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了。这是我醒来后,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昨晚的酒局,兄弟们起哄,我喝多了。
然后我好像……开了个直播。唱了一首巨他妈甜腻的老情歌。现在,我的手机快炸了,
而那位传说中的高冷女神,我的新室友,正坐在客厅,用一种能把我冻成冰雕的眼神看着我。
她的手机里,正是我昨晚鬼哭狼嚎的绝唱。
【第一章】宿醉的头痛像一万根针在扎我的太阳穴。我扶着墙从房间里挪出来,
客厅里坐着一个身影。是凌霜。我们学校的冰山女神,传说中的“行走艺术品”,
此刻正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裙,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哪怕是这样居家的打扮,
也美得像一幅画。可惜,这幅画现在充满了杀气。她抬起眼,那双清冷的眸子锁定了我。
然后,她举起了她的手机。屏幕上,一个傻子正抱着枕头,满脸通红地对着镜头嘶吼。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那个傻子,是我。
我的血液“轰”的一声冲上头顶,然后瞬间又凉了下去,从天灵盖凉到脚后跟。【完了,
社会性死亡现场。】凌霜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度危险的弧度。她没说话,
只是把手机音量调到了最大。我那堪比杀猪的歌声,瞬间充满了整个公寓。
爱~可~不~可~以~简~简~单~单~没~有~伤~害~”我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再用混凝土把自己封死。“陈默,同学。”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得掉渣。
“昨晚,睡得好吗?”【她绝对是在嘲讽我,绝对是!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还……还行。”“唱得不错。”她面无表情地评价,
“很有……**。”我感觉我的脸皮已经被她用眼神剥下来,放在地上反复摩擦了。
“那个……凌霜同学,这是个误会。”我试图挣扎。“哦?”她挑了挑眉。“我喝多了,
我兄弟他们瞎起哄……”“所以,你不是想牵着谁的手不放开?”她慢悠悠地问,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不是!绝对不是!”我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那你也不是想带谁回你的外婆家?”“没有!我外婆家在乡下,没信号!
”凌霜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看得我冷汗都下来了。然后,她关掉了视频。“知道了。
”她站起身,留给我一个高冷的背影。“以后,晚上十点后,禁止发出任何噪音,
包括但不限于唱歌、梦话和打呼噜。”说完,她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我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和全校女神同居的第一天,就以这种方式开场。我的人生,大概是完蛋了。
【第二章】我在沙发上挺尸了十分钟,才终于缓过神来。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我瞥了一眼凌霜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冰箱。根据那份离谱的租房合同,
我们俩是合租关系,但生活费是AA制。我打开手机,点开外卖软件。【算了,
为了弥补昨天的过错,请她吃顿早饭吧。】我给她发了条消息:“凌霜同学,早饭想吃什么?
我请客。”一分钟后,她回了两个字:“不用。”碰了一鼻子灰。我叹了口气,
决定自己动手。从为数不多的食材里,我翻出了两个鸡蛋,一点培根和两片吐司。
平底锅烧热,黄油融化发出“滋滋”的轻响。鸡蛋打下去,蛋白迅速凝固,
边缘煎出漂亮的焦边,蛋黄还是完美的溏心。培根煎到微微卷曲,香气四溢。
吐司烤到金黄酥脆。十分钟后,一份堪称完美的简易版英式早餐摆在了餐桌上。就在这时,
凌霜的房门开了。她大概是闻到了香味,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当她看到餐桌上的早餐时,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讶。“你做的?”“嗯,
顺手多做了一份。”我故作平静地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不嫌弃的话,一起吃吧,
就当是我的赔罪。”凌霜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着那颗溏心蛋,眼神有点……复杂。
【她不会连早饭都没吃过吧?】我心里嘀咕着。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坐了下来,拿起刀叉,
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国宴。她小心翼翼地切开溏心蛋。金黄色的蛋液缓缓流出,
浸润了下面的吐司。她叉起一小块,送进嘴里。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是真的,亮了一下。就像黑夜里突然点亮的星星。她咀嚼的动作很慢,
很认真。吃完一小口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冷。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但比之前那句“不用”要暖和一百倍。“挺好吃的。
”她又补充了一句,然后低下头,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我看着她低头时发丝的弧度,
阳光洒在上面,泛着柔和的光。那一刻,我心里的尴尬和窘迫,
好像都被这顿早餐的香气治愈了。也许……和她同居,也不是那么糟糕?
