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角周敏程念安小说爆款《亲爹从小说我是他打喷嚏打出来的，我信了》完整版小说
"首付还差五万，你手里有没有？"电话那头，是我妈。我看了眼银行卡余额：43000。
"有是有……""那就打过来，你弟等着用。"我沉默了一下："妈，这个月我房租还没交。
""房租才多少钱？先紧着你弟。""他买房是大事，你一个女孩子，省一省就过去了。
"我笑了一下。"呵呵，行。"01银行卡余额那几个数字，在屏幕上亮得刺眼。
43000。够。但给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手机又响了，是闺蜜周敏。"怎么了？
声音不对。""没事，我妈刚打电话。""又要钱？"我没说话。"程念安，
你上个月不是刚给了八千吗？""那是我爸体检。""那上上个月呢？""我弟的驾照。
"周敏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你弟今年多大了？""二十二。
""二十二了还让姐姐出钱考驾照？""他刚毕业，没收入。""那他不能自己挣？
"我沉默了一下。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因为在我们家，"弟弟挣钱"这件事，
从来没被提起过。他是男孩。男孩不需要挣钱养家。男孩只需要——被养。"念安，
你听我说。"周敏的声音压低了，"你不欠他们的。""我知道。""你知道个屁。
"她骂我，"你每个月工资八千，你给家里多少？"我没吭声。"你自己说，
你住的什么房子？多大？""……十五平。""十五平，隔断间，连个窗户都没有。
""你吃的什么？"我想了想："食堂。""食堂最便宜的那档，八块钱一份。
"周敏的声音有点抖："程念安，你挣八千，你给家里打多少？"我还是没说话。
她替我说了："四千。""每个月四千，雷打不动。""你弟一分钱不挣，
你爸妈一分钱不存，全指着你。""你凭什么？"**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凭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从我记事起，我就是那个"应该"的人。应该让着弟弟。
应该帮家里干活。应该懂事。应该不给爸妈添麻烦。八岁那年，我爸第一次说那句话。
那天家里来客人，亲戚夸我弟长得好，我妈笑得合不拢嘴。我在旁边站着，想插句话。
我爸回头看了我一眼。"这是我闺女，打喷嚏打出来的。"所有人都笑了。我不懂什么意思，
也跟着笑。晚上睡觉前，我问我妈："妈，打喷嚏打出来的是什么意思？
"我妈愣了一下："你爸开玩笑的，别往心里去。""可是大家都笑了。""笑笑就过去了。
"我妈给我掖了掖被子，"睡吧，别多想。"可我睡不着。我躺在床上，听见隔壁房间，
我爸我妈在逗弟弟。弟弟咯咯笑，他们也笑。笑声穿过墙壁，很清晰。我那时候不知道，
这句话我会听二十年。亲戚聚会，他说。邻居串门，他说。甚至我考上大学那天，他喝多了，
搂着我弟的肩膀说——"我儿子才是我的命根子，这闺女，打喷嚏打出来的。"二十年。
他说了二十年。我听了二十年。我信了二十年。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是我妈的微信。
"想好没？你弟明天就要交定金了。"我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43000。够。
但给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周敏说得对，我不欠他们的。可我还是打开了转账页面。
因为我是姐姐。因为我应该。因为我——已经信了二十八年。手指点下"确认"的那一刻，
我笑了一下。程念安，你真是个傻子。02我弟的微信头像是一辆跑车，
签名是"未来可期"。我的微信头像是默认的，签名是空的。
他的朋友圈里全是美食、健身房、和朋友聚会。我的朋友圈上一条，
是三年前转发的公司通知。他在家里住着三室一厅的大房间，带独立卫生间。
我在出租屋里挤着十五平的隔断间，上厕所要排队。我们是亲姐弟。同一个爸，同一个妈。
但我们活在两个世界。转完账的第二天，我爸打来电话。"钱收到了。""嗯。
""你弟让我谢谢你。"我没说话。"还有个事。"我的心沉了一下。每次"还有个事"，
都不是好事。"你弟看上一套家具，得加两万。""……""你手里还有没有？""爸，
我昨天刚打了四万三。""我知道，这不是差一点嘛。""两万不是一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我爸的声音冷下来："程念安，你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我是真没有了。""没有你不会借？""爸，我借谁去？
""你不是有同事有朋友吗？""爸，我——""你弟买房是大事，你是当姐姐的，
帮一把怎么了？"我深吸一口气。"爸，我这五年给家里打了多少钱，你算过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我爸笑了，是那种很不屑的笑。"你跟我算钱？
""我没有——""你跟你爸算钱？"他声音大起来，"你翅膀硬了？""爸，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是说——""我养你这么大，
花了多少钱你算过没有？"这句话堵住了我。每次都是这句话。每次我想说点什么，
他就拿这句话堵我。"养你这么大"。四个字，重得我喘不上气。我能说什么？
说我大学学费是自己贷款的？说我生活费是自己打工挣的？说我从小到大的衣服，
