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二十万。”周明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理直气壮。我切菜的手停了。“什么二十万?
”“沈月买房,差点首付,我借她的。”我放下菜刀,走到客厅门口。“上个月,
我给我爸转了三千块生活费,你怎么说的?”周明皱眉:“那能一样吗?我那是还人情!
你给你爸妈转钱,那叫贴娘家!”我看着他。还人情。好一个还人情。“行。”我笑了。
“67次人情,203700块人情,收款人都是同一个‘沈月’。周明,
你的人情还得真勤快。”他脸色变了。1.周明愣了足足三秒。“你查我手机?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解释,是质问。**在门框上,没说话。查手机?不,是你自己大意。
半小时前,他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充电。来了一条支付宝推送,我只是瞥了一眼。
「向沈月转账5000元」5000块,还人情?我当时没吭声,借口去书房拿东西,
顺手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三年前我和周明登记领证,为了方便,我们开通了亲密付,
相互能看到对方的账单。我从来没认真看过。今天我看了。67条转账记录。收款人:沈月。
金额从300到50000不等。合计203700元。
从2021年12月——我们结婚后两个月——到今天,一笔没断。“我说,
你查我手机干什么?”周明走过来,伸手要拿茶几上的手机。我没拦他。“你自己看吧。
”我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支付宝账单页面。他接过去,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这……”“67次。”我说,“203700块。周明,你工资多少来着?
”“我月薪两万五。”“那三年就是九十万。”我点头,“你拿出二十万‘还人情’,
还挺大方。”“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把手机摔在茶几上,“我和沈月清清白白!
她当初借了我五万创业,我一点点还她,有什么问题?”“五万块,你还了二十万?
”“利息!人情!懂不懂?”我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有点飘,不敢直视我。“行。
”我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厨房。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林晚!你什么态度?我和她真没什么!
你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我拿起菜刀,继续切菜。67次。203700块。周明,
你当我傻?门铃响了。“谁啊?”周明去开门。“明儿!妈来看看你们!”是婆婆。
我没出去,继续切菜。婆婆进来就开始念叨:“哎呀,这不是快中秋了嘛,我买了点月饼,
给你们送来……晚晚呢?”“厨房。”周明闷声说。婆婆走到厨房门口,看我切菜,
笑着说:“晚晚啊,今天做什么好吃的?”我没抬头:“红烧肉。”“哎呀,
我儿子爱吃红烧肉!”婆婆笑得开心,“对了,晚晚,我听明儿说,
你上个月给你爸妈转了三千块钱?”我的手顿了一下。“嗯。”“晚晚啊。
”婆婆的笑收起来了,“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嫁到我们周家,那就是周家的人了。
娘家的事,少管。”我抬起头。“妈,我爸妈年纪大了,我给他们转点生活费,有什么不对?
”“不是不对,是你得分清轻重。”婆婆叹气,“你一个月才挣八千块,交了房贷交完家用,
能剩几个?你还往娘家贴补,周明能没意见?”“那周明给别人转了二十万,您有意见吗?
”婆婆愣了。“什么二十万?”“沈月。”我看着她,“您知道吗?”“沈月?”婆婆皱眉,
“谁啊?”“我也想知道。”客厅里传来周明的声音:“妈!你别听她胡说!那是我还人情!
”婆婆回头看了看客厅,又看看我,神情复杂。片刻后,她叹了口气。“晚晚啊,
妈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呢,男人在外面交际,难免有些人情往来。这个你得理解。
”“人情往来?”“是啊。”婆婆点头,“各人爹妈各人疼,这是规矩。你贴补娘家,
周明能没想法?但是呢,他给朋友还钱,那是面子,你得给他撑着。”我握着菜刀,没说话。
各人爹妈各人疼。好一个各人爹妈各人疼。那我爸妈出了三十万首付,怎么从没听她提过?
