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复仇小说(连载文)-秦晚沈慕之顾泽辰无广告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9 16:2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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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迈开脚步,重新走向母亲的墓地。仪式虽然简短,但有些话,她还想单独对母亲说。高跟鞋踩在石阶上,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回响。

陈默等人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今天的动静太大了,难保不会有人狗急跳墙。

墓前,鲜花犹在。秦晚摘下了墨镜,那双清冷的美眸此刻在灰暗的天光下,显得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燃烧后的冰冷灰烬,坚硬无比。

她在墓前静静站了许久,直到冰凉的雨丝开始飘落,打在脸颊上,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湿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简短消息:“沈慕之,京城沈氏现任家主,二十八岁。三年前正式接掌沈氏,手段凌厉,三年内沈氏资产翻倍,业务扩张至海外多个敏感领域。背景极深,与各方关系错综复杂,极少公开露面。今日出席婚礼原因不明,据查,与顾家或秦家均无直接业务往来。”

秦晚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雨丝模糊了屏幕。背景极深,关系复杂,极少露面……却出现在了这里,还主动递上了名片。

这个沈慕之,到底想干什么?

她收起手机,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所有情绪。

不管他想干什么,现在的她,没有心思,也没有资格去应付任何额外的变数。顾氏这个摊子,秦家那些旧账,还有母亲突然离世背后可能存在的疑点……够她焦头烂额了。

雨渐渐大了,敲打着大理石碑面,发出细密的声音。远处城市的轮廓在雨幕中模糊不清。

秦晚最后抚摸了一下母亲的照片,转身,下山。

黑色的车队已经等候在墓园门口。她坐进中间那辆车的后座,陈默替她关上车门。

“回公司。”她吩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动摇的决绝。

车辆平稳驶入雨幕,将景山的阴郁和那场荒唐婚礼的余波远远甩在身后。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迷离的光影。

秦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沈慕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还有他那句平淡却意味深长的“很快会有对话的机会”。

不是合作,不是挑衅,更像是……一种宣告。

她甩甩头,将那张没什么温度却存在感极强的脸暂时驱散。路要一步一步走,敌人要一个一个收拾。沈慕之,无论是什么来意,都只能排在后面。

现在的顾氏,就像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外科手术的病人,虽然摘除了最大的肿瘤(顾泽辰),但内里千疮百孔,失血严重,还有无数小的病灶和潜在的感染风险。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稳定局面,止血,清理,然后才能考虑如何让它焕发生机,真正成为她复仇和立足的基石。

车子停在市中心一栋气势恢宏的写字楼下。这是顾氏集团总部,曾经,她也在这里耗费了无数心血,只不过是以“顾太太”和“副总裁”的身份。如今,她将以主人的身份归来。

大门处,已经有一些收到风声的记者在蹲守,被保安和秦晚提前安排的人拦在了外面。闪光灯在雨中明明灭灭。

秦晚没有理会,在陈默和保镖的护卫下,面无表情地穿过大堂。员工们或惊愕,或好奇,或惶恐地偷看着她,窃窃私语声被她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压过。

直达顶楼董事长办公室的电梯门打开,门外,已经等候着几位她提前秘密联络、此刻终于可以公开站队的顾氏元老和职业经理人。他们脸上带着激动、忐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秦董!”为首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迎上来,他是技术起家的元老赵董,也是这次暗中将投票权委托给秦晚的关键人物之一。

秦晚对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进去说。”

办公室还保持着顾泽辰离开时的样子,奢华却透着暴发户式的浮夸。秦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雨幕中的城市。从这里,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包括……秦家老宅的大致方向。

“各位,”她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遍这间象征着权力更迭的办公室,“感谢信任。客套话就不多说了。从现在起,顾氏进入非常时期。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看到所有核心部门负责人的详细评估报告,四十八小时内,拿出稳定局面的初步方案。赵董,您负责技术和生产体系的稳定;李总,你管好市场和客户关系,立刻发布官方公告,强调业务连续性;王总监,财务和审计团队必须立刻全面接管,我要知道每一笔可疑资金流向……”

