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惊醒。“我忘带钥匙了,赶紧开门!
”门外传来婆婆焦急的声音。我有些不耐烦,正要起身,
公公的短信弹了出来:“你妈买降压药路上被车撞了,刚送到医院!”我脑子“嗡”的一声,
瞬间清醒。公公说婆婆在医院,可婆婆明明就在门外敲门。他们两个,到底谁在说谎?
或者说……门外的那个,根本就不是我婆婆!01午夜。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卧室里是凝固的黑暗。我和周明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呼吸平稳。“砰!砰砰!砰!
”毫无预兆的,剧烈又急促的敲门声撕裂了深夜的宁静。那声音又重又响,
像是用拳头砸在防盗门上,每一记都带着回响,震得人心头发慌。
我从深度睡眠中被粗暴地拽了出来,心脏狂跳不止,睡意瞬间蒸发。旁边的周明也翻了个身,
含混不清地嘟囔:“谁啊……这都几点了。”“小明!静静!开门!我忘带钥匙了!
”门外传来一道焦急的女声,是婆婆赵秀莲。我皱起眉头,一股烦躁从心底涌起。又是这样。
他们老两口住在隔壁小区,走路不过十分钟,却总喜欢搞突然袭击。不是饭点提着菜上门,
就是晚上散步顺路过来坐坐,从来不提前打声招呼,
把我们的家当成可以随时进出的公共旅馆。“真是没完了……”周明也听出了他妈的声音,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昨天不是才给了她备用钥匙吗?怎么又忘了。”他一边抱怨,
一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我按住他的胳膊,坐起身,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看时间。
凌晨一点半。这个时间点,忘带钥匙?一股说不出的别扭感在我心里蔓延。
我正要开口让周明别急,拿过手机的瞬间,屏幕亮起,一条短信突兀地弹了出来。
发信人是公公,周建业。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你妈买降压药路上被车撞了,
刚送到医院!”时间显示,一分钟前。我的脑子“嗡”的一下,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所有思绪都凝固了。血液在刹那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迅速退去,留下彻骨的冰冷。
我瞪大眼睛,反复确认着屏幕上的每一个字。公公说,婆婆在医院。可婆婆的声音,
此刻清清楚楚地,就在我家门外,一声比一声急切地催促着我们开门。“周明!许静!
你们睡死了吗?快开门啊,我不舒服!”敲门声变得更加狂乱,
夹杂着赵秀莲带着哭腔的叫喊。“怎么了?”周明见我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地盯着手机,
也凑了过来。当他看清那条短信的内容时,整个人僵住了,
脸上的睡意和不耐烦被一种巨大的惊恐所取代。“这……这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没有回答,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竖起。一个在医院,一个在门外。他们两个,到底谁在说谎?
或者……一个更让我不敢深想的念头浮现出来。门外的那个,根本就不是我婆婆!“开门啊!
快点!我头晕……”门外的声音听起来愈发虚弱,敲门声也从重砸变成了无力的拍打。“妈!
妈你怎么了!”周明是个孝子,一听到母亲不舒服,本能地就想冲过去开门。“别动!
