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总想骗我金针》章节全目录 沈问柳陆青竹全文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10 16: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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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青梅依旧夏日的蝉鸣穿过济安堂半开的轩窗,与捣药声混作一曲。“半个月了,

整整半个月!”沈问柳握着药杵,把臼里的茯苓当成某人的脑袋,“说好常来常往,结果呢?

人影都不见半个!”药杵与石臼碰撞出略带暴躁的节奏。她今日梳了简单的双髻,

一支素银簪斜斜插着,几缕碎发因着动作贴在汗湿的额角。十八岁的年纪,眉眼已长开,

不笑时自有一股清冷,偏偏此刻腮帮微鼓,生生添了十分的稚气。陈婆婆从里间掀帘出来,

见她这般模样,摇头笑道:“茯苓何罪,要遭这般对待?你那杵子再用力些,

药材该成粉末了。”“婆婆!”沈问柳手下稍缓,语气仍带嗔意,“您说这人讲不讲道理?

上月说公务繁忙,只匆匆见了一面。这月倒好,干脆音讯全无。”话音未落,门帘轻响。

一道颀长身影立在门口,恰好挡住了斜射进来的午后阳光。玄色劲装衬得肩宽腰窄,

腰间佩剑样式简洁,正是御林军制式。来人逆着光,面容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眸子清亮,

此刻正含笑望着她。沈问柳怔住,捣药的手停在半空。陆青竹走进来,

带进一身清爽的皂角气息,还有隐隐的、风尘仆仆的味道。他将手中油纸包轻放在柜台,

声音低沉温和:“荷花酥,刚出锅的。”“你……”沈问柳一时语塞,

方才的抱怨全堵在喉咙里,憋了半晌,只挤出一句,“你还知道来啊?”陈婆婆见状,

笑着摇摇头,很识趣地退回内室。陆青竹也不辩解,径自走到她身边,

极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药杵。指尖相触时,沈问柳察觉到一丝凉意,

随即看到他左腕袖口处隐约露出的白色绷带。“你受伤了?”她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袖口上撩,果然露出一圈包扎。绷带缠得整齐,渗出极淡的药香——是她配的金疮药气味。

“小伤。”陆青竹任她抓着,另一只手仍不紧不慢地捣着药,“前日抓捕一伙流寇,

不慎被划了一下。”“伤在腕脉处还是小事?”沈问柳眉头紧皱,“脱下来我看看。

”“真无碍,已经上过药了。”陆青竹顿了顿,补充道,“你配的药。”沈问柳抬眼瞪他,

杏眸里写着不赞同。可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知道他这半个月定是奔波劳碌,

责备的话便说不出口了。她松开手,转而拿起油纸包解开,荷花酥的甜香弥漫开来。

“所以你是先绕路去买荷花酥,才来医馆的?”她拈起一块,却没吃,只看着他。

陆青竹“嗯”了一声,捣药的动作稳而匀:“路过城南,见新鲜出炉,想着你爱吃。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沈问柳心里那点怨气便散了。她小口咬着荷花酥,酥皮簌簌落下,

被他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接住。阳光透过窗棂,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二十岁的陆青竹,已褪尽少年时的青涩,下颌线利落分明,眉宇间有了武将的英气。

可此刻低头捣药的模样,又依稀是当年那个爬树摔伤后,抿着唇任她包扎的男孩。

记忆如潮水漫过。八岁那年春,她随父亲初到京城,住在城西小院。隔壁搬来一户人家,

有个比她大两岁的男孩,总是一身干净青衣,安静得像株竹子。

那日她正蹲在院里认父亲晒的药材,忽听“咚”的一声闷响。扒着墙头一看,

邻家那男孩从树上摔下来,抱着腿不说话,额头沁出冷汗。她翻墙过去,

掏出随身的帕子给他按住伤口,又跑回家取来药箱。父亲是太医,她自小耳濡目染,

简单的包扎不在话下。“可能有点疼。”她小声说着,手上动作却利落。男孩始终没哭,

只在药酒触及时轻吸一口气。包扎完,他才抬眼认真看她:“谢谢你。”“我叫沈问柳。

”她收拾着药箱,“你呢?”“陆青竹。”“青竹……”她念了一遍,笑了,

“我爹说竹可入药,竹沥、竹茹都是好东西。”他也浅浅笑了。那时阳光正好,

照在他尚显稚嫩的脸上,她忽然觉得这新邻居挺顺眼。“以后我保护你。”他忽然说,

语气郑重得像在立誓,“不让你受伤。”她歪头:“那要是你自己又受伤了呢?”他一愣,

耳根微红:“那……那你再帮我包扎。”十年弹指。当年那个从树上摔下来的男孩,

如今已是新科武状元、御林军左卫副统领。而当年那个为他包扎的小丫头,

却不再是太医之女,只是济安堂的学徒沈问柳。“想什么呢?”陆青竹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沈问柳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盯着他看了许久。忙低头又咬了一口荷花酥,