“妈。”我放下菜刀,“您说得对。各人爹妈各人疼。那当初买这套房子,
我爸妈出的三十万首付,什么时候还?”婆婆的脸色变了。
“那是……那是你爸妈心甘情愿的!哪有问女婿要回去的道理?”“心甘情愿。”我点头,
“那周明给沈月转二十万,也是心甘情愿的?”“你!”婆婆噎住了。我没再理她,
转身继续切菜。身后是婆婆和周明的低声说话。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也不想听。67次。
203700块。沈月。周明,你到底瞒了我什么?晚上,周明没怎么说话。吃完饭,
他说去洗澡。我把碗放进洗碗机,走到客厅。他的手机还在茶几上。我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水声哗哗的。我拿起他的手机,试了试解锁。指纹解锁。我放下了。但我记得,
他睡着的时候,会打呼噜。睡得很沉的时候,手指是放松的。我等着。2.周明睡着了。
凌晨一点,他的呼噜声均匀地响着。我看了他一眼,轻轻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的手就放在被子外面。我把手机屏幕凑近他的拇指。解锁成功。我没有动,
先听了听他的呼吸。还是那么均匀。我轻手轻脚下床,拿着手机去了客厅。支付宝。账单。
沈月。我一条条往下翻。2021年12月:1000元,
备注“还款”2022年1月:2000元,
备注“生日快乐”2022年3月:5000元,
备注“投资”2022年6月:3000元,备注“加油”……我翻了整整半小时。67条。
没有一条是“借款”。全是“还款”“生日”“投资”“辛苦了”“想你”。想你。
我看着那两个字,手指发凉。继续翻。微信。通讯录里有个人,没有备注名字,
只有一个爱心emoji。我点进去。聊天记录没删。第一条是三年前。「老婆,今天忙吗?
」老婆。我盯着那两个字,呼吸都停了。往下翻。「宝贝,我想你了」「老公,
周末出来吃饭」「刚给你转了5000,去买那条裙子」「好的老公,爱你」我一条条看。
238条聊天记录。叫她老婆,叫她宝贝,叫她心肝。给她买裙子,给她买包,给她交房租。
而我?我每个月八千块工资,五千交房贷,两千家用,剩下一千零花。我给我爸转三千块,
被他骂“贴娘家”。他给沈月转二十万,叫“还人情”。我握着手机,手在抖。截图。
我开始截图。一张,两张,三张……我截了47张。然后我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回到床上。
周明还在打呼噜。我躺在他身边,看着天花板。结婚三年。我以为我们是普通的小两口,
有小矛盾,但总体幸福。原来从第二个月开始,他就在养另一个女人。他叫她老婆。而我,
只是他的合法妻子。睡不着。凌晨四点,我爬起来,去了书房。打开电脑,
查了查沈月的名字。这年头,名字加城市,总能查到点什么。沈月,30岁,周明大学同学。
职业:自由职业。我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长发,尖下巴,会撒娇的眼睛。是他的白月光。
是他“借了五万”的恩人。是他“还人情”的对象。周明,你可真行。第二天早上,
我照常做早饭。周明起床,打了个哈欠,看到我在煎蛋。“今天周末,你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怎么了?昨天的事还在想?”他走过来,从背后搂住我,“老婆,
我和沈月真没什么。她就是我大学同学,当初帮过我,我还她人情。你别多想。
”他叫我老婆。可他微信里,也叫沈月老婆。我没说话,把煎蛋装盘。“对了。
”我装作不经意地问,“沈月当初借了你多少钱?”“五万。”“借了五万,你还了二十万?
”“利息嘛,还有人情。”他坐下来,“她后来创业失败,挺难的,我帮帮她。”“帮帮她。
”我点头。帮帮她,买裙子买包交房租。帮帮她,叫老婆叫宝贝叫心肝。“老公,你真善良。
”我笑着把盘子递给他。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老婆,你这是夸我呢?”“夸你呢。
”我看着他吃早饭,心里冷得发笑。周明,你等着。上午十点,我给闺蜜小张发了条微信。
「晚上出来吃饭,有事跟你说」她秒回:「?怎么了」「见面说」晚上六点,
我和小张在商场的咖啡厅碰面。她看着我手机里的截图,脸色越来越难看。“操。
”她放下手机。“林晚,你老公是人吗?”“呵。”我喝了口咖啡,“我也想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先不声张。”我说,“证据还不够。”“不够?”她指着手机,
“这还不够?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叫老婆叫宝贝,还不够?”“不够。”我看着窗外。
“他可以说只是暧昧,没有实质。我要实锤。”“什么实锤?”“他们在一起的证据。
”我转头看她,“照片,视频,或者更狠的。”小张沉默了一会儿。“林晚,你变了。
”“是吗?”“以前的你,发现这种事,早就哭着闹着要离婚了。”我笑了。“小张,
我二十八了。我有个两岁的儿子。我每个月挣八千块。如果我现在闹离婚,没有实锤证据,
周明可以说是我无理取闹。到时候财产分割,我拿不了多少。”“所以?”“所以我要等。
”我低下头,“等证据足够了,一击必杀。”小张看着我,眼神复杂。“林晚,你可真狠。
”“不狠不行。”我喝完咖啡,叫了服务员结账。“对了,小张,帮我查个人。”“谁?