”我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我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深陷进他的皮肉,
声音因恐惧而压抑得变了调。“你看清楚短信!”周明被我吼得一愣,再次看向手机屏幕,
理智稍稍回笼,可脸上的恐惧和焦急却更加浓重了。“那……那怎么办?万一门外真的是妈,
她要是不舒服晕倒了怎么办?可爸的短信……”他彻底乱了方寸,像个无头苍蝇。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我深吸一口气,空气冰冷,
刺得我肺叶生疼。“你先别出声。”我压低声音,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下床。卧室门开着一道缝,客厅的黑暗像一只巨兽的喉咙。我赤着脚,
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每一步都轻得几乎没有声音。门外的拍门声还在继续,断断续续,
伴随着赵秀莲压抑的呜咽。那声音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我开始怀疑公公的短信才是一个恶劣的玩笑。我挪到防盗门边,身体紧紧贴着墙壁,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透过猫眼,我屏住呼吸,向外望去。楼道的声控灯亮着,光线昏黄。
门外确实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婆婆常穿的那件深紫色外套,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毛线帽,
还戴着一个白色的口罩,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她的身形、身高,甚至微微佝偻的站姿,
都和婆婆赵秀莲一模一样。她似乎察觉到了猫眼后的注视,停止了拍门,将脸凑近了一些,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猫眼的方向。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那双眼睛里,
没有焦急,没有痛苦,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空洞的黑暗。我猛地退后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发出轻微的闷响。周明立刻跟了过来,紧张地看着我:“怎么样?是妈吗?”我捂住嘴,
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是对他疯狂摇头,然后指了指手机。“打电话!
”我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打给爸!现在!”周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哆哆嗦嗦地解锁手机,找到他爸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喂?小明?
你妈这边刚安排好床位,情况不太好,医生说要观察……”周建业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周明开了免提,我们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爸,你确定……妈在你身边?
”周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废话!我还能拿这事骗你?她刚还跟我说头晕呢!
”周建业的语气不容置疑。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还把电话凑近了些。
一个极其虚弱、含糊不清的女声传来:“水……我想喝水……”那声音,分明也是赵秀莲的!
一个在我家门外,一个在医院病床上。两个婆婆!我和周明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就在这时,门外那持续了近十分钟的、令人抓狂的敲门声,
突然停了。世界在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仿佛刚刚的一切,
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可我和周明都知道,不是。那个穿着婆婆衣服,模仿着婆婆声音,
站在我家门外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02我和周明在客厅的沙发上,背靠着背,
坐了一整夜。谁也没敢睡。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灰白,再到透出一点微光,
我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周明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一夜的惊恐和困惑让他看起来憔悴不堪。
“天亮了……应该没事了吧?”他哑着嗓子问。我没说话,站起身,走到门边,
再次从猫眼向外看去。楼道里空空荡荡,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我深吸一口气,
打开了手机里的监控软件。为了安全,我在家门口装了一个小小的监控摄像头。
我调出昨晚的回放,从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开始看起。画面里,
那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婆婆”准时出现,动作和声音都和我们听到的一致。
她在门口足足闹了十几分钟,见我们始终不开门,便停下了动作。
但她并没有像我以为的那样离开。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对着我们的门站了足足五分钟。
那姿态诡异又渗人。然后,她缓缓地转过身,没有走向电梯,而是径直走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监控只能拍到楼梯间的入口,她走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也就是说,她很可能,
还在这栋楼里。我把这个发现告诉周明,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人是谁?”“我不知道。”我摇摇头,心里却有一个模糊的猜测,但暂时还不想说出来。
我们俩正对着手机屏幕分析着那个人的身形和步态,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叮咚——清脆的**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我和周明像两只受惊的兔子,
猛地弹了起来。“谁?”周明紧张地问。我指了指猫眼,示意他自己去看。
周明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回过头,脸上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是……是我爸妈。”这一次,是真的爸妈。赵秀莲和周建业,两个人有说有笑地站在门口,
手里还提着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赵秀莲穿着一件宝蓝色的外套,不是昨晚那件深紫色。
她气色红润,精神饱满,哪里有半点出过车祸、住过医院的样子?周明犹豫着打开了门。
“你们怎么才开门啊?等半天了。”赵秀莲一进门就开始抱怨,熟稔地换上拖鞋,
把早餐放在餐桌上,“昨晚给你们打电话也不接,敲门也不开,搞什么呢?
”我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心里的寒意一层层往上冒。“妈,你昨晚……来过?
