能真正看到我的努力,而不是把我当成一个附属品。”“我甚至想过,等你当上总监,
我们就换个大房子,我就把我的事告诉你,我们可以一起规划未来。”“可是,我等不到了。
”她站起身,拿起包。“我今天很累,想一个人静一静。”她没有回卧室,
而是走到了客房门口,打开了门。“砰”的一声,门关上了。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手脚冰凉。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
我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我可能,快要失去我的妻子了。第四章那一夜,
我是在沙发上度过的。客房的门紧紧关闭着,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将我和林悦分割在两个世界。我睁着眼睛,直到天花板泛起鱼肚白。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林悦说的每一句话,和她最后那个平静又失望的眼神。
羞愧、悔恨、自责……种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
我一直以为自己在为这个家遮风挡雨,到头来才发现,我才是那个一直活在温室里的人。
天亮了,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到厨房,开始做早餐。这是我第一次,想要为她做点什么。
我笨拙地打着鸡蛋,结果蛋壳掉进了碗里。我手忙脚乱地煎着培根,结果差点燎了头发。
厨房里一片狼藉,像我此刻混乱的心。客房的门开了。林悦走了出来,她已经换好了衣服,
化了淡妆,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眼睛有些红肿。她看到我在厨房里的窘迫样子,
愣了一下。“我来吧。”她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锅铲。我没有动,只是站在她身后,
看着她熟练地将一片狼藉的厨房变得井然有序。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
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我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强大得让我感到陌生,
又心疼得让我想要拥抱。“林悦,”我鼓起勇气,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对不起。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我错了,错得离谱。”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颤抖,
“我不该怀疑你,不该用我那套可笑的价值观去揣测你。我就是个自大又愚蠢的**。
”“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让我重新认识你,也让你重新认识我。
”林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关掉了火。厨房里只剩下抽油烟机嗡嗡的声音。过了很久,
我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了我的手背上。她哭了。我的心揪得更紧了。“陈浩,
”她转过身,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不是你怀疑我,
而是……在你最难的时候,你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向我求助,而是对我隐瞒。
”“我们是夫妻啊,我以为我们可以一起分担所有的事情,无论好坏。”我愣住了。原来,
她已经知道了。“我……”我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昨天下午,
你们公司的李姐给我打电话了。”林悦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她告诉我的。
”李姐是公司里和我关系比较好的一个同事。“我给你发微信,问你忙不忙,
其实是想让你早点回家,想好好安慰你。”“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我想告诉你,
工作没了就没了,你还有我,这个家还在。”“可你什么都没说。你坐在饭桌前,
像个丢了魂的木偶。我跟你说话,你都听不进去。”“那一刻,我感觉我们之间隔着一道墙。
我过不去,你也从没想过让我过去。”我的眼眶瞬间红了。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原来,
在我自怨自艾,用谎言维护那点可怜的自尊时,她已经准备好了温暖的怀抱,等着我投入。
而我,却亲手推开了她。我这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我再也控制不住,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语言在巨大的悔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林悦在我的怀里,
终于放声大哭。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浸湿了我的肩膀。我们抱着哭了很久,直到两个人的情绪都渐渐平复下来。“好了,别哭了,
再哭就不好看了。”我帮她擦干眼泪,声音沙哑地开着玩笑。
她被我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还挂着泪珠。“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失业的我,和年入数百万的她。我们之间的平衡,
已经被彻底打破。林悦看着我,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陈浩,你忘了我刚才说的了吗?
”“我们是夫妻。”“从今天起,换我养你。”第五章“换我养你。
”林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眼神是那么的清澈坦然。可这四个字,
对我来说,却比千斤巨石还要沉重。我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事业归零,存款寥寥,
现在要靠老婆养着。这要是传出去,我陈浩还有什么脸面见人?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林悦看出来了。她叹了口气,拉着我坐到餐桌前,把做好的早餐推到我面前。“先吃饭。
”我拿起三明治,却味同嚼蜡。“陈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林悦喝了一口牛奶,
缓缓开口,“你觉得没面子,觉得自尊心受挫,对不对?”我没有否认。“可是,
面子和自尊,是自己给的,不是别人给的。”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你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