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上,我的遗嘱让全家崩溃by陆承泽苏明月林婉容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30 16:4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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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葬礼上的黑乌鸦我的葬礼,天气好得令人发指。阳光透过殡仪馆落地窗,

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切割出锐利的光斑。空气里飘着昂贵的白百合香气,

混着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烂甜腻——来自我的遗体,

此刻正安静躺在会场中央那口祖母绿天鹅绒衬里的棺材里。宾客不多,但个个身份显赫。

我的母亲林婉容,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香奈儿套装,珍珠项链绕了三圈,

此刻正用手帕轻轻按压眼角。她身边的姐姐苏明月,我的双胞胎姐姐,眼眶红得恰到好处,

柔柔弱弱地靠在我丈夫陆承泽的肩上。陆承泽一身阿玛尼黑西装,

英俊的脸上写满疲惫与悲痛。他揽着苏明月的肩,手指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

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真是一副感人至深的丧亲图。

如果我不是正站在殡仪馆二楼观礼台的阴影里,冷眼旁观这一切的话。准确说,

我不是“站”着。我是一只乌鸦。一只通体漆黑、眼睛猩红的乌鸦,

停在观礼台锈蚀的铁栏杆上,用属于鸟类的、却承载着我全部意识的视角,

俯瞰着这场为我举办的盛大告别。三天前,我死了。官方说法:抑郁症发作,

吞服过量安眠药,抢救无效。

真实情况:在我发现丈夫陆承泽和姐姐苏明月在我婚床上翻云覆雨的第二天,

在我质问母亲为何总把最好的都给姐姐却要我不断牺牲时,

在我那杯每晚必喝的“安神牛奶”里,尝到了一丝不该有的苦杏仁味。我挣扎过,

指甲抠烂了床头柜的漆面,手机被提前“意外”摔碎。最后时刻,我看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

意识涣散前只有一个念头——若真有来世,我要他们所有人,付出百倍代价。然后我醒了。

或者说,我的“意识”醒了,被困在这只不知从哪儿飞来的乌鸦身体里。同时觉醒的,

还有一份清晰的记忆:一周前,预感不妙的我,瞒着所有人去见了律师,立下了一份遗嘱。

一份我死后才会生效的、送给至亲们的大礼。“感谢各位莅临小女苏明薇的告别仪式。

”司仪声音低沉,开始了流程。母亲林婉容上台致辞,

声音哽咽:“薇薇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她总说,

希望家人都好好的……”我差点笑出乌鸦叫。懂事?是啊,

懂事到从小就要把玩具、房间、甚至升学机会让给“身体不好”的姐姐。

懂事到明明是我先认识的陆承泽,却因为姐姐说“我也喜欢他”,

就被母亲要求“成全姐姐”。懂事到父亲留下的公司濒临破产时,

是我用婚姻换来了陆家的注资,而姐姐只需要哭着说“妹妹真伟大”。陆承泽也上台了,

深情款款:“明薇是我的妻子,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的离开,

带走了我的一部分……”他的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飘向台下泫然欲泣的苏明月。重要?

重要到在我们结婚周年纪念日,和我的姐姐在我们的婚床上滚作一团?

重要到在我怀疑自己久备不孕时,偷偷换掉我的维生素,换成长期避孕药?仪式进行到尾声,

就在司仪准备宣布家属答谢时,殡仪馆厚重的大门被推开。

三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面容严肃的男子。

他手里提着一个厚重的黑色公文包。“抱歉打断。”男人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我是正恒律师事务所的周正恒律师。受苏明薇女士生前委托,

在其葬礼现场,宣读其最后遗嘱。”礼堂瞬间安静。母亲林婉容脸上的悲伤凝固了,

闪过一丝错愕和……不安?陆承泽眉头微皱。苏明月则下意识地抓紧了陆承泽的手臂。

“遗嘱?”林婉容很快调整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和疑惑,“周律师,是不是搞错了?

