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要来住,你没意见吧?”老公通知我时,语气理所当然。我笑了:“没意见,
我的东西今天就搬走。”他以为我在赌气,冷笑着说随便我。于是我每天在外吃香喝辣,
逛街美容,从不踏进家门半步。他每天下班,都要面对他妈的唠叨和他爸的臭袜子。
一个月后,他崩溃了,求我回家。我把新家地址发给他:“不是我回家,是你滚出来。
离婚协议,和你的行李放在一起了。”01客厅的空气黏腻而浑浊,
混杂着昨晚外卖披萨的油脂味和赵路打了半宿游戏后身上散发出的汗味。他窝在沙发里,
头都没回,视线死死黏在闪烁的电脑屏幕上,一边剔着牙,一边将那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爸妈下周过来,准备长住,你把次卧收拾一下,没意见吧?”那不是商量,是通知。
像在通知家里的保姆,明天菜单需要更换一样,充满了理所当然和不容置喙。我站在他身后,
看着他因为游戏里的一个失误而烦躁地砸了一下鼠标,嘴里骂骂咧咧。我脸上的肌肉动了动,
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没意见。”我的声音很轻,很温顺,是他最习惯的那种。
他大概是听到了,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我转身,走回卧室,动作平稳,
没有一毫的迟疑。墙上挂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上的我笑得温婉,依偎在他身旁,
像一株没有骨头的菟丝花。我平静地看了一眼,然后走到衣帽间,
拖出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28寸行李箱。拉链划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赵路终于从游戏世界里拔出头,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呦,来真的?林晚,
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他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他自以为是的、洞察一切的嘲讽。
“装样子给谁看呢?没我你喝西北风去?我劝你别不知好歹。”我没有理会他言语里的轻蔑,
这三年来,我已经听得麻木了。我只是一件件叠好我的衣服,
那些素净的、不起眼的、符合他心中“妻子”形象的衣服。然后,我走到玄关的展示柜前。
那里整齐地摆放着他“赏赐”给我的一切。最新款的香奈儿,**版的爱马仕,
鸽子蛋大的钻戒。每一次他生意上有了得意之作,或是需要我陪同出席重要场合装点门面时,
就会丢给我一件。它们是我的勋章,也是我的镣铐。我将它们一件件取下,
像对待一堆没有生命的塑料制品,小心翼翼地、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玄关柜最显眼的位置。
仿佛那是一个祭台,我正在祭奠一段死去的婚姻。最后,
我只拿走了我的身份证、护照、一台用了多年的旧笔记本电脑,
以及书房里那几个用牛皮纸封得严严实实、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纸箱。
赵路看到我真的拖着行李箱走向门口,脸上的嘲讽更深了。“行,有骨气。我倒要看看,
你能作到几时。”“出了这个门,没我的允许,你可就回不来了。”我换好鞋,
手搭在冰冷的门把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亲手布置,却从未真正属于我的家。
赵路的眼中,满是“看你能撑几天”的戏谑和笃定。我笑了。关门声沉闷,隔绝了那个男人,
也隔绝了我的前半生。电梯的镜面里,映出一个清秀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润,
眼神却平静得可怕。我没有去任何朋友家寻求庇护,
而是直接打车到了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用我自己的身份证,
开了一间视野最好的行政套房。房间里有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车水马龙,
流光溢彩。我点了一份昂贵的菲力牛排和一瓶82年的拉菲。拍照,裁剪,调色,
然后保存到手机相册,没有发任何朋友圈。这是我的仪式,庆祝我,林晚,重获自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路发来的微信。一张我那个从未谋面的婆婆,
