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早上七点,我在苏慕辰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两样东西。
一张高档私立妇产医院的孕检报告单——孕妇李娇娇,孕36周,一切正常。
还有一张信用卡附属卡消费单,昨天刚刷了一笔三万八的婴儿床。同一时间,
我手机里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苏太太,今天我会亲自来取我应得的位置。
”1我捏着报告单,指尖发白。心心正在帮妹妹挤牙膏。她们今天特别兴奋。
因为要一起庆祝爸爸妈妈的结婚纪念日。我把报告单拍下来,发给了律师。上午十点,
我去了趟银行。柜台经理是我大学学妹,看到我的账户流水时,她眼神变了。“学姐,
过去一年,苏先生分七次转走了你们共同账户里百分之八十的存款。”“我知道。”我微笑,
“麻烦帮我打印所有流水,并开一份资产证明。”“还有,”我压低声音,
“我想以个人名义申请一笔信用贷款。”“用我婚前那套小公寓做抵押。”学妹看着我,
眼神从惊讶变成敬佩。“好,我帮你加急。”中午十二点,我收到律师回复。“证据充分,
可主张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建议先不动声色,收集更多实锤。”下午三点,
我“无意间”点开了行车记录仪的云端备份——这是去年我给苏慕辰车上装的,说是防碰瓷,
其实是为了看他是否安全驾驶。录音里,苏慕辰的声音清晰可闻:“妈,
知意生完念念后医生就说不能再怀了,但您想要孙子,我理解。”“李娇娇那边查过了,
是个男孩,再有一个月就生。”“好!咱们苏家终于有后了!”“等她生了,
孩子抱回来给知意养。”“她心软,就说是你朋友的遗腹子。
”“她没工作还带着两个拖油瓶,谅她也不敢不答应。”我按下暂停键,深呼吸,
然后把这段录音同步到三个不同的加密云盘。下午四点,门铃响了。
苏慕辰搂着一个挺着孕肚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女孩手里拎着爱马仕最新款的包包。
是我上个月看中却没舍得买的那款。“知意,这是李娇娇,我……朋友的遗孀。
”苏慕辰眼神闪烁。“她快生了,不如让她暂时住我们家方便照顾。”李娇娇摸着肚子,
笑得很甜:“姐姐好,辰哥说你最善良了,一定会帮忙的。”我侧身让开:“进来吧。
”苏慕辰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晚饭时,李娇娇娇滴滴地说想吃酸辣汤,
苏慕辰立刻看向我:“知意,去做一个。”“我做了六菜一汤,都是你爱吃的。”我没动,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还记得吗?”苏慕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但很快被不耐烦取代:“娇娇是孕妇,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心心突然放下勺子:“爸爸,
这个阿姨为什么要住我们家?她没有自己的家吗?”李娇娇脸色一僵。
苏慕辰赶紧打圆场:“阿姨的家人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们要帮助她,对不对?
”“就像幼儿园老师教我们要乐于助人那样吗?”念念眨着眼睛。“对,念念真聪明。
”苏慕辰松了口气。我慢慢喝着汤,等他们都表演完了,才开口:“对了,妈刚才打电话,
说明天要过来住一段时间。”苏慕辰脸色一变:“妈要来?怎么这么突然?
”“我说娇娇住进来了,妈一听就着急了,说一定要来照顾。”我笑了笑,“妈还说,
怀男孩肚子尖,她要亲自看看。”李娇娇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夜深人静时,
我坐在儿童床边看着女儿们熟睡的脸。下周,我要去查清当年生完念念后,
医生那句“不能再怀”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李娇娇那份孕检报告单上,
医院的名字我很熟。三年前,苏慕辰的表妹在那里做过试管婴儿。而那份报告单的格式,
和普通孕检报告不太一样。我打开电脑,搜索那家医院的资料。
屏幕上跳出几行字:“本院特色:第三代试管婴儿技术,可进行胚胎性别筛选。
”门外传来苏慕辰压低的声音:“娇娇别怕,我妈来了也好,
她最疼孙子了……等孩子生下来,该是你的都是你的。”我关掉电脑,
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明天婆婆就要来了。好戏,才刚刚开场。手机震动,
律师发来消息:“已查到李娇娇名下有一套公寓。”“购于五个月前,全款付清,
付款方是苏慕辰公司的子公司。”我回复:“继续查。另外,
帮我起草两份文件:一份离婚协议,一份起诉重婚罪的立案材料。”顿了顿,
又加了一句:“先备着,不急着发。”我要等。等婆婆住进来,等李娇娇肚子里的孩子出生,
等这个家最“团圆美满”的时刻。然后,亲手拆了它。就像七年前,
苏慕辰在婚礼上为我戴上戒指时说的那样:“知意,我会给你一个家。”现在,
这个家该拆了。用他亲自递过来的锤子。2婆婆是提着两只活母鸡来的。一进门,
鸡屎味混着她身上廉价的香水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玄关。她看都没看我,
径直走向沙发上的李娇娇,眼睛像X光一样扫过那隆起的肚子。“肚子尖,走路不笨,
准是个带把的!”婆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转头瞪我,“还杵着干什么?
