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角萧予珩政王的小说作者一口一口小米粿
我被迫嫁给一个咳血的王爷冲喜。合卺酒里混着我的血，他昏迷中吞咽时喉结滚动。
窗外道士说要用处子心头血做药引才能续命。我拿起银刀划开衣襟，却发现他睁着眼凝视我，
瞳孔清亮得像从未病过。这个快死的男人，刚才是在装昏吗？1雨砸在脸上，生疼。
我看着官差把爹拖出酒坊。他的腿耷拉着，在泥地里划出两道血痕。“三百两！三天！
”官差的刀柄砸在门上，哐当作响。“没钱？正好矿上缺人！”爹朝我蠕动嘴唇。跑。
跑什么跑。曲家的根烂在这儿了。我能往哪儿跑？我转身扎进雨幕里。不是逃。
是去送“上路酒”。乱葬岗新坟前，白灯笼晃得人心慌。死了个花魁，叫晚晴。
生前爱喝我的酒，死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我摆开阵仗。小炭炉，铜酒壶，坟前雨水煮酒。
周围假哭的姐妹声音越来越小。眼睛都瞟向雨幕深处。那儿站着个打黑伞的男人。像尊石像，
气压得雨都绕道走。我掏出三瓶血。鸡血，鱼血，我的血。混进酒里，泼在坟头。
酒气混着血腥冲天而起，三色烟雾绞成一股。“嘶——”抽气声此起彼伏。黑伞动了动，
伞沿下露出半只眼睛。深得像井。够了。我收起家什转身。赌的就是京城里总有人不怕邪，
只怕死。第二天，摄政王府的管家踹开了门。用帕子捂着鼻子，像躲瘟疫。“冲喜！嫁闲王！
”他脚尖踢了踢墙角的酒缸。“聘礼？就这缸破酒母！”我掀开蒙布，酒香刺得他后退半步。
舀起一勺千金难买的酒母。手腕一翻。哗啦——全泼在地上。“酒母有灵，
”我踩过漫延的酒液。“不信冲喜能活命，它就跟污水没两样。”管家的脸从红变青，
最后铁黑。“三日后！花轿接人！”“八抬大轿，三百两现银！”“进了王府是死是活，
看你造化！”唢呐声能把天捅破。我顶着盖头坐在轿子里，捏着爹的卖身契。轿子猛地一停。
惊叫炸开。“王爷咳血了！”“大凶！快送新娘子回去！”我扯下盖头冲出去。
萧予珩倒在人堆里，喜袍浸血，气若游丝。礼部官员抖得像筛糠：“退婚！即刻退婚！
”我蹲下伸手，蘸了点他唇边血。凑近鼻尖一嗅。腥甜里裹着阴寒。“什么大凶！
”我起身厉喝。“这是淤塞多年的死血！冲喜见效了！”满场死寂。我弯腰发力，
一把将男人打横抱起。惊叫几乎掀翻轿顶。“备合卺酒！”我抱着人往府里冲，朝管家吼。
“聘金立刻送曲家！误了吉时王爷有事——”我扫过全场：“你们谁陪葬？！
”红绸在眼前乱晃。我踹开喜房门，把他扔进锦被。割掌，滴血入酒。仰头灌下我那半。
俯身凑近他耳畔。“萧予珩，”我擦掉嘴角血渍。“从今往后，你的命归我曲清欢了。
”2红烛噼啪作响。我盯着床上那张苍白的脸。我的夫君，我的饭票。萧予珩。“你得活着。
”我擦掉掌心血迹。话音未落，门被敲响。三更半夜，来者不善。总管带着两个婆子挤进来。
“王妃安好。”他皮笑肉不笑，“御医吩咐，王爷需饮苦丁汤安神。
”婆子手里的药碗冒着热气。苦味冲鼻。我笑了。接过药碗。“有劳总管，这等贴身事，
我来便好。”门一关。我走到窗边，把药汤全浇进盆栽。袖中酒囊滑出。含一口温热的血酿。
俯身，抵开他冰凉的唇。酒液渡进去时，他喉结动了动。很好。还没死透。天刚亮，
总管又来了。眼睛像钩子，在空碗和盆栽间来回扫。“王爷昨夜……”“虚不受补。
”我抢先开口，舀起一勺花盆里的湿土。枝叶果然枯黄。“您看，药性太烈，连土都烧坏了。
”他弯腰细看。突然脸色发青，额头冒汗。“失、失陪！”提着官袍往外冲。我抿嘴笑。
早茶里的巴豆粉，该见效了。夜里，萧予珩发起高烧。滚烫的手死死攥住我衣袖。
“冷……”声音黏糊糊，像撒娇。我任他抓着。用帕子蘸酒擦他额头。药效发作时，
他整个人往我怀里钻。呼吸喷在我颈窝。痒。天快亮时，烧退了。他猛地睁开眼。
发现还攥着我衣袖，像碰到炭火般甩开。“妖女！”他声音嘶哑，