都是亲戚家孩子穿剩下的？我能说这些吗？不能。因为说了，就是"忘恩负义"。因为说了，
就是"不孝"。因为说了，他会说——"我是你爸，我能害你吗？"电话那头，
我爸还在说着什么。我没听清。我满脑子都是那几个数字。五年。23万。2019年，
弟弟学费，8000。2020年，爸住院，15000。2020年，妈手术，
32000。2021年，弟弟考研资料费，3000。2022年，弟弟考研二战生活费，
24000。2023年，家里换空调冰箱，11000。2024年，弟弟买房首付，
43000。还有每个月雷打不动的4000块"生活费"。五年，从不间断。而我呢？
我住十五平的隔断间。我吃八块钱的食堂饭。我三年没买过新衣服。我存款最多的时候，
没超过五万块。"程念安，你在听吗？"我爸的声音把我拽回来。"在。""两万块，
三天之内。""爸，我真的——""想想办法。"他挂了电话。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
手指有点发抖。周敏说得对，我不欠他们的。可为什么，每次他们开口，
我都没办法说"不"？我打开手机备忘录，看着那一串数字。23万。这五年，
我给这个家的全部。而这个家给我的——是一句"打喷嚏打出来的"。**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胃有点不舒服，早饭没吃。中午也没吃，忙着加班。我揉了揉肚子，
准备起身去食堂。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肚子突然剧痛。疼得我弯下了腰。冷汗一下子冒出来。
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我捂着肚子，慢慢蹲下去。疼。太疼了。眼前开始发黑。
我最后想的是——那两万块，我是不是还得想办法？03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我是被疼醒的。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手背上扎着针，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醒了？"护士走过来，看了眼床头的监护仪。
"阑尾炎穿孔，昨晚紧急手术的，你命大。"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护士递给我一杯水。"你家属呢？"我愣了一下。家属。"我……自己来的。""自己来的？
"护士皱眉，"你昨晚疼得在地上打滚，是同事送你来的。""手术签字也是她签的，
说是你朋友。"周敏。我心里涌上一阵暖意。"你家人呢？打电话了吗？"我摇了摇头。
护士看我的眼神有点复杂。"打一个吧，术后得有人照顾。"她把我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走了。我盯着那个手机，盯了很久。然后拿起来，拨出了那个号码。"妈。""念安啊，
钱的事你想好没？你弟——""妈，我住院了。"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住院？怎么了？
""阑尾炎，穿孔，做了手术。""严重吗？""医生说挺危险的，
再晚送来半小时……""哦。"我妈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那你好好养着，医保能报吧？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能报一部分。""那就好。"她顿了顿，"对了，
你弟首付的事——""妈，我在医院。""我知道，我是说，你要是手头紧，
可以先找朋友借借，等你出院了再——""妈。"我打断她，"我现在在病床上。
""我刚做完手术。"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这孩子，妈又不是不关心你，
你弟买房是大事，当姐姐的——""妈，我挂了。"我按掉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我盯着天花板，眼眶有点发酸。可我没哭。我已经很久没哭过了。
病房里有三张床，我旁边躺着一个大姐，五十多岁的样子。她看了我一眼。"小姑娘，
家里人不来看看？""忙。""多远？""坐高铁两个小时。"大姐没再说话。下午的时候，
大姐的儿子来了。拎着保温桶，还有一袋水果。"妈，您怎么样？好点没？""好多了，
你忙你的，不用跑这么勤。""那能行吗？您住院我能不来？"我躺在旁边，假装在睡觉。
保温桶打开的声音，是鸡汤的味道。"妈，您慢点喝，烫。""行行行，你别一直盯着我，
去歇会儿。""我不累。"我闭着眼睛，听他们说话。声音很轻，很温柔。
肚子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可真正疼的，不是那里。第一天，没人来。第二天，没人来。
第三天，还是没人来。我给我爸打过电话，他说"你自己注意点"。我给我弟发过微信，
他回了个"哦"。隔壁床的大姐出院那天，她儿子来接她。临走前，大姐看了我一眼，
欲言又止。"小姑娘，你……有人来接吗？""有，我朋友一会儿来。"她点点头，走了。
病房空了。我一个人躺着，盯着天花板。手机响了，是我妈的微信。"钱什么时候打？
你弟等着用。"我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三天了。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他们一个都没来。但他们记得问我要钱。我擦了擦眼泪，点开转账记录。
