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父亲葬礼当晚,我闯进年轻继母的房间,她却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
正文:一空气里还残留着香烛和纸钱燃烧后的焦糊气味,混杂着名贵百合的浓郁芬芳,
形成一种属于葬礼的,令人窒息的独特味道。陈屿推开父亲书房沉重的实木门时,
苏眉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连衣裙,没有多余的装饰,
紧贴着身体的布料勾勒出一条惊心动魄的曲线。腰肢纤细,往下却骤然饱满,
形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座沉默的山峦。她的长发随意挽起,
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后颈。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身。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
也没有寡妇的哀戚。苏眉的脸很干净,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眼角微微有些红肿,
但眼神却平静得可怕。她比陈屿只大三岁,今年二十八,
是他父亲**三年前娶进门的妻子。一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女人。这桩婚事,
至今仍是整个圈子里的笑话。“你来了。”苏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陈屿没有说话,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佣人走动的声音。他一步步走进去,
皮鞋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的目光像手术刀,
一寸寸地刮过苏眉的脸,她的脖颈,她胸前饱满的起伏,最后停留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那里,
是否孕育着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夺走一切的生命?这个念头让陈屿胃里一阵翻搅。“他刚走,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陈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探究。苏眉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反驳,只是走到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拉开椅子坐下。
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轮廓因为桌沿的挤压,显得更加惊人。“坐吧,我们谈谈。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陈屿没动。他不喜欢这种被她掌控的感觉。在这个家里,
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不是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谈什么?谈你怎么骗走我爸的钱?
还是谈你准备什么时候把这个房子卖掉?”他的话语刻薄,每个字都淬着毒。苏眉抬起眼,
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目光里没有愤怒,反而是一种……陈屿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怜悯,
又像是无奈。“陈屿,你对我的敌意,我理解。”她顿了顿,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但你父亲的决定,不是我能左右的。”“哈!”陈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上前一步,
双手撑在冰凉的桌面上,身体前倾,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一股混合着她身上沐浴露清香和淡淡哀伤的气息扑面而来,蛮横地钻进他的鼻腔。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细腻皮肤下的淡青色血管,
能看清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那张扭曲的脸。他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随即是更加猛烈的擂动。愤怒和一种陌生的躁动在他血液里冲撞。“别跟我装无辜!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爸三年前身体还好好的,自从你进了这个家,
他就每况愈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给他喝的那些汤汤水水里有什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她的脸上。苏眉没有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就那么迎着他的怒火,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
这个姿态让她看起来更加柔软,也更加……诱人。“说完了?”她轻声问。陈屿一滞,
所有准备好的恶毒言语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苏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敲在他的心上。“明天上午十点,
周律师会过来宣读遗嘱。”她陈述着一个事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
“我不需要他来宣读!”陈屿直起身,恢复了一点理智,“这个家的每一分钱,都姓陈!
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是吗?”苏眉的嘴角,第一次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带着一丝嘲弄,
“陈屿,你真的了解你父亲吗?”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陈屿最痛的地方。
他了解吗?他只知道父亲**是一个专制、冷酷、永远在否定他的男人。从小到大,
他做的任何事,在**眼里都是错的,都是不够好的。他拼了命地创业,做出了一点成绩,
但在**口中,只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父子之间的关系,比冰还要冷。
陈屿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地盯着苏眉,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就在这时,
苏眉做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动作。她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比他矮一个头,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看着他的眼睛。