“你昨夜对本王用了什么邪术？”我不说话。指尖蘸了药酒，细细抹在自己唇上。
然后突然俯身，吻住他。酒液在唇齿间化开。他瞳孔放大，忘了挣扎。分开时，
我舔掉唇角残酒。“王爷，”我笑，“妖术有这么甜吗？”手指点在他心口。“你的心跳，
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他耳尖通红，说不出话。烛光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3天刚蒙蒙亮，总管阴恻恻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王妃，刀疤刘来收债了。”我推开门。
刀疤刘正把玩着一条菜花蛇，蛇信子嘶嘶作响。“曲娘子，”他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
“明日此时，若见不到两千两……”他手一松，蛇滑落到我脚边。我抬脚踩住蛇头。
弯腰拎起蛇尾，直接塞进腰间酒囊。“多谢刘爷赠药引。”酒囊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刀疤刘愣住了。我晃了晃酒囊。“明晚子时，王府后巷。”“一杯蛇胆续命酒，价高者得。
”转身关门时，补了一句：“够胆就来。”子时的更鼓敲响。我提着绿灯笼，
绕过巡逻的家丁。义庄的破灯笼在风里摇晃，像吊死鬼的眼睛。“枉死城”三个字幽幽发亮。
石台上只摆着一个酒坛，三只空碗。第一个黑影准时出现。“买命钱？”他声音沙哑。
我摇头。“以物易命。”“一件贴身物，或一个秘密。”他犹豫片刻，扔下一枚染血的铜钱。
“去年漕运沉船，是我凿的。”酒碗见底，他消失在夜色里。第二个客人放下半块玉佩。
“吏部侍郎的妾室，是我毒杀的。”第三个留下缕头发。“我在皇陵偷埋了诅咒木人。
”酒坛渐空。钱袋越来越沉。第四晚，最后一位客人只肯出五百两。还差三百两。
我盯着他腰间的金刀。“再加个秘密。”他冷笑。“摄政王让本王来探虚实。
”金刀出鞘三寸。“你这酒若是不灵……”话音未落，火光骤亮。总管带着家丁围上来。
“妖妇！竟敢在王府行巫蛊之事！”绿灯笼被踩碎。我的手被反剪到背后。轮椅声吱呀响起。
萧予珩披着大氅，被侍卫推着穿过人群。他咳嗽着拿起我喝剩的半杯酒。一饮而尽。“这酒，
”他擦掉嘴角酒渍，看向那位客人。“值一千两。”“剩下的，本王付。”总管噗通跪地。
客人脸色煞白，扔下银票就跑。萧予珩的轮椅经过我身边时。指尖轻轻划过我手腕。冰凉。
却带着酒气的灼热。4总管跪在摄政王府书房时，我正在地窖清点银子。
“王妃她……在王府边开阴司酒摊，用妖言惑众……”**着酒缸听。
萧予珩咳嗽声传来：“知道了。”没有责罚。只是当晚，他高热不退。三日后的清晨，
圣旨到了。“曲氏清欢，精通酒艺……特召入宫，任尚酝司女官。”宣旨太监笑出满脸褶子。
“王妃，请吧。”侍卫围上来。我转身冲进地窖。铁锤握在手里沉甸甸。
那缸千年酒母静静立在墙角，琥珀色的酒液映着我的脸。太监带人追进来时，我举锤，砸下。
“哐——！”裂痕炸开。酒液汩汩涌出，漫过我的鞋面。“酒母与我命魂相连。
”我踩在酒泊里，朝太监笑。“缸碎我死。”“公公是现在带我入宫，
还是……带我的尸首复命？”太监的脸白了。他盯着裂缸，又盯着我。最终甩袖。
“咱家……明日再来！”第二日来的不是太监。是摄政王本人。玄色蟒袍，金冠玉带。
身后跟着两队禁军。“弟妹疯癫，需入宫静养。”他抬手。禁军逼近。我退到萧予珩轮椅边。
他今日气色极差，闭着眼，呼吸微弱。我从袖中摸出小瓷瓶，在他鼻下晃了晃。他猛地睁眼。
接过我递去的酒杯，一饮而尽。三息之后。萧予珩突然暴起，推翻香炉！香灰漫天飞扬。
他死死抓住摄政王衣袖，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如鬼：“皇兄——！