杀鸡炖汤啊!”“娇娇现在是一人吃两人补,得用老母鸡炖红菇!
”念念被鸡吓得往我身后躲。心心小声说:“奶奶,妈妈对鸡毛过敏……”“就你妈娇气!
”婆婆啐了一口,“当年我怀慕辰的时候,还下地干活呢!”“现在有些人啊,生不出儿子,
还一身毛病。”李娇娇娇羞地低下头,手却有意无意地抚摸着肚皮,那姿态我太熟悉了。
七年前我怀心心时,也是这般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妈,您先坐,我去处理。
”我接过那两只扑腾的鸡,指尖触及鸡爪上干硬的泥块。转身进厨房时,
我听见婆婆压低声音问:“慕辰,孩子的出生证明……打算怎么写?
”刀刃划过鸡脖子的瞬间,温热腥黏的血喷涌而出。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摊红色在洗菜池里蔓延,就像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下午,
趁婆婆拉着李娇娇在客厅研究婴儿衣服的功夫,我进了客房——现在是李娇娇的房间。
床头柜上摆着一瓶进口复合维生素,标签全是英文。我快速拍下照片,用翻译软件一扫,
成分栏里赫然有“黄体酮”字样。正常孕妇无需额外补充黄体酮,
除非是试管婴儿周期后的激素支持治疗。我拧开瓶盖,倒出两粒药片用纸巾包好。转身时,
目光落在梳妆台上——YSL的**款口红。去年专柜断货,
苏慕辰曾说托朋友从国外带都没买到。化妆包没拉严,露出一张折叠的B超单。
我轻轻抽出展开。孕36周,胎儿发育正常。
但最下面有一行手写小字:“IVF周期编号:20240915。
胚胎移植日期:2024年9月30日。”2024年9月30日。那天是苏慕辰的生日。
他说公司有紧急项目要通宵,让我不用等他。我带着女儿们去他公司送蛋糕,
前台说他下午就离开了。原来他的“紧急项目”,是陪另一个女人去移植胚胎。
我把B超单放回原处,位置分毫不差。走出房间时,手机震动,律师发来消息:“查清楚了。
”“李娇娇名下公寓的购房款,走的是苏慕辰公司‘员工福利基金’的账。
”“该基金按规定只能用于员工直系亲属重大疾病或身故抚恤。”“另外,
李娇娇的社保挂靠在苏慕辰公司关联的一家空壳公司。”“职位是‘行政助理’,
但从无考勤记录。”我回复:“继续查那个试管婴儿的编号。还有,帮我预约明天下午两点,
我要见一个人。”“谁?”“苏慕辰公司的第二大股东,陈董。”晚饭时,
婆婆把唯一的鸡腿夹给李娇娇,然后给我盛了一碗飘着几根菜叶的汤。“知意啊,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把娇娇照顾好。”婆婆语重心长,“等孩子生下来,就记在你名下,
对外就说你们收养的。”“你放心,慕辰不是没良心的人,你们还是夫妻。
”苏慕辰低头扒饭,一言不发。李娇娇柔声说:“阿姨,
这样不公平吧……毕竟孩子是我亲生的。”“什么亲生不亲生!”婆婆脸一沉,
“孩子跟着慕辰姓苏,就是苏家的种!”“你一个没名没分的,将来孩子上学、结婚,
哪样不需要正经家庭?我们这是为孩子着想!”李娇娇脸色白了白,手指攥紧了筷子。
我慢慢喝着那碗清汤,忽然开口:“妈说得对。不过既然要收养,手续得齐全。”“娇娇,
你身份证和户口本带了吗?得提前准备公证材料。”桌上瞬间安静。
苏慕辰猛地抬头看我:“知意,你……”“我是为孩子考虑。”我微笑,
“法律程序走正规了,将来才没有后患。娇娇,你说呢?
”李娇娇挤出一个笑容:“都听姐姐安排。”“还有,”我转向婆婆,
“既然孩子要记在我名下,那怀孕期间的所有产检记录、医疗单据,都得移交给我保管。
以后孩子问起来,我也好有个交代。”婆婆愣了下,随即喜笑颜开:“对对对!