一股温热的、女性的、带着生命力的气息将他完全包裹。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
胸口的起伏带起的微风。“你想知道真相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关于你父亲,关于这份遗嘱,关于……所有的一切。
”陈屿的心脏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被未知和危险吸引的战栗。
他闻到了她发间的香气,看到她连衣裙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深邃。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什么真相?”他的声音干涩。
苏眉的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然后慢慢下移,最后,她的手,轻轻地、试探地,
覆在了他撑在桌面上的手背上。她的手很软,带着一丝凉意,却像一块烙铁,
烫得陈屿浑身一激灵。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她五指收拢,轻轻握住。
一股电流从接触的地方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帮我一个忙。”苏眉仰着脸,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水光浮动,那是一种糅合了脆弱、恳求和一丝狡黠的复杂神色,
“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能让你拿回一切的秘密。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
在她丰腴的身体曲线上投下一层朦胧的光晕。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撩拨他紧绷的神经。陈屿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理智告诉他,
眼前这个女人是毒药,是敌人,是吞噬他家产的狐狸精。但他的身体,他的本能,
却被她牢牢吸引。他想知道那个秘密。他更想知道,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什么忙?”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苏眉的嘴角,
绽开一个胜利的、却又带着无尽悲凉的微笑。“明天,遗嘱宣读完之后,”她凑得更近了,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闹。然后,
想办法……留下来,住在这个家里。”二第二天上午十点,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陈屿坐在客厅巨大的L型沙发上,面无表情。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取代了昨日的香烛味,
几个佣人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家具,仿佛要将死亡的气息从这个屋子里彻底抹去。
苏眉坐在他对面,依旧是一身黑,只是换了一条款式不同的裙子。她捧着一杯热茶,
小口地啜饮着,姿态优雅,看不出任何情绪。陈屿的目光不时扫过她,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书房里的一幕。她手指的触感,她呼吸的温度,
她那句“留下来”……一切都像一个谜。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
或许是她口中的“秘密”太过诱人,又或许是那一瞬间,
他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与自己相似的……孤独。门铃响了。周律师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准时出现。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严肃。
他是**多年的私人律师,也是公司的法律顾问,深得信任。“节哀。
”周律师对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便开门见山,“根据**先生生前的委托,
在他去世后,由我来向二位宣读他的最终遗嘱。”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密封的文件袋,
当着两人的面撕开封口,拿出了几页打印好的文件。陈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双手在膝盖上握成了拳。尽管昨晚苏眉已经打过预防针,
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还是无法保持平静。周律师清了清嗓子,
开始用他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宣读起来。遗嘱的内容很长,
前面大部分是关于公司股权的安排和一些慈善捐赠。陈屿听得心不在焉,
他的注意力全在最后关于私人财产的分配上。终于,周律师念到了关键部分。
“……本人名下所有不动产,
股票、基金、理财产品等全部动产;本人收藏之所有艺术品、古董、车辆……在我身故之后,
全部由我的妻子,苏眉女士,一人继承。”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屿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嗡的一声,仿佛有炸弹在脑中爆开。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或许是苏眉分走大头,给他留下一些残羹冷炙;或许是设立一个苛刻的条件,
需要他完成什么才能继承。但他从没想过,会是“全部”。一个字,不留。
他就好像一个被父亲彻底抛弃的垃圾。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和屈辱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周律师,因为极度的愤怒,声音都在颤抖:“这不可能!
这绝对是伪造的!我要告你们!告你们合谋侵吞财产!”周律师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近乎冷酷:“陈先生,请冷静。这份遗嘱经过了最严格的公证程序,
所有手续齐全,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先生在立遗嘱时,神志清醒,
是他的真实意愿表达。”“真实意愿?他被这个女人下了降头了!”陈屿的目光转向苏眉,
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苏眉依旧坐在那里,捧着茶杯的手稳稳当当,
连一丝涟le都未曾泛起。她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着暴怒的陈屿,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我不信!”陈屿像一头困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我爸就算再讨厌我,也不可能一分钱都不留给我!这里面一定有鬼!