含糊道:“没什么……你这伤,真不用重新包扎?”“不用。”陆青竹停下捣药的动作,

看向她,“倒是你,脸色不太好。夜里又看书到几时?”“哪有。”沈问柳别过脸,

“我作息规律得很。”陆青竹也不戳穿她眼下淡淡的阴影,只道:“下月初三我休沐,

城南荷花开得正好,带你去看看。”这话说得平常,沈问柳心里却泛起一丝甜。

她故意板着脸:“谁要你带,我自己不会去?”“那我自己去。”陆青竹从善如流,

“恰巧路过荷花池,恰巧看见某人也在。”沈问柳忍不住笑了,伸手轻推他一下:“你这人!

”陆青竹由她推,眼底笑意更深。他忽然抬手,指尖在她额上轻轻一弹。“你干嘛!

”沈问柳捂额。“有药渣。”陆青竹收回手,指尖拈着一粒细小的药材碎屑,“多大的人了,

还像小时候一样。”这亲昵的小动作让沈问柳耳根发热。她低头继续吃荷花酥,不再理他。

窗外蝉鸣依旧,捣药声规律而安宁。光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慢到让人错觉,

这样平静的午后可以一直持续下去。陆青竹捣完药,又帮她分装了几份常用药材。

他做这些琐事时专注而熟练,仿佛不是战场上剑光凛冽的副统领,

只是医馆里一个寻常的帮手。“近来京中可有异常?”沈问柳忽然问。

陆青竹动作微顿:“怎么突然问这个?”“昨日来了个病人,症状有些古怪。

”沈问柳整理着药材屉,“高热不退,神志昏沉,脉象浮滑中又带涩滞。我开了清热的方子,

却似隔靴搔痒。”陆青竹神色凝重几分:“何处人士?可问清了?”“说是城东商户,

月前才从南边贩货回来。”沈问柳道,“我已让他留观,今日该复诊了。”正说着,

门帘掀动,一个中年男子踉跄进来,正是昨日那病人。不过一日光景,他面色更显灰败,

眼窝深陷。“沈、沈姑娘……”他声音嘶哑,“药……药吃了,

不见好……”沈问柳忙扶他坐下,三指搭脉,眉头越皱越紧。陆青竹在旁静观,

目光扫过病人指甲——隐隐透出青灰色。“婆婆!”沈问柳唤道。陈婆婆应声而出,

只一眼便神色凝重。她上前把脉,良久,与沈问柳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位客官,

”陈婆婆温声道,“您这病需得仔细调理,不妨在医馆住上两日,我们也好随时观察。

”病人昏昏沉沉,只胡乱点头。安顿好病人,回到前堂,沈问柳才低声道:“婆婆,

那脉象……”“似毒非毒,似病非病。”陈婆婆沉吟,“我年轻时见过一次,

是在……”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陆青竹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却没追问,

只道:“需要我查查此人来历么?”陈婆婆摇头:“暂且不必。若是寻常病症,

我们自当医治。若是别的……”她看向沈问柳,目光复杂,“问柳,你这几日切莫单独外出。

”沈问柳心下一沉,隐隐觉得此事不简单。送走陆青竹时,已是暮色四合。他翻身上马,

玄色身影渐渐融进昏暗的街巷。沈问柳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他临走前塞过来的一个小纸包。