对着我精心挑选的灰色系真皮沙发指指点点的照片,配文:【我妈说你这沙发颜色太素了,
跟灵堂似的,明天换个喜庆点的。】紧接着是第二张,一个穿着汗衫的陌生男人,
将满是烟灰的烟灰缸,随意地搁在我那张价值不菲的纯羊毛地毯上。【还有,我爸来了,
家里没烟灰缸吗?非得放地上?】他的语气,充满了兴师问罪的意味。
我看着照片里那个被弄得一团糟的家,内心毫无波澜。那个地方,从现在开始,
只是一个即将被引爆的战场,而我,是隔岸观火的人。晚上十一点,赵路大概是洗漱完毕,
准备享受帝王般的服务了。微信再次响起:【差不多得了,明天记得早点回来把地拖了,
我妈有洁癖。】我看着那行字,轻轻笑出声。然后慢条斯理地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发送成功。下一秒,**脆利落地将他,以及他全家的联系方式,打包扔进了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净了。02第一周,是赵路的焦头烂额,和我的隔岸观火。周一早上七点,
生物钟让我准时醒来。酒店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所有的光,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没有立刻起床,而是拿过手机,连接上酒店的Wi-Fi,
点开了一个我设置了特殊权限的家庭监控APP。这是当初为了防盗安装的,赵路嫌麻烦,
从未登录过。画面里,赵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在空无一人的厨房里烦躁地打转。
他习惯了我每天六点半准时摆在他面前的营养早餐,此刻,
迎接他的只有冰冷的灶台和空空如也的冰箱。
他气急败坏地在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里@我。【林晚,人呢?
不知道做早饭吗?】【死了?】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像在看一个小丑的独角戏。稍后,
一个肥胖的身影闯入镜头,是我的婆婆。她端着一碗看上去油腻无比的东西,
强行塞到赵路手里。“儿子,快吃,妈给你做的爱心早餐!昨晚的剩菜剩饭加点面条,
香着呢!比林晚那娘们做的中看不管用的东西强多了!”赵路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他看着那碗糊状物,脸上写满了嫌恶。但我知道,以他“孝子”的人设,
他一定会捏着鼻子吃下去。我关掉监控,心情愉悦地叫了客房服务。
鱼子酱、烟熏三文鱼、配上手磨咖啡,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盘上,一切都那么美好。下午,
我约了闺蜜苏晴一起做SPA。精油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轻柔的按压让我紧绷了三年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你可真行,
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搬出来了?”苏晴趴在我旁边,声音闷闷的。“不然呢?
留在那儿给他们一家当免费保姆,还要被嫌弃饭做得不合口味?”“可……那套房子,
虽然写的是赵路的名字,但首付和装修,不是你……”苏晴欲言又止,她知道我所有的委屈。
我笑着打断她:“嘘,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我享受着**,手机调成了静音。
但我能想象得到,此刻的赵路,正在经历怎样的水深火热。晚上回到酒店,我才点开手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赵路的。还有一长串的微信语音,我一条都没听,直接删除了。
点开家庭监控,果不其然,家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下班回家的赵路,
发现他那双**版的AJ球鞋,被他爸当成了拖鞋,踩得又脏又扁。他终于爆发了,
对着他爸怒吼:“谁让你穿我鞋的!你知道这鞋多贵吗!”他爸脖子一梗,
比他更横:“一双破鞋嚷嚷什么!你是我儿子,穿你双鞋怎么了?还没你老婆大方!
”婆婆立刻冲过来加入战局,护着自己的老公,指着赵路的鼻子骂:“赵路你出息了啊!
为了双鞋跟你爸吼!林晚那女人把你教成什么样了?我看就是她把你带坏了!