薇薇生前没提过……”“苏明薇女士于2023年10月24日下午三点,

在本所两名独立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立下这份公证遗嘱。程序完全合法。

”周律师语气不容置疑,“根据委托人指示,必须在葬礼现场,所有主要亲属到场时宣读。

”他走到会场前方,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另外两名助理模样的年轻人则站在他身后,

神情肃穆。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原本悲伤的氛围被一种古怪的期待和好奇取代。

我拍了拍翅膀,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好戏,开始了。“立遗嘱人:苏明薇。

身份证号:XXXX……本人神志清醒,自愿立此遗嘱,

对本人合法财产做如下处分……”周律师开始照本宣科,前面是一些法律条款和财产总览。

我的财产不少:父亲去世时留给我和姐姐各30%的公司股份(母亲代持至我们25岁),

婚后陆承泽为表“爱意”转到我名下的两处房产、若干理财保险,

以及我个人账户里的存款、珠宝首饰。母亲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些,甚至隐隐有一丝期待。

大概在想,这些终究还是要回到她手上,毕竟我是她“懂事”的女儿,

遗嘱里肯定会把一切留给家人。陆承泽也舒展了眉头。苏明月则低下头,似乎在默默垂泪。

周律师念完了财产清单,推了推眼镜,

高了声调:“第一条:本人名下位于‘翠湖天地’8号901室房产及室内全部物品、收藏,

以及本人银行账户中存款共计人民币八百七十二万五千四百元整,

全部遗赠给——”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脸色已然苍白的母亲、绷紧身体的陆承泽和抬起头来的苏明月。

“——遗赠给‘海市小动物保护协会’,用于修建流浪动物庇护所及绝育基金,

并以本人姓名命名。”“什么?!”林婉容失声惊呼,再也维持不住贵妇仪态。台下哗然!

陆承泽猛地站直身体,脸色铁青。苏明月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极大。周律师不为所动,

继续念道:“第二条:本人名下‘碧云苑’18号别墅,遗赠给正恒律师事务所周正恒律师,

感谢其专业服务。但附加条件是:该别墅地下酒窖内所有藏酒(清单见附件一),

需全部取出,于遗嘱宣读完毕后,在殡仪馆外空地当场销毁,一瓶不留。

”“那是承泽收藏的名酒!价值上千万!”苏明月忍不住尖声叫道,随即意识到失态,

又缩了回去。陆承泽的拳头已经握得指节发白。那些酒是他多年心血,不少是拍卖所得,

有价无市。“第三条:本人持有的‘苏氏服饰’30%股份,”周律师的声音像冰冷的机器,

“全部**给公司现任首席设计师,赵媛女士。”“不可能!”林婉容彻底失控,

扑上前想抢夺遗嘱,“那是苏家的产业!怎么能给外人!这遗嘱是假的!

我女儿不可能这么狠心!”两名助理立刻上前拦住了她。周律师冷冷地看着她:“林女士,

遗嘱经过公证,具备完全法律效力。若您质疑,可另行提起诉讼。但在法院判决前,

必须按此执行。”他继续念,

一条比一条惊人:我所有的珠宝首饰(包括结婚时陆家给的传家宝翡翠项链),

拍卖所得捐给边远山区女童助学基金。我的**版跑车,

送给常年为我家修剪草坪、却被母亲克扣工资的老园丁儿子。我收藏的名家字画,

全部捐赠市立美术馆,并要求署名为“不孝女苏明薇捐赠”。……每念一条,

母亲的脸就白一分,陆承泽的牙关就咬紧一分,

苏明月的眼泪就流得更凶一分——这次大概是真哭了。

宾客们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压抑的兴奋,不少人偷偷拿出手机拍摄。这场葬礼的戏剧性,

足以在未来几个月成为整个圈子茶余饭后的顶级谈资。终于,周律师念到了最后几条。

“第十条:关于我的丈夫,陆承泽先生。”陆承泽抬起头,眼底竟还残存着一丝可笑的期望。

“我们婚姻存续期间,他赠与我的所有礼物、转账,我一分未动,

存在单独账户(账号密码见附件二)。现全部返还给他。并附赠一句话:”周律师抬眼,

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复述,“‘祝你和苏明月,**配狗,天长地久。

’”“轰——”整个礼堂炸开了锅!陆承泽的脸瞬间涨红发紫,额头上青筋暴起。

苏明月尖叫一声,差点晕过去。宾客们的镜头齐刷刷对准了他们。

“第十一条:关于我的母亲,林婉容女士。

”周律师转向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目光呆滞的母亲,“感谢您生下我。

也感谢您用二十七年时间,教会我一个道理:有些血缘,是这辈子最大的诅咒。

您一直说我该报答您的生育之恩。那我用我的命,还得清了吗?”林婉容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在那里,只有眼泪无声地疯狂涌出。不知道是悔恨,

