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了茎的玫瑰也要归我(全本)墨雨白无幽完整章节列表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1 17:09:26

>>>>点击查看详情<<<<

>>>>点击阅读全文<<<<

一年前的深秋。

山区公路像一条灰白的带子,缠绕在色彩斑斓的山峦间,他们约定好一起坐大巴去旅游。旅游大巴停在简陋的休息区,乘客鱼贯而下,活动僵硬的身体,或者冲向厕所。

白无幽穿着米白色的薄毛衣,衬得脸越发素净。他皱着眉,轻轻拉了一下身旁墨雨的袖子。“哥,我去下洗手间,这里……味道有点重。”他指的是休息区旁边一个临时堆放垃圾的角落,苍蝇嗡嗡地盘旋。

墨雨正低头看手机地图,闻言抬头,顺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额发。“要不要我陪你。这地方看着荒,不安全。”他叮嘱,语气是惯常的沉稳,带着年长者不自觉的庇护。

“不用啦,我自己就可以啦。”白无幽笑了笑,“那你注意安全,快点儿回来,别乱跑。”“好”小家伙轻快的说着,转身朝那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公共厕所走去。他步子轻快,米白色的身影在深秋略显萧瑟的背景里,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羽毛。

墨雨继续研究路线,估算着抵达下一个古镇的时间。几分钟后,他收起手机,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厕所方向。

人还没出来。

又等了两分钟,进出厕所的人换了几拨,仍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墨雨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安。他迈步朝厕所走去。男厕里空荡荡的,只有水流声滴答。他唤了两声“幽幽”,无人应答。

那丝不安瞬间拧成了冰冷的铁丝,缠上心脏。他冲出去,抓住一个刚从厕所出来的游客问:“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米白毛衣、个子挺高、长得特别白净的男孩?”

对方茫然摇头。

墨雨的脸色沉了下去。他几乎是把休息区翻了个遍,每一个角落,每一辆车后,甚至那个臭气熏天的垃圾堆旁。没有。哪里都没有白无幽的影子。

他站在空旷的停车区中央,深秋的山风灌满他的外套,冰冷刺骨。手机屏幕上,白无幽的号码拨出去,只有机械的女声重复着“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刚才还鲜活的、带着笑意的脸,他指尖触碰过的柔软发梢,阳光下那个浅淡却动人的笑容,所有画面在瞬间褪色、凝固,然后被这只言片语和冰冷的“关机”提示敲得粉碎。

天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休息区的工作人员被他焦灼的询问弄得有些不耐烦:“小伙子,这里每天人来人往,兴许你朋友自己坐别的车先走了?”

不可能。墨雨知道绝不可能。

他不再问,直接报了警。电话接通,他报出位置,描述白无幽的样貌衣着,声音起初还能维持镇定,说到最后“失踪”两个字时,却不受控制地发紧、发涩。

白家的车是在一个多小时后呼啸而至的。白无幽的母亲,那位一贯优雅从容的夫人,下车时几乎踉跄,脸色煞白,抓住墨雨手臂的指尖冰凉,颤抖得厉害。“幽幽呢?我的幽幽呢?!”

墨雨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满了砂石,一个字也吐不出。他看着随后赶来的白父,男人刚毅的脸上是山雨欲来的沉怒,以及竭力压抑的惊惶。更多白家的人,以及当地警方,迅速将不大的休息区围了起来。

搜索范围扩大,监控调取,询问每一个可能的路人。墨雨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跟在警方和白家人后面,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他眼睛赤红,一遍遍回想白无幽转身离开时的每一个细节,那抹米白色如何消失在灰扑扑的水泥墙后,再没有出现。

没有。什么都没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这个平淡无奇的秋日下午,在一个嘈杂普通的休息区,去了一趟不过几十米外的厕所,然后就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再无痕迹。

夜色吞没山峦时,警方初步的结论出来了:没有发现任何强行带离的迹象,没有目击者,休息区唯一能用的摄像头角度偏转,只拍到厕所入口的一角,模糊的人影进出,无法分辨。白无幽的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点,就在这里。

“疑似主动离开或走失。”一位上了年纪的警官斟酌着用词,但眼中的无奈说明了一切。这种地方,这种毫无头绪的失踪,往往意味着最坏的结果。

白无幽的母亲失声痛哭,被搀扶着几乎站立不住。白父搂着妻子,背脊挺得笔直,但那挺直里透出一种濒临断裂的僵硬。他看向墨雨,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濒临绝望的目光。

