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市的风雨好大呀,我在漫无边际的暴风雨里像一根稻草。大雨滂沱,我无法呼吸,
更让我无法呼吸的是内心里撕裂般的疼痛。往事如同幻灯片一幕幕在眼前放映。
他将我拥在怀里:“你是我的初恋,能够跟你在一起,这辈子值了。
”他捧出生日蛋糕:“阿洁,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都会陪着你过,一直到永远……”去爬山,
我崴了脚,他背着我下山:“好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永远……”第一次拿到融资,
他高兴得像个孩子:“阿洁,我一定要给你最好的生活……”豪华的大酒店里,
他和她站在一起,如同一对璧人,笑得心满意足……电话里闺蜜的声音:“郁洁,
你和张邦分手了吗?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老家都传疯了,
张邦就要与锦市一名大商人的女儿订婚了,好像日子就是今天。郁洁,
你在听吗……”电话里,张邦的助理吞吞吐吐:“姐,邦哥交代过,要瞒着你,我,
我……对不起……,订婚在帝豪酒店……对不起,我也没办法……”猛然,
急刹车的声音响起,
我的身体像一个破布偶在大雨里飞了出去……1我醒来后第一感觉就是头痛、浑身痛。
我努力睁开眼睛,环顾四周,身边一个四十多岁的陌生女人喜出望外。“你醒了,
你终于醒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真是老天保佑……您感觉怎么样?我马上给小钟打电话,
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女人出去打电话了,我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头痛欲裂,
浑身如同散了架。我想起那阵急刹车,想起了滂沱大雨。看来,我是出车祸了。想起车祸,
便想起张邦,想起帝豪酒店的豪华订婚现场。我痛苦地闭上眼睛,宁愿永远不要醒来。
女人打完电话回来,帮我掖好被角,轻声说:“姑娘,小钟说了,他一忙完就过来。
听到您醒过来了,他很高兴。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准备,你已经昏睡了五天了。
”我睁开眼睛,虚弱地说:“大姐,我怎么称呼您?”女人:“叫我王姐。你还记得吗?
你在大雨天里撞上了小钟的车,是他把你送到医院里来的。从来没见过他那样失魂落魄,
小钟说你叫郁洁,是他的高中同学……”我努力搜索,想找出姓钟的高中同学,搜索了半天,
没有结果。高中毕业已经七年,我自信我的记忆是好的,我确实没有一位姓钟的同班同学。
躺在床上,浑身在痛,心更痛。王姐帮我搞来了一些米粥和小咸菜,我努力让自己吃一点。
我知道,既然活着,那就要好好的,没有什么比好好活着更重要。我前面的路可能会很难走,
我要养好身体,才能应对眼前的一切。我在身边摸索了一阵,什么也没摸索到。“王姐,
我的手机呢?”王姐:“姑娘,你的手机在车祸中摔坏了。你赶紧好起来,再去买一个吧。
”我无力地闭上眼睛:也好,没有手机,暂时与外界失联了,安安静静养伤吧。此时,
房门咔哒一声,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材很好,脸上带着关切的微笑,
两个酒窝让人迷醉:“郁洁,你还记得我吗?”我盯着他看了许久,摇摇头:“你是谁?
