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丽萍眼神一暗,头也没抬的继续吃饭。
最后这顿饭不欢而散。
次日,依旧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高玉妮则早早去逛集市了,高砚行恰好休假,便跟着周丽萍准备年底大扫除。
一年一次的大扫除,周丽萍上辈子干了六十年,已经非常熟练了。
擦到橱柜时,周丽萍视线落在那全家福照片上。
照片里高家五口其乐融融,唯独少了她。
上辈子她和高砚行在一起六十年,她始终没能拥有一张有自己的全家福照片。
她每一次提起,都总会被无关紧要的借口搪塞过去
第一次高母嫌她穿得不够漂亮,叫她下次得体些再拍。
第二次高玉妮说周丽萍出现在镜头里会衬得她不够漂亮,叫她下次再拍。
第三次大姑子说侄子小,还不会配合,让她在镜头外逗逗孩子。
……
周丽萍看向正在擦窗户的高砚行,声音带着丝沙哑。
“高砚行,我们能拍一张有我的全家福吗?”
他拧着手帕,不明所以:“不是刚拍过吗?下次吧。”
不出所料地拒绝,周丽萍的心中泛起苦涩。
两个月前的确拍过,那是唯一有她的一次合照,却被去取照片的大姑姐嫌拍得不够好看随手扔了。
高砚行明明知道,却认为不是什么大事就没有表态。
周丽萍收敛眼底的失望,转身去打扫卧室。
她习惯性先打开抽屉看了眼放在里面的银项链。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可打开盒子,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周丽萍愣了瞬,而后立刻焦急翻找。
高砚行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刻走进去:“怎么了?”
周丽萍的声音有些慌:“我妈留给我的项链不见了。”
高砚行也知道那条项链对周丽萍来说的重要性,便也跟着找。
可两人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连个项链的影子都没看见。
这时,高玉妮哼着歌回来了。
高砚行看着她手里的大包小包,皱起眉:“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你哪里来的钱?”
高玉妮眼神闪躲:“我自己存的生活费啊……”
周丽萍脸色微变,高玉妮的生活费都是高砚行让她去寄的,她可以存下买一些小吃或者文具,但绝对不会这么多。
“你平时花钱就大手大脚,什么时候存过钱?”
听到周丽萍的质问,高玉妮拉下脸:“关你什么事儿!我花我哥的钱你管得着吗?”
说着,她转头就要回房间。
周丽萍冷着脸,攥住她的手:“你拿了我的项链,是不是!?”
高玉妮吓得一抖,看了眼旁边也目露怀疑的高砚行,破罐子破摔了。
“我拿了又怎么样?你平时不都是花我哥的钱吗?我只是卖了你一条最旧的项链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啪——’
周丽萍赤红着眼,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