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我的情绪被连接上了什么奇怪的服务器。上周跟男友吵架,他阴阳我一句,
我家灯泡爆了。昨天他忘了纪念日,我emo了一下,新买的手机屏碎了。今天,
他说他对我没感觉了,我还没来得及哭,他那辆新提的宝马,四个轮胎全爆了。
警察来了都直摇头,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整齐的爆胎。我看着男友陆淮安铁青的脸,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事儿,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了。1.我叫江月初,
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直到一个月前,我的生活开始变得不那么平平无奇。
起因是我养了三年的多肉,在我看完一部悲剧电影后,一夜之间枯萎成了标本。
我以为是自己没养好,没多想。紧接着,我发现事情开始往玄学的方向发展。
那天陆淮安因为工作上的事,在电话里对我吼了一句。我委屈得眼眶一红。
头顶的水晶吊灯应声炸裂,玻璃碴子掉了一地。陆淮安赶回来,看到一地狼藉,
抱着我又是道歉又是心疼,说我受惊了。我看着他紧张的脸,心里的委屈散了,
只觉得这灯的质量真差。可后来,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我为被甩的闺蜜难过,
手里的奶茶杯突然裂了。工作被老板骂,我强忍着泪,办公室的打印机卡纸卡到冒烟。
我开始隐隐有了一个荒谬的猜测。我的情绪,似乎能影响身边的物品。为了验证这个猜想,
我下班回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回忆我短暂人生里所有的悲惨时刻。从小学被狗追,
到高考差一分错过第一志愿。想着想着,我悲从中来。书桌上的台灯开始疯狂闪烁,
跟蹦迪一样。我赶紧打住,怕它步上客厅吊灯的后尘。我有点慌了。这算什么?超能力?
还是压力太大,出现了集体幻觉?我把这事告诉了陆淮安。他捏了捏我的脸,笑得一脸宠溺。
“宝宝,你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别胡思乱想。”“明天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日料,
放松一下。”看着他温柔的眼睛,我混乱的思绪好像被抚平了。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吧。
2.第二天,陆淮安没来。他说公司有急事,让我自己先去。我在日料店的包厢里,
从天亮等到天黑。点的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他终于来了。还带着一个女人。“月初,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许清嘉,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刚从国外回来。
”陆淮安的语气很自然。那个叫许清嘉的女人,穿着一条裁剪精致的连衣裙,妆容完美,
朝我伸出手。“你好,我经常听淮安提起你。”她的笑容客气又疏离。我跟她握了手,
指尖冰凉。“淮安也跟我提过你。”我客气地回答,虽然我一个字都没听过。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许清嘉一直在跟陆淮安聊他们小时候的趣事,
那些是我从未参与过的过去。我像一个局外人,只能尴尬地笑着,假装自己听得懂他们的梗。
“淮安你还记得吗,你以前最怕吃芥末,每次都是我帮你吃掉。”许清嘉笑着夹起一块寿司。
陆淮安的眼神里带着怀念,“当然记得,你还因为这个胃疼了好几天。
”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因为陆淮安也总是不吃芥末,而那个帮他吃掉的人,是我。
许清嘉忽然转头看我,目光落在我手边的包上。“月初妹妹这个包,是去年的款了吧?
不过也挺好看的,很适合你这种可爱的风格。”她的语气很诚恳,
但我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我捏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心里有点不舒服。“啪。
”一声轻响。我手里的陶瓷杯,从中间裂开了一条清晰的缝。水顺着裂缝流出来,
打湿了桌布。“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陆淮安立刻抽了纸巾过来擦拭,
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这家的杯子也太次了。”许清嘉也关切地看着我,“没烫到吧?
”我摇摇头,说没事。可心里的那股憋闷,却越来越重。陆淮安全程都在跟许清嘉聊天,
仿佛我才是那个刚认识的朋友。他甚至自然地用自己的筷子,夹掉了许清嘉碗里不吃的青椒。
那个动作,他对我做过无数次。我看着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心一点点往下沉。“砰!
”一声巨响。包厢里用来装饰的青花瓷瓶,毫无征兆地炸了。碎片飞溅,
其中一块擦过许清嘉的手臂,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啊!”许清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陆淮安脸色大变,立刻冲到她身边。“清嘉!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他紧张地检查着她的伤口,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然后,他猛地回头瞪着我。
“江月初!你到底在搞什么!”3.我被他吼得一愣。“不是我……”“还说不是你!