打开一看,是几颗蜜饯梅子。——她最怕苦药,小时候每次喝药都要配蜜饯。

这事连陈婆婆都未必记得清楚,他却年年不忘。“傻子。”她轻声说,嘴角却弯了起来。

夜里,沈问柳辗转难眠。白日里病人的脉象在脑中反复浮现,还有陈婆婆未说完的话。

她起身点亮油灯,从枕下摸出一本旧书。书页泛黄,边角磨损,封面无字。

这是父亲留下的医书,沈家获罪后,她只带出了这一本。翻到某一页,

纸上绘着奇特的脉象图,旁注小字:“热毒内陷,脉滑而涩,指甲现青灰,

目赤无泪……”与今日那病人的症状,竟有七分相似。再往下看,是一张残缺的药方,

几味主药名被污渍遮盖,只余“三钱”“两片”等剂量标注。

沈问柳指尖抚过那些模糊的字迹,心头涌起难以名状的不安。父亲因“用药不当”获罪时,

她才十二岁。一夜之间,太医府邸被封,父亲下狱,母亲病逝。

是陈婆婆——父亲昔日的师妹——冒险将她带出,改名换姓,养在医馆。六年了。

她以为那些往事已随尘埃落定,可今日这病人的出现,像一根针,刺破了平静的表象。

窗外传来极轻的响动。沈问柳立刻吹灭灯,屏息凝神。不是猫,不是风——是人的脚步声,

落在屋顶瓦片上,轻而稳。她悄声挪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月光下,

对面屋顶坐着一道身影。玄衣,佩剑,侧影熟悉。陆青竹。他没走。或者说,他去而复返,

此刻正守在她的屋顶。沈问柳怔怔望着那个身影,忽然明白过来——他定是也察觉到了异常,

所以不放心离开。心底某处柔软下来。她回到床边,重新躺下,这次很快便睡着了。屋顶上,

陆青竹闭目调息,耳听八方。夜风带来远处更夫的打梆声,近处虫鸣窸窣,

还有医馆内均匀的呼吸声。他睁眼,望向沈问柳房间的窗户,眼神深沉。有些事,她不说,

他便不问。但他必须护她周全,这是十年前就许下的承诺,一生不改。

第二章暗潮初现七月初三,城南荷花池。荷花果然开得正好,碧叶接天,粉白相间,

风过时摇曳生姿,送来阵阵清香。沈问柳一身浅青衣裙,头发简单绾起,

插了支荷花簪——昨日陆青竹带来的,说是“应景”。她走在前头,时而俯身看莲蓬,

时而指着某朵开得特别好的荷花让他看。陆青竹跟在她身后半步,玄色常服换成了月白长衫,

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书卷气。他手里拿着她的帷帽、一把伞、一包零嘴,

还有她刚刚摘了又嫌重的莲蓬。“你看那朵!”沈问柳指着远处一朵并蒂莲,“开得多好。

”陆青竹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想要?”“那么远,怎么够得到。”沈问柳话音刚落,

就见陆青竹足尖轻点,踏着荷叶掠出。月白身影在绿荷红莲间几个起落,再回来时,

手里已多了那支并蒂莲。池边游人纷纷侧目,有眼尖的认出他来,

低声议论:“那不是新科武状元陆大人吗?”“真是他!

想不到陆大人也有这般……”后面的话没听清,但沈问柳耳根微热,

接过荷花时小声道:“你也不怕人笑话。”“笑什么?”陆青竹神色如常,“你要的,

我便取来。”这话说得坦然,沈问柳心头一跳,忙低头嗅那荷花,以掩微红的面颊。

两人沿着池边慢慢走,陆青竹始终走在外侧,替她挡去拥挤的人流。行至一处凉亭,

他道:“歇歇脚。”亭内已有一对年轻男女,见他们进来,女子羞涩地往男子身后躲了躲。

沈问柳正要退出,却听那男子惊喜道:“陆兄?”陆青竹抬眼,也露出笑意:“周贤弟。

”原是他在御林军的同僚周衍,身旁是他新婚妻子。寒暄几句,

周衍的目光在沈问柳身上转了转,笑容颇有深意:“这位姑娘是……”“济安堂沈大夫。

”陆青竹介绍得简洁。周衍“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原来就是沈姑娘啊,久仰久仰。

”沈问柳被他看得不自在,陆青竹上前半步,恰好隔断了视线:“你们游你们的,

我们歇一会儿便走。”待周衍夫妇离开,沈问柳才问:“他久仰我什么?