还是计划落空的绝望。“第十二条:关于我的姐姐,苏明月。

”周律师的目光落在那个和我有着一模一样脸庞的女人身上,“你从小到大,抢走我的一切。

玩具,房间,升学机会,父亲的关注……最后,连我的丈夫也不放过。你说你身体不好,

需要被让着。现在,我把我这条命也‘让’给你了。愿你夜夜安枕时,

记得妹妹是如何‘成全’你的。”苏明月疯狂摇头,

涕泪横流:“不是的……薇薇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没人听她说。“最后,

第十三条。”周律师合上遗嘱,却并没有结束的意思。他从公文包内侧,

又取出一个密封的、更小的牛皮纸袋。“本条为独立密封附件,苏明薇女士要求,

在前十二条宣读完毕后,当场向以下三人单独展示:林婉容女士,陆承泽先生,苏明月**。

请三位上前。”一种比之前所有条款加起来更冰冷的不安,笼罩了那三人。

他们机械地、跌跌撞撞地走到前方。周律师的助理拦住想跟上来的其他亲属和宾客。

周律师当着他三人的面,拆开牛皮纸袋,从里面取出三张看起来像是拍立得照片的东西,

但背面朝上。然后,又拿出一支小小的录音笔。“苏明薇女士留给三位的最后礼物。

”周律师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近处的几人和我这只听觉敏锐的乌鸦能听清,“她说,

如果她的死因有任何‘疑问’,或者三位中的任何一位,

试图挑战这份遗嘱的合法性……那么,照片和录音笔里的内容,

将会自动发送到本市检察院、纪委、以及几家主要媒体的邮箱。

”他缓缓将三张照片翻转过来。虽然距离远,

乌鸦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第一张:母亲林婉容和公司财务总监在酒店房间门口的亲密照,

时间标注是父亲去世前三个月。第二张:陆承泽的电脑屏幕截图,

上面是复杂的公司资金流向图,

箭头最终指向海外数个空壳公司——他在掏空我们合作的项目。

第三张:苏明月和某私立医院医生的聊天记录截图,

关于“如何让长期服用避孕药看起来像先天不孕”,以及一笔巨额转账记录。三人的脸,

瞬间惨白如死人。比听到财产被捐时更白,比被当众羞辱时更白。

那是一种秘密被洞穿、底牌被掀开、通往监狱之路在脚下裂开时,纯粹的恐惧。“另外,

”周律师按下录音笔播放键。里面传出的,是我的声音。平静,冰冷,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那是死前最后录下的:“妈,姐姐,承泽……当你们听到这段话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牛奶很好喝,谢谢。不用查了,我自己‘不想活了’。毕竟,活在你们编织的这张网里,

比死更难受。”“不过,别高兴太早。”“我的遗嘱,只是开胃菜。如果你们以为,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录音里,我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却令人毛骨悚然地,

笑了一声。“那就太天真了。”“毕竟,好戏——”“才刚开场。”录音结束。

死一般的寂静。林婉容直接双眼一翻,晕倒在地。陆承泽踉跄后退,

撞翻了旁边摆放百合花的花架,花瓶碎裂,水和花撒了一地。苏明月则像疯了一样,

突然冲向中央那口棺材,用力拍打着棺盖,尖叫声撕心裂肺:“苏明薇!你出来!

你出来说清楚!你没死对不对!你又在耍我对不对!你从小就这样!装可怜!装大度!

其实最恶毒的就是你!你出来啊——!!”宾客哗然,工作人员慌忙上前拉住她,

场面彻底失控。而站在二楼栏杆上的我,那只漆黑的乌鸦,缓缓张开了翅膀。猩红的眼睛里,

倒映着下方那一幕幕崩溃、疯狂、绝望的戏剧。是的,好戏才刚开场。我的“死亡”,

只是序幕。你们施加给我的,我会一点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从精神,到名誉,到财富,

到你们所珍视的一切。我会看着你们,互相猜忌,彼此撕咬,从所谓的“亲人”、“爱人”,

变成恨不得对方立刻去死的仇敌。我会看着你们,一无所有,身败名裂,在绝望中挣扎,

就像曾经的我一样。而这,只是第一份“礼物”。乌鸦振翅,悄无声息地飞离观礼台,

从气窗钻出,融入外面灿烂到残酷的阳光中。身后殡仪馆里的哭喊、尖叫、咒骂,渐渐远去。

我的复仇,开始了。第二章崩溃的“一家人”暴雨是在他们逃离殡仪馆时突然倾泻而下的。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劳斯莱斯的车顶,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像一场迟来的、为葬礼伴奏的悲鸣。车内死寂,只有雨刮器机械地左右摆动,