你一晚上都阴阳怪气的,现在还故意打碎东西伤人?”陆淮安的声音冷得像冰。
周围的食客和服务员都看了过来。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没有!”“你就是嫉妒!
看不得我跟清嘉关系好!”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包厢里的灯,
开始疯狂闪烁。电流发出“滋滋”的声响。整个餐厅的灯光,都跟着明灭不定起来。
食客们发出了不安的惊呼。“怎么回事?要停电了吗?”“这灯怎么跟要炸了似的?
”陆淮安也发现了不对劲,他抬头看着闪烁的灯,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许清嘉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淮安,我怕。”陆淮安立刻回过神,
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转头对我冷冷地说。“今天这顿饭钱你结,清嘉的医药费,
我回头找你算。”说完,他扶着许清嘉,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周围是窃窃私语的人群和一地狼藉。心里的疼痛和委屈,在那一刻达到了顶点。“轰隆!
”一声巨响从窗外传来。所有人吓了一跳。我也下意识地看向窗外。餐厅门口,
陆淮安刚停好的那辆宝马,右后方的车窗玻璃,碎得跟蜘蛛网一样。周围的人都在惊叹。
“谁这么缺德啊?把人家车窗砸了?”“看着也不像被砸的,太奇怪了。
”我看着那片破碎的玻璃,心里一片冰凉。不是巧合。真的不是。回到家,
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陆淮安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挂断。他又打。我再次挂断。
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江月初你什么意思?砸了我的车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我告诉你,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妥协,这次你必须给清嘉道歉!”“还有我的车窗,五千块,你赔。
”我看着那些冰冷的文字,气得浑身发抖。我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陆淮安,
我们分手吧。”点击发送。几乎是信息发出去的瞬间,我听见手机里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我拿起来一看,屏幕上多了一道长长的裂痕。它从顶端一直延伸到底部,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这是我刚换了两个月的手机。我盯着那道裂痕,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心碎,
是真的会碎的。不光心会碎,手机也会。可能车窗也会。4.第二天,我请了假,没去上班。
我在家里待了一天,把所有关于陆淮安的东西都打包收了起来。每收一件,我的心就疼一次。
然后,家里就会有东西遭殃。收我们一起买的情侣杯,杯子在我手里碎了。
收他送我的音乐盒,刚碰一下,音乐盒就哑了。等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箱子,
家里已经像被洗劫过一样。我看着满屋的狼藉,感觉自己像个灾星。傍晚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陆淮安,不想开。但门铃锲而不舍地响着。我烦躁地打开门。门口站着的,
却是许清嘉。她换了一身素净的白裙子,脸上带着歉意。“月初,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昨天的事,淮安他也是太紧张我了,你别往心里去。”她说着,就要往里走。
我堵在门口,没让她进。“有事就在这说吧,家里乱。”许清嘉的眼神往里瞟了一眼,
看到客厅的混乱,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但很快掩饰过去。“我跟淮安真的只是朋友,
你不要误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是很好,但那不是爱情。”她的话听起来很真诚。
但我一个字都不信。“误会?”我冷笑一声,“你手上戴的那个手链,
是他上个月出差给我带的礼物,他说专柜最后一个,买不到了。
”许清嘉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身后。晚了。我已经看到了。
那条鸢尾花手链,我曾经在杂志上看中,跟他提过一次。他当时说太贵了,不划算。
原来不是不划算,只是不值得给我买。我的心又开始疼了。尖锐的,密密麻麻的疼。
许清嘉身后的走廊,声控灯突然炸了。玻璃碎片和灯管碎屑掉了一地。许清嘉吓得尖叫一声,
往后退了一大步。她惊恐地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你……”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现在,你还觉得是误会吗?”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不想再跟她废话,
准备关门。就在这时,陆淮安从电梯里冲了出来。他看到许清嘉煞白的脸和地上的狼藉,
立刻冲过来,一把将她护在身后。“江月初!你又想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厌恶。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我疯了?
”我指着许清嘉的手腕,“你问问她,她手上的链子是哪来的!”陆淮安的脸色变了变。
他看了一眼许清嘉,又看向我,语气开始不耐烦。“一条手链而已,你至于吗?