对不起,我不记得你了,你是我的高中同学吗?”男人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看了看输液瓶,
又动了动输液器的调节阀。“我就知道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钟国强。你隔壁班的团支书。
你忘记了,学校选拔播音员的时候我们有过接触。那个时候,你是你们班的第一名。
我是你隔壁高一二班的团支书。你是学霸,我很普通。你是我第一眼就刻在心里的人。
”我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直白,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话。
钟国强:“那个时候你是枝头上的凤凰,我只是一只小虾米,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
好多年没见了。你怎么会在大雨里?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说出来,也许我能帮忙。
”一想起那天的事我的心就痛起来,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流下来。
钟国强:“对不起,我不该问,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我摇摇头:“我男朋友订婚了,
对象不是我。”钟国强竟然笑起来:“我听说你跟张邦在一起,那个高三逆袭的校理科状元。
他订婚了?你要明白,感情的事情没有办法勉强。他离开你,会后悔的。”从那天开始,
王姐一直守在我的床边,她是钟国强家里用了很多年的保姆。钟国强有空了就会来看我,
跟我聊聊他的工作,也聊一些高中同学。我慢慢知道,
钟国强的父亲在县城开了一家医药公司。钟国强那个时候虽然学习不算太好,
可也考上了大学。大一那年,父亲因病去世,钟国强大二就回家接管了公司,经营得不错,
规模一直在扩张。现在他的生意做到了锦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锦城。那天,大雨滂沱,
他开车赶去高铁站,半路撞上了我,他说,他很庆幸那天不顾大雨坚持要赶去高铁站,
不然就不会遇到我,我们或许此生都无缘再见。他坐在我的床边,一边给我削苹果,
一边说:“郁洁,缘分真的很奇妙,或许我的好日子真的要来了。
”我的心一跳:他是对我有意思吗?不过我苦笑着摇摇头:千万不要自作多情,
像他这样的钻石王老五身边什么女人没有。我看着他笑着魔法般将苹果皮一圈圈削掉,
最后扯住苹果皮的一头将它拎起来,长长的苹果皮竟然没有断掉。“看,
我削苹果的技术怎么样?我想给你削一辈子苹果皮,你愿意吗?”他附身到我的耳边,
口中的热气拂动我耳边的碎发,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身材挺拔,
是那种很有男人味道的帅哥,尤其是脸上的酒窝,笑起来足以醉倒很多女人。
我的感情一地鸡毛,还没有收拾干净,我不敢想很多事。
但是我还是不禁暗暗将他和张邦对比起来。2我和钟国强在一起越来越舒服,
他很会哄人开心,特别是他笑起来,脸上两个酒窝,让我怦然心动。
我与张邦是高中同班同学,从高中起,他就偷偷给我塞情书,他的家庭就是普通的农村家庭,
父母都是朴实的农民,他上面有四个哥哥,一个姐姐。他的家庭是贫困的,
这年头家里有那么多的哥哥需要结婚成家,家里的状况可想而知,
他的高中是靠着好心人的资助完成的。高一的时候,他的学习很普通,高三的时候突然开窍,
学习突飞猛进,高考时竟然成了学校的理科状元,他的大学志愿完全复制了我的大学志愿。
大学时,我们是一个系的,大学一入学,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最欣赏的是他身上的那股敢打敢拼的劲儿。他在大四那年拉了好几个弟兄开始创业了,
我们学习的是室内装潢,我学的是设计,他学的是施工。恰好,
他的创业赶上了房地产市场爆火的风口,有人说,站在风口猪也能飞起来,
他毫无疑问地飞起来了。之后,公司越做越大,我们的感情也如火如荼。我从来没有想过,
我们的感情竟然也会出问题,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与别人订婚。我恨他,不是恨他与别人订婚,
而是他与别人订婚了,却还与我卿卿我我,拿我当什么?我是一个高傲的人,不会死缠烂打,
即便是我再喜欢的人,当他背叛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放手,即便痛彻心扉。转眼,
我已经在医院待了两周,钟国强给我买了新手机,用他的身份证办了一张电话卡,
我的第一通电话是打给老妈的。老妈:“小洁,你出什么事了吗?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了?
我好担心你,但是一想到你有人照顾,心就放下了一半。”我:“老妈,我挺好的,
放心好了。”老妈:“张邦打过一个电话,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也没说什么事就挂了,
你真的没什么事吧?”我:“没什么事,你放心吧,只是最近比较忙,
忙得没空给你打电话而已。”老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这几天右眼皮老跳,
心里没着没落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老妈,过一阵我回去一趟,你要好好的,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和牵挂了。”第二通电话打给工作单位,简单说了一下我的情况,
并且说了,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过几天回单位,会将手头的工作做一个移交。
打完两通电话,我犹豫了一下,第三通电话打给了我的闺蜜王晓燕:“郁洁,你去哪里了?