她语速平稳,指令清晰,一条条布置下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没有新官上任的豪言壮语,只有冷酷到极致的务实和高效。仿佛她不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葬礼和一场惊心动魄的反杀,而是刚刚结束一场短暂的休假归来。

办公室里的众人神色一凛,原本还有些纷乱的心思迅速被压制下去,只剩下紧迫感和一种被强大气场裹挟着向前冲的服从。

这就是秦晚。这就是那个曾经在华尔街让对手胆寒,又曾辅助顾泽辰将顾氏带到新高度的秦晚。褪去了“顾太太”的温柔伪装,撕掉了“秦家弃女”的落魄标签,她显露出了最本质的、锋利如刀的锋芒。

布置完工作,众人领命而去,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陈默。

秦晚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并没有坐下,而是看着桌上那个顾泽辰和秦悦甜蜜相拥的合影相框——显然是匆忙离开时忘了带走。她伸出手,拿起相框,端详了片刻,然后,松开手。

“啪嚓。”

相框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玻璃碎裂,照片上两人的笑脸被裂纹割得支离破碎。

她看也没看那堆碎片,径直走到属于董事长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椅子宽大舒适,却透着陌生的冰冷。

“联系我们在秦氏内部的眼线,”她对着陈默,声音压得很低,眸子里寒光闪烁,“我要知道,我妈去世前一周,秦天海和柳芸,还有秦悦,具体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尤其是,和医院那边有没有异常接触。”

陈默神色一肃:“秦总,您怀疑……”

“我不知道。”秦晚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桌面,“但我妈的身体,我知道。离婚的事对她打击是大,但她的心脏病一直是可控的。突然恶化到抢救不及……太蹊跷了。”她顿了顿,声音更冷,“查。任何细微的异常都不要放过。”

“是。”陈默感觉到秦晚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比之前宣布收购顾氏时更加凛冽的寒意,心头微沉。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玻璃幕墙,发出密集的声响。城市华灯初上,雨夜中的霓虹显得格外迷离而不真实。

秦晚独自坐在空荡了许多的办公室里,巨大的空间更衬出她的形单影只。复仇的快意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疲惫和无边无际的、需要她独自面对的压力与荆棘。

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沈慕之……

她拉开抽屉,里面空荡荡。她又打开随身的手包,陈默之前递给她的那张深灰色名片,安静地躺在夹层里。她拿出来,指尖抚过上面凹陷的字体“沈慕之”,和那串简洁的数字。

这个人,像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一样,毫无征兆地闯入她的计划,留下一个模糊而充满不确定性的影子。

他说的“对话的机会”,会是什么?

秦晚将名片握在掌心,冰冷的材质硌着皮肤。不管是什么,现在的她,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她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通知所有部门副总监以上人员,一小时后,一号会议室,我要开会。”

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夜,还很长。战斗,才刚刚开始。

雨夜的霓虹,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在秦晚脸上投下变幻不定的光影。她坐在曾经属于顾泽辰、如今已彻底清除掉他所有痕迹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实木桌面。一小时的紧急会议刚刚结束,高管们被她冷静到近乎严苛的指令和强大的气场震慑,带着忐忑和隐约的兴奋离去。顾氏这艘刚刚易主、还在漏水的船,暂时被稳住了舵。

但秦晚知道,真正的风浪远未平息。顾泽辰绝不会坐以待毙,秦天海和柳芸更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觊觎着顾氏这块肥肉的秃鹫。

以及,那个神秘的沈慕之。

手机屏幕亮起,是陈默发来的加密文件,关于沈慕之更详尽的背景调查。秦晚点开,快速浏览。越看,眉心蹙得越紧。沈家的根系之深、触角之广,远超她之前的想象。沈慕之本人更是履历惊人,华尔街最顶尖投行出身,以铁腕和精准的资本运作著称,三年前回京接管风雨飘摇的沈氏,短短时间不仅稳住阵脚,更将版图扩张到新能源、尖端科技甚至海外基建等敏感领域。他的成功,不仅仅靠沈家的余荫,更多是他本人近乎冷酷的决断和深不可测的手段。

这样一个男人,出现在顾泽辰和秦悦的婚礼上,本身就极不寻常。调查显示,沈家与顾家、秦家均无明面上的业务交集或私人往来。那他来做什么?看戏?还是……另有所图?