刮出一片又一片模糊扭曲的世界。林婉容坐在后座,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

她精心打理的发髻早已散乱,几缕花白的头发黏在惨白的脸颊上。珍珠项链勒得她呼吸困难,

她却不敢去解——那是丈夫苏振华送给她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此刻却像一道冰冷的绞索。

“假的……一定是假的……”她喃喃自语,手指神经质地抠着香奈儿套装袖口的镶边,

“薇薇那么乖……她不会这么对妈妈……”驾驶座上的陆承泽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刺耳的喇叭声撕破雨幕。“不会?”他声音嘶哑,眼里布满红血丝,

再不复往日温文尔雅的模样,“那些照片呢?录音呢?周正恒是海市最有名的遗产律师!

他敢当众宣读,就说明那份遗嘱他妈的无懈可击!”副驾驶的苏明月被吓得一哆嗦,

随即尖叫起来:“你冲妈吼什么!现在怪谁?要不是你——”她突然卡住,

意识到后面的话不能说。车内空气瞬间凝固。陆承泽从后视镜里死死盯着她,

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要不是我什么?苏明月,你把话说清楚。

”“我……我是说……”苏明月慌乱地避开他的目光,手指下意识护住小腹,

的时候……我们得想想怎么办……那些财产……还有那些照片……”“照片”二字像一根针,

同时刺中了三个人的神经。林婉容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射向女儿:“明月,

你和那个医生……到底怎么回事?薇薇录音里说的‘长期避孕药’……”“我不知道!

”苏明月声音尖利得变形,“那是薇薇诬陷我!她从小就见不得我好!妈,你信她还是信我?

”若是往常,林婉容会毫不犹豫地搂住大女儿,温声安慰“妈妈当然信你”。可此刻,

仪馆里那三张照片带来的寒意还盘踞在她脊椎里——她自己也有秘密被攥在死去的女儿手中。

她没说话,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陆承泽冷笑一声,油门踩得更重。豪车在暴雨中疾驰,

溅起肮脏的水花。车终于驶入碧云苑别墅区。18号别墅,

正是被苏明薇遗赠给周律师的那一栋。他们现在回来,

只是收拾一些私人物品——根据遗嘱附加条款,他们有三天的“清理个人物品时间”。

铁艺大门自动打开,熟悉的庭院映入眼帘。曾几何时,

这里是海市令人艳羡的“幸福之家”典范。如今,雨打芭蕉,满目凄惶。三人下车,

佣人张妈撑伞小跑过来,看到三人脸色,欲言又止,最终只低声道:“夫人,**,

陆先生……节哀。”节哀?苏明月突然失控地推开张妈的伞,赤脚踩进冰冷的积水里,

嘶喊道:“节什么哀!她死了都要害我们!她是个魔鬼!魔鬼——”“够了!

”陆承泽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还嫌不够丢人吗?进去!

”别墅内部,还残留着昨日匆忙准备葬礼的痕迹。黑纱尚未撤去,

客厅中央原本摆放棺椁的位置空荡荡的,地毯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压痕,

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林婉容径直走向楼梯,脚步虚浮:“我去薇薇房间看看。

”“我也去。”苏明月挣脱陆承泽,跟了上去。她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慌,

总觉得妹妹那个房间,那个她从小到大都嫉妒的、更宽敞明亮的南向主卧,藏着更多秘密。

陆承泽没跟上去。他走到酒柜前,想倒杯酒,手指触碰到冰凉的水晶瓶身时,

猛地想起遗嘱里“全部名酒当场销毁”的条款,一股暴戾的怒气直冲头顶。他狠狠一挥,

整个酒架轰然倒地,瓶瓶罐罐碎裂一地,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楼上,主卧。门推开,