五年，23万。这就是我给这个家的全部。这就是我换来的全部。出院那天，周敏来接我。
她看着我的脸色，没说话，只是扶着我往外走。走到医院门口，我停下来。阳光很刺眼，
我眯着眼睛，站了很久。"念安，你怎么了？""敏敏，你说……"我声音有点哑，
"我是不是很傻？""你不傻。""你只是……被骗得太久了。
"我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我想回老家一趟。""干嘛？""看看。"我笑了一下，
"就是想回去看看。"04相册上的灰，擦了好几遍才擦干净。老家在三线城市的城中村。
我以"养病"为由回来，我妈难得没说什么，只是提了句"别忘了你弟的事"。
我爸上班去了。我弟不在，说是跟同学聚会。家里只有我妈，还有落了一层灰的老相册。
"妈，我小时候的照片呢？"我妈愣了一下："在柜子里吧，你翻什么那个？""想看看。
"她没再问，去厨房忙了。我从柜子里把相册抱出来，一本一本翻。第一本，
封面写着"念远成长记录"。念远是我弟的名字。我翻开。满月照。百日照。周岁照。
每一页都是他。穿着新衣服，抱着新玩具，笑得露出两颗牙。我继续翻。两岁。三岁。四岁。
上幼儿园。上小学。上初中。每一年的生日，都有蛋糕，都有合照。我看了看相册的厚度。
大概有两百多张。我放下这本，拿起另一本。封面是空白的，没有字。我翻开。第一页，
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小女孩站在门口，穿着不合身的碎花裙。是我。我认得那条裙子，
是隔壁王阿姨家闺女穿剩下的。我继续翻。第二页，是我和我弟的合照。他坐在中间，
穿着新衣服。我站在旁边，笑得很僵。第三页，还是合照。还是他在中间，我在旁边。
第四页——没了。我翻到第四页，是空的。后面全是空的。三张。我只有三张照片。
而且其中两张，还是跟我弟的合照。我盯着那三张照片，手指有点发抖。"妈。""怎么了？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我的照片，怎么只有三张？"我妈愣了一下，走过来看了看。
"那时候穷，胶卷贵，没拍那么多。""可弟弟有两百多张。"我妈的表情僵了一秒。
"那……那是后来条件好了。""弟弟比我小六岁。""他出生那年，你们给他买了新相机。
"我妈不说话了。"妈，我小时候有蛋糕吗？""什么？""生日蛋糕，我有吗？
"我妈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有吧……应该有。""我不记得。""小孩子记性不好，正常。
"我笑了一下。"那我的零花钱呢？弟弟从小学开始就有零花钱，我呢？
""你那时候……女孩子要什么钱？""我的学费呢？弟弟的学费你们全包，我呢？
""你考上大学那年，家里正好紧张……""是吗？"我看着我妈的眼睛。"可我记得，
我考上大学那年，你们给弟弟报了两万块的暑假夏令营。"我妈不说话了。她站在那里，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空气安静得有点压抑。我低下头，继续翻那三张照片。第一张，
我五岁。第二张，我八岁。第三张，我十岁。再往后，一张都没有了。我十岁那年，
弟弟四岁。从那年开始，相机永远对着他。我站在旁边，从来没被拍到过。"妈。
"我合上相册，"我想问你一件事。""什么？""爸说我是打喷嚏打出来的，
你也这么觉得吗？"我妈的脸色变了。"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是我亲闺女，
我能不疼你？""那为什么弟弟有两百张照片，我只有三张？
""那不一样——""为什么弟弟的学费你们全包，我要自己贷款？
""家里条件——""为什么弟弟从小要什么有什么，我连课外书都不能买？""念安！
"我妈的声音突然大起来。"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弟是男孩，男孩当然要多照顾一点！
""这是为了咱们家的将来！""你以后嫁出去了，这个家还不是要靠你弟撑着？
"我看着她，没说话。"我和你爸老了，还不是要指望你弟养老？""你是姐姐，
帮帮弟弟怎么了？""妈能害你吗？"我低下头，把相册放回柜子里。"妈，我知道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弟弟首付的事，婚礼上再说。"我妈愣住了。"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拿起包，"我先回城里了，公司还有事。""等等，
你弟的钱——"我没回头。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我妈在里面喊。"程念安，
你给我回来！""你这是要干什么？""念安！"我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阳光打在脸上，
有点暖。可我心里，一片冰凉。05"你什么意思？婚礼上再说？
"我爸的声音从电话里炸出来，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就是字面意思。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钱到底给不给？""爸，我刚出院。""出院了就能干活了，
出院了就能挣钱了！""你弟买房是大事，耽误了你负责？"我没说话。"程念安，
我跟你说，你要是不给这个钱——""那你就不是我程建国的闺女！"我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