秦晚关闭文件,靠进宽大的椅背,闭上眼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神经却紧绷着,无法放松。母亲的遗容,葬礼上冰冷的雨丝,礼堂里顾泽辰煞白的脸,秦悦崩溃的哭泣,沈慕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无数画面在脑海中交织、冲撞。

她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内线电话响起,是陈默:“秦总,秦悦……**在楼下,吵着要见您,情绪很激动。保安拦着,但她……”

秦晚眼中寒光一闪:“让她上来。”该来的,总会来。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秦悦冲了进来。她身上还穿着那身价值不菲却已凌乱不堪的婚纱,头发散乱,脸上的妆早已哭花,眼睛红肿,哪里还有半点白天婚礼上娇羞新娘的样子。柳芸跟在她身后,脸色同样难看,试图拉住女儿,却被秦悦甩开。

“秦晚!你这个毒妇!**!”秦悦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办公室的寂静,她指着秦晚,浑身发抖,“你毁了我和泽辰的婚礼!你抢走了顾氏!你不得好死!”

秦晚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抬起眼,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像看一只在玻璃窗外徒劳扑腾的飞蛾。

“抢?”秦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顾氏,是我用秦家的资源,用我自己的心血,一手扶起来的。顾泽辰,不过是个坐享其成的蠢货。至于你,”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悦平坦的小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讥诮,“用肚子里那块肉抢来的男人,和抢来的位置,本身就脏得不堪一击。我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怎么算抢?

“你!”秦悦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尤其是秦晚提到“肚子里的肉”时,她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流露出一丝心虚和恐慌。

柳芸连忙上前,挡在女儿身前,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试图拿出长辈的姿态:“晚晚,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悦悦年纪小,不懂事,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你看……顾氏既然你拿回去了,泽辰也知道错了,能不能……高抬贵手?毕竟,悦悦还怀着**妹夫的孩子,是你的亲外甥啊!”

“一家人?”秦晚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毫无温度,“柳阿姨,三年前你们联手逼我离婚、侵吞我母亲嫁妆的时候,想过是一家人吗?我妈躺在医院,你们一次都没露面,忙着给秦悦筹备婚礼的时候,想过是一家人吗?现在,跟我提一家人?”

她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射向柳芸:“还有,我妈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医生说她病情突然恶化得很蹊跷。柳阿姨,你和我爸,还有秦悦,在她去世前一周,频繁出入医院,跟她的主治医生‘沟通’了什么?”

柳芸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你胡说什么!苏姐是心脏病突发,医生都下了结论的!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秦悦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秦晚!你少污蔑我们!是你自己气死了妈!是你非要跟泽辰闹离婚,把妈气病的!”

看着她们色厉内荏、惊慌失措的样子,秦晚心中那点原本只是隐约的怀疑,瞬间凝成了冰冷的铁块。母亲的事,绝对有问题。

“是不是污蔑,查了就知道。”秦晚的声音冷得像冰,“陈默,送客。另外,通知法务部,以顾氏集团名义,正式起诉顾泽辰在职期间涉嫌职务侵占、利益输送,申请财产保全。还有,秦悦女士手中持有的、来自我母亲赠予的那部分秦氏股份,来源存疑,一并提请法律程序核查。”

“是!”陈默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对柳芸和秦悦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晚!你敢!”秦悦疯了似的想扑上来,被陈默轻易拦住。

柳芸则彻底慌了神,她没想到秦晚出手如此狠绝,不仅针对顾泽辰,连秦悦手里那点股份都要追回,更可怕的是,她竟然怀疑到了苏韵的死!“晚晚!你不能这样!那是**妹!股份是你爸同意给的!苏姐的事跟我们无关!你听我说……”

秦晚已经转过了椅子,面朝窗外漆黑的雨夜,只留给她们一个冷漠至极的背影。

柳芸和秦悦的叫骂、哭喊声被陈默和保安强行带离,渐渐消失在电梯口。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雨点敲打玻璃的声响。

秦晚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戾气和悲愤。她不能乱。敌人越是疯狂,她越要冷静。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秦晚看着屏幕上跳跃的数字,心中蓦地一动。她接起,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平稳的男声,透过电波,似乎比在礼堂里听到的,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质感。

“秦**,晚上好。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是沈慕之。

秦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沈先生,有事?”