”我故作惊讶地问。“是啊!我跟你爸闹了点别扭,不想跟他待着,
就想着来你们这儿住一晚,结果你们倒好,门敲烂了都没人理。”赵秀莲白了我一眼,
语气里全是责备。周明终于忍不住了,他举起手机,将那条短信怼到他爸周建业的面前。
“爸!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妈出车祸了吗?”周建业看了一眼短信,
非但没有一点慌乱,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周明的肩膀,一副“你真好骗”的表情。
“傻儿子,我跟你开个玩笑呢!”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就是想试试你,
看看你紧张不紧张你妈。顺便也看看你媳妇,是不是真心关心我们老的。”他说得那么轻松,
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家庭玩笑,
而不是一个足以让两个年轻人吓得一夜不敢合眼的恐怖事件。赵秀莲立刻接上话,
矛头直指我。“就是!许静你也真是的,你爸都那么说了,你还不赶紧开门让你老公去医院,
反倒把门锁得死死的。怎么,是怕我们老的赖上你,还是觉得我出车祸死了你更高兴?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一顶“不孝”的大帽子就这么扣了上来。
“害得我一个人在外面吹了半天冷风,真是白养了这个儿子!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颠倒黑白的“刽子手”,只觉得一阵阵恶心。
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但我没有发作。我知道,现在跟他们吵,没有任何意义。
我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圈瞬间就红了。“妈,爸,
对不起……我……我当时真的吓坏了。”我低下头,声音带着一点委屈的颤抖,
“我一看到爸的短信,腿都软了,脑子一片空白,就想着赶紧给医院打电话确认情况,
哪里还敢乱开门。万一……万一外面是坏人怎么办?我也是太担心妈了。
”我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表达了我的“孝心”,又合情合理地解释了为什么不开门。
果然,周建业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赵秀莲虽然还拉着脸,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周明见我主动道歉,也赶紧打圆场:“是啊妈,许静也是为你好。快,都别站着了,
快吃早饭吧,都凉了。”一场风波,
似乎就这么被我“委屈”的眼泪和“懂事”的道歉化解了。我们四个人坐在餐桌前,
气氛诡异。赵秀莲喝了一口豆浆,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开始抹眼泪。“哎,我这身体啊,
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浑身都是毛病,降压药就没断过,最近心脏又不舒服,去医院一查,
哪哪都要花钱。”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周明。这是她要钱的经典前奏。果不其然,
她话锋一转,就提到了周莉。“**妹小莉,最近不是在找工作嘛,压力也大。前两天逛街,
看上了一个包,说背着去面试能增加点自信心。”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周明。
“那个包也不贵,就一万块。小明,你看你这个当哥的,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也算是支持妹妹找工作了。”一万块的包,叫“不贵”?上个月,
周莉刚以“租房押金不够”为由,从我们这里拿走了五千块。而那个所谓的押金,
转头就变成了她朋友圈里的一顿豪华日料和几张音乐节门票。周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答应,又顾忌我的感受。这个家,就像一个无底洞。
周明是供血的机器,而我是那个碍眼的阀门。这一次,我不想再忍了。我放下手里的筷子,
发出清脆的声响。“妈,不行。”我看着赵秀莲,语气平静但坚定,
“小莉上个月刚从我们这拿了五千块生活费,这才过去多久?
我们自己的房贷车贷压力也很大,实在没有余力再支持她买一万块的包了。”空气瞬间凝固。
赵秀莲脸上的悲戚表情僵住了,然后慢慢转为错愕,最后变成了愤怒。“啪!
”她把筷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豆浆溅了出来,洒在桌布上。“许静!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我还没死呢!这个家就轮到你做主了?
让你拿点钱给你小姑子买个包怎么了?我们周家是亏待你了还是虐待你了?你就是个白眼狼!
成年巨婴!只会吸食我们周家的血肉!”03赵秀莲的咒骂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毒。“我儿子辛辛苦苦赚钱,不是给你这么糟蹋的!