”“沈月。我要知道她住哪儿。”3.三天后,小张把沈月的住址发给了我。城南,某小区,
18号楼1603。我查了查那个小区的房价。均价两万五一平。
我又查了查周明转账记录里那笔五万块的“投资”。时间:2023年8月。备注:投资。
我在网上查了查沈月的名字加上那个小区名。什么都没查到。
但我查到了另一条信息——那个小区2023年8月开盘。首付三成。我算了算。
80平的房子,总价200万,首付60万。五万块,加上他陆陆续续转的钱……差不多了。
周明,你是在帮沈月买房?用我们的钱?我没有声张。继续过日子。做饭,带孩子,上班。
周明最近很忙,经常加班。我知道他在干什么。沈月的微信状态更新了,是一张**,
定位城南某餐厅。周明说他在加班。那天晚上,我没打电话戳穿他。
我只是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10月15日:周明加班。沈月朋友圈,城南XX餐厅,定位。
10月18日:周明加班。沈月朋友圈,电影票,《志愿军》,两张。
10月22日:周明加班。沈月朋友圈,“今天有人送了我一束花”,配图:蓝色妖姬。
我一条条记着。小张问我:“你这是在干什么?”“记账。”“记什么账?”“他出轨的账。
”我翻着本子给她看。她沉默了很久。“林晚,你……有点可怕。”“是吗?”我笑了笑,
“我只是想等到证据足够的那一天,让他无话可说。”“那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快了。
”我合上本子。周日下午,婆婆又来了。这次她带了排骨和水果,说是给我们补补。
“晚晚啊,最近工作忙不忙?”“还行。”“明儿最近加班多,你要多照顾他。”“嗯。
”“对了。”婆婆顿了顿,“上次的事,妈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我抬起头。
“妈说什么了?”“就是……贴娘家那事。”婆婆笑着摆手,“妈知道你孝顺,
给爸妈寄点钱是应该的。但是呢,以后别太多,三千就差不多了,别再多了。”我看着她。
三千差不多。那周明给沈月二十万,差多少?“妈。”我放下手里的抹布,
“您知道周明给沈月转了多少钱吗?”婆婆脸色微变。“晚晚,你怎么又提这事?
我儿子说了,那是还人情。”“还人情。”我点头,“67次,203700块。妈,
您觉得,这像还人情吗?”婆婆的脸色更难看了。“晚晚,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儿子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他不可能做那种事!”“什么事?”“就是……那种事!
”婆婆压低声音,“你别瞎猜!男人在外面交际,有些人情是必须的。你一个女人,不懂!
”“我不懂?”我笑了。“妈,那我问您。周明管沈月叫‘老婆’,管她叫‘宝贝’,
这也是人情?”婆婆愣住了。“你……你胡说!”“胡说?”我拿出手机,
“您要不要看看聊天记录?”我把截图翻出来,递到她面前。「老婆,今天忙吗?」「宝贝,
我想你了」「老公,周末出来吃饭」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这肯定是假的!
现在做假聊天记录多容易!”“假的?”我收回手机,“那您问问您儿子,是真是假。
”正好周明从卧室出来,睡眼惺忪的。“什么真假?”“明儿!”婆婆急了,
“晚晚说你和那个什么沈月……说你们聊天叫老婆宝贝!是真的吗?
”周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看着我,眼神发冷。“林晚,你查我手机?
”“我查你手机干什么?”我笑了,“你自己大意,手机不锁屏。”“你!”“周明。
”我打断他,“67次转账,203700块,聊天记录238条。你还要我怎么查?
”他愣在那里,脸色难看极了。婆婆看看他,又看看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周明说话了。“那又怎样?”他的声音很冷。
“我和沈月是大学同学,她当初帮过我。我还她人情,有什么错?”“还人情?
”我盯着他的眼睛,“叫老婆叫宝贝,是还人情?”“那是玩笑!朋友之间开玩笑!
你懂不懂?”“我不懂。”我点头,“那你教教我,给她买裙子买包交房租,
是不是也是还人情?”周明的脸更难看了。“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我和她清清白白!你非要往那方面想?”“清清白白?”我笑了。“周明,
你确定?”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婆婆在旁边坐立不安。“好了好了,一家人别吵了。
”她打圆场,“明儿,你以后注意点,别让晚晚误会。晚晚,你也别疑神疑鬼的,
我儿子不是那种人。”我看着她。“妈,您确定您儿子不是那种人?”“当然!
