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整月都没见到我跪在周宅认错受罚求原谅,
正在陪影后拍戏的周敛终于意识到一丝不对劲。
他语气不悦:“沈韵绾今天还没跪在祠堂领罚吗?这次她闹那么久,惩罚得加重。
”管家顿了顿:“少爷你们一个月前就领了离婚证……”接到周敛电话时,我正在签合同,
“沈韵绾,天黑之前若你还不到祠堂下跪认罚,往后就别再回周家。”我浅笑着拉黑来电,
“不好意思,骚扰电话。”1周敛的生日宴上,光彩夺目的男人挽着当红影后叶琳琳的手,
站在灯光下,如神仙眷侣。“这周总跟叶影后真般配,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听说他俩还是初恋,要不是沈韵绾用肮脏手段爬床,这周总跟叶影后早就儿女绕膝了。
”宾客们议论纷纷,无不赞美他们如何匹配同称。我身穿素色米白裙,推着熬了一整夜,
亲手做的蛋糕缓缓走向周敛。台上的周敛余光瞥见我,
下意识将叶琳琳搂入怀中冷漠直视我的目光。我推着三层高的蛋糕笑意盈盈的往台上走,
却被人拦住。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周小浅张开双臂挡在半路,稚嫩的声音响起:“大妈你谁呀!
这里可是我爸爸的生日宴!保安呢,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保安迅速将我围起来,
众人纷纷涌上来。“这人谁呀,怎么穿的那么朴素?而且她的黑眼圈好重,脸色苍白,
看起来像得了什么大病的人。”“连周家小公主都要将她赶出去了,
看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无视嘈杂声,我弯腰想摸周小浅的脸,却被她躲开。“浅浅,
我是妈妈呀!”周小浅不悦的拍掉我的手,叉着腰,“别碰我!你才不是我妈妈,
我妈妈是漂亮的女明星,哪来的臭保洁,浑身脏死了臭死了!”明明一个月前,
她还躺着我的怀里入睡,缠着我每天晚上都要给她讲故事。
周小浅故意上下打量过我后捂着鼻子,引得周围的人也纷纷效仿。我低头看着脚腕处的血迹,
才发现米色长裙沾上大滩血迹。我急忙上前解释:“浅浅,那不是脏东西,
是我在来的路上太着急,不小心被车撞到了。”周小浅捂着口鼻,
万般嫌弃的开口:“带着你廉价的蛋糕离开宴会厅,我和爸爸不欢迎你!”我蹲下身子,
眼眶泛红:“浅浅,我真的是妈妈,你忘记了吗?昨天晚上我还给你讲睡前故事的!
”周敛讨厌我可以,可为什么周小浅也讨厌我?明明我对她那么好,
她也说过只认我一个妈妈。可现在她为什么突然装作不认识我了?
2吵闹声吸引了周敛和叶琳琳,他们挽着手朝这边走过来。叶琳琳踩着高跟走到人群中央,
看着我狼狈的模样,掩面冷笑:“这不是沈**吗?你怎么把自己弄的那么难堪?
”远远的瞥见我小腿上的大滩血迹,周敛蹙眉不悦。见叶琳琳靠近,
周小浅使劲将我推倒在地,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抱着女人的腿撒娇道:“这才是我的妈妈。
”周敛站在叶琳琳身后,做她最结实的后盾。“合着这人是来攀附周家的小三儿啊!
真不要脸!”“周家人都让她滚了,她居然还厚着脸皮站在这!”我抬眸看着清冷的周敛,
冷漠的眸子里没有我的半分影子,仿佛我只是个陌生人。
周敛蹙眉质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转眸望向叶琳琳挑衅的目光,
瞬间明白了那条短信不是他发的。三天前我收到周敛的短信,他让我做手工蛋糕推到宴会厅。
并且刻意强调,这次生日宴的主题是节俭素雅,不能梳妆打扮。
周敛低头看着推台上廉价的蛋糕,略微嫌弃的一脚踢倒在地。我想伸手阻止,
却被蛋糕砸了一身。彩色的奶油粘在我的头发上,长裙上,狼狈极了。
“下次不要带这种不干不净,没有安全保障的东西进来,周氏还没倒闭,缺不了你花的。
”话音刚落,周敛眼神示意保洁打扫场地,两个保安将我赶了出去。
周小浅上前使劲推在我的腹部,镶满钻石的水晶皮鞋狠狠踹在我的小腿,
比疼痛先到来的是心凉。“脏女人快滚呐!这里不欢迎你!”周敛嫌弃的神情过于明显,
我颤颤巍巍的站起,他见我有所动作,往后退了几步。我不吵不闹,
在音乐声中一瘸一拐的离开宴会厅。热闹是属于他们的,与我无关。
3周敛是我的年少心头好。我高中时便对他颇有好感,尤其是在被班级女生霸凌,
找了一群小混混围堵我时,他站在夜幕中将我稳稳护在身后,自己却挨了一顿毒打时,
更让我心动万分。爱他十年之久,在嫁给他的第三年,他的初恋叶琳琳回国发展。
周敛斥资十亿为她量身定做写剧本,将她捧成炙手可热的影后。
光明正大的带着叶琳琳出入各种高端场所,让她接触顶层人脉,
为她以后的影视发展铺了一条光明璀璨之路。而我,沈韵绾,周敛名义上的妻子。
他嫌我手段龌蹉,三年来未曾碰过我一次,就连靠近我他都会捂着鼻子,
仿佛我是什么很脏的人。周家的人也因此瞧不起我,一个不被丈夫尊重的女人,
处处都小心谨慎着。周敛俊脸上满是疏离,冷漠警告道:“哪怕你**衣服躺在我身侧,
我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是大伯阴差阳错将我送到周敛的房间,虽然我与周敛什么都没发生,
但却被蹲守的媒体拍个正着。周家为稳住公司,只得让周敛与我结婚。周敛因此恨极了我,