你一个月赚那点钱够干嘛的?要不是我们小明,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租房子呢!现在倒好,
翅膀硬了,敢管起我们家的事了!”周建业也立刻跟上,扮演他一贯的“应声虫”角色。
“就是!小明啊,你看看你娶的这个媳妇!一点都不懂得孝顺长辈,团结兄妹。
娶了媳妇忘了娘,古人说的话真是一点没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明被夹在中间,脸色涨红,左右为难。他一手拉着他妈,一手想来安抚我。“妈,
你少说两句。许静她不是那个意思。”他又转过头,压低声音对我说:“你也少说两句,
妈就那个脾气,顺着她点不就过去了,何必呢?”又是这句话。“顺着她点不就过去了。
”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在他看来,他母亲的无理取闹是“脾气”,
而我的据理力争是“咄咄逼人”。我没有看他,也没有再和赵秀莲争吵。
失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连带着愤怒都变得麻木了。和一群糊涂人,是讲不清道理的。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赵秀莲,忽然换了个话题。“妈,说起来,昨晚您不是说来我们这儿住吗?
后来怎么没敲门了?我早上看监控,只看到您进了楼梯间,没看到您下楼。您后来去哪儿了?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赵秀莲撒泼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了。一抹显而易见的慌乱从她眼中闪过。
“我……我手机没电了,看你们不开门,就……就去邻居家坐了会儿!不行吗?
”她眼神躲闪,含糊其辞地回答。“邻居?”我立刻追问,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
“是哪家邻居啊?这么晚了还肯收留您,真是太感谢了。
我们改天得提点水果上门去好好谢谢人家。”说着,我就要站起身,作势要去打听。
“你给我坐下!”赵秀莲彻底慌了,她一把拉住我,声音尖利,“问什么问!人家都休息了!
多管闲事!”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根本没去什么邻居家。她撒谎了。
周建业也看出了不对劲,赶紧站起来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我们就是过来送个早饭,吃完就走。”他拉着赵秀莲,几乎是落荒而逃。走到门口,
赵秀莲还不甘心地回头,指着我撂下狠话:“许静,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她的叫嚣。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周明,还有一桌子狼藉。
周明看着我,脸上带着不解和一点责备。许静,你刚才又是何必呢?妈明显就在气头上,
你还拿监控的事**她,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是那么的陌生。“周明,你到现在还觉得,
这只是一件小事吗?”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不然呢?不就是妈想给小莉要个包,你没给,
她发了顿脾气吗?至于闹成这样吗?”他一脸的不可思议。我气得笑了起来。“周明,
你醒醒吧。这不是一个包的事情。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我走到他面前,
眼神逼视着他。你仔细想想。昨晚,一个假的‘妈’在门外敲门,
而你爸同时发来‘妈’出车祸的短信。今天一早,他们就若无其事地出现,
用一个‘开玩笑’的理由搪塞过去,然后立刻就开始哭穷,要钱。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吗?周明愣住了,他显然没把这些事联系在一起。
“这……这能说明什么?”说明昨晚那场闹剧,就是为了今天这场要钱的戏码做铺垫!
他们制造恐慌,扰乱我们的心神,再用一个荒唐的借口把事情抹平,让我们产生愧疚感。
这样,他们再提要求的时候,你就不好意思拒绝了!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
刚才他们进门后的所有对话,我都录了下来。我把赵秀莲在听到“监控”后,
那段慌乱的、前言不搭后语的辩解播放给他听。你听听。如果她真的问心无愧,
为什么要这么紧张?为什么我一提要去感谢邻居,她就立刻炸毛,拉着你爸匆匆离开?