”就在他准备扑上去抢夺那份遗嘱的时候,
苏眉昨晚的话突然在他脑中响起——“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闹。”他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提前告诉自己?如果她真是个单纯的受益者,此刻不应该幸灾乐祸,
或者至少表现出一些胜利者的姿态吗?可她没有。她太平静了。这种超出常理的平静,
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陈屿的胸口剧烈起伏,大脑在愤怒和理智之间疯狂拉扯。
他死死地瞪着苏眉,试图从她那张美得毫无瑕疵的脸上找到答案。苏眉迎着他的目光,
几秒后,她放下了茶杯,站起身,走到了周律师面前。“周律师,辛苦你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清楚,“关于遗嘱的内容,我有一个提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周律师有些意外:“苏女士,请讲。
”“虽然建国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我,但我认为,陈屿作为他唯一的儿子,
理应得到他应得的部分。”苏眉说着,目光转向了陈屿,“只是,
建国生前对陈屿的现状一直不太满意,他希望陈屿能更成熟、更稳重一些。”陈屿冷笑一声,
刚想开口讽刺,却被苏眉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所以,我提议,在未来的一年内,
由我暂为保管和监督这笔遗产。同时,我希望陈屿能搬回观澜山庄居住。”此话一出,
连周律师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苏女士,您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这一年,
算是一个考验期。”苏眉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威严,
“我会聘请最专业的团队,对陈屿目前的公司进行评估和扶持。如果一年后,
他的事业能达到建国生前期望的标准,那么,我会将遗产的一半,无条件转赠给他。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他不愿意接受这个提议,那一切就按遗嘱执行。
”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陈屿彻底懵了。他完全看不懂苏眉的操作。她疯了吗?到嘴的肥肉,
为什么要分一半出来?还设置了这么一个古怪的“考验期”。搬回来住?
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听起来荒唐至极,却又完美地呼应了她昨晚的要求——“留下来,
住在这个家里。”她到底想干什么?周律师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他看了看苏眉,
又看了看陈屿,最终只是公事公办地说道:“苏女士,这是您的个人决定,法律上是允许的。
如果您和陈先生能达成一致,可以后续签订一份赠与协议。”苏眉点了点头,
目光再次落回到陈屿身上,带着一丝询问。陈屿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接受,
就意味着要承认父亲的否定,接受这个年轻继母的“监督”,这是一种巨大的羞辱。不接受,
就意味着彻底失去一切,连最后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他的公司最近确实遇到了资金问题,
父亲的突然离世让好几个原本谈好的合作方都开始持观望态度。如果没有新的资金注入,
不出三个月,公司就要面临破产。苏眉的提议,就像是沙漠中断水之人眼前出现的一杯毒酒。
明知有毒,却又无法抗拒。“好。”一个字,从陈屿的牙缝里挤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碾碎在地上,又被苏眉轻轻捡起,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看着苏眉,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接受。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苏眉的脸上,
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算计,还有一丝陈屿看不懂的……悲哀。
三搬回观澜山庄的第一天,陈屿失眠了。他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正对着楼梯口。
而苏眉的卧室,也就是他父亲从前的主卧,就在走廊的另一端。
一整条长长的、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像一条沉默的楚河汉界,将两人隔开。
陈屿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
这里的一切都和他记忆中一样,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空气里弥漫着苏眉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冷的香气,无孔不入,
提醒着他这个房子的女主人已经换了人。他脑子里乱成一团。苏眉的提议,周律师的宣读,
父亲冰冷的遗言,像走马灯一样反复播放。他想不通。如果苏眉真的想独吞家产,
她完全可以按照遗嘱来,没必要多此一举。如果她是好心,
那她为什么又要用这种带有羞辱性质的“考验”方式?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留下来,
住在这个家里。”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她让他留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监督他?考验他?还是……这个家本身,就隐藏着什么秘密?那个她许诺的,
“能让他拿回一切的秘密”。陈屿烦躁地翻了个身,抓起手机。
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他点开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
给一个备注为“老鼠”的人发了条信息。“帮我查个人,苏眉,我继母。
我要她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她认识我爸之前的所有经历。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无论苏眉想玩什么花样,
只要摸清她的底细,总能找到破绽。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声音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微不可闻。但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却显得格外清晰。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房门外。陈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是谁?佣人?不对,这个时间点,佣人都已经休息了。是苏眉?
她来干什么?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外的人没有敲门,也没有离开,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这种无声的对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感到压抑和紧张。陈屿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他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她是来**的?还是来……试探的?