”“为何连我最后一口气都要夺走？！”“这王妃是阎王爷赐给我续命的！你要她，
就是要我的命啊——！”涕泪横流。状若癫狂。满院死寂。摄政王僵在原地，
袖口被抓出褶皱。禁军面面相觑。“胡闹！”摄政王最终甩袖，咬牙道，“既是冲喜所需，
便……暂留府中！”转身离去时，袍角翻涌如乌云。夜里的地窖格外冷。我刚封好酒缸裂痕，
身后响起轮椅声。萧予珩抵住我退路。烛光在他脸上跳动。“你利用我抗旨。
”他气息喷在我颈侧。“好大的胆子。”我没有躲。仰头吻住他。将藏在舌下的药丸渡过去。
分开时，他喉结滚动。咽下了。“是合作。”我舔掉他唇边残留的药味。“我赢了，
你才能活。”手指点上他心口。“刚才你‘发病’时……”我凑近他耳边，
轻声说：“皇兄眼底的杀意，你看清了吗？”他瞳孔骤缩。按住我肩膀的手，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是兴奋。像终于等到猎物的狼。5摄政王的人来得比我想的快。第三天一早，
太医院院判就带着圣旨进了王府正厅。“经查，王妃所用酒方含有剧毒‘鹤顶红’！
”老御医须发皆白，说话时眼皮都不抬。“王爷千金之躯，岂能日日饮用此等毒物？
”他身后两个御医齐刷刷跪下：“臣等愿以人头担保，此酒饮之必亡！
”满厅仆从“唰”地看向我。眼神里有恐惧，有怀疑。总管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冷笑。
我没说话。转身从地窖抱来那坛酒。
又让侍卫去后院拖来一只刚咽气的野狗——据说昨夜偷喝了酒坊泼出去的残酒。银碗摆开，
倒酒。酒液清亮，映着众人各色的脸。我掰开狗嘴，将酒灌进去。然后抽出随身匕首。
“王妃不可——”惊呼声中，匕首划开狗腹。内脏摊开，不是预想的乌黑。
而是一种诡异的幽蓝色。满厅抽气声。我举起染蓝的手。“此乃‘幽蓝草’，生于极阴之地，
专吸陈年药毒。”目光转向老御医。“院判大人连这都验不出……”我轻笑。“是医术不精，
还是……别有居心？”老御医的脸青了白，白了青。摄政王的第二招来得更绝。“陛下口谕，
为保王爷安危，即日起由太医院监督王妃酿酒！”老御医这次带了四个药童，八个侍卫。
像看押死囚。我当着他们的面架起药炉。当归、黄芪、枸杞……都是温补药材。
老御医亲自验过，点头。炉火渐旺时，我背过身取水。袖中“龟息散”滑入壶中。无色无味。
药汤倒入玉碗。我端到萧予珩床前。他看我一眼。眼神平静，接过碗一饮而尽。三息。
他瞳孔骤散，手腕垂落。气息全无。脉象断绝。老御医冲上来把脉，指尖颤抖。
随即狂喜：“快！快禀报摄政王！王爷他——”话没说完就往外跑。药童侍卫全跟了出去。
门一关。我立刻含了解药，俯身吻住他冰凉的唇。药丸渡过去时，他喉咙本能地滚动。
窗外传来急促远去的脚步声。赌赢了。房里只剩我和一具“尸体”。我坐回床边，
等了半炷香。确认无人返回。紧绷的弦“啪”地断了。手抖得厉害。我爬上床，
把他冰凉的身体搂进怀里。像八岁那年，搂着咽气的娘。像后来无数次，
搂着那些喝完上路酒、再不会醒的人。体温一点点度过去。我无意识地哼起那首安魂曲。
“黄泉路远……慢慢行……”脸贴在他颈窝。冰冷。冷得我心里发慌。不对。不该慌。
他死了，我再找下一个饭票就是。可手收得更紧。就在这时。他喉咙里发出极轻的一声气音。
模糊的，像梦呓。“清欢……”“别走……”我浑身僵住。低头看他。他依然紧闭着眼，
面色死白。可刚才那声，真真切切。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滚烫的，落在他的衣襟上。
原来我害怕的，从来不是失去一张饭票。我死死咬着嘴唇。把呜咽憋回喉咙里。
窗外传来脚步声。我猛地擦掉眼泪，迅速翻身下床。门被推开时，我已端坐在椅中。