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东西!”一场混战,鸡飞狗跳。赵路气得满脸通红,
大概是想找我这个“罪魁祸首”算账,又冲回房间给我打电话。我看着监控里他暴怒的样子,
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挂断。再打,再挂。他终于放弃了,开始用文字对我进行轰炸。
【林晚你什么意思?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想造反吗?】【我告诉你,我妈我爸在这儿,
你必须给我尽到做儿媳的本分!】【你再不回来,这个家就散了!】我看着最后那条信息,
轻笑出声。这个家?从头到尾,都只是他和他家人的“家”,
我不过是一个外来的、需要不停付出的功能性物件。我截下他歇斯底里的那几条信息,存好。
然后约见了我那位相识多年的律师,张律师。在律所雅致的会客室里,
我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推到他面前。“张律师,可以开始了。”张律师扶了扶眼镜,
打开文件袋,仔细地翻阅着,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林**,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准备充分。
放心,一切按计划进行,他不会有任何翻身的机会。”我点点头,内心一片平静。胸有成竹。
03第二周,釜底抽薪的第一步,开始了。导火索,是一台**椅。
我婆婆逛商场时看中了一款最新型号的智能**椅,标价五万八。她当即拍了照片发给赵路,
命令他立刻买单。“儿子,妈这腰最近总疼,你爸腿脚也不好。这**椅写着包治百病,
你赶紧给我们买一台,也算你尽孝心了。”赵路正被家里的琐事搞得焦头烂额,
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对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尤其是在他父母面前,
这种挥金如土的感觉能极大地满足他的虚荣心。他带着父母浩浩荡荡地杀到商场,大手一挥,
将一张黑色的卡递给销售。“刷这个。”那是我的信用卡副卡,额度五十万。过去三年,
家里所有的大额开销,都是从这张卡里走的。销售员恭敬地接过,几秒钟后,
面带歉意地还了回来。“先生,不好意思,这张卡刷不出来。
”赵路的脸瞬间挂不住了:“怎么可能?你再试试!”销售员又试了一次,还是失败。
“先生,要不您打给银行问问?系统提示这张卡已经被冻结了。”“冻结?”赵路在商场里,
当着他父母和销售员的面,声音陡然拔高。他立刻拨通了银行客服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客服甜美而标准的声音:“赵先生您好,根据我们的记录,
您这张副卡是在昨天被主卡持有人林晚女士申请停用的。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您?
”赵路的脸,从红到白,再从白到青,精彩纷呈。他妈在一旁尖叫起来:“什么?
那个**把卡停了?她想干什么!她是不是把我们家的钱都卷跑了!”赵路在一片哄闹声中,
狼狈地挂了电话。他怒气冲冲地登录手机银行,
想从我们那个所谓的“共同储蓄账户”里转钱。这个账户,是他当初为了显得“夫妻一体”,
让我开的联名账户,每个月他的公司流水会有一部分打进来,作为家庭储备金。
但他只是名义上的联名人,从未管理过。密码错误。他试了我的生日,他的生日,
结婚纪念日,全部错误。他点击“找回密码”,
安全问题弹了出来:【您母亲最喜欢吃的菜是什么?】赵路愣住了。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关心过他妈喜欢吃什么,只知道我每天变着花样地做他喜欢吃的菜。
他又试着通过预留手机号找回,却发现那个号码,根本不是他的。那一刻,一种陌生的恐慌,
像藤蔓一样,开始缠上他的心脏。他终于拨通了我的电话。我正在我的新办公室里,
看着窗外的江景,悠闲地喝着下午茶。“林晚你什么意思?!”电话一接通,
就是他压抑着怒火的咆哮,“你把卡停了?还把我们共同账户的钱都转走了?!”我没说话,
只是轻点屏幕,将一份文件截图发给了他。那是一份电子签名协议,签署于一个月前。
协议内容是:账户持有人赵路,
自愿将该联名账户的全部管理权限、包括密码修改、资金转移等,全权授予另一持有人林晚。
落款处,是他的电子签名,龙飞凤舞。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他想起来了。
一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他正沉浸在游戏里,我拿着平板电脑过去,
说有一份“无关紧要的家庭财务文件”需要他签个字。他头都没抬,
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弄吧,我不懂这些,别烦我。”然后,他就在我指引的位置,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你……你算计我!”他的声音里带上了颤抖。我轻笑一声,
语气里满是嘲讽:“赵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签名负责。是你自己放弃了权利,不是我抢的。
”“那笔钱是我们的共同财产!”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哦,是吗?”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个账户从开立至今,三年时间,总计流入一千二百万,全部来自你公司的账面流水。
但是,你公司的启动资金是谁给的?你那几次濒临破产的危机,是谁拿钱出来填的窟窿?
