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浓雾的包裹下,并不响亮,却格外清晰。
院子里剩下的两个还站着的壮汉,彻底崩溃了。
一个直接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嘴里胡乱喊着“饶命”、“都是赵猛逼我的”。
另一个则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往森林里跑。
他每跑出三步。
雾里闪电般探出一只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巨爪,轻轻一拍。
像拍苍蝇。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变成了一滩模糊的东西,嵌进了泥土里。
跪着的那位,身体一僵,然后软软歪倒,彻底吓晕过去。
我拿着云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心里没什么波澜。
没有复仇的快意,也没有嗜血的兴奋。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森林有森林的规矩。
闯入者,惊扰者,心怀恶意者……终将被这片黑暗吞噬。
这才是A级禁区,真正的样子。
我关掉了云台的直播。
世界清静了。
浓雾缓缓回流,那些恐怖的轮廓和眼睛,悄无声息地隐没。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只有地上凌乱的脚印、挣扎的痕迹、以及那滩刺目的暗红,证明着发生过什么。
小黑用脑袋拱了拱我的腿。
我低头,看见三毛叼着个东西跑过来,放在我脚边。
是赵猛那个还在闪烁微弱红光的军用记录仪。
我捡起来,擦掉血污。
这里面,应该有点有趣的东西。
比如,当年的“真相”。
比如,是谁在背后,给赵猛撑腰,让他能如此精准地找到我这里,并试图用直播把我最后一点价值榨干。
我捏着记录仪,望向森林之外,城市的方向。
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事情,好像还没完。
我这“护林员”的清净日子,怕是到头了。
也好。
有些账,是该一笔一笔,算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