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镇北将军沈嶙带怀孕白月光闯喜堂,要立外室为平妻?楚清辞冷笑掀盖头,
撕婚书断情丝,当场恩断义绝!谁知圣旨突至,她被封为公主,
赐婚残暴嗜杀的北漠太子宇文澈。本以为是绝境,却不料遇上腹黑盟友,携手谋权夺位!
前未婚夫追悔莫及千里寻妻,旧仇新怨轮番上演。红线错乱,情劫难渡,楚清辞手握利刃,
脚踏荆棘,既要报家族血仇,又要在权谋漩涡中寻一线生机。和亲夜被弃,
我转身嫁死对头成北漠王后红烛高烧,满堂喜庆。我坐在新房里,听着前院的喧嚣声。
凤冠压得我脖子发酸。但我心里却一片平静,指尖悄悄掐进掌心。甚至有点想笑。
因为我知道,今天这场婚礼,根本成不了。“**,”贴身丫鬟青鸾凑过来,
声音压得极低,“将军已经进城了。”“嗯。”“他…他真的带了个女子回来。”“嗯。
”青鸾急得跺脚:“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满京城都知道您和沈将军的婚约,
这要是——”“要是他在拜堂前带个怀孕的女人进来,”我打断她,自己掀了盖头,
“那这婚,就不必成了。”铜镜里的脸,妆容精致,眉间一点朱砂痣红得妖异。
那是红线仙子下凡的印记,像七年前那夜染在眼底的血。而我,楚清辞,
太傅府嫡孙女——至少在世人眼里还是——今天要嫁的,是镇北将军沈嶙。
那个我等了七年的男人。那个我救过一命,却可能早已忘恩负义的男人。“来了。
”我听见前院忽然安静下来。然后是马蹄声。铠甲碰撞声。还有一个女子细弱的抽泣声。
青鸾脸色煞白。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嫁衣的袖口。这身红衣,是我亲自选的。够艳。
够刺眼。够配得上今天的戏码。“走吧,”我说,“去看戏。”喜堂上,宾客们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门口那个男人身上。沈嶙。二十六岁的镇北将军,一身铁甲未卸,
风尘仆仆。剑眉星目,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在红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但他此刻的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因为他怀里,护着一个白衣女子。女子小腹微隆,
梨花带雨,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将军…”她声音颤抖,“芸娘…芸娘害怕…”“别怕。
”沈嶙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抬眼看向我。不。是看向我身后的主位。
那里坐着我的“叔父”,楚家现在的家主——一个当年靠出卖我父亲上位的旁系。
“楚大人,”沈嶙开口,声音冷硬如铁,“沈某来迟,还请见谅。”“但今日,
沈某有一事相求。”他扶着那叫芸娘的女子,一步步走到堂前。每走一步,
宾客们的吸气声就更重一分。我站在红毯的另一端,看着他。七年了。他更高了,更壮了,
脸上的少年气全变成了沙场淬炼出的戾气。只有那双眼睛,看我的时候,还是和当年一样。
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清辞,”他终于看向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芸娘怀了我的骨肉。”“我不能负她。”“今日起,她为平妻,与你同尊。
”喜堂死一般寂静。然后,炸开了锅。“平妻?!这成何体统!”“大婚当日带外室上门,
这简直是羞辱楚家!”“沈将军也太过分了…”芸娘缩在沈嶙怀里,
哭得更凶了:“都是芸娘的错…将军,您别为了我和夫人…”“闭嘴。”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安静下来。我一步步走向沈嶙。红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
发出沙沙的声响。每走一步,我脑海里就闪过一个画面。七年前,楚家被抄的那夜。
十五岁的我躲在柴房里,听着外面家人的惨叫。是这个少年踹开门,浑身是血地抓住我的手。
“跟我走!”“你是谁?!”“沈嶙。你父亲的学生。”他拉着我,从后门逃出去。
路上遇到追兵,他替我挡了一刀。脸上那道疤,就是这么来的。后来他把我交给一个老仆,
说:“等我三年,我来娶你。”我信了。我等了七年。等来的,是他在大婚当日,
带着别的女人,和那个女人的孩子。真是…好笑。“沈将军,”我在他面前站定,
仰头看他,“你刚才说,要立这位姑娘为什么?”沈嶙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不哭。不闹。甚至还在笑。“平妻。”他重复了一遍,
语气里带上了警告的意味,“清辞,芸娘身子弱,受不得**。今日之事,
我们稍后再——”“不必稍后了。”我抬手,拔下头上的金簪。青鸾惊呼:“**!