林婉容和苏明月同时僵在门口。房间空了。不是搬空的那种空,

而是一种近乎仪式性的、彻底被清空的“空”。

苏明薇所有的衣服、首饰、化妆品、书籍、甚至墙上的装饰画……全部不见了。

房间干净得像从未有人住过,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唯有那张巨大的公主床还在,

但床垫上光秃秃的,连床单被套都被撤走。窗户开着,雨水飘进来,打湿了窗台。

“怎么会……”林婉容踉跄走进房间,手指拂过空荡荡的梳妆台桌面。

那里原本摆满了女儿的各种瓶瓶罐罐,她常笑着说薇薇浪费钱买那么多用不完的护肤品。

现在,桌面上只剩下一张孤零零的拍立得照片。林婉容颤抖着手拿起照片。照片里,

是十二岁的苏明薇和苏明月。背景是家里的花园,两人穿着同样的公主裙,

手里各拿一个冰淇淋。苏明薇笑着,但眼神有些怯怯地看着镜头;苏明月则昂着头,

笑容灿烂,另一只手却“不经意”地搭在妹妹的冰淇淋上,让奶油沾到了苏明薇的裙子上。

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是苏明薇的笔迹:「姐姐,我的冰淇淋,总是比较甜,对吗?

」林婉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她记得那天,

明月哭着跑来说薇薇故意把冰淇淋弄到她裙子上,她还责备了薇薇,罚她不许吃晚饭。

现在想来,那张沾了奶油的裙子照片,似乎还留在家庭相册里,

作为“薇薇从小不懂事”的佐证。“妈……你看这里。”苏明月的声音在发抖。

她站在衣柜前。原本的衣柜门内侧,贴满了各种便签和照片——那是苏明薇生前的小习惯。

现在,那些便签和照片都被仔细撕下,唯独在正中央,留下了一张崭新的A4纸,

用图钉钉着。纸上打印着几行字:「衣柜使用记录:苏明月借走香奈儿外套(未还),

2019.3.14苏明月借走钻石项链(称遗失),

2020.8.7苏明月借走**版手包(还回时有划痕),

2021.11.23……总计:衣物27件,饰品15件,包具9个。

备注:姐姐身体不好,需要漂亮衣服心情才会好。我懂的。」最后那句“我懂的”,

用了加粗字体,刺得苏明月眼睛生疼。“她……她居然一直在记账?”苏明月声音尖细,

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丝……心虚。林婉容没说话,她走到书桌前。抽屉都空着,

但在最下面的抽屉缝隙里,她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是一本巴掌大的绒面日记本,

深蓝色,已经有些旧了。她认得这本子,是薇薇十五岁生日时,振华送给她的。

当时明月也有一本粉色的,但明月嫌款式老气,从来没写过。

林婉容的手指在封面上摩挲片刻,鬼使神差地翻开。前面的字迹稚嫩,

记录着少女琐碎的心事。她快速翻过,直到中间某一页,

日期是五年前——丈夫苏振华去世后不久。「X月X日,雨。爸爸走了。妈妈哭晕了好几次,

姐姐一直在她身边。我也想陪妈妈,但妈妈说:“薇薇,你懂事点,让姐姐陪我就好,

你去看看葬礼还有什么要准备的。”我不知道还要准备什么,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坐在爸爸的书房里,好像还能闻到他的雪茄味。书桌抽屉最里面,我找到一张照片,

爸爸和一个漂亮阿姨的合影,时间……是去年。照片后面写着“给小芸”。我不敢问妈妈。

爸爸才刚走。我把照片藏起来了。也许,爸爸也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爱妈妈?这个家,

到底有多少秘密?」林婉容的呼吸停止了。她疯了一样往后翻。「X月X日。妈妈今天又说,

公司快不行了,除非能和陆家联姻。她看着我说:“薇薇,你姐姐身体不好,受不得委屈。

陆家那个孩子,你多见见。”我见过陆承泽,在学校礼堂,他作为优秀校友发言。很耀眼。

但我知道,姐姐也喜欢他。每次他来家里,姐姐都会打扮得特别漂亮。妈妈,在你眼里,

我永远是可以被牺牲的那个,对吗?」「X月X日。结婚了。没有婚纱照,因为陆承泽说忙。

婚礼上,姐姐是伴娘,她哭得比我还凶。妈妈抱着她说:“委屈你了,明月。”到底谁委屈?