墨雨站在原地,山区的夜风冰冷刺骨,穿透他单薄的衣衫。他仿佛又听见了那个午后,自己用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说:“等小玫瑰长大,就把玫瑰摘回家,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可现在,他的玫瑰不见了。就在他眼前,被他弄丢了。

那一年,墨雨几乎没怎么合眼。他放弃了原本的计划,动用了自己家族所能触及的一切力量,和白家一起,撒下一张巨大而细密的网。悬赏金额高到令人咋舌,**换了一拨又一拨,各种或可靠或离奇的线索从四面八方涌来,又一条条被证实为无效。他们搜遍了附近的山林、村庄,甚至更远的地方,寻人启事贴满了大半个国家。

希望一次次被点燃,又一次次被冰冷的现实狠狠掐灭。时间在焦虑、绝望、自责和不肯放弃的搜寻中缓慢流淌,像钝刀子割肉。白无幽的母亲病倒了,白父的头发白了大半,眼里再没有从前商场叱咤的光彩。墨雨迅速褪去了最后一点少年气,轮廓变得坚硬冷峻,眼神深处沉淀着化不开的阴翳和执拗。他变得沉默,除了必要的沟通,几乎不再开口,所有的心力都耗在了那一件事上:找到他。

他的小玫瑰。

一年后的初冬,傍晚。

墨雨刚从一场令人筋疲力尽的跨国视频会议中抽身,窗外城市华灯初上,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手边的黑咖啡早已冷透。

私人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不是惯常的**,是一种特定的、尖锐的蜂鸣。这个声音,一年来只响过寥寥数次,每一次都牵扯着最紧绷的神经,是的有他的消息这个**就会响起。

墨雨几乎是瞬间抓起了手机,动作快得带翻了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泼洒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他也浑然未觉。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存储的号码,归属地是邻省一个偏僻的地级市。

他按下接听,指尖冰凉。

“墨先生,”那边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您一直找的那个人……可能有消息了。”

墨雨的心脏骤然缩紧,声音沉得吓人:“说。”

“城西,老轴承厂后头,有一片废弃待拆的职工家属区,最里面那栋红砖楼,地下室。”对方语速很快,“我不能确定百分百是,但特征……很像。大概三天前,有一辆外地车牌的黑面包车在那儿停过,往下搬东西,用黑布蒙着,像个人,还有,我昨天摸近听了听,好像有铁链子响,就这些,再多我也不知道了。”

电话挂断。忙音嘟嘟地响着。

墨雨握着手机,站在原地,雕塑一般。办公室里的恒温系统发出低微的嗡鸣,窗外城市的喧嚣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只剩下一种真空般的死寂。地毯上咖啡的污渍在慢慢洇开,像一块丑陋的伤疤。

“轴承厂……地下室……”

他无声地咀嚼着这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一年了。三百多个日夜,无数条或真或假的线索,希望燃起又熄灭,早已将那份最初的焦灼熬成了深入骨髓的冰冷执念。但这一次,某种野兽般的直觉在血管里尖啸,不一样。这次不一样。

他甚至没有时间去仔细分辨那直觉是真是假。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走向门口,同时另一个加密线路的手机已经拨通。

“叫上人,现在,立刻。地点发你。要最靠得住的,手脚干净,别惊动任何人,尤其是白家那边,先瞒着,如果是假的他们接受不了。”他的语速极快,却异常清晰冷静,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装备带全。可能有冲突。对方情况不明,但人很可能在。”

他没有说“白无幽”,没有说“小玫瑰”。那个名字,那个称呼,在过去一年里,早已成了胸口一块不能触碰的溃烂伤口,轻轻一碰,便是撕心裂肺的疼和滔天的恨。

下楼,专用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SUV已经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几个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身形精悍的男人沉默地站在车边,见他出来,迅速拉开车门。

墨雨坐进领头那辆车的后座。车窗升起,隔绝了外界。“走。”他只说了一个字。

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出车库,融入傍晚的车流,随即在一个岔路口拐上高架,向着城市边缘疾驰。天色迅速暗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压,预示着一场冬雨。墨雨靠在后座,闭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交握放在膝上的双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微微颤抖。

他不去想那地下室可能是什么样子,不去想这一年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去想“如果”。他不能想。所有的思绪都必须牢牢锁死在“找到”和“带回来”这两个点上。任何一点细微的分神,都可能让那根绷了整整一年的弦,彻底崩断。

相关资讯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