“听说秦**雷厉风行,已经全面接管顾氏,效率令人佩服。”沈慕之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过,顾氏目前最大的危机,恐怕不在内部管理,而在‘长风码头’那个项目。”

秦晚瞳孔微微一缩。长风码头项目,是顾泽辰去年力主拿下、号称能改变顾氏命运的超级工程,涉及巨额投资和复杂的政商关系。她初步查看过资料,感觉里面水深得很,正打算列为优先清查对象。沈慕之怎么会知道?还特意点出来?

“沈先生对顾氏的生意,似乎很了解。”秦晚的声音带着警惕。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几乎捕捉不到:“谈不上了解,只是恰好知道,这个项目的关键环评批文,有效期只剩最后七十二小时。而负责最终签字的陈副主任,明天一早的航班,出国‘考察’,为期一个月。”

秦晚的心猛地一沉。环评批文!如果过期前拿不到签字,整个项目将面临巨额罚款、无限期停工甚至被强制取消的风险,前期投入的几十亿资金可能血本无归!这绝对是能瞬间压垮现在本就脆弱的顾氏的致命一击!顾泽辰那个蠢货,居然连这么要命的时间节点都没把控住?还是说……有人故意卡着?

“沈先生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秦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沈慕之不会无缘无故提供这么重要的信息。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沈慕之的语气依旧平淡,“只是觉得,秦**刚刚接手,就面临这样的烂摊子,或许需要一点……提示。另外,”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陈副主任的夫人,是我一位远房表姨,很喜欢听昆曲。明晚,国家大剧院恰好有北方昆曲剧院的名家专场,表姨弄到了几张不错的票,可惜姨夫临时出差。票浪费了可惜。”

信息点到为止。

秦晚瞬间明白了。沈慕之不仅指出了顾氏眼下最致命的隐患,还给出了一个可能的解决路径——通过他那位“远房表姨”,接近关键人物陈副主任的夫人。昆曲,夫人喜欢,明晚,剧院。

这绝不是巧合。这是精心计算后的“提示”,或者说,一个姿态。

“沈先生,”秦晚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这份‘提示’,代价是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沈慕之这种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只有轻微的电流声。然后,沈慕之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似乎低沉了一分:“秦**果然直接。代价么……暂时没有想好。或许,只是希望秦**能顺利渡过眼前的难关,让这场戏,不要结束得太快。”他的话语里,再次流露出那种旁观者般的、略带兴味的漠然,“毕竟,棋逢对手,才有意思。”

秦晚握着电话,久久没有出声。沈慕之把她,把顾氏,把秦家、顾家之间的恩怨,都看作一场戏?而他,是那个坐在最佳观众席,甚至偶尔会下场拨动一下棋子的……幕后之人?

这种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但理智告诉她,沈慕之此刻递出的,确实是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虽然不知道这根稻草后面连着的是蜜糖还是陷阱。

“多谢沈先生‘好意’。”她最终说道,语气依旧谨慎而疏离,“票,我会让人去取。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票稍后会送到秦**公司。”沈慕之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态度,“预祝秦**,明晚观剧愉快。再见。”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

秦晚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雨似乎小了些,城市在湿润的夜色中闪烁着迷离的光。沈慕之的身影和话语,却比这雨夜更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他到底想干什么?真的只是觉得“棋逢对手”有趣?还是另有所图?