”陆青竹倒了杯茶水推到她面前,面不改色:“没什么,他向来话多。”沈问柳不信,

却也不追问,只小口抿着茶。茶是粗茶,水却甘甜,配着荷香,倒也惬意。“对了,

”她想起什么,“之前那个病人,昨日下午忽然好转,今早坚持要回家休养。

”陆青竹动作一顿:“回家了?”“嗯。脉象虽仍虚浮,但热已退,神志也清了。

”沈问柳道,“婆婆又开了三日的药,嘱咐他按时服用。”“地址留了么?”“留了,

城东槐树胡同第三家。”沈问柳看向他,“你觉得有问题?

”陆青竹沉吟片刻:“我让人去看看。”他没有多说,但沈问柳能感觉到他的凝重。

那病人来得突然,好得也突然,确实蹊跷。歇够了,二人继续闲游。陆青竹买了艘小舟,

船夫撑着篙,缓缓驶入荷塘深处。四面皆是荷花,人在舟中,如在画中。

沈问柳伸手拨弄水面,清凉的水珠溅在腕上。陆青竹将伞撑开,

斜斜为她遮住日渐灼热的阳光。“你记不记得,”沈问柳忽然道,

“小时候我家院里也有个小池,种了荷花。你第一次来我家,就掉进去了。

”陆青竹难得露出窘色:“那时你笑个不停。”“谁让你非要去摘那朵最高的。

”沈问柳眉眼弯弯,“最后还不是我爹用竹竿捞你上来。”那是十年前的旧事了。

陆青竹初学武,自觉身手不错,见她家池中荷花开得好,便想表现一番。结果一脚踏空,

整个人栽进池里,成了落汤鸡。上岸后,沈问柳边笑边递给他干布,她爹沈太医非但没怪罪,

还留他换了衣裳,又请他吃荷花糕。“沈伯父做的荷花糕,”陆青竹轻声道,“很好吃。

”沈问柳笑容淡了淡:“嗯,我爹手艺很好。”气氛忽然有些沉。沈问柳甩甩头,

故作轻松:“不提了。对了,你最近在忙什么案子?半个月不见人影。”“一些陈年旧案。

”陆青竹说得含糊,“刑部移过来的卷宗,要重新核查。”他看向她,忽然问:“问柳,

你可曾想过离开京城?”沈问柳一怔:“离开?去哪儿?”“南方,或者西边,气候好,

也安宁。”陆青竹语气平静,目光却专注。“婆婆年纪大了,经不起奔波。”沈问柳摇头,

“而且济安堂在这里,病人也在这里。”她顿了顿,笑道:“怎么,你想外放做官?

”陆青竹没回答,只道:“京城是非多。”这话里有话。沈问柳心头一动,正要细问,

船已靠岸。岸边有人候着,是御林军的装束,见陆青竹下船,上前低语几句。

陆青竹面色微沉,对沈问柳道:“衙门有些急事,我先送你回医馆。”“不必,

我自己回去就行。”沈问柳看出事态紧急,“你快去吧。”陆青竹犹豫一瞬,

招手唤来不远处候着的车夫——是他一早安排的。又低声嘱咐车夫几句,这才翻身上马,

与那军士疾驰而去。马车辘辘而行,沈问柳掀帘回望,他的身影已消失在街角。回到济安堂,

陈婆婆正在给一个老妇人诊脉。沈问柳净了手,上前帮忙。待病人离去,

陈婆婆才道:“今日有人来打听你。”沈问柳心头一紧:“什么人?”“说是药商,

想请坐堂大夫。”陈婆婆道,“但我看他眼神不正,不像寻常商人。”“您怎么回的?

”“自然是推了。”陈婆婆看着她,“问柳,你近日务必小心。有些事……怕是瞒不住了。

”沈问柳沉默。她知道陈婆婆指的是什么。沈家虽然倒了,但父亲的医术、沈家的金针术,

在杏林仍有名声。她这些年虽隐姓埋名,但医馆行医,难免露了痕迹。“婆婆,”她轻声道,

“若真有人找来,我……”“你是沈家的女儿,这是事实。”陈婆婆握住她的手,

“但你要记住,你父亲一生行医,从未害人。那些罪名,是欲加之罪。”沈问柳眼眶微热,

重重点头。夜里,她又一次翻开父亲那本医书。残缺的药方在灯下显得格外刺目。她提笔,

凭着记忆补全了几味药,可关键的几处,怎么也想不起来。若是父亲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起,便被压下。六年了,她早该学会不再奢望。窗外忽然传来轻叩。沈问柳一惊,

吹灭灯,摸到枕下短匕——陆青竹给她的,让她防身用。“是我。”熟悉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松了口气,开窗。陆青竹翻身进来,带来一身夜露的凉气。“你怎么……”话未说完,

被他打断。“今日打听你那药商,我查了。”陆青竹沉声道,“不是药商,是宫里出来的。

”沈问柳手一抖:“宫里?”“尚药局一个采办的远亲。”陆青竹看着她,

“他打听的不只是你,还有沈家金针术的传人。”果然。沈问柳闭了闭眼:“然后呢?