面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崩溃的人，从不存在。6假死风波后第七天，京兆府的传票到了。
“酒坊毒死人命，苦主状告王妃。”公堂上挤满了人。尸体盖着白布摆在正中，
家属哭声震天。仵作跪在一旁：“验得死者胃中有酒，与曲家酒坊残酒成分一致！
”摄政王坐在旁听席，慢悠悠喝茶。惊堂木拍响。“曲氏，你可知罪？”我盯着那具尸体。
“民女请求验尸。”满堂哗然。“还要羞辱死者？！”苦主扑上来，被衙役拦住。
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坛。“这是酒坊昨日新酿。”“若真是毒酒，倒入死者胃中，必生异象。
”看向仵作。“大人敢验吗？”仵作脸色发白，看向摄政王。摄政王放下茶盏，微笑：“验。
”白布掀开。仵作手抖着剖开胃囊。我将新酒缓缓倒入。酒液接触胃液的瞬间——“滋啦！
”紫色烟雾腾起！液体迅速变成诡异的深紫色。“断肠散！”老仵作失声惊呼，
“这、这是剧毒断肠散的余毒反应！”死寂。我擦掉手上溅到的液体。“此人先中剧毒身亡，
再被灌入我曲家酒。”目光转向苦主。“是谁让你诬告的？”苦主瘫软在地。摄政王起身，
拂袖而去。酒坊解封了。但门口再无人烟。“毒酒坊”的名声，传遍了京城。第七日清晨，
我押上所有银两。买了十口最大的酒缸。整整齐齐摆在酒坊门前。“今日‘龙王巡酒’！
”我敲响铜锣。“所有酒水免费尝！觉得哪缸好，就往缸里投钱！”“投得最多的那缸酒，
我埋到龙王爷庙前，佑他全家三年平安！”百姓将信将疑围拢。正午时分。马车声由远及近。
萧予珩的轮椅停在街角。车帘被风吹起一角。他“虚弱”地望了一眼酒缸。时机正好。
我拎起一壶最烈的“烧春”。奋力泼向半空。酒雾在阳光下绽开。水汽折射出七色微光。
像一道小小的彩虹。“龙王显灵了——！”我高喊。“王爷福佑，天降祥瑞——！
”人群瞬间沸腾。铜钱、碎银、甚至银票。雨点般砸进酒缸。叮当作响。当夜地窖。
我递给萧予珩一杯酒。“庆我们首战告捷。”他接过，饮下。
酒液入喉的瞬间——他瞳孔骤然收缩。这味道。这绵里藏针的阴寒。和他喝了十年的，
“皇兄御赐”的“补药”。一模一样。酒杯“哐当”落地。他盯着我，呼吸急促。
“你早就知道。”声音发哑。“从第一口血酿开始。”我平静地说。
“你体内有十三种慢性毒，彼此制衡，让你不死不活。”“下毒的人很小心，每次只加一种。
”“至少下了十年。”他肩膀开始颤抖。不是害怕。是压抑多年的东西，终于破土而出。
“是。”他抬起头，眼睛血红。“我装的病。”“皇兄要的，就是让我这样不死不活地熬着。
”“熬到哪天他腻了，给我个痛快——”我握住他冰凉的手。“现在不会了。
”手指点上他心口。“你的毒，只有我的酒能解。”“我的命，只有你活着才能保。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极大。“曲清欢。”他声音嘶哑，“这是条死路。”我笑了。
俯身靠近他，鼻尖几乎相触。“那就一起走。”“黄泉路上，我接着给你酿酒。
7摄政王来那天，是个没有月亮的晚上。他亲自提着食盒，像寻常兄长探病。
地窖里只点一盏油灯。萧予珩靠在轮椅上，盖着厚毯，咳嗽声闷在喉咙里。我站在酒缸旁，
手里握着酒勺。“七弟今日气色不错。”摄政王笑着打开食盒。里面不是点心。是两杯酒。
玉杯，雕着龙纹。一杯深红如血。一杯碧绿如潭。“皇兄这是……”萧予珩声音虚弱。“哦，
御医新配的药酒。”摄政王端起那杯深红的，递给我。“这杯给弟妹，祛祛寒。
”又端起碧绿的，送到萧予珩面前。“这杯给七弟，是解药。”他笑容温和。
“能解你体内……所有余毒。”我接过酒杯。酒气冲鼻，带着杏仁的甜香。是鸠毒。
萧予珩那杯碧绿的，泛着诡异的荧光。是解药。也是新的毒引——喝了它，
从此每月需服缓解剂，否则肠穿肚烂。他要的不是一条命。是两条拴着线的傀儡。
