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自松了口气,顺着他的话:“现在也烦。不过……”我顿了顿,想起陈老师给的资料里,周予近几年因为投资关系,对必要的社交容忍度提高,“年纪大了,总不能老是任性。”
李维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但那一眼里的打量,让我后背微微发凉。
回去的车上,陈老师坐在副驾,面无表情地回放今晚的一些片段,逐一点评。
“应对赵明的调侃,反应及格,但笑容停留时间过长零点五秒,显得刻意。”
“李维递烟时,拒绝手势不够干脆,有零点三秒的犹豫。周予少爷决定的事,拒绝从不容置疑。”
“与王总交谈时,提到城南项目,你的知识储备明显不足。相关资料明天上午必须记熟。”
**在后座,闭上眼睛,疲惫像潮水涌来。脸上维持了一晚的肌肉开始酸痛,太阳穴突突地跳。扮演另一个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不仅是精力,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
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飞速后退。这座繁华都市里,有多少人戴着面具生活?而我,戴着的是一张死人的脸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