张邦找你都找疯了。他订婚那天你去现场了吗?为什么张邦说没看到你?……你真是太迂了,
要是我,我当时就大闹一场,搞一个鸡飞狗跳,老娘我不痛快,谁也别想痛快过安生日子。
……”3车祸后18天,我出院了。出院后,我没有回我和张邦的那个家。出院前,
我拜托钟国强帮我租了一个房子,出院后,我去新租的房子看了看,觉得很满意,之后,
我趁着张邦不在回去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搬到了新房子里。住进新房子的当晚,
我很早就睡了,睡梦中,突然听到房门“砰”地一声响,我醒了过来,听到外面有人。
我看看表,已经12点多了。我的心砰怦直跳,这个房子里还有别人住吗?我猛然想起,
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除了我住的这间,次卧的门是锁着的,难道次卧有人住?
我穿着睡衣悄悄将房门打开一条缝,果然,客厅的灯亮着,有人在客厅里走动。
我慢慢走到客厅,发现,钟国强正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隔着整间客厅都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酒味。“钟国强?”“嗯?是我。
”钟国强听到我的声音将头从沙发上抬起来。我觉得很尴尬:“您也住在这里吗?
”钟国强笑了:“怎么?很意外?这个小房子是我的,你付了租金,它目前也是你的。
”我一时有点懵,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我转过身,想要回屋,钟国强几步抢过来,
抓住了我的肩膀,将我抵在墙壁上,他用两只手撑住墙壁,将我困在其中。
这个姿势很是暧昧,我的心突突直跳,脸也不由自主地发烧起来。
钟国强用手抬起我的下巴:“郁洁,你知道吗?从我见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你了,
像你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孩子很少见,你那么聪明,那么漂亮,
那么单纯……”我用手推他:“你喝醉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他:“不,
我就要今天说,就要今天说。我没有醉,我很清醒,
我怕过了今天我就再也没有勇气说出来了。郁洁,我爱你,很爱,很爱。
我来锦市也是为了你。我想锦市不够大,我肯定有机会再见到你。没想到老天爷都肯帮我。
我这么快就再次见到了你。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我经常梦到你……”钟国强的脸慢慢靠近,
他粗重的呼吸带着酒精的味道。他用手捧着我的脸,吻了上来。他的吻霸道且热烈,
透着浓浓的欲望。我知道这样子是不行的,我上段感情的一地鸡毛尚且没有收拾干净,
根本没有做好接受他的准备。可是他吻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挣扎着,挣不脱,我停止了挣扎,
他的吻开始变得温柔节制,我任凭他吻我,开始享受这个吻。是啊,
钟国强这样的男人对哪个女人没有吸引力呢?我稍稍回应了一下他,他立马抱起我,
走进了我的卧室……(此处省略三千字)4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小鸟在窗外的树上啁啾,
我慢慢睁开眼睛。昨晚的缠绵仿佛是一场梦。我起来,走进客厅,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盒烟,
我才意识到昨晚的一切不是梦。想起昨晚的狂风骤雨,我脸红了。我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
第一要去补办一张电话卡。还要去大采购,将冰箱装满。电话卡刚刚补办好,装进手机,
张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郁洁,这些天你去了哪里?你现在在哪里?
”我:“你还会关心我去了哪里,在哪里吗?”“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我是有苦衷的。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可以说不要就不要吗?”我:“你也配说这么多年的感情,
我真的很无语。”“你在哪里?我去找你,你听我解释。”我:“是啊,
我们是应该好好谈谈,分手也要分得风调雨顺。今天下午两点,我们楼下的蓝调咖啡厅见。
”“好,我很担心你,你不知道这些天你音讯皆无我都急疯了,
害怕……”我:“你觉得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觉得像吃了一只苍蝇,
无比恶心。下午两点,我准时坐在了蓝调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上。张邦也很准时。
张邦:“郁洁,见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我:“废话不要说了,有话就直说吧。
”张邦:“郁洁,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了。我的公司遇到了问题,
我需要张娜父亲的帮忙,他的条件就是和他女儿订婚,我以为,等我公司渡过难关,
我就可以重新过我们的好日子。我这么做也完全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你别让我恶心行吗?”张邦的脸瞬间红了,他眼睛也红了,
像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没错,我想过好日子,我不想再回到一无所有的日子里,
你对我的帮助很有限,张娜的父亲会给我一个更好的未来,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