赵路,你好好算算,你欠我的,到底有多少?”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他妈的声音从听筒里尖锐地传来,像一把锥子:“我就说这女人靠不住!心机深得很!儿子,
你别怕,钱没了我们再赚,先把这吃里扒外的东西给休了!”赵路开始感到真正的不安。
但他仍然固执地认为,这只是我为了逼他妥协、逼他赶走父母而使用的极端报复手段。
他还没有意识到,这只是清算的开始。04第三周,压垮他的那根稻草,
以一封律师函的形式,送到了他手上。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
赵路正在公司对着下属发无名火,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一封他的挂号信,需要本人签收。
信封是高级的压纹纸,落款是本市最顶级的律师事务所——“君诚律所”。赵路撕开信封,
几张措辞冰冷严谨的A4纸滑了出来。他一开始看得漫不经心,但越看,脸色越白,到最后,
握着信纸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律师函的核心内容很简单:要求赵路先生及其家人,
于本月31日前,无条件搬离目前所居住的位于“滨江一号”的房产。理由是,
该房产的唯一合法产权所有人——“晚星投资有限公司”,已正式委托本律所,
收回该房产的使用权。信中还附带了几张照片证据,是他爸的烟头烫坏高级地毯的痕跡,
是他妈用钢丝球刷坏进口厨具的“杰作”,还有满屋子被他们弄得乱七八糟的场景。
律师函指出,鉴于租住人赵路及其家人,对房屋造成了不当使用和严重损坏,
业主方决定立即终止“允许暂住”的口头协议。晚星投资有限公司?这是什么公司?
赵路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疯了似的冲进家里的书房,
他记得我把所有重要的文件都放在一个保险柜里。他手忙脚乱地输入密码——我的生日,
一次就打开了。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里面疯狂翻找,
终于找到了那本红色的房产证复印件。他颤抖着翻开,户主那一栏,
赫然盖着一个鲜红的公章,上面的名字,
正是那几个让他血液凝固的字:【晚星投资有限公司】怎么会是这样?他明明记得,
当初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是我一手操办,他只负责在各种文件上签字,以及,
他自认为“出了大头”——那笔两百万的首付款。这两百万,是他当时全部的积蓄,
也是他作为“一家之主”最大的骄傲和底气。现在,这底气被瞬间抽空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他颤抖着,拨通了我的电话。这一次,
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狂和愤怒,
只剩下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哀求的恐惧。“林晚……房子……房子的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正在健身房的跑步机上,挥汗如雨。我调低了速度,
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字面意思。”“你,和你爸妈,
现在住在我的房子里。”我的?怎么可能会是你的!”他几乎是在嘶吼,
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我明明出了两百万的首付!那是我所有的钱!”“哦,
那两百万啊。”我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冰冷的寒意,透过电波精准地刺入他的心脏。
“赵路,你记性真差。六年前,你第一次创业失败,欠了一**债,被人追到家门口。是谁,
瞒着所有人,拿出两百万现金,替你填上了那个窟窿?”电话那头,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
他当然记得。那是他人生最灰暗的时刻,是他最不愿提及的败绩。我继续说,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当时你走投无路,哭着求我,给我签了一份还款协议。
白纸黑字,还有你的手印。按照当时约定的年化利率,六年下来,你那两百万,
刚好抵了这笔债的利息。”“所以,你出的那两百‘首付’,不是首付,是还款。
”“这套房子,是我动用我的婚前财产,全款买下的。产权从一开始,
就落在了我个人控股的公司名下。”“至于为什么一直让你以为房子是你的,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