【第三章】早餐的和平协议只维持了不到半天。下午,我回到公寓,差点以为家里遭了贼。
客厅里,凌霜的衣服、包包、化妆品……扔得到处都是。
厨房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怪响,还伴随着一股焦糊味。我心里一紧,
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只见我们伟大的冰山女神,正对着一个冒着黑烟的电饭锅手足无措。
“你……这是在炼丹吗?”我忍不住吐槽。凌霜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我,
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除了冰冷之外的表情。“我……我想煮点粥。
”她小声说,底气不足。我凑过去一看,锅底已经糊成了一片漆黑,
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姐,你管这玩意儿叫粥?这是碳吧!】我默默拔掉了电源,
打开窗户通风。“你以前……没做过饭?”我小心翼翼地问。她的脸更红了,
几乎要滴出血来。“没有。”她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哼。我算是明白了。这位女神大人,
在舞台上光芒万丈,但在生活里,就是个十级残废。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收拾残局。
“算了,我来吧。”我一边刷锅,一边给她科普厨房安全知识。她就站在一边,
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安安静静地听着。等我把厨房收拾干净,准备晚饭的时候,
她突然递给我一张纸。上面是她用娟秀的字迹写下的“同居守则”。一、不准进入对方房间。
二、不准使用对方的私人物品。三、客厅、厨房、卫生间为公共区域,
使用后必须立刻清理干净。四、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在学校期间,装作不认识。
五、……林林总总十几条,堪称“史上最严合租条约”。我看着最后一条,差点笑出声。
“第十三条:禁止在家中播放或演唱《简单爱》及任何类似风格的歌曲。”【至于吗?
这么记仇?】“我没意见。”我收起那张纸,“不过,
关于做饭……”我指了指那口差点报废的电饭锅。凌霜的脸又红了。“晚饭……也拜托你了。
”她小声说,“伙食费,我双倍出。”“成交。
”看着她那副明明很窘迫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座冰山,
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动摇。【第四章】“简单爱”事件在学校里发酵得比我想象中还快。我,
陈默,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学生,一夜之间成了校园论坛的红人。标题五花八门。《震惊!
某男生深夜直播,深情告白冰山女神凌霜!》《八一八那个唱〈简单爱〉的普信男!
》我走在路上,都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凌霜的追求者,那个叫李哲的富二代,
更是直接堵在了我面前。“你就是那个陈默?”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哟,经典反派台词来了。
】我懒得理他,想绕开走。他却一步拦在我身前:“离凌霜远一点,她不是你这种人能碰的。
”就在这时,凌霜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去。
李哲立刻换上一副深情的嘴脸,迎了上去:“霜霜,你别听那些谣言,
我……”凌霜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她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眼神也没有任何交流。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
完美地遵守了“同居守令”第四条:在学校装作不认识。看着她高冷离去的背影,
李哲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把怒火全都撒在了我身上。“看什么看!废物!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离开。【幼稚。】回到公寓,
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凌霜正在拖地。她换了家居服,
头发用一根发带随意地束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看到我回来,她停下了动作。
“今天……谢谢你。”她突然说。“谢我什么?”我有点懵。“谢谢你……遵守约定。
”我明白了,她是指在学校里装不认识的事。“哦,那个啊,应该的。”气氛有点尴尬。
“那个……李哲,你不用在意他。”她又说。“我没在意。”我实话实说,
“我只是觉得他很吵。”凌霜愣了一下,然后,她居然笑了。不是那种公式化的假笑,
而是发自内心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了月牙。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就像冰雪初融,
春暖花开。我承认,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第五章】天气转凉,一场秋雨说下就下。
我晚上有选修课,出门时忘了带伞。下课时,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我站在教学楼门口,
看着雨幕发愁。就在我准备冒雨冲回去的时候,一把伞出现在我头顶。我回头,看到了凌霜。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静静地站在我身后。“你怎么来了?
”“回家,顺路。”她言简意赅。她的伞不大,两个人撑着,难免会靠得很近。
我能闻到她发梢传来的淡淡洗发水香味,和我的竟然是同一个牌子。雨点打在伞面上,
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我们并肩走在雨中,谁也没有说话。我能感觉到她的肩膀,
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我的手臂。每一次触碰,都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我的心跳,
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冷静,陈默,你只是在跟室友一起回家。】为了缓解尴尬,
我主动开口:“今天……谢谢你的伞。”“嗯。”“你晚上……吃了吗?”“没有。
”“那回去我给你下碗面吧,热乎的。”“……好。”回到公寓,我身上湿了半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