”宾客们瞪大眼睛。沈嶙下意识把芸娘往后护了护。但他想错了。我没想伤人。我只是,
用金簪挑起了自己的盖头。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把那张绣着鸳鸯的红盖头,
轻轻放在了芸娘手里。“姑娘,”我笑着说,“这正妻之位,送你。
”“至于这盖头——我嫌脏。”芸娘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沈嶙的瞳孔,骤然收缩。
“清辞!”他低喝,“你胡闹什么!”“胡闹?”我笑出了声,“沈将军,
到底是谁在胡闹?”我转身,面向满堂宾客。“诸位做个见证。”“今日,沈嶙将军大婚,
却携外室登堂入室,辱我楚家门楣。”“此等行径,我楚清辞——”我深吸一口气,
从袖中掏出一卷纸。婚书。我和沈嶙,七年前就定下的婚书。上面的字迹,
是我父亲亲手写的。“不认!”“嘶啦——”婚书被撕成两半。再撕。撕成碎片。我扬手,
纸屑如雪,落了沈嶙满头满脸。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
里面翻涌的情绪,我懒得分辨。是愤怒?是震惊?还是…别的什么?不重要了。
“从今日起,”我一字一句,“我楚清辞,与沈嶙——”“恩断义绝。”“两不相欠。
”说完,我转身就走。“站住!”沈嶙终于动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楚清辞,”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能听见,
“你别逼我。”“逼你?”我回头,对上他的眼睛,“沈将军,是你先逼我的。
”“我说了,芸娘她——”“她怀孕了,所以呢?”我打断他,“所以我就该感恩戴德,
接受和她共侍一夫?”“沈嶙,你把我当什么?”“把楚家当什么?
”“把我父亲对你的恩情,当什么?!”最后一句,我是吼出来的。吼得眼眶发红。
吼得手在颤抖。但我知道,我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里哭。沈嶙的手,松了一瞬。就这一瞬,
我挣脱开来。“青鸾,”我说,“我们走。”“**…”青鸾眼泪汪汪地跟上来。
“不准哭。”我低声道,“哭就输了。”我们走出喜堂。走出沈府。
走出那条挂满红绸的长街。身后,沈府的大门缓缓关上。
把所有的喧嚣、议论、和那个男人的目光,都关在了里面。沈嶙,你今日欠我的,
他日我必百倍讨回——只是我没想到,这“讨回”的方式,会是远嫁北漠。三日后。
一道圣旨,送到了我暂住的小院。“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氏清辞,温婉贤淑,德行昭彰。
今特封为安宁公主,赐婚北漠太子宇文澈。钦此。”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在院子里回荡。
青鸾跪在我身边,浑身发抖。“小…**…”我接过圣旨,叩首:“臣女领旨,
谢陛下隆恩。”太监走后,青鸾终于忍不住哭出来。“怎么会这样…北漠那么远,
那太子听说残暴好杀,已经死了三个太子妃了…**,这是送您去死啊!
”我摩挲着圣旨上冰冷的绣纹,没说话。送我去死?也许吧。但至少,比留在京城,
看着沈嶙和那个女人卿卿我我强。“收拾东西,”我说,“三日后启程。”“**!
我们逃吧!奴婢护着您,我们去江南,去岭南——”“逃?”我笑了,“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能逃到哪里去?”“而且…”而且,我下凡这一遭,是来历情劫的。逃了,
这劫怎么渡?月老那老头子,怕是要急得跳脚了。想起那个白胡子老头在我下凡前的叮嘱,
我就想笑。“徒儿啊,这一世你的红线是助沈嶙和宰相之女赵嫣然成婚,
你可千万别自己掺和进去啊!”结果呢?我直接成了沈嶙的未婚妻。现在更好,
成了和亲公主。这红线乱的,估计月老已经在天上挠秃头了。三日后,京城北门。
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我坐在马车里,一身嫁衣依旧红艳。只是这次,不是为沈嶙穿的。
是为一个我从未见过面的男人。北漠太子,宇文澈。听说他今年二十五岁,
母亲是个中原女子,在北漠王宫地位很低。所以他这个太子,当得也是战战兢兢。
已经死了三个太子妃了。有说是病死的。有说是被他打死的。还有说是…被他吃了的。
荒诞的传言。但无风不起浪。这个宇文澈,绝非善类。“公主,”车外的礼官低声说,
“该启程了。”“嗯。”马车缓缓驶动。刚出城门,我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然后,停在了马车旁。“清辞!”是沈嶙的声音。我掀开车帘。他骑在马上,一身常服,
风尘仆仆。眼底有血丝,下巴上还有胡茬。看起来,这三日过得不太好。“停车。”我说。
马车停下。我下车,站在他面前。“沈将军,”我平静地说,“来送行?”“清辞,别去。
”沈嶙翻身下马,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北漠那是虎狼之地,
那宇文澈——他杀了三个妻子!你不能去!”“我不去,抗旨的罪名,你替我担?