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几步走到门边,手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他要看看,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就在他准备拉开门的一瞬间,门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慢慢地、一步步地,向走廊的另一端远去,最后消失在主卧的方向。她走了。陈屿靠在门上,
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有一丝……期待。期待她会推门进来。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恐慌和厌恶。他怎么会对那个女人产生这种想法?她是他的敌人,
是夺走他一切的仇人!陈屿狠狠地捶了一下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必须保持清醒。
在拿到他应得的东西,并揭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之前,他绝不能被她迷惑。第二天一早,
陈屿下楼吃早餐时,苏眉已经坐在餐桌旁了。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居家服,
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比昨天少了些攻击性,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
她正在看一份财经报纸,神情专注。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对陈屿微微一笑:“早。
睡得好吗?”“不太好。”陈屿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毫不客气地说道,“床太软,
不习惯。”“是吗?”苏眉放下报纸,拿起手边的牛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
“那今天我让佣人把床垫换掉。你喜欢睡硬一点的,对吗?
”她的语气自然得就像一个关心丈夫的妻子,这让陈屿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不用你费心。
”他冷冷地拒绝。苏眉也不生气,
只是把倒好的牛奶推到他面前:“我约了‘启航资本’的王总,今天下午三点,
在公司跟你见面。他们是国内顶尖的投资团队,会对你的公司做一个全面的尽职调查。
”陈屿的动作一顿。启航资本?他当然知道。那是业内最顶尖的VC之一,眼光毒辣,
出手也大方。他之前想尽办法托关系,连王总的面都没见上。苏-眉竟然一个电话就约到了?
“你跟启航资本很熟?”他忍不住问。“不熟。”苏眉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抹着果酱,
“但你父亲跟他们很熟。我只是用了你父亲的人脉而已。”又是“你父亲”。
这三个字像一根刺,再次扎进陈屿的心里。原来,他拼尽全力也够不到的资源,
在这个女人手里,只是一个电话的事。而这一切,本该是属于他的。
“我不需要你用我爸的名义去施舍我什么。”他压着火气说。“这不是施舍,陈屿。
”苏眉抬眼看着他,目光锐利,“这是交易。我帮你拉来投资,你配合我的‘考验’。
我们各取所需。”她将“交易”两个字咬得很重。陈屿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
他需要这笔投资。他的公司就像一架缺油的飞机,正在急速下坠,启航资本就是唯一的希望。
“下午三点,我会准时到。”他最终还是妥协了。苏眉满意地点了点头,
继续低头吃她的早餐。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下午,陈屿提前半小时到了自己的公司。
这是一家位于高新区软件园的科技公司,主营业务是人工智能算法。前两年势头很猛,
但最近因为核心技术迟迟无法突破,加上资金链紧张,已经显露颓势。他刚走进办公室,
助理小张就一脸兴奋地迎了上来:“陈总,您听说了吗?启航资本要来我们公司考察!天哪,
这可是启航啊!我们是不是要时来运转了?”看着员工们激动和充满希望的眼神,
陈屿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份希望,是苏眉带来的。下午三点整,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了公司楼下。
苏眉和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一起走了进来。那个男人气场强大,眼神犀利,
正是启航资本的创始人,王立。陈屿心中一沉。
他以为苏眉只是约了王立手下的一个投资经理,没想到竟然是创始人亲自出马。
**的面子,或者说,**留下的遗产的面子,竟然这么大。“王总,久仰。
”陈屿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上前伸出手。王立和他握了握手,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然后转向苏眉,笑道:“苏女士,节哀。老陈的眼光向来不错,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
”这话意有所指,让陈屿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苏眉只是淡淡一笑:“王总过奖了。
今天请您来,是想请您帮我这个侄子看看,他的这个小公司,还有没有救。”侄子?
陈屿的拳头在身侧瞬间握紧。她竟然在外人面前,用这种方式来定义他们的关系。
既撇清了继母子这种尴尬的身份,又将他置于一个需要长辈扶持的晚辈位置上。这个女人,
好深的城府。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王立的团队对陈屿的公司进行了一场堪称“凌迟”的尽职调查。从财务报表到技术核心,
从市场前景到团队构成,每一个问题都尖锐而致命,直指公司目前最脆弱的环节。
陈屿和他的团队成员被问得冷汗直流,许多被他刻意掩盖的问题,都被血淋淋地剖开,
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整个过程中,苏眉就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一言不发,安静地旁听。
她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在审视着自己的领地和臣民。会议结束时,天已经黑了。
王立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只是对苏眉说:“苏女士,具体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三天后,
我们会给出一份评估报告和投资建议。”送走王立一行人,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筋疲力尽,垂头丧气。今天这场会,
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了公司和顶级玩家之间的差距。陈屿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觉怎么样?