今晚,陆承泽喝醉了。他抱着我,嘴里喊的是“明月”。我把他推开,他醒了,

看着我说:“抱歉,你和明月长得太像了。”像?是啊,双胞胎当然像。可为什么从小到大,

被爱的那一个永远是她?」日记越往后,字迹越冷静,内容也越触目惊心。

记录着陆承泽是如何逐渐冷淡,

何以“工作忙”为由夜不归宿;记录着苏明月如何“不经意”地出现在他们夫妻出现的场合,

翩然转身;记录着母亲如何一次次要求她“让着姐姐”、“顾全大局”;记录着她开始失眠,

开始怀疑自己的牛奶有问题,开始偷偷收集证据……最后一篇日记,日期是她死亡前两天。

「差不多了。照片、录音、转账记录、药瓶……都准备好了。周律师说遗嘱没问题。妈,姐,

陆承泽。如果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我去死,

你们就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那我成全你们。不过,别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

我会看着的。用你们永远想不到的方式。地狱太冷,我们一起吧。」

日记本从林婉容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胸腔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泪终于决堤而出,不是表演,不是算计,

而是某种迟来的、混杂着无尽悔恨和恐惧的崩溃。

“她都知道……她一直都知道……”林婉容蜷缩起来,像个被抽走所有支撑的老妇人,

“她在看着……她说她在看着……”苏明月捡起日记本,快速扫了几页,脸色越来越白。

尤其是看到关于陆承泽喊她名字那段,她触电般丢开本子,像是上面有病毒。

“疯了……她疯了!”苏明月退到墙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

“她故意写这些来离间我们!妈,你别信!她在挑拨!”“挑拨?”林婉容抬起头,

泪眼模糊地看着大女儿,声音嘶哑,“明月,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承泽,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妈!”苏明月尖叫,“连你也怀疑我?现在是薇薇死了!

是她把我们害成这样!我们应该想想怎么挽回!那份遗嘱肯定有漏洞,

我们可以起诉——”“起诉什么?”陆承泽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斜倚在门框上,西装外套脱了,领带扯松,

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小瓶白色药片。

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阴沉得可怕。“起诉一个死人伪造遗嘱?证据呢?”他走进来,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最后落在地上的日记本上,眼神微微一凝,“还是起诉她诬陷我们?

用我们自己的秘密当证据?”他把密封袋扔到林婉容面前的小地毯上。药瓶滚出来,

标签朝上。瓶身上手写着:“维生素E(每日一粒)”,但下面还有一行极小的打印字,

需要凑近才能看清:「主要成分:左炔诺孕酮(长期避孕药)」。

“在薇薇的床头柜暗格里找到的。”陆承泽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和她日记里写的一样。

替换了她的维生素。”他看向苏明月,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是你做的,对吗?

你怕她怀孕,怕她在陆家的地位稳固。所以收买了医生,换了她的药。”“我没有!

”苏明月歇斯底里地反驳,但眼神的慌乱出卖了她,“是薇薇自己吃的!她不想给你生孩子!

她恨你!”“她恨我,难道不恨你吗?”陆承泽一步步逼近,巨大的阴影笼罩住苏明月,

“苏明月,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殡仪馆那些照片,我有问题,你妈有问题,

**问题最大!现在装无辜?”“够了!都给我闭嘴!”林婉容突然爆发,撑着站起来,

身体还在摇晃,但眼神却带着一种濒临疯狂的狠厉,“吵!继续吵!

让薇薇在天上看着我们狗咬狗,开心得很!她死了都能把我们算计成这样,你们还不明白吗?

!”她指着空荡荡的房间,指着地上的日记本和药瓶,

声音颤抖却尖利:“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她活着的时候就在收集我们的把柄!

她看着我们演戏,看着我们骗她,然后她选择在最好的时机去死,用她的死当最后一把刀,

捅进我们每个人心窝里!”“她现在就在看着!”林婉容猛地指向窗外,暴雨如注的夜空,

“她说她会看着!她一定在!”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窗外漆黑的雨夜中,

突然亮起两点猩红的光。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不知何时停在了窗外的梧桐树枝上,

雨水打湿了它的羽毛,它却一动不动,只是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静静地、直勾勾地,

凝视着房间里崩溃的三人。苏明月第一个看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死死捂住嘴。

陆承泽和林婉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只乌鸦。雨夜,黑鸦,猩红的眼。

一股寒气从三人脚底窜起,瞬间冻结了血液。乌鸦歪了歪头,似乎在确认他们的恐惧。然后,

它张开喙,发出一声嘶哑难听的——“嘎——”像是在嘲笑。下一秒,它振翅而起,

融入漆黑的雨幕,消失不见。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暴雨敲打窗户的砰砰声,

像是亡者不甘的叩问。良久,陆承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僵硬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第一个礼物,喜欢吗?——V.」

几乎是同时,苏明月和林婉容的手机也震动起来。苏明月收到的短信是:「姐姐,

和妹夫上床的感觉,比抢玩具**吗?——想念你的薇薇。」

林婉容收到的短信则更长一些:「妈,你说父债子偿。那母债呢?女儿来偿,天经地义吗?