”我看着他,“还是说,沈将军愿意为了我,造反?”沈嶙的手,僵住了。“你看,
”我笑了,“你还是和当年一样。”“永远把家族、把责任、把忠君爱国,放在第一位。
”“七年前是这样,七年后还是这样。”“沈嶙,我不怪你。”“但我也不想再等你了。
”我转身,准备上马车。“等等!”沈嶙再次拉住我,“清辞,你听我说,
芸娘她——”“她怀孕了,我知道。”我甩开他的手,“所以呢?沈将军是想说,
你其实心里有我,只是迫不得已?”“我…”“省省吧。”我踏上马车,
回头看他最后一眼,“沈嶙,从你带她进喜堂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完了。”“永永远远,
完了。”我钻进马车。“走。”车队再次启程。沈嶙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我没回头。
一次都没有。车队走了三天。第三天傍晚,我们到了边境。再过一道关,就是北漠的地界了。
礼官说,北漠的迎亲队伍,就在关外等着。“公主,今晚在驿站歇息,明日一早过关。
”“好。”驿站很简陋。但我累极了,倒头就睡。睡到半夜,忽然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什么人?!”“站住!”“保护公主!”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我猛地坐起身,
抓起枕边的匕首。青鸾冲进来,脸色惨白:“**!有、有刺客!”“多少人?
”“不、不知道,外面黑压压一片…”我冲到窗边,掀开一条缝。驿站院子里,
几十个黑衣人和送亲的护卫厮杀在一起。护卫明显不敌。眼看就要全军覆没。“走。
”我拽起青鸾,“从后门。”我们刚跑到楼梯口,就撞上一个黑衣人。他举刀就砍。
我侧身躲过,反手一匕首扎进他喉咙。温热的血喷了我一脸。青鸾吓得尖叫。“别叫!
”我拉着她继续跑,“想活命就闭嘴!”后门也有黑衣人守着。三个。我握紧匕首,
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怎么突围。但还没等我动手,那三个黑衣人,就突然倒下了。喉咙上,
各插着一支羽箭。箭尾的翎毛,是黑色的。我抬头。驿站屋顶上,站着一个人。月光下,
他一身玄色劲装,右耳戴着一枚狼牙银环,在暗夜里泛着冷光。手里握着一把长弓。
正低头看我。眼神像狼。“楚清辞?”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异域的口音。“你是谁?
”他笑了。从屋顶一跃而下,落在我面前。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宇文澈。”他说,
“你的未婚夫。”我愣住了。北漠太子…亲自来迎亲?还…救我?“这些人,
”他踢了踢地上的尸体,“是我那好二哥派来的。”“他想让我还没到王都,就变成鳏夫。
”宇文澈走近我,伸手,擦掉我脸上的血。动作很轻。但眼神依旧像狼。“吓到了?
”他问。“没有。”我直视他,“只是没想到,太子殿下会亲自来。”“我也没想到,
”他收回手,勾起嘴角,“我的第四任太子妃,居然会杀人。”“而且,杀得很利落。
”“殿下失望了?”“不。”他摇头,“我很满意。”“毕竟,”他凑近我,
在我耳边低声说,“我们要合作的事情,需要一个…不心软的盟友。”合作?
我皱眉:“殿下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宇文澈直起身,打了个手势。黑暗中,
又冒出几十个黑衣护卫,开始清理现场。“楚清辞,前朝太傅的孙女,
楚家灭门唯一的幸存者。”“被沈家收养,和沈嶙定下婚约,却在成婚当日被抛弃,
被迫和亲北漠。”“我说得对吗?”我握紧匕首:“殿下调查得很清楚。
”“当然要调查清楚,”宇文澈笑了,“毕竟,我要娶的,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花瓶。
”“而是一个,能帮我夺位的,合作伙伴。”合作伙伴。这四个字,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殿下想夺位?”“不然呢?”宇文澈眼神冷下来,“我那二哥,还有王后那一族,
早就想弄死我了。”“我母亲是中原人,在北漠,这就是原罪。”“所以我需要你。
”“需要楚家在中原的人脉,需要你的智慧,需要你…恨沈嶙,恨赵相,恨那个皇帝。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因为我也恨他们。”“当年我母亲,就是被他们当成礼物,
送给我父王的。”“现在,轮到你了。”我沉默了。良久,我问:“我能得到什么?