因为她根本说不出是哪家邻居!她在撒谎!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周明听着录音里他母亲心虚的声音,看着我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脸上的表情从不解,
到震惊,再到迷茫。他从小建立起来的、对父母的盲目信任,在这一刻,
终于出现了一点裂痕。“我……我不知道……我妈她……她不至于这样吧……”周明,
我们才是搭伙过日子的伙伴。你的面子,需要你自己挣,而不是靠我退让。这个家,
是我们两个人的。如果我不守住,它很快就会被吸干。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现在,你需要做出选择。是继续当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孝子’,还是和我一起,
搞清楚这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04我的话显然对周明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他一整个下午都沉默着,坐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回放我录下的那段对话。而麻烦,
并不会因为我们的沉默而停止。下午四点,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刚接通,
周莉那尖锐刺耳的叫骂声就从听筒里喷薄而出。“许静你个**!
你凭什么不让我哥给我买包?你算个什么东西!花我们周家的钱,住我们周家的房,
现在敢作威作福了是吧!我告诉你,你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小气又恶毒!”污言秽语,
不堪入耳。我甚至懒得和她废话一个字。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整个过程,我的手指都没有一点颤抖。对付疯狗,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
但周莉显然不会善罢甘休。被我拉黑后,她立刻就把电话打给了周明。我看着周明接起电话,
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电话那头,周莉的哭诉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即使隔着一段距离,
我也能听清她在说什么。无非是添油加醋,颠倒黑白。说我如何辱骂她,如何看不起她,
如何挑拨她和哥哥的关系。说我就是一个外人,一心只想霸占周家的财产。周明捏着手机,
脸色越来越沉。他挂断电话,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又出现了那种让我失望的动摇。“许静,
你是不是……对小莉说了什么重话?”他质问我,语气里带着一点怀疑。我看着他,
连生气都觉得疲惫。我没有解释,只是拿起我的手机,打开了一个社交软件,
找到了周莉的账号,然后递给他。那是一个需要通过特定方式才能看到的私密账号,
是我一个同事无意中发现告诉我的。周明疑惑地接过去。屏幕上,
是周莉活色生香的“名媛”生活。三天前,她发了一张在高级餐厅的照片,
配文是:“最近压力好大,必须用美食犒劳一下自己。”那顿饭的人均消费,超过一千。
五天前,她晒出几张音乐节的门票,兴奋地写着:“和姐妹们一起嗨!”而那天,
正是她从我们这里拿走五千块“租房押金”的第二天。再往前翻,
是各种名牌化妆品、下午茶、新衣服……琳琅满目,每一张照片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你看看,这就是你那个找不到工作、压力很大、需要一个一万块的包来增加自信的妹妹。
”我冷冷地开口。“她向你们哭穷要来的每一分钱,都变成了她朋友圈里炫耀的资本。
她不是缺钱,周明,她是虚荣,是贪婪,是一个永不满足的吸血鬼。
”周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眼中的动摇和怀疑,
慢慢被一种更深沉的震惊和愤怒所取代。“这还不够。”我从他手里拿回手机,
调出昨晚门口的监控录像。我将画面定格在那个“婆婆”转身走向楼梯间的一瞬间,
然后将画面放大。“你看这里。”我指着屏幕,“妈年纪大了,走路有点拖沓,
而且因为腰不好,背总是有点佝偻。但你看视频里这个人,她走路的姿态,虽然在刻意模仿,
但步伐轻快,腰板挺得笔直。这根本不是一个五十多岁老人的身体姿态,这更像一个年轻人!
”我再次将画面放大,聚焦在那个人**的手腕上。“还有这里,妈的手因为常年做家务,
皮肤比较粗糙,甚至有些关节变形。但这个人的手腕,皮肤光滑细腻。你再看她的身形,
虽然穿着宽松的外套,但整体轮廓比妈要瘦小一些。”我抬起头,
直视着周明已经呆滞的眼睛,抛出了我的结论。“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
”“昨晚敲门的,根本不是什么陌生人。”“就是周莉!”这句话像一颗炸弹,
在周明的大脑里轰然引爆。他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我继续我的分析,不给他任何缓冲的余地。“她戴上帽子和口罩,模仿妈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