——你‘懂事’的女儿。」“啊——!!!”苏明月彻底崩溃,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屏幕碎裂。她抱头蹲下,发出绝望的哭嚎。林婉容看着手机屏幕,那些字像活过来的蛆虫,

钻进她的眼睛,啃噬她的大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鲜血,

染红了胸前昂贵的珍珠项链。陆承泽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牙龈咬出了血。

他看着眼前疯癫的苏明月,吐血瘫倒的林婉容,看着这间被“清理”得如同坟墓的主卧,

看着窗外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暴雨。耳边,似乎又响起殡仪馆里,

苏明薇录音中那声轻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毕竟,好戏——”“才刚开场。”原来,

这才是第一幕。而他们,连台词都还没念好,就已经溃不成军。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

第三章第一个应验的诅咒雨下了一整夜。清晨五点,天色依旧晦暗如墨,雨势稍歇,

转为连绵阴冷的细雨。碧云苑18号别墅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匍匐在湿漉漉的庭院里,

灯火通明了一夜。客厅里,弥漫着消毒水、破碎酒液和某种压抑恐惧混合的浑浊气味。

林婉容在家庭医生的照料下勉强恢复了神智,此刻裹着羊毛毯,蜷缩在沙发一角,

目光呆滞地盯着壁炉里跳跃的火焰——那是陆承泽今早让人点燃的,

试图驱散一些寒意和死气。她胸前珍珠项链上的血迹已被擦拭,

但那股铁锈味仿佛仍萦绕在鼻尖。苏明月服用了镇静剂,在二楼客房睡着了,但据佣人说,

睡梦中一直在哭喊“不是我”和“别过来”。陆承泽没睡。他穿着昨天的衬衫,

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敞开,坐在书房的红木书桌后。桌上摊开着几份文件,电脑屏幕亮着,

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像一座扭曲的微型墓碑。

他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停留在那条短信界面:「第一个礼物,喜欢吗?——V.」

V.薇薇。苏明薇。他盯着那个句号,仿佛能盯出血来。发信号码经过加密,追踪不到来源。

短信是在那只乌鸦出现后几乎同时发出的——是巧合,还是某种可怕的同步?

更让他心悸的是,苏明月和林婉容收到的短信内容截然不同,

精准地戳中了每个人最隐秘的痛处。这需要何等深切的了解,何等的……恨意。“咚咚。

”极轻的敲门声。陆承泽猛地回神,眼神锐利:“进来。”张妈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热咖啡和简单的三明治,脸色惴惴不安:“先生,

您吃点东西吧……夫人和**那边也送过去了。”“放下吧。”陆承泽声音沙哑,

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张妈,你在苏家多久了?”张妈放下托盘,恭敬道:“回先生,

从大**和二**出生前,我就在了,**十年了。”“那你觉得,”陆承泽抬起眼,

目光如锥,“二**是个什么样的人?”张妈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低下头:“二**……性子静,不太爱说话,但心地是好的。”“心地好?

”陆承泽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心地好的人,会立下那种遗嘱,

死后还要把全家逼上绝路?”张妈头垂得更低,不敢接话。“她生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接触过什么人?尤其是,”陆承泽顿了顿,“跟律师,或者……一些奇怪的人?

”张妈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二**最后这半年,是有些不同。

常常一个人在房里待很久,有时候深夜我起来,看见她房间灯还亮着。

她也……不太让佣人进她房间打扫了,说是自己来。哦,还有……”“还有什么?

”“大概两个月前,有天下午,二**出门,说是去图书馆。但我买菜回来,在街角咖啡馆,

看见她和一个穿着黑风衣、戴着帽子的男人坐在一起,那男人背对着我,没看清脸。

二**表情……很严肃,不像平时。”张妈声音越来越低,“我本来没在意,

现在想想……”黑风衣,戴帽子的男人。**?还是……帮她布局的同伙?

