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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任务既然已经结束了,你既然爱我,又为什么要和乔明月这样大张旗鼓的示爱?”
纪江洲爱怜地摸了摸叶翩然的头。
“虽然长得和从前一样,可是系统给我换了一具新的身体。”
“所以在没有DNA能比对成功的情况下,我撤销死亡证明、回复原本的身份还需要靠乔明月。”
“只有重新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才能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
所以那些乔明月自以为的安慰与补偿,全都是纪江洲想要再利用她一次的铁证如山。
乔明月死死攥紧掌心,露出一个破碎而自嘲的笑容。
她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年,纪江洲的户口状态从“失踪”变成“死亡”时的痛彻心扉。
她痛到发疯,甚至在冲动下想放弃生命,连女儿都顾不上考虑。
而现在才知道,那些永远把她困在黑暗泥沼里的神情,只是纪江洲藏在外表下的冷眼旁观与漫不经心。
乔明月眼睁睁看着纪江洲和叶翩然上了车扬长而去,尾气弥漫,也同样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带着纪穗安回到家,看见纪穗安强忍着困意却还要等纪江洲回来的固执,一颗心更是被扎的千疮百孔。
时针指向十二点时,纪江洲才姗姗来迟,看见家里的一切,顿时怔在原地。
纪穗安已经兴冲冲地扑过去抱住纪江洲,而乔明月只是轻笑,眼底还带着清晰可见的水光。
“今天是穗安的生日,我们都在等你。”
“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还发了短信,可是一直联系不上你。”
乔明月死死盯着面色僵硬的纪江洲。
“纪江洲,你去哪儿了?”
纪江洲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去看望了一个故人。”
“三年没回来,明月你也知道,公司有很多故交需要我亲自去维系。”
他蹲下来,温柔地看着纪穗安。
“爸爸知道错了,穗安会原谅爸爸的,对吗?”
纪穗**着纪江洲奔向蛋糕的动作,堪称欢天喜地。
拉着他们俩的手一起吹蜡烛的样子,又是那样虔诚认真。
乔明月所有的质问和愤怒全都堵在喉头,堵得她恶心到想吐。
她可以和纪江洲撕破脸,可是绝对不能当着女儿的面!
穗安还这么小,又这么爱纪江洲,如果她知道一切,该是多大的打击!
纪江洲还给纪穗安带回了城南一家老字号的糖雪球山楂:“穗安最喜欢吃这个了,是不是?”
“太晚了,要坏牙的,我们明天再吃吧。”
乔明月不动声色地将糖雪球放到冰箱里,却仿佛僵在原地一般,死死盯着包装袋。
和他们家关系深的故交全都住在城北的别墅区,纪江洲去城南干什么?
而且纪穗安小时候因为山楂积食,大半夜被送到急诊抢救,差点丢掉一条命。
纪江洲,全都不记得了。
他是一个不合格的丈夫,也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
乔明月发了一条短信。
“我考虑好了,就美国的那所小学吧,半个月的时间内,办妥所有签证和入学手续。”
她要带纪穗安去国外读书、定居,慢慢从时空拉开女儿和纪江洲的距离。
等到纪穗安长大了,她自然有接受真相的能力和勇气。
只要再忍半个月——
乔明月闭了闭眼睛,在纪穗安睡着后进了主卧。
见到乔明月进来,纪江洲立刻站了起来,满脸愧色:“明月,对不起......”
乔明月垂下眼睑:“没关系,起码在零点前你赶回来了。”
纪江洲将兜里的盒子掏出来,那是他和乔明月结婚时的钻戒。
他被系统剥离出这个世界的时候,钻戒也不翼而飞。
“我今晚还去做了一件事情,就是取回这枚我重新定制的戒指。”
“明月,那些遗憾,我都会一一为你补全。”
乔明月看着这枚钻戒有些恍惚。
当年要结婚的时候,纪江洲欣喜若狂,亲自设计了图纸,和设计师磨合了足足一年的时间,才做出了这枚贵重到轰动了当时所有媒体的钻戒。
纪江洲“死”后,乔明月将她的那枚戒指锁进了保险柜,看一眼都只觉得伤心欲绝。
可是现在才明白,那些让她刻骨铭心的爱与痛苦,都不过是眼前这个男人漫不经心的玩弄,实在是可笑至极。
乔明月刚拿起戒指,就闻到了戒指上若有似无的廉价香水味。
——纪江洲在女儿生日的当晚,和另一个女人缠绵悱恻的时候,就带着他们失而复得的婚戒。
那只带着婚戒的手牵着她走进神圣婚姻的殿堂,也抚摸过其他女人的胴体。
纪江洲恍若无意般开口:“对了,你去撤销我的死亡证明了吗?”
他含着调侃的笑意:“总不能老公回来了,还让你做寡妇吧。”
乔明月很想问,用真心做交易,纪江洲,你恶心不恶心啊?
她忍了一晚上的恶心再也无法压制,冲进卫生间就吐了个昏天黑地。
生理性的眼泪滚滚而下,在马桶的抽水声中,乔明月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
“嗯,撤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