还是知意想得周到!娇娇,明天就把所有单子都给知意!”李娇娇指甲掐进掌心,
声音发颤:“好。”深夜,苏慕辰难得地进了主卧。他站在床边,欲言又止。“知意,
今天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也是为了这个家。”我背对他躺着,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陈董助理刚发来的确认短信:“陈董明天下午两点半有空,地点在公司楼下咖啡厅。
”“苏慕辰,”我轻声说,“你还记得心心出生那天吗?你在产房外等了八个小时,
我出来时你眼睛都是红的。”他沉默片刻:“记得。”“那念念出生时,你在哪儿?
”我转过身,在黑暗里看着他,“你说项目到了关键阶段,走不开。后来我才知道,
那天根本没有会。你去哪儿了?”苏慕辰呼吸一滞。“我……”他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房间。关门声很轻,却像一把锤子,
砸碎了这间卧室里最后一点虚假的温暖。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您申请的信用贷款已审批通过,金额80万元,
已发放至尾号****的账户。”我看着那串数字,慢慢握紧了手机。这80万,
加上我抵押婚前房产得来的150万,足够我租一套不错的房子,支付一年保姆费,
并让女儿们继续上现在的国际幼儿园。律师下午还说了另一件事:根据婚姻法,
如果我能证明苏慕辰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或者有重婚行为,
在财产分割时可以主张多分。李娇娇那套公寓,
就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最好证明——物业记录会显示苏慕辰频繁出入,
邻居会证明他们以夫妻相称。而试管婴儿的编号和医疗记录,
将证明这孩子不是**的意外,而是精心策划的结果。门外传来婆婆压低的笑声,
她在和李娇娇讨论孙子该取什么名字。
“苏家宝”“苏耀祖”“苏承业”……一个个名字带着沉甸甸的期望。我走到女儿们的房间,
心心睡得不安稳,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我轻轻握住,她立刻安静下来,
睫毛上还挂着哭过的泪痕。今天下午,婆婆当着她的面说:“女孩子终究是别人家的,
将来心心念念嫁出去,咱们苏家还得靠孙子撑门户。”心心当时没说话,
只是晚上睡前偷偷问我:“妈妈,我和妹妹是拖油瓶吗?”“当然不是。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你们是妈妈的命。”而现在,有人想用另一个孩子的降临,
把我的“命”贬为可有可无的附庸。我回到主卧,从衣柜最深处拿出一个铁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泛黄的校徽、几张获奖证书。
还有一份七年前的聘书——某顶尖咨询公司的录用通知。年薪那一栏的数字,
是当时苏慕辰收入的三倍。我为了婚姻放弃了它。现在,我要一件一件,
把丢掉的自己捡回来。首先,从明天那场体检开始。我要知道,我的身体究竟能不能生育。
如果不能,当年是谁、用什么方式,让我“不能再怀”。如果能……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眼神渐冷。那这场戏,就更有意思了。3体检中心的消毒水味,
和我七年前生完念念出院时的味道一模一样。周医生翻看着我带来的旧病历,
花白眉毛越拧越紧。他摘下老花镜,揉着太阳穴:“小林,这份病历……有问题。
”“您是说‘继发性不孕’这个诊断?”我声音很平。“不只是诊断。
”周医生指着病历末页的印章,“我们医院的诊断章,边缘有防伪纹理。你这个章,
”他用指甲刮了刮,“是平的。”我接过病历,对着光仔细看。果然,
印章边缘光滑得像印刷品。“而且,”周医生打开电脑,调出电子档案系统,
“你的产后复查记录里,根本没有‘继发性不孕’的诊断。最后一次复查是产后42天,
我的批注是‘恢复良好,建议一年后可考虑再孕’。”屏幕上的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眼睛里。
“那这份病历……”“是伪造的。”周医生语气沉重,“但签名是我的笔迹,
应该是有人用我的旧签名套印的。小林,你当年是不是把空白病历带回家过?
”记忆猛然回闪。生完念念第三个月,苏慕辰说公司要办家庭医疗保险,
需要我和孩子的病历复印件。他把整本病历都拿走了,说人事部会统一复印。三天后,
他还回病历,还贴心地在每份复印件上贴了便利贴:“老婆辛苦了。
”我当时还感动于他的细心。“周医生,”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如果病历是伪造的……那我实际的身体状况?