”“清嘉她刚回国,我送她个礼物怎么了?”“江月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气,
这么不可理喻!”“我们在一起三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胸口。我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我死死地盯着他。
“陆淮安,你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陆淮安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
“我说错了吗?你就是无理取闹!”“分手就分手!我早就受够你了!”他话音刚落。
我们三个人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整栋楼都仿佛晃动了起来。
楼道里响起了邻居们惊慌的尖叫声。“地震了!快跑啊!”陆淮安和许清嘉也吓得脸色惨白。
陆淮安下意识地拉着许清嘉就往楼梯口跑。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我站在门口,
看着他们仓皇逃离的背影,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慢慢地蹲下身,抱住自己。原来,
心碎到极致,是可以引起地震的。5.震感很快就消失了。后来新闻报道,
说是一次轻微的无感地震,但我们这栋楼震感尤其明显,专家也无法解释。邻居们议论纷纷,
都说这楼风水不好,要搬家。我没跑。因为我知道,那不是地震。是我。
陆淮安再也没有回来。他给我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房子我不要了,里面的东西你都扔了吧,
我们两清了。”我回了一个“好”。然后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我开始处理这个充满了我们回忆的屋子。我叫了搬家公司,把所有打包好的箱子都搬了出去,
捐给了旧物回收站。我又叫了家政,把整个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最后,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感觉心里也空了一块。我上网挂出了房子的出租信息。很快,
就有人联系我。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阿姨。她看完房子很满意,当场就签了合同。
签完合同,她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姑娘,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我愣了一下。
阿姨指了指窗台上一盆快要枯死的绿萝。“这植物啊,最有灵性。住在这里的人心情不好,
它也长不好。”我看着那盆无精打采的绿萝,心里一动。也许,我该换个环境了。我辞了职。
老板极力挽留,但我去意已决。我跟他说,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其实我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买了一张去西部的火车票。火车开动的时候,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
感觉自己像在逃离。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怎样。我只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必须学会控制我的“能力”。否则,下一次心碎,毁掉的可能就不只是一栋楼了。
在火车上,我旁边坐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孩子一直在哭,怎么哄都哄不好。
年轻妈妈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跟周围的人道歉。车厢里的人虽然没说什么,
但脸上都带着不耐烦。我看着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我下意识地想,宝宝别哭了,妈妈很爱你。就在我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孩子突然不哭了。
他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然后,他对着我露出了一个没有牙齿的笑容。
整个车厢都安静了。年轻妈妈惊喜地看着孩子,又感激地看着我。“谢谢你啊姑娘,
你一逗他他就不哭了。”我摇摇头,说没什么。但我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我的能力,
不光能搞破坏?还能……安抚?这个发现让我又惊又喜。我开始尝试。我看到车厢连接处,
一个老人因为找不到座位而焦急。我心里默默地想,希望他能找到一个座位。下一秒,
我前排的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对老人说。“大爷,您坐我这吧,我快到站了。
”我看到一个女孩因为没赶上火车而失声痛哭。我心里默默地想,希望她能有别的办法。
过了一会儿,女孩的手机响了,她接完电话,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着电话连声道谢。
我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我的情绪,不仅能引发物理世界的“破坏”,
似乎也能对别人的“运气”产生微弱的影响。悲伤和愤怒是破坏。那同情和善意呢?
是修复和赐福?这个猜想让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火车到站,我下车的时候,
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我找了一个偏远的小镇,租下了一个带院子的房子。
院子里有一棵枯死的石榴树。房东说,这树好几年不结果了,去年冬天一场大雪,
就彻底死了。我看着那棵光秃秃的树,决定拿它做个实验。
6.我开始悉心照料那棵“死”树。每天给它浇水,松土。我对着它说话,
给它讲我听来的笑话,分享我看到的美景。我把所有积极的,快乐的情绪都传递给它。
一开始,它没有任何变化。我也不气馁,日复一日地坚持着。半个月后的一天早上。
我推开门,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棵枯死的石榴树,光秃秃的枝干上,
竟然冒出了一个嫩绿的新芽。那个新芽在晨光下,绿得发亮,充满了生命力。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成功了!我的能力,真的可以创造生机!从那天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