”“报仇的机会。”宇文澈说,“还有,事成之后,我给你自由。”“你想回中原,
我送你回去,给你新的身份,足够的钱财。”“你想留在北漠,我给你封地,
让你做你想做的事。”“但前提是——”他伸出手。“帮我,坐上王位。
”我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虎口有厚茧。这是一双握刀握弓的手。也是一双,
可能沾满鲜血的手。但我有得选吗?回中原,是死路一条。去北漠王宫,没有他的庇护,
我也是死路一条。合作。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还有…报仇的机会。我伸手,
握住了他的手。“成交。”宇文澈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实了几分。“那么,合作伙伴,
”他说,“我们该上路了。”“你的送亲队伍,我会处理好。”“从今天起,
你就是北漠的太子妃。”“我的人。”一个月后,北漠王都。大婚典礼,比我想象的简单。
甚至,有点简陋。宇文澈解释说:“王后不想大操大办,父王也默许了。”“没关系。
”我说,“形式而已。”婚礼当晚,宇文澈没进新房。
他派了个侍女来说:“太子殿下有要事处理,请太子妃早些休息。
”青鸾气得直跺脚:“这也太过分了!大婚之夜让您独守空房!”“正好。
”我卸下头上的首饰,“我也累了。”躺在床上,我却睡不着。这一个月,宇文澈对我,
可以说是…客气。客气得不像夫妻,倒真像合作伙伴。他给我安排了独立的院子,
配了护卫和侍女。每天会来和我一起吃晚饭,聊当天的局势,聊他的计划。但从不留宿。
也从不说一句越界的话。我乐得清闲。但心里,总隐隐觉得不安。这个男人,太深了。
深得我完全看不透。第二天一早,宇文澈来了。“今日宫宴,”他说,
“王后和二哥都会在。”“你要做的,就是扮演好一个…胆小的中原太子妃。”“明白。
”宫宴上,我见到了北漠王。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鹰眼锐利,但面色蜡黄,
看起来病得不轻。王后坐在他身边,是个典型的北漠女子,高大丰满,
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蝼蚁。宇文澈的二哥,宇文烁,更是毫不掩饰他的敌意。
“这就是四弟新娶的中原美人?”他粗声粗气地说,“看着弱不禁风的,能活过三个月吗?
”满堂哄笑。宇文澈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但脸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二哥说笑了,”他说,“清辞身子弱,但命硬。”“哦?命硬?”宇文烁挑眉,
“前三个也挺命硬的,不都死了?”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北漠王咳嗽了两声,没说话。
王后则勾起了嘴角。我看着宇文澈。他依旧在笑。但眼底,已经结了一层冰。“二哥,
”他慢慢放下酒杯,“您今天话很多啊。”“怎么,弟弟娶妻,您不高兴?”“高兴,
当然高兴。”宇文烁大笑,“来,弟妹,我敬你一杯!”他端起一杯酒,递到我面前。
酒是北漠最烈的烧刀子。一杯下去,喉咙都能烧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宇文澈没动。他在等我选。接,还是不接?接了,这杯酒下肚,我可能当场就倒。不接,
就是当众打宇文烁的脸,也等于打了王后的脸。我笑了笑,伸手去接。
但手指刚碰到酒杯——“啪!”酒杯被另一只手打翻了。酒洒了一地。宇文澈抓住我的手,
把我拉到他身后。“二哥,”他声音冷得像刀,“我的人,轮不到你灌酒。
”宇文烁脸色一变:“宇文澈,你——”“够了。”北漠王终于开口,声音虚弱,
“都是一家人,吵什么。”“澈儿,带你媳妇回去。”“是,父王。”宇文澈拉着我,
转身就走。走出大殿,他才松开我的手。“刚才为什么接?”他问,“那酒里下了药,
你不知道?”“知道。”我说,“但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拦我。”宇文澈停下脚步,
回头看我。眼神复杂。“楚清辞,”他说,“你比我想的,还要疯。”“彼此彼此。
”我笑了,“你比我想的,还能忍。”“不忍,怎么活到现在?”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跟在他身后。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快到东宫的时候,宇文澈忽然说:“沈嶙来了。
”我的脚步,顿住了。“什么?”“中原使团,三日后到。”宇文澈说,“带队的是沈嶙。
”“他来做什么?”“说是来送贺礼,庆祝大婚。”宇文澈回头看我,眼神锐利,
“但我觉得,他是来找你的。”我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但脸上,依旧平静。“找我做什么?
”我说,“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是吗?”宇文澈勾起嘴角,“可我怎么听说,
他这一个月,一直在边境徘徊。”“还暗中打探你的消息。”“楚清辞,”他走近我,
“你这个前未婚夫,对你,可真是…念念不忘啊。”我抬头看他:“殿下是在吃醋?
”“吃醋?”宇文澈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我们的合作。
”“也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说完,他转身进了东宫。把我一个人,留在了月光下。
三日后,中原使团抵达。宫宴再开。我坐在宇文澈身边,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步步走进大殿。沈嶙。他瘦了。也憔悴了。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间,骤然亮了起来。
亮得刺痛。“中原使臣沈嶙,奉陛下之命,恭贺北漠太子大婚。”他行礼,声音平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