”周医生调出一系列检查单:“你当年一切指标都正常。子宫恢复良好,输卵管通畅,
激素水平稳定。所谓‘不能再怀’,纯属无稽之谈。”他顿了顿,眼神复杂:“甚至可以说,
你的生育条件比很多同龄女性都要好。”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嗡嗡声。
我慢慢站起身,把那份假病历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扔进垃圾桶。“周医生,
能请您帮我出具一份正式的医学证明吗?证明我的生育功能完全正常,
以及这份旧病历系伪造。”“可以。但我需要报警,伪造医疗文书是——”“暂时不要。
”我打断他,“时机还没到。”周医生看着我,良久,叹了口气:“小林,需要帮助的话,
随时找我。”走出诊室时,我收到律师发来的文件包。解压后,
里面是李娇娇试管婴儿的完整档案。胚胎编号20240915,
来源是“匿名供卵者”和“苏先生”的**。移植日期确实是去年9月30日。
医疗费用共计四十八万七千元,付款方是苏慕辰公司的子公司,
走的是“员工特殊医疗补助”科目。最后一页,是李娇娇签字的《知情同意书》,
其中有一条用荧光笔标出:“本人确认,胚胎植入后若成功妊娠,
所生子女法律上的父亲为**提供者。”我截屏保存,然后拨通律师电话:“伪造医疗文书,
能入刑吗?”“根据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医疗文书属于事业单位公文。
”“如果伪造的目的是为了实施重婚、转移财产呢?”“那就是数罪并罚。”律师顿了顿,
“林**,你找到证据了?”“找到了伪造的病历。但伪造者很谨慎,用的是套印技术,
没留下指纹。”我看着医院走廊尽头明晃晃的窗户,“不过没关系,动机链已经完整了。
”下午两点二十五分,我准时出现在苏慕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陈董是个精瘦的老头,
眼神锐利如鹰。他面前摆着一份文件夹,看见我,直接推过来。“林**,我时间有限,
就直说了。”他敲了敲文件夹,“你丈夫苏慕辰,过去一年从公司挪用了将近六百万资金。
其中一部分,通过关联交易转入了李娇娇的账户。”我翻开文件夹。
里面是复杂的资金流向图,每一笔都标注了时间、金额和经手人。“您为什么不直接举报他?
”“因为他是技术核心,公司几个大项目都靠他撑着。”陈董冷笑,“而且,
他挪用的手段很巧妙,走的都是‘员工福利’‘项目备用金’这些灰色地带。
我需要在抓他的同时,确保公司不受重创。”“所以您需要一个人,从内部瓦解他。
”“准确说,是给他致命一击,让他没有翻身余地。”陈董看着我,“林**,我调查过你。
名校硕士,婚前在业内小有名气。如果不是为了家庭牺牲事业,
你现在的位置不会比苏慕辰低。”“陈董想让我怎么做?”“三天后,公司要开董事会,
讨论一个海外并购项目。苏慕辰是项目负责人,准备在会上做关键汇报。
”陈董递给我一个U盘,“这里面有他挪用资金的所有原始凭证,
还有他和李娇娇以夫妻名义签署的购房文件、孕产保险受益人文件。”我接过U盘,
指尖冰凉。“董事会当天,我会提议临时增加一个‘员工福利基金审计’的议题。到时候,
需要有人把这些材料匿名发给每一位董事。”“为什么是我?”“因为你是最大受害者,
动机最充分。而且,”陈董眼神深了深,“只有这样,你才能在离婚官司里,把他彻底按死。
”我握着U盘,良久,点头:“好。”离开咖啡厅时,陈董忽然叫住我:“林**,
还有一件事。”“您说。”“苏慕辰最近在接触猎头,想跳槽去竞争对手公司。
带走整个技术团队。”陈董笑了笑,“董事会那天,也是他准备递交辞呈的日子。
”我瞬间明白了。陈董不仅要苏慕辰身败名裂,还要在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刻,
把他从云端拽下来。下午四点,我去了那家私立医院。以“即将收养孩子,
需要了解生母健康状况”为由,我顺利调阅了李娇娇的档案。值班医生不疑有他,
还感慨:“你们夫妻真是善良,现在愿意收养别人孩子的人不多了。”档案里除了孕检记录,
还有一份《心理评估报告》。评估日期是去年八月,李娇娇刚成为试管婴儿候选人时。
结论栏写着:“评估对象表现出较强的物质依赖倾向和攀比心理,
对**提供者存在不切实际的婚姻幻想。建议提供心理疏导。”我拍照时,
手指在“婚姻幻想”四个字上停留片刻。原来李娇娇也做过梦,梦想着靠这个孩子上位,
成为名正言顺的苏太太。可惜,在苏慕辰和婆婆的计划里,她只是个代孕工具。孩子落地,
她就会被扫地出门——或许能拿到一笔钱,但绝不可能得到名分。走出医院时,天色已暗。
手机震动,是家里监控APP的提醒。我点开实时画面。客厅里,婆婆正拉着李娇娇的手,
满脸堆笑:“娇娇啊,等孩子生了,让慕辰给你二十万营养费。你拿着钱回老家,
找个老实人嫁了,就当没这回事。”李娇娇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苏慕辰坐在一旁看手机,头都没抬。婆婆继续说:“孩子跟着我们,将来继承家业,享福。
你一个未婚姑娘,带着孩子也不好嫁人,你说是不是?”李娇娇忽然抬起头,
眼睛通红:“阿姨,这是我亲生的孩子……”“什么亲生不亲生!”婆婆脸一沉,
“孩子将来喝苏家的水、吃苏家的米长大,就是苏家的种!你别不知好歹!