我养的儿子我还不知道?”“好。”我点头,“那我等着。”我转身进了厨房。等着。
等证据更多的那一天。周明,我不是疑神疑鬼。我只是在等。4.接下来一个月,
我什么都没说。继续做饭,继续带孩子,继续上班。周明以为我消气了。
他变得比之前更大方了,主动给我买了条裙子,说是补偿。补偿?呵。我没拒绝,照单全收。
然后继续在本子上记账。11月3日:周明加班。沈月朋友圈,火锅店,定位XX路。
11月8日:周明出差。沈月朋友圈,酒店泳池,文案:“放假真好”。
11月12日:周明转账沈月3000元,备注“生活费”。生活费。
他给我三千块叫贴娘家。他给沈月三千块叫生活费。周明,你可真公平。我继续等。
婆婆来了几次,每次都旁敲侧击地问我“想清楚了没有”。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别再疑神疑鬼,好好过日子?我笑着应付她。“妈,我想清楚了。”“那就好,
那就好。”婆婆松了口气,“晚晚啊,明儿这孩子虽然有时候糊涂,但他对你是真心的。
你别往心里去。”真心。给沈月转二十万是真心?叫沈月老婆是真心?我点头。“妈,
您说得对。”婆婆走后,我给小张发了条微信。「我要办一张新的银行卡,
不和家里账户绑定。」她秒回:「你要干嘛?」「存钱。」「存什么钱?」「私房钱。」
她发来一串省略号。「林晚,你认真的?」「认真的。」「你是在做最坏的打算?」「嗯。」
我放下手机。最坏的打算。如果有一天要离婚,我不能净身出户。那天晚上,
我下班顺路去银行办了张新卡。密码只有我知道。以后每个月,我会从工资里留一部分出来,
存进这张卡。不多,五百块。但积少成多。这是我给自己留的退路。周末,
我带儿子去公园玩。周明没来,说公司有事。公司有事。呵。儿子在草地上跑来跑去,
小脸蛋红扑扑的。“妈妈!妈妈!我捡到一朵花!”他跑过来,举着一朵小野花给我看。
我蹲下来,接过花。“宝贝,真漂亮。”“送给妈妈!”“谢谢宝贝。”我抱住他,
亲了亲他的小脸。儿子是无辜的。不管周明做了什么,儿子是无辜的。回家的路上,
儿子在车上睡着了。我一个人开车,看着前方的路,心里五味杂陈。如果离婚,儿子怎么办?
跟我?我一个人带不动。跟他?我不放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能这样稀里糊涂过下去。
当天晚上,周明回来了。“今天去哪了?”“带儿子去公园了。”“哦。”他坐下来,
翻手机,“最近工作太忙,没时间陪你们。”“没事。”我给他端了杯水。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抬头看我。“林晚,最近你怎么不问沈月的事了?”“问什么?
”“就……不问了?”我看着他,笑了笑。“周明,你想让我问什么?”他愣了一下。
“没什么,随便说说。”“那我也随便说说。”我坐到他旁边,“你放心,我不疑神疑鬼了。
你和沈月是什么关系,我相信你说的,还人情。”他的表情有点复杂。“真的?”“真的。
”**在沙发上,看着他。“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以后你给沈月转钱,
提前跟我说一声。不用商量,说一声就行。”他皱眉。“为什么?”“因为我是你老婆。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给别的女人转钱,跟老婆报备一声,不过分吧?”他沉默了几秒。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站起来,“我去做饭。”我走进厨房,
听到他在客厅翻手机的声音。报备?周明,你会报备吗?我等着。5.两周后,
我等到了答案。周明没有报备。12月1日,他的支付宝又给沈月转了5000块。
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他手机又大意了。那天下午他洗澡,我在客厅整理茶几,
他的手机推送了一条。「向沈月转账5000元成功」我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水声还在响。
我没动那个手机。但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亲密付,截了一张图。然后我坐在沙发上,
等他出来。“老婆,今晚吃什么?”他擦着头发出来。“周明。”我的声音很平静。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怎么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
”我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那张转账截图。「向沈月转账5000元成功」他的脸色变了。
“这……我忘了。”“忘了?”“对,最近太忙,忘了跟你说。”我看着他。“周明,
你是真忘了,还是根本没打算说?”“真忘了!”他把毛巾往沙发上一扔,“林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