”“我处理了。”陆青竹说得简单,但她明白这“处理”二字的分量,“但此人背后还有人。

问柳,从今日起,医馆内外我都会安排人手。”“青竹,”沈问柳抬眸,“你实话告诉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陆青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什么时候?”“第一次见你。

”他声音很轻,“沈伯父带你来京城那年,太医院设宴,我在席间见过你。那时你才八岁,

穿一身粉衫,躲在沈伯父身后。”沈问柳愕然。她竟完全不记得。“沈家出事那晚,

”陆青竹继续道,“我随父亲去太医府,想看看能否周旋。到的时候,府邸已被围。

我看见陈婆婆抱着你从后门离开。”那时他才十四岁,却已懂得局势险恶。他没有声张,

只在暗处跟着,确认她们安全到达济安堂,才悄然离开。“这些年,你一直知道我在哪儿?

”沈问柳声音微颤。“知道。”陆青竹看着她,“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学医,

看着你从哭鼻子的小丫头,变成能独当一面的沈大夫。”他说得平静,沈问柳却听得心惊。

原来这些年,她以为的“偶遇”,他刻意的“路过”,都是有心为之。“为什么不拆穿我?

”“你想隐姓埋名,我便帮你瞒着。”陆青竹道,“你想行医济世,我便护你安宁。

这是我对沈伯父的承诺。”“对我爹的承诺?”“嗯。”陆青竹眼神悠远,

“沈伯父曾救过我母亲。那年母亲重病,太医署都说无力回天,是沈伯父用金针术救了她。

他不要金银,只说‘若有一日,犬子有难,望陆将军照拂一二’。

”他顿了顿:“沈家出事时,我父亲还在边关,鞭长莫及。等他赶回,一切已晚。

所以这承诺,由我来践行。”沈问柳泪盈于睫。她一直以为,陆青竹待她好,

只是因为青梅竹马的情分。却不知背后还有这样的渊源。“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

是因为……”她想起今日那个打听她的人,“事情瞒不住了,是么?

”陆青竹点头:“有人开始查沈家旧事,查金针术传人。今日那药商只是试探,

后面必有动作。”“是当年害我父亲的人?”“未必。”陆青竹沉吟,“沈家旧案牵连甚广,

如今时过境迁,有人想翻案,有人想灭口,有人想利用——动机不同,但都会找上你。

”沈问柳握紧拳头:“我不怕。”“我怕。”陆青竹忽然道,声音低哑,“问柳,

我怕护不住你。”这是他第一次直白地显露担忧。沈问柳心头一震,抬眼看他。烛火摇曳,

映着他深邃的眉眼,那里面的情绪浓得化不开。“青竹,”她轻声问,“这些年,

你仅仅是为了兑现对我爹的承诺吗?”话问出口,她自己先红了脸。陆青竹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问柳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缓缓开口。“起初是。

”他声音很轻,“后来不是。”沈问柳心跳如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听见自己问。

陆青竹想了想:“也许是你十二岁那年,沈家刚出事不久。你在医馆后院偷偷哭,被我撞见。

你看见我,立刻抹掉眼泪,笑着说‘陆哥哥,我没事’。”那时她瘦瘦小小的,眼睛红肿,

却强装坚强。那一幕烙在他心里,再也抹不去。“也许更早。”他继续道,

“早到第一次见你,你为我包扎伤口,絮絮叨叨说‘伤口不能沾水’,像个小大人。

”沈问柳眼眶又湿了,这次是暖的。“你呢?”陆青竹问,语气里有一丝难得的紧张,

“你待我,可只是青梅竹马?”沈问柳脸更红了。她低头,手指绞着衣角,

半晌才细声道:“若只是青梅竹马,

谁管你半个月来不来……谁管你受不受伤……”话音未落,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陆青竹的下巴轻抵在她发顶,手臂环得很紧,却又小心地避开了她的伤处——他总是这样,