”苏慕辰终于开口,语气不耐烦:“妈,少说两句。娇娇,你先回房间休息。”画面里,
李娇娇慢慢站起身,走向客房。关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母子俩,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我关掉监控,叫了辆网约车。上车后,我给李娇娇发了条短信,
来自一个新注册的虚拟号码:“想知道苏慕辰给你买的公寓,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吗?
”五秒钟后,回复来了:“你是谁?”我没回答,
而是发过去一张照片——购房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名处,“所有权人”一栏,
赫然写着“苏慕辰”三个字。李娇娇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我挂断,
继续发短信:“他从来没打算把房子给你。孩子出生后,你会被赶走,一分钱都拿不到。
除非,你手里有他不得不给的筹码。”这次,隔了很久,李娇娇才回复:“什么筹码?
”“试管婴儿的全部医疗记录、他挪用公司资金的证据、还有他伪造妻子病历的证据。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拿到这些,你才能和他谈条件。”“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那就等着孩子出生后,被扫地出门。”发送完这条,我拉黑了虚拟号码。
网约车驶入小区时,我看见李娇娇站在阳台,握着手机,背影在暮色里单薄得像一张纸。
她正在经历我曾经经历过的信任崩塌。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心软。上楼前,
我去了一趟物业,调取了最近三个月的电梯监控——我要确认苏慕辰出入李娇娇公寓的频率,
作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证据。物业小哥一边拷贝视频,一边八卦:“苏太太,
您家那位亲戚怀孕了是吧?苏先生对她可真好,三天两头往那边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老婆呢!”我笑了笑:“是啊,他这人,就是对‘亲戚’特别上心。
”电梯监控显示,过去三个月,苏慕辰出入那栋公寓楼共计47次,其中23次过夜。
视频里,他和李娇娇手牵手买菜、扔垃圾,俨然一对恩爱夫妻。我付了五百块“资料费”,
物业小哥心领神会地删除了拷贝记录。回到家时,婆婆正在厨房熬中药,满屋子苦味。
“给娇娇安胎的。”她瞥我一眼,“你盯着点火,我去接个电话。”我走到灶台前,
看着砂锅里翻滚的黑色药汁。灶台上放着一包药材,
我拿起看了看——黄芪、当归、杜仲……确实是安胎的方子。但角落里,
还有一小包用牛皮纸单独包着的药材。我打开,捡起几片放在鼻尖闻了闻。是藏红花。
孕妇服用后会造成子宫收缩。婆婆年轻时在乡下做过赤脚医生,她懂这个。
她要的是一个能在她算好的时辰出生的顺产的孙子。至于李娇娇的身体会不会被搞垮,
不在她考虑范围内。我把藏红花放回原处,不动声色地离开厨房。经过客房时,门虚掩着。
李娇娇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脸上还有泪痕。我们的目光在门缝里短暂交汇。
她眼神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绝处求生的狠厉。我轻轻带上门。这就对了。
猎物开始挣扎,猎人才有机会。回到主卧,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收集的所有证据。
窗外,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我听见客厅里婆婆在打电话,声音谄媚:“王律师啊,
那个收养手续……对,要办得越快越好,最好孩子一生下来就能过户……”苏慕辰在书房,
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大概在准备三天后的董事会汇报。李娇娇的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而我的女儿们,在儿童房里安静地画画,画上有太阳、小花,和三个手拉手的小人。
我保存所有文件,合上电脑。还有三天。这场持续了七年的戏,该落幕了。
4董事会当天早晨七点,苏慕辰对着镜子打领带时,手机屏幕亮了三次。
第一次是银行发来的大额转账失败提醒——他试图把最后两百万存款转去一个海外账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