但无论如何,长风码头的危机迫在眉睫。她没有时间犹豫。

“陈默!”她转身,声音果决,“立刻调集所有关于长风码头项目的资料,尤其是环评部分的!核实陈副主任的行程!联系我们在相关部门的所有关系,确认消息!另外,准备车,我明晚要去国家大剧院。”

“是!”陈默立刻行动。

这一夜,顾氏总部顶楼的灯光,彻夜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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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更多的风暴接踵而至。

顾泽辰果然没有坐以待毙。他利用残存的影响力和人脉,四处散播秦晚“用非法手段恶意收购”、“气死生母、逼疯妹妹”的谣言,试图博取同情,并联合几个被秦晚清洗掉的中层,鼓动部分供应商和客户对顾氏新管理层施压,制造恐慌。一些小报和网络媒体开始出现各种捕风捉影的报道。

秦天海也亲自打来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甚至带着威胁,要求秦晚立刻停止对秦悦股份的追索,并“妥善处理”顾氏事宜,否则“秦家将不再承认你这个女儿”,并会动用一切手段“维护家族利益”。

秦晚对此一概冷处理。她让法务团队针对顾泽辰的污蔑迅速发出律师函,并公开了部分顾泽辰在职期间违规操作的证据,舆论开始出现反转。对于供应商和客户的疑虑,她亲自带队,一家家拜访沟通,展示新的发展计划和诚意,暂时稳住了基本盘。至于秦天海的威胁,她只回了一句话:“我母亲苏韵,也是秦家人。她的死,我会查到底。”

与此同时,陈默那边的调查有了令人心寒的进展。种种迹象表明,母亲苏韵去世前,她的主治医生账户曾收到过一笔来源可疑的巨款,而柳芸和秦悦在那段时间,确实与这名医生有过数次“私下咨询”。虽然直接证据链还不完整,但指向已经非常明显。

秦晚看着调查报告,手指冰凉,心更像坠入了冰窟。为了给秦悦铺路,为了彻底吞掉母亲留下的那份资产,他们……竟然真的敢!

恨意如同毒藤,在她心底疯狂蔓延,但她死死咬住牙,将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悲怒强行压下。不能乱!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秦家在本地经营多年,树大根深,没有铁证,动不了他们根本。而且,顾氏的危机还未解除。

傍晚,陈默将两张精致的戏票送到了秦晚手上。国家大剧院,北方昆曲剧院名家专场,VIP包厢。

秦晚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丝绒长裙,妆容精致却冷淡,戴着简单的珍珠耳钉。她不是去交际,而是去解决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问题。陈默开车,另一辆车载着保镖跟在后面。

国家大剧院灯火辉煌。秦晚在侍者引领下,走向指定的包厢。推开厚重的包厢门,里面已经有人了。

不是预想中的沈慕之的“远房表姨”,而是沈慕之本人。

他今晚穿着休闲一些的深色高领毛衣和同色系长裤,依旧是那副英俊得近乎冷漠的容颜,正随意地翻看着手中的剧目单。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秦晚身上,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秦**,很准时。”他放下剧目单,站起身,略一颔首。

秦晚脚步微顿,随即神色如常地走了进去,在距离沈慕之稍远的另一张丝绒座椅上坐下。“沈先生。您表姨……”

“表姨临时身体不适,把票转赠给我了。”沈慕之说得自然,重新坐下,“我想着,浪费了也是可惜。秦**不介意吧?”

介意?秦晚心中冷笑。人都来了,戏票是他给的,路径是他指的,现在说这些。但她面上依旧平静:“当然不介意。还要多谢沈先生赠票。”

包厢很大,装饰典雅,透过前方垂落的薄纱,能清晰看到舞台。距离演出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场内播放着悠扬的昆曲伴奏做背景音。

“长风码头的事,”沈慕之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在静谧的包厢里格外清晰,“陈副主任那边,我已经让人递过话了。他夫人明早会和陈副主任一起早餐。环评批文签字的事,问题不大。”

如此轻描淡写,就解决了一个足以压垮一家中型企业的致命危机。这就是沈慕之的能量。

秦晚心中震动,面上却不显,只是微微侧首:“沈先生出手相助,秦晚感激不尽。不知道,我能为沈先生做些什么?”

沈慕之转过脸,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包厢昏暗的光线下,更显得幽深难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了秦晚几秒钟。那目光似乎要穿透她冷静的外表,直视她内心的疲累、警惕、仇恨以及那不容摧折的坚韧。

“秦**似乎,总是在计算代价和交换。”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有时候,一些举手之劳,未必需要立刻兑现的筹码。或许,我只是欣赏秦**在葬礼和婚礼上的……精彩表现。”

又是这种捉摸不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语气。秦晚不喜欢这种被人放在显微镜下观察、评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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