即便情动,也记得她的一切。“问柳,”他在她耳边低语,“等这些事了了,

我们成亲好不好?”沈问柳埋在他怀里,轻轻点头。窗外月光皎洁,荷香仿佛穿越半座城池,

弥漫在这一方小小的房间里。这一刻,什么沈家旧案,什么宫廷阴谋,似乎都远了。

只剩下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第三章裂痕与糖自那夜剖白心迹后,

陆青竹来医馆的次数反倒少了。起初沈问柳并未在意,只当他是公务繁忙。

可一连五日不见人影,连个口信都没有,她便觉出不对来。陈婆婆看在眼里,

叹道:“他是在避嫌。”“避什么嫌?”沈问柳不解。“你身份特殊,他若与你走得太近,

恐引人注目。”陈婆婆道,“他是想护着你。”道理都懂,可心里还是闷闷的。

沈问柳捣药时,总会不自觉地望向门口,期待那道身影出现。可一次次落空。第六日,

她终于忍不住,让药铺伙计给御林军衙门捎了封信。字斟句酌,只写了些寻常问候,

末了添一句“新配了伤药,效果甚佳”。信送出,她又后悔——这样显得她多急切似的。

没想到傍晚就收到了回信。字迹刚劲,寥寥数语:“一切安好,勿念。伤药已收到,多谢。

近日事忙,勿往衙门来。”连落款都没有。沈问柳捏着信纸,心里那点期待彻底凉了。

她将信收进妆匣最底层,转身去整理药材,动作比平日重了几分。林婉儿凑过来,

小声道:“和陆大人吵架了?”“没有。”沈问柳闷声道。“那就是他惹你生气了。

”林婉儿一副过来人的口吻,“男人都这样,追到手就不珍惜了。

”沈问柳手一顿:“别胡说。”“我哪胡说了?”林婉儿扳着手指,“你看,

从前他三天两头来,现在呢?人影都不见。从前你皱个眉他都问半天,

现在信都写得这么敷衍……”“他有他的难处。”沈问柳打断她,可这话说出来,

自己都觉得苍白。夜深人静时,她辗转反侧。那夜的拥抱和承诺还历历在目,

怎么转眼就变了?若真是为了避嫌,也该同她说清楚,而不是这样冷着。

她想起那个可能的解释——他后悔了。后悔许下婚约,后悔招惹她这个麻烦。

这个念头让她心口发疼。第七日,医馆来了个伤兵,说是训练时摔断了腿。

沈问柳为他正骨包扎,动作娴熟利落,可心神不宁,下手重了些,疼得那兵士龇牙咧嘴。

“对不住。”她连忙道歉。兵士摆摆手:“没事没事,沈大夫手艺好,比军医强多了。

”沈问柳勉强笑笑。包扎完,那兵士忽然道:“沈大夫认识我们陆副统领吧?

”她手一抖:“怎么?”“陆副统领这几日可不好过。”兵士压低声音,

“三皇子交办了个棘手的案子,陆副统领日夜追查,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昨日还受了点伤……”“他受伤了?”沈问柳急问,“伤在哪儿?严重吗?”“左肩,

被贼人暗箭所伤。”兵士道,“不过陆副统领不让声张,只简单包扎了下,又去查案了。

”沈问柳心头一紧。难怪他不来,难怪信写得敷衍——原来是受伤了,还瞒着她。送走伤兵,

她立刻配了最好的金疮药和消炎散,又包了几样补气血的药材。可走到门口,又停住。

他说“勿往衙门去”。她若去了,会不会给他添麻烦?犹豫半晌,她还是拎着药包出了门。

只是没去御林军衙门,而是去了陆府——陆青竹在城西的私宅,知道的人不多。

开门的管家认得她,忙迎进去:“沈姑娘,您可来了!少爷他……”“他在哪儿?

”“在书房,不肯休息,也不让请大夫。”管家一脸愁容。沈问柳径直走向书房。推开门,

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陆青竹坐在书案后,左手垂在身侧,肩头衣衫被血浸透了一片,

右手还握着笔,在写什么。听见动静,他抬眼,见到是她,明显一怔。“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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