”苏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屿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感觉自己像个笑话。”“不。
”苏眉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窗外的霓虹灯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你只是缺少一个真正的对手,和一个看清自己的机会。”她顿了顿,
声音压低了一些:“你父亲,他从来不跟你说这些,对吗?他只会说你不行,却从不告诉你,
你到底哪里不行。”陈屿的心猛地一颤。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痛。是的,
**永远在打压他,否定他,却从未给过他任何实质性的指导。
他就像一个在黑暗中独自摸索的孩子,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却只得到一次又一次的冷水。
“你懂什么?”他嘴上依旧强硬。“我不懂。”苏眉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神悠远,
“但我知道,一个想让儿子成为雄狮的父亲,不会把他圈养在笼子里,
只会把他扔进更残酷的斗兽场。”她转过头,看着陈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陈屿,
欢迎来到……你父亲为你准备的斗兽场。”四接下来的几天,
陈屿和苏眉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他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每天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
却几乎不怎么说话。气氛总是很僵硬,像一张拉满的弓。
佣人们在这张弓弦上小心翼翼地行走,生怕一不小心就触发了什么。
陈屿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公司。王立团队的尽职调查像一把手术刀,虽然过程痛苦,
但也让他彻底看清了公司内部的沉疴积弊。他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裁撤冗余部门,
优化工作流程,每天都忙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观澜山庄。每当他回来时,无论多晚,
客厅里总会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而苏眉,大多时候都坐在沙发上,或者看书,
或者看平板。她从不问他公司的事,也从不催他休息,只是在他进门时,会抬起头,
淡淡地说一句“回来了”,然后佣人就会适时地端上一碗温热的宵夜。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像夫妻,更不像母子。反而像两个合租的室友,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但陈屿知道,
这只是表象。苏眉就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将他牢牢罩住。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之下。
三天后,启航资本的评估报告发到了苏眉的邮箱。她没有直接给陈屿,而是在晚餐时,
将平板电脑推到了他面前。“你自己看吧。”陈屿拿起平板,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报告很长,足有上百页。前面的分析和他预想的差不多,措辞严厉,
几乎将他的公司批得一无是处。核心技术缺乏壁垒,市场定位模糊,
管理团队经验不足……每一条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他的脸上。他越看脸色越沉,
握着平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直到他翻到最后一页,
看到了启航资本给出的最终建议。建议分为A、B两个方案。A方案:不予投资。
理由是公司现有技术和团队不具备投资价值,风险过高。B方案:附条件投资。
启航资本可以领投五千万,但前提是,公司必须进行彻底的重组。
具体要求是:创始人陈屿让出控股权,
仅保留部分股份和技术总监的职位;由启航资本派驻专业的CEO和CFO,
对公司进行全面接管。“砰!”陈屿猛地将平板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欺人太甚!
”他怒不可遏,“这不叫投资,这叫抢劫!让我让出控股权?把我创立的公司拱手让人?
这跟直接把它卖了有什么区别!”苏眉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头也不抬地问:“那你觉得,你现在的公司,值五千万吗?”陈屿一噎。他当然知道,
以公司目前的状况,别说五千万,能有两千万的估值都算烧高香了。启航愿意出五千万,
看中的根本不是公司本身,而是它背后潜在的、与**遗产挂钩的巨大价值。他们是在赌,
赌苏眉会为了完成对陈屿的“考验”,不计成本地输血。“这是我的公司!”陈屿咬着牙,
一字一句地强调。“很快就不是了。”苏眉终于抬起头,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清冷,
“如果你不接受B方案,三个月内,它就会破产清算,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废纸。到时候,
你不仅一无所有,还会背上一**债。”她的话像冰锥,字字扎心。“所以,
你的意思是要我接受?”陈屿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让我把自己的心血卖了,
去换取你那可笑的‘考验’过关?”“我没有让你接受。”苏眉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
姿态闲适,“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选择权在你手里。”她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