陆承泽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苏明薇真的提前很久就开始策划,甚至雇佣了外人,

那这件事的复杂和危险程度,远超他的想象。“这事你还跟谁说过?”他盯着张妈。

“没……没有,先生。我怕惹麻烦。”张妈连忙摆手。“很好。

以后想起任何关于二**异常的事,第一时间告诉我。”陆承泽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现金,

推过去,“管好你的嘴。苏家虽然现在情况不好,但打发一个佣人的钱还是有的。

”张妈看着那沓钱,脸色变幻,最终颤抖着手接过,匆匆退了出去。书房门关上,

陆承泽端起咖啡,却觉得那液体黑得如同毒药。他放下杯子,拿起自己的手机,

翻到一个没有存储姓名、但近期通话频繁的号码,拨了出去。响了七八声,对方才接起,

背景音嘈杂,似乎在一个施工现场。“喂?”一个粗嘎的男声,带着不耐烦。“是我。

”陆承泽压低声音,“事情有变。遗嘱的事你知道了?”“妈的,全海市都知道了!

”男人骂了一句,“头条新闻!‘豪门怨妇死后惊天复仇,遗嘱曝光家族丑闻’!陆承泽,

你当初可没说那女人留了这么一手!老子的尾款什么时候结?”“尾款?”陆承泽冷笑,

“你给我的药,她根本没吃够量就死了!还留下了证据!现在警察万一介入,

查到她体内药物成分异常,你我都得完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放屁!

药是你提供的配方!老子只负责弄到手和替换!用量是你自己说的‘让她看起来像自杀’!

现在出事了想赖我?”“我不想跟你吵。”陆承泽打断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现在当务之急是擦**。那份遗嘱里提到了‘死因疑问’就会公开照片和录音,

我暂时不能动。但你那边,把所有的线给我断干净!那个诊所的医生,处理掉。”“处理?

”男人声音阴冷下来,“怎么处理?灭口?陆承泽,这可是另外的价钱,而且风险太大。

”“钱我会想办法。”陆承泽咬牙,“必须让他消失。苏明月那个蠢货肯定还跟他有联系,

一旦他被找到,我们换药的事就瞒不住了。还有,给我查,苏明薇死前到底接触过哪些人,

特别是律师和可能帮她做事的人。”“……再加五十万。”男人开价,“现金。三天内。

”“可以。”陆承泽没有犹豫,“但要快。”挂断电话,他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与虎谋皮,不外如是。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窗外的天光渐渐亮起,但阴云未散,

灰白色的光线勉强透过玻璃,将书房照得一片惨淡。陆承泽打开电脑浏览器,

手指有些僵硬地输入“海市葬礼遗嘱”几个关键词。按下回车的瞬间,页面刷新,

铺天盖地的新闻标题瞬间淹没了屏幕——《豪门葬礼变修罗场!死者遗嘱曝光,

亲人当场崩溃!》《苏氏双胞胎姐妹恩怨情仇:妹妹死后惊天反击》《陆氏女婿疑陷丑闻,

遗嘱暗示婚内出轨妻姐》《慈善还是报复?

巨额遗产全部捐赠引热议》配图多是殡仪馆外仓惶离去的他们被拍到的模糊侧影,

以及周律师宣读遗嘱时的现场速描(不知哪家媒体竟然有画手在场),

甚至还有他们三人收到短信后脸色剧变的抓拍(宾客中果然有人一直举着手机)。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现实版《回家的诱惑》+《顶楼》!**!」「这妹妹够狠,

死了都要带全家一起走。」「只有我同情妹妹吗?被亲妈偏心,被姐姐抢老公,

被丈夫下药……不死才怪。」「楼上+1,遗嘱就是她的血泪控诉书。」

「陆承泽看起来人模狗样,没想到这么渣。」「苏明月不就是典型**吗?

装柔弱抢妹妹一切。」「苏妈妈也不是好东西,看照片年轻时就是小三上位吧?」

「坐等后续!求扒更多黑料!」舆论一面倒地倾向已死的苏明薇。他们三人,在一夜之间,

从光鲜的豪门成员,变成了全网口诛笔伐的恶毒反派。陆承泽猛地合上电脑,胸腔剧烈起伏。

他经营多年的形象,陆家和他个人公司的信誉,在这场舆论风暴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陆氏集团董事长,陆远山(父亲)。

陆承泽深吸一口气,接起:“爸。”“你还知道我是你爸?!

”听筒里传来陆远山震怒的咆哮,背景音似乎有瓷器碎裂的声音,

“你看看网上都传成什么样了!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有那份遗嘱是什么意思?

你和小姨子搞在一起?还涉嫌谋害妻子?!”“爸,那是诬陷!

是苏明薇那个疯女人死前设计的——”“我不管是不是诬陷!”陆远山粗暴地打断,

“现在集团股价开盘就暴跌!几个重要合作方打电话来问情况,话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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