处处为难我,连婚礼都没有。新婚之夜,周敛居高临下将长达五十页的周家家训扔给我,
冷声道:“沈韵绾,你的腌臜手段真让我感到恶心,既然这么想做周太太,从今往后,
只要你在周家稍微出错一点点,便按照家训上的家法处置吧。”此后,
我便是遵守规矩、小心谨慎的周太太。就连佣人的规矩都没我多。但凡我惹周家人不称心,
祠堂冰冷的皮鞭就会落在我的身上,触目惊心的疤痕,新伤旧伤一道接着一道。
我以为只要我待在他身边,做他的解语花,替他打理周家,迟早有一天他会对我敞开心扉。
可周敛他啊嫌我烦,根本不会跟我多说一句话,又何谈什么解语花呢?嫁入周家的第二天,
周敛将他患有自闭症的侄女周小浅放到我身边。周小浅因小时候亲眼目睹父母双双车祸身亡,
吓出心理疾病,不会开口说话。是我心疼她,陪着她找了一家又一家的中医,
慢慢将她带出少时阴霾。原以为她是我在周家唯一的陪伴者,是我苦涩生活里的唯一慰籍。
可她也是在叶琳琳回来后奋不顾身的跑到她身边,甚至厌恶我诋毁我。我永远忘不了,
五岁的周小浅依偎在叶琳琳怀里,旁边拉着周敛的手,傲娇的诉说着对我的不满。“小叔叔,
沈韵绾她简直就是老妈子,这也不让我吃那也不让我玩,她甚至限制我交朋友!
还是叶阿姨好,什么都依着我。”“爸爸,让叶姐姐做我的新妈妈好不好?我不喜欢沈韵绾!
”周小浅撒娇般的蹭蹭周敛的心口,男人随即应了声:“好,都依你。
”躲着角落的我顿了顿,此刻,心如死灰,再无半分复燃之势。4一个月前,
叶琳琳在拍戏时接了个需要结婚的剧本。周敛二话不说把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
并放出狠话:“沈韵绾,我们离婚。如今周氏已不在乎那些丑闻,你于我而言,
自始至终都是人生污点。”望着周敛居高临下冷漠万分的眼神,心口好像没有那么堵得慌了。
人生污点么,很快就不是了。我由着泪水流出,粉唇微张:“好,明天就去民政局。
”签下名字那一刻,过去三年受的苦楚,好像释然了。周敛望着我利索的签完字,
脸色有些难看,“你…你说什么?”我站起身直视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一字一句:“我同意离婚,明天就去民政局。”在周家这些年,要兼顾周敛和周小浅的饮食,
要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却还要被他们处处嫌弃,没有半分尊重。
楼上的周小浅怒气冲冲的跑下来,将我推倒在地上。“坏女人!你以后不许回周家!
我讨厌你!你怎么不去死!”稚嫩的娃娃脸上满是愤怒,周小浅叫嚷着:“爸爸你跟她离婚,
我不要她当我妈妈,我要叶姐姐当我的妈妈!”气氛僵硬,周敛拿起离婚协议,指着我,
愤怒道:“沈韵绾你好样的,明天早上民政局离婚。”说完抱起周小浅朝二楼走去,
留下我一人蹲坐在地上。周围的环境安静极了,我什么也没带走,回头告诉保姆:“陈姨,
把关于我的东西都扔了吧,往后我不会再回来了。”回到楼上的周敛将周小浅交给保姆后,
烦躁的拨通叶琳琳的电话。“沈韵绾同意跟我离婚了,但我觉得心里堵得慌。
”对面传来叶琳琳的声音:“阿敛,沈**就是小作精,能够舒服的做周太太,
怎么可能会同意跟你离婚。”“可能是因为离婚有一个月冷静期,她想着闹脾气。
”“你别忘了,当初可是她算计你,才成为的周太太,这样手段龌蹉的人,
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跟你离婚。”“我跟你说,这个时候你一定不能惯着她,
男人一定要硬气些。”“这三年她在周家享受荣华富贵,住着大别墅有那么多佣人伺候,
怎么舍得跟你离婚。”“难道你忘了吗?她家里还有个读书的弟弟,让她净身出户,
不出一个月她就会后悔,屁颠屁颠的跑来求你。”周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好像叶琳琳说的有些道理。“还好有你,不然我真就被她拿捏了。
”叶琳琳轻笑着说:“阿敛,女人都这样,越是哄着越是得寸进尺,
你就是要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才会知道没了你,她什么都不是。”周敛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随即拨通助理电话:“修改离婚协议,沈韵绾净身出户,明天早上拿去民政局给她签。
”周敛顿了顿,接着说:“如果她后悔,让她去祠堂下跪领罚,记住,三十鞭,
少一鞭都不行。”5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一上午,周敛都没来。
他的助理送来了修改后的离婚协议,竟然写着净身出户。“沈**,周总说要想离婚,
就只有净身出户这一条路。”我冷呵一声,手起笔落写下名字。“告诉周敛,让他放心,
我不会要他一分钱。”又等了两个小时,就在我以为他不想离婚时,接到了周小浅的电话。
“坏女人!赶紧滚出我们家,赶快跟我爸爸离婚,我以后都不要再见到你了!
”“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否则我会让爸爸打死你!”声音尖锐刺耳,
我一言不发的挂了电话。“沈韵绾,你还真守时!
”周敛踏着意大利手工皮鞋出现在我视线里,一如初见时的白色帆布鞋。“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